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當真是個可愛的人
孫廷勛苦澀的看著自家的傻兒子，心中卻是哀嘆，語重心長的道：「繼業啊。」
「哈？爹，怎麼？」
看著那張單純天真的俊俏臉龐，孫廷勛又心軟了，於是輕聲道：「這官場上，最是爾虞我詐，你不去當官也是好的。」
「你瞧很多人，表面上稱兄道弟，可他們的心底其實是巴不得你早點完蛋的，民間老話說朋友應該同甘共苦。」
「商人可以同甘但不能共苦。」
「但這官場，是可以共苦，但不能同甘的。」
孫繼業咂摸咂摸嘴巴，心道老爹這幾十年官場果真不是白混的，說的那麼在理。
不過想來他可能還是覺得我方才的做法太過於智障。
不過孫繼業倒也不在乎，嘻嘻哈哈的道：「爹你這說的什麼意思呀？」
孫廷勛笑道：「沒什麼，你去吧。」
「噢，好吧。」
……
乾清宮。
萬曆皇帝雖然幾乎不見臣僚，但一些勛貴還是會召見的。新寧伯譚禕恭恭敬敬的抵達暖閣，拱手道：「臣拜見皇上。」
萬曆老爺子揮了揮手，道：「南京祭陵的事商討好啦？」
「回皇上，已經商討好了，冬月便出發。」
「哦。」
譚禕笑著道：「皇上，臣今天還帶著一份奏本來。」
萬曆老爺子瞬間拉下臉，不悅之色寫滿了彌勒佛一般的胖臉上。
用你帶奏本？和那群文官沆瀣一氣是嗎？
譚禕趕忙解釋道：「回皇上，是應城縣子孫廷勛的兒子孫繼業給您寫的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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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萬曆老爺子臉色恢復了幾分和藹的笑容：「那小子啊，朕倒是讓陳大伴去查過，都說在京師的名聲不太好。但畢竟也是為朝廷出了一份力，這次又寫了什麼？」
譚禕道：「啟奏皇上，他說他發現了一處礦，讓臣務必將奏本帶給你瞧瞧。」
「哦？」萬曆老爺子緩緩地站了起來，顯然來了興趣，伸手道，「給朕看看。」
陳矩接過奏本，交給萬曆老爺子，老爺子看完後，左右翻了翻，驚愕的道：「沒了？」
譚禕：「沒了。」
老爺子嘴角抽了抽，隨手交給一旁的陳矩，陳矩看完，居然是個鹽礦山，不由道：「皇上，他耍你啊，那小子耍你啊！」
萬曆老爺子大度的揮手：「他腦子有病，不然能說什麼明亡於萬曆嗎？大明哪裡亡了？他說話你也信？」
一個鹽礦山，還如此興師動眾，害的朕白高興一場，真以為內帑的財政要豐盈了呢。
「不是，他是不是腦子真的不太好？」
萬曆老爺子又盯著譚禕追問。
譚禕想了想，道：「回皇上，這個人，怎麼說呢，就比方今早我們幾人去他家做客，他竟讓我們請他吃早飯。」
「……」
這他娘的！萬曆心裡暗罵，果真腦子有病！
那能將鹽礦山交給朕也就不足為奇了。
「呵呵，不過畢竟初心是好的。」萬曆皇帝也就不與他一般計較了，「成了，你回吧。」
「微臣告退。」
……
孫繼業還不敢動手去製鹽，雖然想法已經全部想好，但想辦的事還沒辦完。
他需要萬曆皇帝一個明確的答覆，不然以後肯定會有人搶他的鹽礦。
可是讓孫繼業失望的是，怎麼新寧伯那個傢伙這麼不作為？我得奏本提交上去了，為什麼萬曆老爺子的動靜那么小？
按照孫繼業的預期，最起碼要人盡皆知才行呀！
不行，得加大力度！
於是孫繼業今天趁著孫廷勛去京營當值的時候，再次帶著惡僕王良去拜訪了新寧伯譚府。
同時也帶上了自己精心寫的奏本。
「譚世伯。」孫繼業洋溢著笑容，詢問道，「皇上看我的奏本了嗎？」
譚禕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孫繼業，也不知他來做什麼，便隨口道：「噢，看了。」
「沒有什麼表示嗎？」
「沒。」譚禕不想和孫繼業廢話。
孫繼業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道：「不應該呀！我發現了這麼大的礦山，並且表示願意無償交給朝廷，皇上怎麼會不嘉獎我呢？」
「這樣，我又帶了一份奏本，譚世伯勞煩你再給我遞交給皇上。」
譚禕：「？？？」
不是，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著孫繼業躍躍欲試的臉色，好吧，新寧伯譚禕終於明白這小子要做什麼了。
興是上次獻策給皇上，被嘉獎了一番，這是恬不知恥的又要讓皇上嘉獎他。
你說你要給皇上一座銀山還差不多，拿個鹽礦山去忽悠皇上？那賞賜當真不要錢是嗎？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賞的？你小子真是個人才！
「譚世伯？」
譚禕哈哈一笑：「孫賢侄果真忠君恤國呀！好，你是個人才，你放心，我定給你將奏本帶給皇上面前！」
廷勛啊，少個駙馬都尉，我這威望可就增加了一分。這可不是我使壞，是你兒子坑你這個爹，你可不要怨我了！
倘若後面被人恥笑，也莫說是我的錯，要怪，就怪你的寶貝兒子吧！
不得不說，這小子是真坑爹啊，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當真是個極其可愛的人，單純的令人招笑，甚至還有幾分傻氣，呵呵。
「多謝譚世伯，打擾了。」
望著孫繼業離去的背影，譚禕都不由的對一旁管事道：「孫家這傻兒子……人才啊！」
「老夫好久沒有見過這等人才了！痛快！」
「這是不將他爹坑死，不肯罷休的節奏啊！哈哈，居然還要將地送給皇上？皇上連正眼都不看一眼，還諂媚的朝上貼？這不是熱臉貼冷屁股嗎？」
「誰不知曉皇上是個懶散怠惰之人？去煩他一次尚可，可同樣的事去煩他第二次，皇上可就不耐煩了呀！」
譚禕已經預測到萬曆皇帝厭惡噁心的嘴臉了。
廷勛啊，你兒子自己給你朝火坑推，可怨不得我推波助瀾了喲。。。
……
譚禕當天下午就又去了一趟乾清宮。
當萬曆老爺子聽到孫繼業又來給他送地，這次還在奏本上寫著這雖不是金山銀山，但能變成金山銀山云云的話。
萬曆皇帝大為惱怒，不耐煩的對譚禕道：「你去告訴孫廷勛！他家那塊鹽山，就算長出金子銀子來！朕都不會要他的一毫！」
似乎覺得不過癮，萬曆皇帝又揶揄道：「告訴孫廷勛，那家那鹽山朕說了，只歸他家，讓他守著那塊鹽山養老吧，任何人都不會對他鹽山起任何心思，就這樣，去吧！」
「哈？爹，怎麼？」
看著那張單純天真的俊俏臉龐，孫廷勛又心軟了，於是輕聲道：「這官場上，最是爾虞我詐，你不去當官也是好的。」
「你瞧很多人，表面上稱兄道弟，可他們的心底其實是巴不得你早點完蛋的，民間老話說朋友應該同甘共苦。」
「商人可以同甘但不能共苦。」
「但這官場，是可以共苦，但不能同甘的。」
孫繼業咂摸咂摸嘴巴，心道老爹這幾十年官場果真不是白混的，說的那麼在理。
不過想來他可能還是覺得我方才的做法太過於智障。
不過孫繼業倒也不在乎，嘻嘻哈哈的道：「爹你這說的什麼意思呀？」
孫廷勛笑道：「沒什麼，你去吧。」
「噢，好吧。」
……
乾清宮。
萬曆皇帝雖然幾乎不見臣僚，但一些勛貴還是會召見的。新寧伯譚禕恭恭敬敬的抵達暖閣，拱手道：「臣拜見皇上。」
萬曆老爺子揮了揮手，道：「南京祭陵的事商討好啦？」
「回皇上，已經商討好了，冬月便出發。」
「哦。」
譚禕笑著道：「皇上，臣今天還帶著一份奏本來。」
萬曆老爺子瞬間拉下臉，不悅之色寫滿了彌勒佛一般的胖臉上。
用你帶奏本？和那群文官沆瀣一氣是嗎？
譚禕趕忙解釋道：「回皇上，是應城縣子孫廷勛的兒子孫繼業給您寫的奏本。」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哦？」
萬曆老爺子臉色恢復了幾分和藹的笑容：「那小子啊，朕倒是讓陳大伴去查過，都說在京師的名聲不太好。但畢竟也是為朝廷出了一份力，這次又寫了什麼？」
譚禕道：「啟奏皇上，他說他發現了一處礦，讓臣務必將奏本帶給你瞧瞧。」
「哦？」萬曆老爺子緩緩地站了起來，顯然來了興趣，伸手道，「給朕看看。」
陳矩接過奏本，交給萬曆老爺子，老爺子看完後，左右翻了翻，驚愕的道：「沒了？」
譚禕：「沒了。」
老爺子嘴角抽了抽，隨手交給一旁的陳矩，陳矩看完，居然是個鹽礦山，不由道：「皇上，他耍你啊，那小子耍你啊！」
萬曆老爺子大度的揮手：「他腦子有病，不然能說什麼明亡於萬曆嗎？大明哪裡亡了？他說話你也信？」
一個鹽礦山，還如此興師動眾，害的朕白高興一場，真以為內帑的財政要豐盈了呢。
「不是，他是不是腦子真的不太好？」
萬曆老爺子又盯著譚禕追問。
譚禕想了想，道：「回皇上，這個人，怎麼說呢，就比方今早我們幾人去他家做客，他竟讓我們請他吃早飯。」
「……」
這他娘的！萬曆心裡暗罵，果真腦子有病！
那能將鹽礦山交給朕也就不足為奇了。
「呵呵，不過畢竟初心是好的。」萬曆皇帝也就不與他一般計較了，「成了，你回吧。」
「微臣告退。」
……
孫繼業還不敢動手去製鹽，雖然想法已經全部想好，但想辦的事還沒辦完。
他需要萬曆皇帝一個明確的答覆，不然以後肯定會有人搶他的鹽礦。
可是讓孫繼業失望的是，怎麼新寧伯那個傢伙這麼不作為？我得奏本提交上去了，為什麼萬曆老爺子的動靜那么小？
按照孫繼業的預期，最起碼要人盡皆知才行呀！
不行，得加大力度！
於是孫繼業今天趁著孫廷勛去京營當值的時候，再次帶著惡僕王良去拜訪了新寧伯譚府。
同時也帶上了自己精心寫的奏本。
「譚世伯。」孫繼業洋溢著笑容，詢問道，「皇上看我的奏本了嗎？」
譚禕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孫繼業，也不知他來做什麼，便隨口道：「噢，看了。」
「沒有什麼表示嗎？」
「沒。」譚禕不想和孫繼業廢話。
孫繼業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道：「不應該呀！我發現了這麼大的礦山，並且表示願意無償交給朝廷，皇上怎麼會不嘉獎我呢？」
「這樣，我又帶了一份奏本，譚世伯勞煩你再給我遞交給皇上。」
譚禕：「？？？」
不是，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著孫繼業躍躍欲試的臉色，好吧，新寧伯譚禕終於明白這小子要做什麼了。
興是上次獻策給皇上，被嘉獎了一番，這是恬不知恥的又要讓皇上嘉獎他。
你說你要給皇上一座銀山還差不多，拿個鹽礦山去忽悠皇上？那賞賜當真不要錢是嗎？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賞的？你小子真是個人才！
「譚世伯？」
譚禕哈哈一笑：「孫賢侄果真忠君恤國呀！好，你是個人才，你放心，我定給你將奏本帶給皇上面前！」
廷勛啊，少個駙馬都尉，我這威望可就增加了一分。這可不是我使壞，是你兒子坑你這個爹，你可不要怨我了！
倘若後面被人恥笑，也莫說是我的錯，要怪，就怪你的寶貝兒子吧！
不得不說，這小子是真坑爹啊，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當真是個極其可愛的人，單純的令人招笑，甚至還有幾分傻氣，呵呵。
「多謝譚世伯，打擾了。」
望著孫繼業離去的背影，譚禕都不由的對一旁管事道：「孫家這傻兒子……人才啊！」
「老夫好久沒有見過這等人才了！痛快！」
「這是不將他爹坑死，不肯罷休的節奏啊！哈哈，居然還要將地送給皇上？皇上連正眼都不看一眼，還諂媚的朝上貼？這不是熱臉貼冷屁股嗎？」
「誰不知曉皇上是個懶散怠惰之人？去煩他一次尚可，可同樣的事去煩他第二次，皇上可就不耐煩了呀！」
譚禕已經預測到萬曆皇帝厭惡噁心的嘴臉了。
廷勛啊，你兒子自己給你朝火坑推，可怨不得我推波助瀾了喲。。。
……
譚禕當天下午就又去了一趟乾清宮。
當萬曆老爺子聽到孫繼業又來給他送地，這次還在奏本上寫著這雖不是金山銀山，但能變成金山銀山云云的話。
萬曆皇帝大為惱怒，不耐煩的對譚禕道：「你去告訴孫廷勛！他家那塊鹽山，就算長出金子銀子來！朕都不會要他的一毫！」
似乎覺得不過癮，萬曆皇帝又揶揄道：「告訴孫廷勛，那家那鹽山朕說了，只歸他家，讓他守著那塊鹽山養老吧，任何人都不會對他鹽山起任何心思，就這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