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做個惡人
快到年關了，這幾日北平又開始下雪，越來越大。
流民的數量逐漸增加起來，即便孫繼業礦上需要勞力，都頂不住這麼多的流民。
「少爺，少爺。」
王良大清早的就來到孫繼業房門外嚷嚷，這讓正在夢鄉的孫繼業很是不高興。
「放！」
王良趕忙道：「這流民全部都聚在了咱們礦山，咱們每天提供的稠粥根本頂不住啊，人越來越多，這單給他們管三頓飯，每天都要耗掉上百兩銀子。」
需要這麼多？
孫繼業也不睡了，猛地爬起來，穿好衣衫，隨意洗漱片刻，披上大氅，抱著暖壺，對王良道：「去東郊工坊看看。」
「好呢。」
孫繼業上了馬車，一路朝東郊工坊而去。
才抵達這裡，看著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孫繼業只感覺頭皮發麻。
「怎麼這樣多的人？」
王良哭喪著臉道：「流民和災民越來越多，聽到這兒只要幹活就能管飯，還能管住，這人便多了起來。」
「順天府那王八蛋，將城外的流民全部放進來了，一股腦全部驅趕到咱們鹽山來了。」
孫繼業哼道：「那順天府果真是個王八蛋！」
「嗯，既然發粥太多，那你就將粥給攪合稀一點。」
王良無奈道：「試了啊，昨天小奴就這麼幹了，但有一些人帶頭抱怨，連帶著許多勞工都不認真幹活，無奈之下小奴只能恢復到以前的稠粥模樣。」
孫繼業仰頭看著山上的勞工，感慨道：「這群畜生啊，我對他們這樣的好，竟恩將仇報，那就休怪本少爺無情無義了。」
「你今天去下達本少爺的命令，從今個兒開始，稠粥全部變成稀粥，一天只管兩頓。」
「讓護院們好好監督，誰要不幹活，那就不給飯吃。」
王良陡然一驚：「少爺，這怕會鬧出人命吧？」
孫繼業哼道：「對付這群吃裡扒外的傢伙，鬧出幾條命算得什麼，去幹事！」
王良趕忙道：「好呢！」
……
東郊這邊視察完後，孫繼業便去東宮當值，等抵達東宮的時候，卻已到了中午。
朱由校正在吃著午膳，東宮的伙食也不咋地啊，將就點湊合著吃吧。
孫繼業自然而然的落座，對一旁魏忠賢道：「愣著干甚？我也沒吃飯呢，去盛飯去。」
「啊？哦，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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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笑道：「魏大伴，你去給表叔盛飯吧。」
「老奴遵旨。」
朱由校激動的對孫繼業道：「表叔，你這幾天怎麼沒來東宮啊？」
「上次你和我說，要給祖父提供，提供什麼……來著？」
孫繼業道：「情緒價值？」
「對對！上次祖父說了禮記和晏子春秋，我就表現出一副很佩服的樣子，尤其皇祖父說了晏子春秋的災厄句子，我就裝作沒聽過，裝作是祖父自己說出的道理，表現的很是崇拜，祖父果然很高興。」
「表叔，這就是你說的給他提供情緒價值嗎？」
孫繼業心裡悲憤，王良你個王八蛋，瞧瞧什麼叫天賦，這個十歲小屁孩的天賦何其之高啊！
孫繼業微笑道：「說的不錯，孺子可教也。」
「不過為什麼你沒有對禮記表現出很震撼的樣子呢？」孫繼業詢問。
朱由校道：「禮記實在太簡單了，這些書籍我這個年齡肯定能看到過。表叔不是說嗎，不能遇到點常見的東西都這樣表現，會適得其反。」
「但晏子春秋我這個年紀可能還沒接觸到……實際祖父不知道，我早就讀過晏子春秋了。」
孫繼業：「……」
騙人精，這熊孩子，你說他單純吧，確實也單純，居然將這些話毫無保留的告訴自己，這證明最起碼這小屁孩對自己不設防了，完完全全的信任了自己。他的父親另說。
但你要說他不單純吧，他確實也不簡單，居然活學活用的騙到了萬曆皇帝，確實是個人才，值得栽培啊！
就是可惜，最後落水早死了，不過現在有你表叔在，你一定不會早死的！
至於你的父親，那我就不敢保證了，誰知道他是不是病死的，我真沒這個能力拯救他。
「不錯！」孫繼業笑著道，「但這些事爛在心裡，不准對別人說，對你父親也不能說，明白嗎？」
朱由校點點頭：「嗯！」
魏忠賢已經將飯端了過來，孫繼業狐警惕的看著他：「不對，這還有第三個人知曉呢。」
「要麼給他宰了吧？」
魏忠賢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老奴什麼都沒聽到啊，小殿下，孫司諫，老奴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朱由校也道：「魏大伴很忠心的，表叔你別為難他了。」
「好吧，給你個面子。」
卻在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從外傳來。
「大膽！」
兩名年輕的太監，拱衛著一名身穿緋紅蟒袍的太監走了進來。
梁承芳指著孫繼業，道：「你這廝，簡直目無禮法，竟敢不知身份和皇孫殿下同坐用餐，簡直膽大包天，罪不可赦！」
「給咱張嘴！」
朱由校一聽，頓時急了，趕緊起身對梁承芳行禮道：「梁公公，是我讓表叔來和我吃飯的，和他沒有關係。」
「煩請梁公公勿要責罰表叔。」
梁承芳語重心長的道：「殿下，你是皇孫，他是臣僚。這裡不是家宴，不該有私人情分，若是旁人知曉你這番作為，只會恥笑東宮不守禮法。」
「此子欲害你於不義之中，不可輕饒。」
朱由校畢竟年幼，此時顯得六神無主的下意識看向魏忠賢，顯然他還年幼，不懂得什麼御下之道，平常這等事怕也沒少見。
魏忠賢趕緊出列，拱手道：「梁公公，小殿下邀請孫公子吃飯，外人不得而知，故是家宴，想來別人見著，也不會責怪小主不知禮法，還請梁公公勿要計較。」
梁承芳蹙眉：「哪裡來的沒規矩的小太監？張嘴！」
啪啪啪！
「外人不得而知？那咱怎麼看到了？一派胡言！」
魏忠賢被打的頭暈腦脹，卻也不敢開口求饒。
朱由校還在他面前呢，打狗也要看主人呢，這傢伙分明就沒將我表侄兒當個人啊！
流民的數量逐漸增加起來，即便孫繼業礦上需要勞力，都頂不住這麼多的流民。
「少爺，少爺。」
王良大清早的就來到孫繼業房門外嚷嚷，這讓正在夢鄉的孫繼業很是不高興。
「放！」
王良趕忙道：「這流民全部都聚在了咱們礦山，咱們每天提供的稠粥根本頂不住啊，人越來越多，這單給他們管三頓飯，每天都要耗掉上百兩銀子。」
需要這麼多？
孫繼業也不睡了，猛地爬起來，穿好衣衫，隨意洗漱片刻，披上大氅，抱著暖壺，對王良道：「去東郊工坊看看。」
「好呢。」
孫繼業上了馬車，一路朝東郊工坊而去。
才抵達這裡，看著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孫繼業只感覺頭皮發麻。
「怎麼這樣多的人？」
王良哭喪著臉道：「流民和災民越來越多，聽到這兒只要幹活就能管飯，還能管住，這人便多了起來。」
「順天府那王八蛋，將城外的流民全部放進來了，一股腦全部驅趕到咱們鹽山來了。」
孫繼業哼道：「那順天府果真是個王八蛋！」
「嗯，既然發粥太多，那你就將粥給攪合稀一點。」
王良無奈道：「試了啊，昨天小奴就這麼幹了，但有一些人帶頭抱怨，連帶著許多勞工都不認真幹活，無奈之下小奴只能恢復到以前的稠粥模樣。」
孫繼業仰頭看著山上的勞工，感慨道：「這群畜生啊，我對他們這樣的好，竟恩將仇報，那就休怪本少爺無情無義了。」
「你今天去下達本少爺的命令，從今個兒開始，稠粥全部變成稀粥，一天只管兩頓。」
「讓護院們好好監督，誰要不幹活，那就不給飯吃。」
王良陡然一驚：「少爺，這怕會鬧出人命吧？」
孫繼業哼道：「對付這群吃裡扒外的傢伙，鬧出幾條命算得什麼，去幹事！」
王良趕忙道：「好呢！」
……
東郊這邊視察完後，孫繼業便去東宮當值，等抵達東宮的時候，卻已到了中午。
朱由校正在吃著午膳，東宮的伙食也不咋地啊，將就點湊合著吃吧。
孫繼業自然而然的落座，對一旁魏忠賢道：「愣著干甚？我也沒吃飯呢，去盛飯去。」
「啊？哦，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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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笑道：「魏大伴，你去給表叔盛飯吧。」
「老奴遵旨。」
朱由校激動的對孫繼業道：「表叔，你這幾天怎麼沒來東宮啊？」
「上次你和我說，要給祖父提供，提供什麼……來著？」
孫繼業道：「情緒價值？」
「對對！上次祖父說了禮記和晏子春秋，我就表現出一副很佩服的樣子，尤其皇祖父說了晏子春秋的災厄句子，我就裝作沒聽過，裝作是祖父自己說出的道理，表現的很是崇拜，祖父果然很高興。」
「表叔，這就是你說的給他提供情緒價值嗎？」
孫繼業心裡悲憤，王良你個王八蛋，瞧瞧什麼叫天賦，這個十歲小屁孩的天賦何其之高啊！
孫繼業微笑道：「說的不錯，孺子可教也。」
「不過為什麼你沒有對禮記表現出很震撼的樣子呢？」孫繼業詢問。
朱由校道：「禮記實在太簡單了，這些書籍我這個年齡肯定能看到過。表叔不是說嗎，不能遇到點常見的東西都這樣表現，會適得其反。」
「但晏子春秋我這個年紀可能還沒接觸到……實際祖父不知道，我早就讀過晏子春秋了。」
孫繼業：「……」
騙人精，這熊孩子，你說他單純吧，確實也單純，居然將這些話毫無保留的告訴自己，這證明最起碼這小屁孩對自己不設防了，完完全全的信任了自己。他的父親另說。
但你要說他不單純吧，他確實也不簡單，居然活學活用的騙到了萬曆皇帝，確實是個人才，值得栽培啊！
就是可惜，最後落水早死了，不過現在有你表叔在，你一定不會早死的！
至於你的父親，那我就不敢保證了，誰知道他是不是病死的，我真沒這個能力拯救他。
「不錯！」孫繼業笑著道，「但這些事爛在心裡，不准對別人說，對你父親也不能說，明白嗎？」
朱由校點點頭：「嗯！」
魏忠賢已經將飯端了過來，孫繼業狐警惕的看著他：「不對，這還有第三個人知曉呢。」
「要麼給他宰了吧？」
魏忠賢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老奴什麼都沒聽到啊，小殿下，孫司諫，老奴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朱由校也道：「魏大伴很忠心的，表叔你別為難他了。」
「好吧，給你個面子。」
卻在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從外傳來。
「大膽！」
兩名年輕的太監，拱衛著一名身穿緋紅蟒袍的太監走了進來。
梁承芳指著孫繼業，道：「你這廝，簡直目無禮法，竟敢不知身份和皇孫殿下同坐用餐，簡直膽大包天，罪不可赦！」
「給咱張嘴！」
朱由校一聽，頓時急了，趕緊起身對梁承芳行禮道：「梁公公，是我讓表叔來和我吃飯的，和他沒有關係。」
「煩請梁公公勿要責罰表叔。」
梁承芳語重心長的道：「殿下，你是皇孫，他是臣僚。這裡不是家宴，不該有私人情分，若是旁人知曉你這番作為，只會恥笑東宮不守禮法。」
「此子欲害你於不義之中，不可輕饒。」
朱由校畢竟年幼，此時顯得六神無主的下意識看向魏忠賢，顯然他還年幼，不懂得什麼御下之道，平常這等事怕也沒少見。
魏忠賢趕緊出列，拱手道：「梁公公，小殿下邀請孫公子吃飯，外人不得而知，故是家宴，想來別人見著，也不會責怪小主不知禮法，還請梁公公勿要計較。」
梁承芳蹙眉：「哪裡來的沒規矩的小太監？張嘴！」
啪啪啪！
「外人不得而知？那咱怎麼看到了？一派胡言！」
魏忠賢被打的頭暈腦脹，卻也不敢開口求饒。
朱由校還在他面前呢，打狗也要看主人呢，這傢伙分明就沒將我表侄兒當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