第55章 孫繼業你個狗屎玩意
礦山下，方才還氣勢洶洶準備審判孫繼業的三法司，以及看熱鬧的眾人，此時全部目瞪口呆。
雪花落在眾人身上，一個個僵硬的如同石像一般。
左光斗咂摸咂摸嘴巴，機械性扭頭看了一眼孫繼業，這個傢伙竟是沖他挑眉挑釁。
賤人！
不是，他居然能用這種辦法分辨真假災民？這還是北平大街小巷中傳聞的那位智障腦癱的孫家少爺嗎？
這智慧之高深莫測，恐怕比自己都不遑多讓啊！
「你……你想出來的分辨災民的辦法？」
孫繼業無辜的搖頭道：「不是你想出來的嗎？」
左光斗忙道：「我沒有。」
「那你還問！不是我難道是你？」
「怎麼？一個個小瞧孫某的智慧，真當孫某那麼不堪？孫某不吹牛逼的說，我只需略微出手，便是你們仰望的存在！」
左光斗：「……」
刑部主事秦聚奎：「……」
你裝什麼啊裝，你嘚瑟什麼啊你？瞎貓碰上死耗子，鬼知道你初心是不是這個意思！
可是不管孫繼業本意是不是為了分辨真假災民，現在事情都已經成定局。
彈劾孫繼業嗎？以什麼藉口彈劾？繼續審判孫繼業嗎？可他沒犯什麼罪行啊。
說他虐待百姓，證據呢？人證呢？這要是真宣判孫繼業罪名，恐怕都不需要浙黨那群傢伙出手，鹽山的礦工就能將他們三法司給沖爛了。
真是噁心啊，這麼大張旗鼓的來，竟要灰溜溜的離開，東林君子們何嘗受過如此羞辱啊！
左光斗和秦聚奎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縷尷尬之色。
於是兩人紛紛低下頭，裝作沉思的模樣，然後叫上大理寺丞，相互道：「這天兒，有些寒了。」
「是啊是啊，都下雪了，趕快回去吧，這麼下去要得風寒的。」
「苟同，苟同，吾等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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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矩嘴角狠狠抽了抽，看著孫繼業不可一世的模樣，感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皇爺在紫禁城內估計還高興的合不攏嘴呢，要知道孫繼業無罪釋放，三法司根本不敢審判，也不知會暴怒成什麼樣子。
風雪拍打著端王和惠王的臉頰，兩兄弟身軀微微顫抖，相互攙扶著對方的肩膀，擱這凍成了狗，就為看到孫繼業伏法被誅，結果就這？
孫繼業沒事啦？
他們的遺產怎麼辦？孫繼業你這個狗屎，為什麼每次都要這樣子坑我們兄弟？
一次次給我們希望，卻又一次次這樣捶打我們，你還是人嗎？是漢子現在就去死！怎麼就死不掉啊！
「五哥，我的五千兩，嗚嗚嗚。」
端王捂住了惠王的嘴巴：「小錢，不要被人看輕，你我是藩王，保持端莊，隨我默默離去。」
惠王突然想到什麼，驚呼道：「五哥……你我兄弟說過，孫繼業這次若是沒事，我們要吃屎的啊！」
我日，你特麼，這個時候說這個幹什麼？端王一臉無語。
就在眾人都要離去的時候，孫繼業卻攔住了左光斗的去路。
「你們三個給我等等！」
「那麼大張旗鼓的抓我，現在不給個結果就想跑？」
左光斗：「啊，這。」
「誤會，都是誤會。」
孫繼業怒道：「我現在給你一拳，我說是誤會，你樂意嗎？」
「你敢！」
啪！
「誰打我？哪個刁民膽敢打本官？不要命了？」
人群中，那缺牙老頭兒道：「是俺，俺不要命啦，咋？」
「你這傢伙，污衊孫少爺就這樣走啦？」
「道歉！」
隨著老頭兒擲地有聲的話說出口，人群忽然爆發出激烈的民憤：「道歉，道歉！」
你官府對他們不管不問，孫少爺接濟了他們，你們現在居然還要為難孫少爺，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左光斗臉頰慍紅，問孫繼業道：「你需要本官道歉嗎？」
你敢嗎？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可誰知，孫繼業道：「需要，不然孫某以後出去怎麼做人？」
「你！」
左光斗真拿這個智障沒辦法，但凡換個人，可能都要考量考量得罪東林黨這麼龐大群體的後果。但，這招對孫繼業沒用。
這傢伙可從來不管那麼多。
「那好吧，對不起，本官可以走了吧。」
孫繼業道：「我沒罪吧？」
左光斗咬牙道：「沒有！」
孫繼業叮囑道：「下次辦案的時候認真點，工作能力不行就引咎辭職吧，也不嫌丟臉的嗎？你會引咎辭職嗎？」
我引咎你大爺！好不容易混到這個位置上，辭呈當然可以，但那也得留下名聲才能離開官場。比如左光斗因彈劾皇上悍不懼死，被迫辭職。這樣的名聲傳出去，即便致仕回鄉，也能受人崇拜。
可要變成，左光斗因為審判京師的一名紈絝腦殘二代，還沒審判成功，惱羞成怒辭職……那傳出去名聲可就不好了。
「不用你管！」
「告辭！」左光鬥氣咻咻的甩了一下官袍，踏著厚厚的雪花，轉身便走。
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吏是真怕孫繼業將他們也攔住給羞辱一頓，趕緊跟著左光斗一塊兒跑了。
……
「快快！再去晚點，說不得繼業就被就地正法了！」
新寧伯譚禕對孫廷勛說著，同時伸著手臂，號召後面的幾名勛貴走快點，見孫繼業最後一面。
吃席的錢都給了，怎麼也要見孫繼業最後一面，不然這席吃的都不安心吶！
孫廷勛恐懼的走路都已費勁，若非譚禕拉著他，恐怕他都走不動了。
他已經想過自家兒子的後果，同時心裡也在想方設法看看有沒有機會拯救自己兒子。
東林黨那群人自詡君子，和這群勛貴不同，他們，他們應當不會收錢辦事吧？
那只能去求萬曆了，可自己也未必能見到萬曆老爺子……繼業，繼業啊！爹該怎麼辦哇！
這群人一路沒有任何耽擱，從刑部迅速抵達鹽礦山下，旋即就看到氣咻咻離去的三法司官吏，以及背著手站在山腳下，後方一大堆簇擁者的孫繼業。
什麼，什麼情況？
譚禕一個箭步竄過去，詢問左光斗道：「這位大人，孫繼業什麼時候行刑？」
左光斗心裡氣炸了，你們這群卑劣的傢伙，剛才老夫已被孫繼業羞辱過了，你們居然還要再羞辱一次是嗎？
他怒火中燒的道：「讓開！不要攔著本官，不然本官彈劾死你！」
「還不讓開？非要鬧的那麼難堪是嗎？孫繼業沒罪，沒罪，行不行？不是你哪個呀你？」
譚禕下意識的道：「我新寧伯譚……啊，孫繼業沒罪？」
雪花落在眾人身上，一個個僵硬的如同石像一般。
左光斗咂摸咂摸嘴巴，機械性扭頭看了一眼孫繼業，這個傢伙竟是沖他挑眉挑釁。
賤人！
不是，他居然能用這種辦法分辨真假災民？這還是北平大街小巷中傳聞的那位智障腦癱的孫家少爺嗎？
這智慧之高深莫測，恐怕比自己都不遑多讓啊！
「你……你想出來的分辨災民的辦法？」
孫繼業無辜的搖頭道：「不是你想出來的嗎？」
左光斗忙道：「我沒有。」
「那你還問！不是我難道是你？」
「怎麼？一個個小瞧孫某的智慧，真當孫某那麼不堪？孫某不吹牛逼的說，我只需略微出手，便是你們仰望的存在！」
左光斗：「……」
刑部主事秦聚奎：「……」
你裝什麼啊裝，你嘚瑟什麼啊你？瞎貓碰上死耗子，鬼知道你初心是不是這個意思！
可是不管孫繼業本意是不是為了分辨真假災民，現在事情都已經成定局。
彈劾孫繼業嗎？以什麼藉口彈劾？繼續審判孫繼業嗎？可他沒犯什麼罪行啊。
說他虐待百姓，證據呢？人證呢？這要是真宣判孫繼業罪名，恐怕都不需要浙黨那群傢伙出手，鹽山的礦工就能將他們三法司給沖爛了。
真是噁心啊，這麼大張旗鼓的來，竟要灰溜溜的離開，東林君子們何嘗受過如此羞辱啊！
左光斗和秦聚奎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縷尷尬之色。
於是兩人紛紛低下頭，裝作沉思的模樣，然後叫上大理寺丞，相互道：「這天兒，有些寒了。」
「是啊是啊，都下雪了，趕快回去吧，這麼下去要得風寒的。」
「苟同，苟同，吾等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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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矩嘴角狠狠抽了抽，看著孫繼業不可一世的模樣，感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皇爺在紫禁城內估計還高興的合不攏嘴呢，要知道孫繼業無罪釋放，三法司根本不敢審判，也不知會暴怒成什麼樣子。
風雪拍打著端王和惠王的臉頰，兩兄弟身軀微微顫抖，相互攙扶著對方的肩膀，擱這凍成了狗，就為看到孫繼業伏法被誅，結果就這？
孫繼業沒事啦？
他們的遺產怎麼辦？孫繼業你這個狗屎，為什麼每次都要這樣子坑我們兄弟？
一次次給我們希望，卻又一次次這樣捶打我們，你還是人嗎？是漢子現在就去死！怎麼就死不掉啊！
「五哥，我的五千兩，嗚嗚嗚。」
端王捂住了惠王的嘴巴：「小錢，不要被人看輕，你我是藩王，保持端莊，隨我默默離去。」
惠王突然想到什麼，驚呼道：「五哥……你我兄弟說過，孫繼業這次若是沒事，我們要吃屎的啊！」
我日，你特麼，這個時候說這個幹什麼？端王一臉無語。
就在眾人都要離去的時候，孫繼業卻攔住了左光斗的去路。
「你們三個給我等等！」
「那麼大張旗鼓的抓我，現在不給個結果就想跑？」
左光斗：「啊，這。」
「誤會，都是誤會。」
孫繼業怒道：「我現在給你一拳，我說是誤會，你樂意嗎？」
「你敢！」
啪！
「誰打我？哪個刁民膽敢打本官？不要命了？」
人群中，那缺牙老頭兒道：「是俺，俺不要命啦，咋？」
「你這傢伙，污衊孫少爺就這樣走啦？」
「道歉！」
隨著老頭兒擲地有聲的話說出口，人群忽然爆發出激烈的民憤：「道歉，道歉！」
你官府對他們不管不問，孫少爺接濟了他們，你們現在居然還要為難孫少爺，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左光斗臉頰慍紅，問孫繼業道：「你需要本官道歉嗎？」
你敢嗎？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可誰知，孫繼業道：「需要，不然孫某以後出去怎麼做人？」
「你！」
左光斗真拿這個智障沒辦法，但凡換個人，可能都要考量考量得罪東林黨這麼龐大群體的後果。但，這招對孫繼業沒用。
這傢伙可從來不管那麼多。
「那好吧，對不起，本官可以走了吧。」
孫繼業道：「我沒罪吧？」
左光斗咬牙道：「沒有！」
孫繼業叮囑道：「下次辦案的時候認真點，工作能力不行就引咎辭職吧，也不嫌丟臉的嗎？你會引咎辭職嗎？」
我引咎你大爺！好不容易混到這個位置上，辭呈當然可以，但那也得留下名聲才能離開官場。比如左光斗因彈劾皇上悍不懼死，被迫辭職。這樣的名聲傳出去，即便致仕回鄉，也能受人崇拜。
可要變成，左光斗因為審判京師的一名紈絝腦殘二代，還沒審判成功，惱羞成怒辭職……那傳出去名聲可就不好了。
「不用你管！」
「告辭！」左光鬥氣咻咻的甩了一下官袍，踏著厚厚的雪花，轉身便走。
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吏是真怕孫繼業將他們也攔住給羞辱一頓，趕緊跟著左光斗一塊兒跑了。
……
「快快！再去晚點，說不得繼業就被就地正法了！」
新寧伯譚禕對孫廷勛說著，同時伸著手臂，號召後面的幾名勛貴走快點，見孫繼業最後一面。
吃席的錢都給了，怎麼也要見孫繼業最後一面，不然這席吃的都不安心吶！
孫廷勛恐懼的走路都已費勁，若非譚禕拉著他，恐怕他都走不動了。
他已經想過自家兒子的後果，同時心裡也在想方設法看看有沒有機會拯救自己兒子。
東林黨那群人自詡君子，和這群勛貴不同，他們，他們應當不會收錢辦事吧？
那只能去求萬曆了，可自己也未必能見到萬曆老爺子……繼業，繼業啊！爹該怎麼辦哇！
這群人一路沒有任何耽擱，從刑部迅速抵達鹽礦山下，旋即就看到氣咻咻離去的三法司官吏，以及背著手站在山腳下，後方一大堆簇擁者的孫繼業。
什麼，什麼情況？
譚禕一個箭步竄過去，詢問左光斗道：「這位大人，孫繼業什麼時候行刑？」
左光斗心裡氣炸了，你們這群卑劣的傢伙，剛才老夫已被孫繼業羞辱過了，你們居然還要再羞辱一次是嗎？
他怒火中燒的道：「讓開！不要攔著本官，不然本官彈劾死你！」
「還不讓開？非要鬧的那麼難堪是嗎？孫繼業沒罪，沒罪，行不行？不是你哪個呀你？」
譚禕下意識的道：「我新寧伯譚……啊，孫繼業沒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