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待定
陳爍聞言，面上仍不帶什麼表情，只靜靜聽著秦懷遠的下文。
「你放心，我這次可不是來要帳的，畢竟這東西都已經流落在外幾十年了。」
「我手裡又沒有什麼票根證據，自然是在誰手裡就算是誰的。」
「不過我只想托你問一問，霍老闆有沒有意向將那箱料子出手，價格方面咱們好商量。」
秦懷遠說著，眼底划過一絲追憶。
「畢竟我聽說你為了幫助金川完成夙願，花費了很大功夫，幫他將螭龍玉佩合璧。」
「這倒是讓我也想起了這樁遺憾，好不容易有機會，若是能堂堂正正把那箱料子買回來，我肯定是願意的。」
秦懷遠一字一句說得認真，陳爍卻沒給回應。
包廂里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片刻後，陳爍抬眼看向秦懷遠。
【人物：秦懷遠。】
【立場：待定。】
【備註：南洋翡翠商人，自稱秦守正後人。】
陳爍見到靈視眼反饋的信息，心底的疑惑不但沒解開，反而愈發濃重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立場有「待定」這一說，難道這秦懷遠究竟是敵是友，還得看他如何對待？
思忖片刻，陳爍收回目光。
「秦老闆，我想您找錯人了，畢竟料子是霍家的，我也做不了主，不過我倒是可以替您傳這句話，但結果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秦懷遠大喜過望：「應當的，應當的，只要你願意遞這句話，就算是給我天大的面子了。」
「其實你要是真想談談那箱料子的歸屬，不如選個好日子，咱們都一起當面坐下來聊聊，總比中間人帶話要靠譜得多。」陳爍面帶笑容說道。
畢竟從始至終，秦懷遠對他其實也沒多大的敵意。
雖然有可能與恆茂商行有所關聯，但生意場上一切利益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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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爍也不是小孩子了，不搞非黑即白那一套，只要秦懷遠不下手害他，那一切都好商量。
而且陳爍暗自想著，霍家那箱珠寶傳承下來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子孫後輩不可以打開隨意觀看，說不定就是因為那箱龍石種原本並不屬於霍家呢。
這不就跟秦懷遠所說的對上了嗎。
「能夠坐下來當面談的自然是最好的，還得麻煩陳老闆幫我牽個線。」秦懷遠連眼都亮了，連聲說道。
「沒問題。」陳爍端起酒杯遙遙敬了一杯。
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我也有一句話想問秦老闆，不知道該不該說。」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您儘管問。」
「我聽說您在南麓城裡一直在收翡翠原石。」
「收回來的料子只是在您手裡過了一趟，最後貼著恆茂商行的標籤運往帝都了。」
陳爍說話的同時，目光緊緊鎖在秦懷遠的臉上，仔細地端詳著他每一分表情的變化。
畢竟靈視眼給出的結果，判定秦懷遠的立場是待定，也就是說有可能二人可以結交下去。
但陳爍心裡一直橫著這根刺，若秦懷遠和恆茂商行之間的聯繫十分緊密，那他寧願對這個人敬而遠之。
秦懷遠的表情顯現出片刻迷茫，隨即又舒展開來。
只是眼底的笑意明顯淡了幾分。
「沒想到陳老闆的消息這麼靈通。」他說。
「做我們這行的，消息不靈通，連飯都吃不上。」陳爍笑道，「恆茂商行跟爍心珠寶的過節，想必秦老闆的耳目靈通，肯定也聽說過。」
「我這個人雖然不至於恨屋及烏，但有這麼一層關係在，我就得重新考慮該怎樣對待秦老闆您了。」
陳爍相信秦懷遠不可能對他和恆茂商行之間的過節一無所知。
也許左右逢源是秦懷遠的生存方式，但在陳爍這裡，他不可能留下這麼大的一個隱患。
「陳老闆的性子果然直爽，我就願意跟你這種人打交道，怪不得這麼年輕就能在帝都和滬海闖出這麼大的名頭。」
秦懷遠愣怔片刻，爽朗地大笑。
「您放心，他是他，我是我。」
「雖然彼此之間有商業合作，但私下裡沒有一點兒交情。」
「我之前的商業中心一直在南洋，雖然對帝都的事情也有所耳聞，但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在此之前，我只知道你跟恆茂商行有點兒小過節，還以為是普通的商業競爭。」
秦懷遠一番話說的可謂足夠真誠。
陳爍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問題，如果真如秦懷遠所說，那麼暫時合作一下也並無不可。
「秦老闆，你別怪我多心，畢竟這種事情還是提前問清楚了好，省得你提防我，我也提防你，心不齊，勁兒就不能往一處使。」
陳爍笑了一聲，主動舉起酒杯，敬了秦懷遠一杯。
「沒錯，有事兒還是提前說開的好。」
秦懷遠大點其頭，兩人一頓飯吃得氣氛融洽又熱烈。
散場的時候，秦懷遠還親自把陳爍送到了大門口，親親熱熱地拉著他的手說。
「陳老闆，我遠在南洋漂泊了大半輩子，難得在這兒碰到一個對胃口的，往後在南麓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彼此彼此。」陳爍哈哈笑道。
此時，林霜已經開了車來，在門口等候。
兩人又互相寒暄了好一陣子，陳爍這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輛漸漸行駛，融進夜色里，直到從後視鏡中看不見秦懷遠的臉，陳爍的笑意才慢慢收斂了起來。
「老闆這頓飯吃得不順心嗎？」林霜注意到陳爍神情漸漸凝重，於是問了一句。
「我總覺得這秦懷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陳爍揉了揉太陽穴，嗓音略有沙啞。
「能在南洋那種地方混出頭的人，恐怕沒有簡單的吧。」林霜笑了笑，隨即又道，「老康剛剛來消息說，今晚礦場那邊，霍先生已經按你說的安排好了。」
陳爍點點頭，靠在椅背里閉目養神。
前段時間在帝都跟著金川進出各大飯局，別的不說，他這酒量是真練出來了，這會兒雖然微微有些眩暈，但思路極其清晰，完全不受影響。
之前陳爍就跟霍東密談過，倉庫里已經遭了一次賊了，難保沒有第二次。
「你放心，我這次可不是來要帳的，畢竟這東西都已經流落在外幾十年了。」
「我手裡又沒有什麼票根證據，自然是在誰手裡就算是誰的。」
「不過我只想托你問一問，霍老闆有沒有意向將那箱料子出手，價格方面咱們好商量。」
秦懷遠說著，眼底划過一絲追憶。
「畢竟我聽說你為了幫助金川完成夙願，花費了很大功夫，幫他將螭龍玉佩合璧。」
「這倒是讓我也想起了這樁遺憾，好不容易有機會，若是能堂堂正正把那箱料子買回來，我肯定是願意的。」
秦懷遠一字一句說得認真，陳爍卻沒給回應。
包廂里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片刻後，陳爍抬眼看向秦懷遠。
【人物：秦懷遠。】
【立場：待定。】
【備註：南洋翡翠商人，自稱秦守正後人。】
陳爍見到靈視眼反饋的信息，心底的疑惑不但沒解開，反而愈發濃重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立場有「待定」這一說，難道這秦懷遠究竟是敵是友，還得看他如何對待？
思忖片刻，陳爍收回目光。
「秦老闆，我想您找錯人了，畢竟料子是霍家的，我也做不了主，不過我倒是可以替您傳這句話，但結果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秦懷遠大喜過望：「應當的，應當的，只要你願意遞這句話，就算是給我天大的面子了。」
「其實你要是真想談談那箱料子的歸屬，不如選個好日子，咱們都一起當面坐下來聊聊，總比中間人帶話要靠譜得多。」陳爍面帶笑容說道。
畢竟從始至終，秦懷遠對他其實也沒多大的敵意。
雖然有可能與恆茂商行有所關聯，但生意場上一切利益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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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爍也不是小孩子了，不搞非黑即白那一套，只要秦懷遠不下手害他，那一切都好商量。
而且陳爍暗自想著，霍家那箱珠寶傳承下來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子孫後輩不可以打開隨意觀看，說不定就是因為那箱龍石種原本並不屬於霍家呢。
這不就跟秦懷遠所說的對上了嗎。
「能夠坐下來當面談的自然是最好的，還得麻煩陳老闆幫我牽個線。」秦懷遠連眼都亮了，連聲說道。
「沒問題。」陳爍端起酒杯遙遙敬了一杯。
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我也有一句話想問秦老闆，不知道該不該說。」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您儘管問。」
「我聽說您在南麓城裡一直在收翡翠原石。」
「收回來的料子只是在您手裡過了一趟，最後貼著恆茂商行的標籤運往帝都了。」
陳爍說話的同時，目光緊緊鎖在秦懷遠的臉上，仔細地端詳著他每一分表情的變化。
畢竟靈視眼給出的結果，判定秦懷遠的立場是待定，也就是說有可能二人可以結交下去。
但陳爍心裡一直橫著這根刺，若秦懷遠和恆茂商行之間的聯繫十分緊密，那他寧願對這個人敬而遠之。
秦懷遠的表情顯現出片刻迷茫，隨即又舒展開來。
只是眼底的笑意明顯淡了幾分。
「沒想到陳老闆的消息這麼靈通。」他說。
「做我們這行的，消息不靈通，連飯都吃不上。」陳爍笑道，「恆茂商行跟爍心珠寶的過節，想必秦老闆的耳目靈通，肯定也聽說過。」
「我這個人雖然不至於恨屋及烏，但有這麼一層關係在，我就得重新考慮該怎樣對待秦老闆您了。」
陳爍相信秦懷遠不可能對他和恆茂商行之間的過節一無所知。
也許左右逢源是秦懷遠的生存方式，但在陳爍這裡，他不可能留下這麼大的一個隱患。
「陳老闆的性子果然直爽，我就願意跟你這種人打交道，怪不得這麼年輕就能在帝都和滬海闖出這麼大的名頭。」
秦懷遠愣怔片刻，爽朗地大笑。
「您放心，他是他，我是我。」
「雖然彼此之間有商業合作，但私下裡沒有一點兒交情。」
「我之前的商業中心一直在南洋，雖然對帝都的事情也有所耳聞，但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在此之前，我只知道你跟恆茂商行有點兒小過節，還以為是普通的商業競爭。」
秦懷遠一番話說的可謂足夠真誠。
陳爍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問題，如果真如秦懷遠所說，那麼暫時合作一下也並無不可。
「秦老闆，你別怪我多心，畢竟這種事情還是提前問清楚了好，省得你提防我，我也提防你，心不齊，勁兒就不能往一處使。」
陳爍笑了一聲，主動舉起酒杯，敬了秦懷遠一杯。
「沒錯，有事兒還是提前說開的好。」
秦懷遠大點其頭，兩人一頓飯吃得氣氛融洽又熱烈。
散場的時候，秦懷遠還親自把陳爍送到了大門口，親親熱熱地拉著他的手說。
「陳老闆，我遠在南洋漂泊了大半輩子，難得在這兒碰到一個對胃口的，往後在南麓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彼此彼此。」陳爍哈哈笑道。
此時，林霜已經開了車來，在門口等候。
兩人又互相寒暄了好一陣子，陳爍這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輛漸漸行駛，融進夜色里，直到從後視鏡中看不見秦懷遠的臉，陳爍的笑意才慢慢收斂了起來。
「老闆這頓飯吃得不順心嗎？」林霜注意到陳爍神情漸漸凝重，於是問了一句。
「我總覺得這秦懷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陳爍揉了揉太陽穴，嗓音略有沙啞。
「能在南洋那種地方混出頭的人，恐怕沒有簡單的吧。」林霜笑了笑，隨即又道，「老康剛剛來消息說，今晚礦場那邊，霍先生已經按你說的安排好了。」
陳爍點點頭，靠在椅背里閉目養神。
前段時間在帝都跟著金川進出各大飯局，別的不說，他這酒量是真練出來了，這會兒雖然微微有些眩暈，但思路極其清晰，完全不受影響。
之前陳爍就跟霍東密談過，倉庫里已經遭了一次賊了，難保沒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