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舅舅給我點人
萬曆皇帝找藉口打發走了朱由校，對這個孫子還是比較滿意的，最起碼比他父親滿意很多。
萬曆討厭朱常洛的因素很多，都人子只是其中之一。還是因為朱常洛的性子問題。這其中複雜程度，恐怕只有萬曆皇帝自己才能知曉。
他盯著太子朱常洛，平靜的道：「內閣上了許多題本奏疏，這場大雪實在太大。你是太子，朕賜你賑災之權，若是京畿出現災厄，你代表朕對百姓安撫賑濟。」
朱常洛拱手行禮：「兒臣遵旨。」
可他此時心中卻已經翻江倒海，他當然知道萬曆皇帝什麼意思，無非就是找自己替他背鍋。朱常洛不傻，相反很聰明，很懂得隱忍，所以即便他明白了萬曆皇帝的用意，也不敢出言反駁。
此事若給福王，福王肯定會據理力爭，絕不會這麼爽快就答應了萬曆皇帝。
當真應了那句老話，不會哭的孩子沒奶喝啊！
萬曆皇帝揮了揮手，道：「成了，你回去吧。」
「兒臣告退。」
……
剛出乾清宮，就看到宮門前孫繼業正在和一名太監交涉著什麼，然後那小太監離去，孫繼業則吊兒郎當的靠在宮牆上等著。
「呀，表兄你在裡面呢？你還能回去找舅舅嗎？」
朱常洛不動聲色，他來之前就懷疑父皇此次召他是孫繼業從中攛掇，於是笑道：「表弟，你來這兒做什麼？」
孫繼業道：「我找舅舅商量點事啊，這該死的閹貨，不讓我進去，氣煞我也！」
朱常洛認真的盯著他，孫繼業狐疑的道：「咋了？」
朱常洛笑了一下：「沒什麼，表弟你慢慢等吧，沒父皇召見我也進不去，我不打擾你了。」
「哦。」
沒讓孫繼業等太久，那名小太監便去而復返，找到孫繼業，恭敬的道：「孫司諫，皇上召你進去。」
「帶路。」
暖閣內，萬曆皇帝躺在搖椅上，閉著眼，來回晃蕩著。
「外甥見過舅舅。」
「嗯，你說要找朕商量鹽礦的事？商量什麼？」萬曆皇帝眼皮都沒睜開。
孫繼業心道要不用找個事，見你比登天還難，天天躺在這裡躺平擺爛，真有你的！
「舅舅，在我府上提煉食鹽速度實在太慢了，所以我想在鹽山下建一處工坊，直接擴大生產面積，這樣賣的鹽多，來錢也快。」
萬曆皇帝點點頭：「好事兒，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必找朕說。」
你這胖老頭兒，真是什麼事都不想過問，就等著拿錢是吧？
孫繼業得給他上點強度哭喪著臉道：「外甥算了一下，這建設工坊恐怕需要三五千兩，舅舅你知道的，我孫家現在還欠著外債，能不能借我點錢？」
「不行！」萬曆皇帝根本不給孫繼業商量的餘地，其他事好說，提到錢別怪朕翻臉。
孫繼業忙不迭道：「那舅舅，可不可以讓我從工部調幾個人過去，這樣我也能省了工匠錢。」
「嗯，這個可以。」萬曆皇帝點點頭，借幾個工部的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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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繼業道：「舅舅，勞煩給我下一道聖旨，不然工部不認識我是誰啊，要麼給我點信物什麼之類的，我用完就還你。」
萬曆皇帝想了想，對陳矩道：「你去給孫繼業下道聖旨，工部諸人皆可為他所用。」
然後他隨手從腰間丟出一塊玉佩道：「這是朕給你的信物，沒別的事就回吧。」
「嗯，快點給朕弄出來錢。」
孫繼業忙不迭道：「誒誒！好嘞！外甥這就儘快去將工坊建好，舅舅勿要操心，等著收錢即可。」
「嗯。」萬曆皇帝滿意的點點頭。
……
孫繼業拿著聖旨和信物，邁著囂張的步伐，直奔皇城外郭工部而去。
「工部管事的人誰啊？過來見我！聖旨在我手上，看不到嗎？」
一名工部文書忙不迭詢問孫繼業道：「敢問閣下是？」
「孫繼業。」
那文書明顯神色愣了一下，但對待聖旨卻不敢怠慢，很快便有一名身穿緋袍官吏走來，拱手道：「本官工部右侍郎劉元霖，垂聽陛下聖諭。」
孫繼業卻是不為所動，劉侍郎就那麼拱手行禮，不由眉宇微蹙，頗為不耐煩的道：「孫司諫！請讀聖旨。」
孫繼業道：「我找工部尚書，他不在我找工部左侍郎，你又管不了事。」
這話，卻讓劉元霖面色發黑，想他堂堂兩榜進士，為官數十載，論資升工部右侍郎，你孫繼業什麼東西，當本官不知道是嗎？
應城伯家的那腦殘兒子，哦，現在應城伯都不是，應城縣子！
別說你了，就算你爹來了，都要對本官恭恭敬敬，你偏拿著雞毛當令箭，你囂張什麼啊你？簡直膽大妄為，不知廉恥！
劉元霖強忍著怒火，道：「工部尚書缺失，左侍郎李景元李侍郎丁憂未到任，是故工部由本官代為主持。」
「那行，你能管事就行了，看聖旨吧。」
劉元霖畢恭畢敬的接了聖旨，看完後問孫繼業道：「不知孫司諫需要調我工部誰？做什麼？」
孫繼業淡淡的道：「有個很大的工程，我需要工部所有人隨我去一趟，全部！尤其工部的工匠！」
「現在立刻就走。」
劉元霖面色為之一變，如此大規模陣仗，定是有什麼要緊事，於是讓工部所有官吏和工匠，跟著孫繼業離開工部。
一行人浩浩蕩蕩，邁著急促的步伐，跟著孫繼業一路小跑到了北平東郊。
少頃，劉侍郎終於回過味來。
當他神色呆滯的看著大大小小的工部官吏，親自指揮著工部工匠，給他建設工坊的時候，劉元霖臉都黑了。
「誰都不准走！」孫繼業齜牙咧嘴，對孫家護院道，「給我看著他們，誰跑了，那就是抗旨，當場給我打死！」
劉元霖震驚了，他指著孫繼業道：「你，你，你這個混蛋！」
「你竟讓我堂堂工部，百匠之首，替你建設私宅，你等著，你等著！」
孫繼業攔住了他，怒目金剛的道：「你也不准走！給我蓋房子去！」
萬曆討厭朱常洛的因素很多，都人子只是其中之一。還是因為朱常洛的性子問題。這其中複雜程度，恐怕只有萬曆皇帝自己才能知曉。
他盯著太子朱常洛，平靜的道：「內閣上了許多題本奏疏，這場大雪實在太大。你是太子，朕賜你賑災之權，若是京畿出現災厄，你代表朕對百姓安撫賑濟。」
朱常洛拱手行禮：「兒臣遵旨。」
可他此時心中卻已經翻江倒海，他當然知道萬曆皇帝什麼意思，無非就是找自己替他背鍋。朱常洛不傻，相反很聰明，很懂得隱忍，所以即便他明白了萬曆皇帝的用意，也不敢出言反駁。
此事若給福王，福王肯定會據理力爭，絕不會這麼爽快就答應了萬曆皇帝。
當真應了那句老話，不會哭的孩子沒奶喝啊！
萬曆皇帝揮了揮手，道：「成了，你回去吧。」
「兒臣告退。」
……
剛出乾清宮，就看到宮門前孫繼業正在和一名太監交涉著什麼，然後那小太監離去，孫繼業則吊兒郎當的靠在宮牆上等著。
「呀，表兄你在裡面呢？你還能回去找舅舅嗎？」
朱常洛不動聲色，他來之前就懷疑父皇此次召他是孫繼業從中攛掇，於是笑道：「表弟，你來這兒做什麼？」
孫繼業道：「我找舅舅商量點事啊，這該死的閹貨，不讓我進去，氣煞我也！」
朱常洛認真的盯著他，孫繼業狐疑的道：「咋了？」
朱常洛笑了一下：「沒什麼，表弟你慢慢等吧，沒父皇召見我也進不去，我不打擾你了。」
「哦。」
沒讓孫繼業等太久，那名小太監便去而復返，找到孫繼業，恭敬的道：「孫司諫，皇上召你進去。」
「帶路。」
暖閣內，萬曆皇帝躺在搖椅上，閉著眼，來回晃蕩著。
「外甥見過舅舅。」
「嗯，你說要找朕商量鹽礦的事？商量什麼？」萬曆皇帝眼皮都沒睜開。
孫繼業心道要不用找個事，見你比登天還難，天天躺在這裡躺平擺爛，真有你的！
「舅舅，在我府上提煉食鹽速度實在太慢了，所以我想在鹽山下建一處工坊，直接擴大生產面積，這樣賣的鹽多，來錢也快。」
萬曆皇帝點點頭：「好事兒，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必找朕說。」
你這胖老頭兒，真是什麼事都不想過問，就等著拿錢是吧？
孫繼業得給他上點強度哭喪著臉道：「外甥算了一下，這建設工坊恐怕需要三五千兩，舅舅你知道的，我孫家現在還欠著外債，能不能借我點錢？」
「不行！」萬曆皇帝根本不給孫繼業商量的餘地，其他事好說，提到錢別怪朕翻臉。
孫繼業忙不迭道：「那舅舅，可不可以讓我從工部調幾個人過去，這樣我也能省了工匠錢。」
「嗯，這個可以。」萬曆皇帝點點頭，借幾個工部的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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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皇帝想了想，對陳矩道：「你去給孫繼業下道聖旨，工部諸人皆可為他所用。」
然後他隨手從腰間丟出一塊玉佩道：「這是朕給你的信物，沒別的事就回吧。」
「嗯，快點給朕弄出來錢。」
孫繼業忙不迭道：「誒誒！好嘞！外甥這就儘快去將工坊建好，舅舅勿要操心，等著收錢即可。」
「嗯。」萬曆皇帝滿意的點點頭。
……
孫繼業拿著聖旨和信物，邁著囂張的步伐，直奔皇城外郭工部而去。
「工部管事的人誰啊？過來見我！聖旨在我手上，看不到嗎？」
一名工部文書忙不迭詢問孫繼業道：「敢問閣下是？」
「孫繼業。」
那文書明顯神色愣了一下，但對待聖旨卻不敢怠慢，很快便有一名身穿緋袍官吏走來，拱手道：「本官工部右侍郎劉元霖，垂聽陛下聖諭。」
孫繼業卻是不為所動，劉侍郎就那麼拱手行禮，不由眉宇微蹙，頗為不耐煩的道：「孫司諫！請讀聖旨。」
孫繼業道：「我找工部尚書，他不在我找工部左侍郎，你又管不了事。」
這話，卻讓劉元霖面色發黑，想他堂堂兩榜進士，為官數十載，論資升工部右侍郎，你孫繼業什麼東西，當本官不知道是嗎？
應城伯家的那腦殘兒子，哦，現在應城伯都不是，應城縣子！
別說你了，就算你爹來了，都要對本官恭恭敬敬，你偏拿著雞毛當令箭，你囂張什麼啊你？簡直膽大妄為，不知廉恥！
劉元霖強忍著怒火，道：「工部尚書缺失，左侍郎李景元李侍郎丁憂未到任，是故工部由本官代為主持。」
「那行，你能管事就行了，看聖旨吧。」
劉元霖畢恭畢敬的接了聖旨，看完後問孫繼業道：「不知孫司諫需要調我工部誰？做什麼？」
孫繼業淡淡的道：「有個很大的工程，我需要工部所有人隨我去一趟，全部！尤其工部的工匠！」
「現在立刻就走。」
劉元霖面色為之一變，如此大規模陣仗，定是有什麼要緊事，於是讓工部所有官吏和工匠，跟著孫繼業離開工部。
一行人浩浩蕩蕩，邁著急促的步伐，跟著孫繼業一路小跑到了北平東郊。
少頃，劉侍郎終於回過味來。
當他神色呆滯的看著大大小小的工部官吏，親自指揮著工部工匠，給他建設工坊的時候，劉元霖臉都黑了。
「誰都不准走！」孫繼業齜牙咧嘴，對孫家護院道，「給我看著他們，誰跑了，那就是抗旨，當場給我打死！」
劉元霖震驚了，他指著孫繼業道：「你，你，你這個混蛋！」
「你竟讓我堂堂工部，百匠之首，替你建設私宅，你等著，你等著！」
孫繼業攔住了他，怒目金剛的道：「你也不准走！給我蓋房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