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外甥
聖旨抵達孫府的時候，孫繼業倒是一點不感到意外，也該見一見歷史上這位大名鼎鼎的萬曆爺了。
現在明朝的財政已經捉襟見肘，礦監成立了二十餘年，民間能搜刮的錢財已經搜刮的差不多了，按照孫繼業的估算，萬曆老爺子的內帑現在肯定十分缺錢。
那麼召見自己入宮所為何事就可想而知了。
索幸老爹和郭叔都不在孫府，不然這次進宮估摸他們又要提心弔膽，少了他們的阻攔，孫繼業很快便跟著內宦太監一路朝紫禁城走去。
只是……為什麼不走午門？為啥要走後門？
孫繼業也不管那麼多，跟著內宦七繞八繞，終於抵達暖閣。
他對皇宮也熟悉，大致的格局和後世沒有出現太大的改變。
……
萬曆皇帝斜靠在榻上，整個身軀顯得有些臃腫，尤其那張臉，和顏悅色的，像個佛主，自帶喜感。
孫繼業打量著萬曆皇帝，也沒有因為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皇帝就感覺到他有所不同。不過這僭越的舉動若是換做別人，此番恐怕立刻要因大不敬之罪，被殿外的金甲衛士給拉出狠狠捶一番。
但萬曆皇帝似乎也不惱，只是板著臉道：「孫繼業，你可知罪？」
那張臉方才還給人和藹可親，這一下子就變得肅殺起來，臉色也變得很有深意。
「不知道。」孫繼業乾脆。
萬曆老爺子頓時泄氣，這才想起來，和這小子玩心眼城府什麼的沒用，反正他也看不出來。
這傳言果然沒錯，這傢伙腦子有問題。
萬曆皇帝本來還打算打啞謎和太極，一瞬間也沒這個心思了，開門見山的道：「朕聽有人說，你為了制食鹽，居然讓活人做試驗，還死了幾個是嗎？」
孫繼業淡定的道：「皇上，肯定有人在欺騙你呀！」
陳矩怒道：「胡說八道！你親口對我說的！」
孫繼業驚愕的看著他，道：「你要造反！」
陳矩呵呵冷笑，淡然道：「一派胡言。」
孫繼業微笑道：「原來你也知道我是一派胡言，你不是知道我說假話嗎？怎麼能對皇上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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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看，人們對說假話都是一笑了之，因為他們心裡知曉這是假話。」
「比方我再對這人說，你沒有子孫根。」
陳矩頓時火冒三丈：「你放肆！」
「皇上，你看呀，這就是真話，他知道是真話，所以他才會生氣。」
「同樣的道理，臣隨口說個假話，他能不知道麼？」
萬曆皇帝若有所思，然後眯著眼問孫繼業道：「你不是腦子……咳咳，民間都說你比較愚蠢嗎？方才那番話卻說的那麼邏輯清晰，你以前可是裝的？」
孫繼業驕傲的道：「皇上，我是蠢，但我不傻啊。」
說的那麼理所當然……萬曆老爺子都驚了，他竟這麼大方的就承認了。。
好吧，萬曆皇帝也無語了。
「那你怎麼將礦鹽製成食鹽的？」
孫繼業搓了搓手，激動的道：「說起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我不是給皇上送了兩次鹽山嗎？皇上你不要，後來別人說那鹽不能吃，我尋思為什麼不能吃，於是我就抓了很多人來問，然後這個說一點那個說一點，這慢慢的，我就開始一點點試驗，一次兩次……足足試驗了三個多月……」
「咳咳。」萬曆老爺子聽得不耐煩了，「知道了。」
孫繼業：「臣還沒說完皇上居然就知道了？」
「難怪他們說皇上老爺子乃是天之子，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這下臣真的開眼了，皇上果然神通廣大，令人心馳神往。」
萬曆皇帝老臉一紅，尋常面對的要麼是那些據理力爭的文官，要麼就是那些乖乖聽話辦差的太監，還沒有人這麼吹噓過自己，這一時間竟感覺心情愉悅。
「皇上你召我入宮有事嗎？」
「我恰好想找皇上，但找不到啊，皇上，這鹽山我是打算送一半給你的，你覺得怎麼樣？」
孫繼業都不等萬曆皇帝先開口，直接表明來意。
不然等他開口就要全部了。
萬曆驚訝的看著他，誰說我的好外甥愚蠢的？朕第一個不願意！
「呵呵，為何就送一半呢？」
孫繼業嘆道：「皇上把我爹降了爵，家裡也沒錢了，留一半生活啊，皇上你如果全要那我都給你吧。」
萬曆：「……」
他被架住了，此時竟真不好意思問孫繼業要整個鹽山，不過一半也夠花了，於是他乾咳了兩聲，道：「嗯，念在你一片赤膽忠誠，那朕勉為其難的收下吧。」
「你們先出去。」
萬曆皇帝揮揮手，伺候他的太監宮女們盡數離去。
萬曆皇帝笑呵呵的對孫繼業道：「好啦，剛才人多，朕不方便徇私，這會兒沒人啦，你我就以舅甥稱呼吧。」
什麼意思？
額！
孫繼業猛地瞪大眼睛，他差點忘了他的母親是太和公主，那不是萬曆皇帝的妹子嗎？自己可不就是他外甥？！
我去！我居然還有這麼一層身份在？
「外甥見過舅舅！」孫繼業當機立斷。
萬曆皇帝微微頷首，笑著道：「你呀你，好歹也是皇親國戚，雖然你的母親和朕不是一母同袍，但好歹也是朕的妹子。」
「你這整日在外遊手好閒的怎麼能行？」
「嗯，你回去想想想去哪裡當差，既然不想去五軍都督府，那就自己在尋個衙門，想好了和朕說，總得干點正事才是。」
拿了孫繼業一半的鹽山，他這個皇帝多多少少也有有個表示。
不然太不講究了。
孫繼業趕忙道：「多謝舅舅，這個，外甥回去好好想想。」
「嗯，成了，你回吧。」
「哦，那鹽山你每月給朕送錢進來就行，朕就不找人參和你的鹽山了，可莫欺瞞朕啊。」
孫繼業心裡吐槽，心道你是一點東西都不想付出，純粹白拿白要麼？難怪現在大明的官吏烏煙瘴氣，上樑不正下樑歪啊這。
「那好吧，舅舅我先回了。」
「嗯，去吧。」萬曆皇帝揮揮手，換個姿勢，繼續舒服的躺在榻上過他的內廷擺爛生活。
現在明朝的財政已經捉襟見肘，礦監成立了二十餘年，民間能搜刮的錢財已經搜刮的差不多了，按照孫繼業的估算，萬曆老爺子的內帑現在肯定十分缺錢。
那麼召見自己入宮所為何事就可想而知了。
索幸老爹和郭叔都不在孫府，不然這次進宮估摸他們又要提心弔膽，少了他們的阻攔，孫繼業很快便跟著內宦太監一路朝紫禁城走去。
只是……為什麼不走午門？為啥要走後門？
孫繼業也不管那麼多，跟著內宦七繞八繞，終於抵達暖閣。
他對皇宮也熟悉，大致的格局和後世沒有出現太大的改變。
……
萬曆皇帝斜靠在榻上，整個身軀顯得有些臃腫，尤其那張臉，和顏悅色的，像個佛主，自帶喜感。
孫繼業打量著萬曆皇帝，也沒有因為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皇帝就感覺到他有所不同。不過這僭越的舉動若是換做別人，此番恐怕立刻要因大不敬之罪，被殿外的金甲衛士給拉出狠狠捶一番。
但萬曆皇帝似乎也不惱，只是板著臉道：「孫繼業，你可知罪？」
那張臉方才還給人和藹可親，這一下子就變得肅殺起來，臉色也變得很有深意。
「不知道。」孫繼業乾脆。
萬曆老爺子頓時泄氣，這才想起來，和這小子玩心眼城府什麼的沒用，反正他也看不出來。
這傳言果然沒錯，這傢伙腦子有問題。
萬曆皇帝本來還打算打啞謎和太極，一瞬間也沒這個心思了，開門見山的道：「朕聽有人說，你為了制食鹽，居然讓活人做試驗，還死了幾個是嗎？」
孫繼業淡定的道：「皇上，肯定有人在欺騙你呀！」
陳矩怒道：「胡說八道！你親口對我說的！」
孫繼業驚愕的看著他，道：「你要造反！」
陳矩呵呵冷笑，淡然道：「一派胡言。」
孫繼業微笑道：「原來你也知道我是一派胡言，你不是知道我說假話嗎？怎麼能對皇上說呢？」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皇上，你看，人們對說假話都是一笑了之，因為他們心裡知曉這是假話。」
「比方我再對這人說，你沒有子孫根。」
陳矩頓時火冒三丈：「你放肆！」
「皇上，你看呀，這就是真話，他知道是真話，所以他才會生氣。」
「同樣的道理，臣隨口說個假話，他能不知道麼？」
萬曆皇帝若有所思，然後眯著眼問孫繼業道：「你不是腦子……咳咳，民間都說你比較愚蠢嗎？方才那番話卻說的那麼邏輯清晰，你以前可是裝的？」
孫繼業驕傲的道：「皇上，我是蠢，但我不傻啊。」
說的那麼理所當然……萬曆老爺子都驚了，他竟這麼大方的就承認了。。
好吧，萬曆皇帝也無語了。
「那你怎麼將礦鹽製成食鹽的？」
孫繼業搓了搓手，激動的道：「說起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我不是給皇上送了兩次鹽山嗎？皇上你不要，後來別人說那鹽不能吃，我尋思為什麼不能吃，於是我就抓了很多人來問，然後這個說一點那個說一點，這慢慢的，我就開始一點點試驗，一次兩次……足足試驗了三個多月……」
「咳咳。」萬曆老爺子聽得不耐煩了，「知道了。」
孫繼業：「臣還沒說完皇上居然就知道了？」
「難怪他們說皇上老爺子乃是天之子，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這下臣真的開眼了，皇上果然神通廣大，令人心馳神往。」
萬曆皇帝老臉一紅，尋常面對的要麼是那些據理力爭的文官，要麼就是那些乖乖聽話辦差的太監，還沒有人這麼吹噓過自己，這一時間竟感覺心情愉悅。
「皇上你召我入宮有事嗎？」
「我恰好想找皇上，但找不到啊，皇上，這鹽山我是打算送一半給你的，你覺得怎麼樣？」
孫繼業都不等萬曆皇帝先開口，直接表明來意。
不然等他開口就要全部了。
萬曆驚訝的看著他，誰說我的好外甥愚蠢的？朕第一個不願意！
「呵呵，為何就送一半呢？」
孫繼業嘆道：「皇上把我爹降了爵，家裡也沒錢了，留一半生活啊，皇上你如果全要那我都給你吧。」
萬曆：「……」
他被架住了，此時竟真不好意思問孫繼業要整個鹽山，不過一半也夠花了，於是他乾咳了兩聲，道：「嗯，念在你一片赤膽忠誠，那朕勉為其難的收下吧。」
「你們先出去。」
萬曆皇帝揮揮手，伺候他的太監宮女們盡數離去。
萬曆皇帝笑呵呵的對孫繼業道：「好啦，剛才人多，朕不方便徇私，這會兒沒人啦，你我就以舅甥稱呼吧。」
什麼意思？
額！
孫繼業猛地瞪大眼睛，他差點忘了他的母親是太和公主，那不是萬曆皇帝的妹子嗎？自己可不就是他外甥？！
我去！我居然還有這麼一層身份在？
「外甥見過舅舅！」孫繼業當機立斷。
萬曆皇帝微微頷首，笑著道：「你呀你，好歹也是皇親國戚，雖然你的母親和朕不是一母同袍，但好歹也是朕的妹子。」
「你這整日在外遊手好閒的怎麼能行？」
「嗯，你回去想想想去哪裡當差，既然不想去五軍都督府，那就自己在尋個衙門，想好了和朕說，總得干點正事才是。」
拿了孫繼業一半的鹽山，他這個皇帝多多少少也有有個表示。
不然太不講究了。
孫繼業趕忙道：「多謝舅舅，這個，外甥回去好好想想。」
「嗯，成了，你回吧。」
「哦，那鹽山你每月給朕送錢進來就行，朕就不找人參和你的鹽山了，可莫欺瞞朕啊。」
孫繼業心裡吐槽，心道你是一點東西都不想付出，純粹白拿白要麼？難怪現在大明的官吏烏煙瘴氣，上樑不正下樑歪啊這。
「那好吧，舅舅我先回了。」
「嗯，去吧。」萬曆皇帝揮揮手，換個姿勢，繼續舒服的躺在榻上過他的內廷擺爛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