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湊熱鬧就得有湊熱鬧的樣子，陳爍活動了一下筋骨，硬生生在人群中擠了進去。
人群聚集的地方是一家老鋪子門口。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手裡攥著一塊兒原石，氣得臉色潮紅，嘴唇發白，正沖對面的西裝男人大吼。
「我這塊料子可是老坑口的細糯。」
「看這窗開的，裡面還帶綠呢。」
「八萬你就想買，你打發叫花子呢。」
老頭氣得手都在發抖：「什麼行情價？」
「我在這幹了一輩子。」
「我的料子值多少錢，我心裡能沒數嗎？」
陳爍樂呵呵地看熱鬧，視線下意識地掃過那塊原石。
【物品：翡翠原石。】
【種水：細糯，滿肉陽綠無裂。】
【市場價：三十萬。】
陳爍眉心一挑，來了一些興致。
心裡暗暗想著要查看人物狀態，隨即掃了一眼西裝男。
【人物：趙四。】
【立場：敵對。】
【備註：恆茂商行滬海分店採購員，習慣壓價收購原料，轉手翻倍出售賺差價。】
那行文字就穩穩地停在趙四的頭頂。
這倒讓陳爍微微驚訝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主動動用查看人物狀態的能力，一眼就逮到了這恆茂商行分店的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爍總覺得使用靈視眼查看人物狀態之後，他有那麼幾分鐘的功夫感受到了一種虛弱感。
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想必是查看人物狀態，對於他自身也是有消耗的。
不過，既然知道趙四是恆茂商行分店的人，那陳爍就不能只站在這兒看熱鬧了。
他想了想，隨手撥開前面的人，徑直走了過去。
「老人家，您這料子方便讓我看一眼嗎？」陳爍笑呵呵地向那老者點頭道。
老者打量了陳爍兩眼，見他有點兒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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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了片刻，他還是把原石遞了過去：「你看吧，反正我這是好料子，不怕你看。」
陳爍接過來，手上明顯一沉。
他掏出隨身的電筒，像模像樣地端詳一番，又輕輕在手裡拋了拋。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看向那西裝男，慢悠悠地開口：「這位兄弟，是恆茂商行分店的人吧？」
西裝男明顯一愣，隨即又掛上了習慣性的微笑：「你認識我？」
「不認識不認識，我就是看你這狠命壓價，轉手就高賣的手法有點熟悉，很像是恆茂商行的行事手段。」
陳爍把原石開窗的位置露出來：「明明老先生說得一點錯沒有。」
「雖然種水只是細糯，但架不住顏色正啊。」
「這種料子隨隨便便一賣就是三十萬往上，你就開了八萬，倒不如直接搶吧。」
陳爍話音剛落，四周圍觀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西裝男被陳爍一頓夾槍帶棒的調侃，笑容差點就要掛不住。
「您又是何方神聖？」
「這料子值多少錢，您就憑這空口白牙一張嘴，說了也不算吧。」
西裝男目光環顧一圈：「您二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在這給我下套呢？」
「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這位老爺子，就是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句公道話而已。」陳爍不緊不慢地笑道：「這樣吧，我對翡翠原石也算是有些研究，這料子的窗開得不好。」
「我找個地方乾脆把料子直接開了，讓大傢伙親眼看看滿肉細糯陽綠，是不是只值八萬。」
此話一出，西裝男的面色一變。
老者頓時大點其頭，抓著陳爍的手連連搖晃：「好好，就按你說的辦。」
西裝男張口結舌，組織了半天語言，還是沒找到合適的理由拒絕。
畢竟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料子究竟能不能成交已經放在第二位了，老者就想出這麼一口氣，圍觀的人群自然也樂意看這個熱鬧。
古玩街遍地都是能現場開原石的地方。
還沒等陳爍去找隔壁店，老闆立刻熱情地招呼他們過來。
料子放上機器，罩子一蓋。
陳爍微微眯了眯眼，不得不說，很久沒有親自開原石了，還挺想念這機器轟鳴的聲音。
不多時，機器轟鳴聲一停。
掀開防護罩。
滿窗的細糯陽綠切面，在陽光的照耀下飽滿又溫潤。
別看種水只是細糯，這種偏甜美的陽綠色系近些年價格漲得厲害。
「真漂亮，還是陽綠滿肉，至少能出兩條手鐲。」
「什麼三十萬，我出三十五萬。」人群里有人當場報價。
「三十五萬我也想要。」
「三十六萬！」一名圍觀的女孩跳著腳地舉手。
老者見狀，簡直笑得合不攏嘴。
陳爍一看這情形，乾脆替他牽線搭橋，這塊料子三十六萬當場成交。
老者使盡了渾身解數，硬是塞給陳爍一萬塊，說是辛苦費。
等做完這一切，陳爍再回頭，只看到了趙四灰溜溜快步離去的背影。
「老闆，活菩薩啊。」圍觀了全程的林霜走到陳爍身邊，笑著說道。
「這不是順手的事兒嗎？」陳爍笑著說，把新鮮熱乎的現金拿在手裡撥動了一下。
「有我在，還能讓恆茂商行的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坑人嘛，正好我也替他們宣傳宣傳，讓大家知道他們的行事作風。」
「再說了，這不還掙外快了嗎？」
……
第二天上午，不出陳爍所料，沈峰果然又親自來了。
陳爍理都沒理他，任由他在大廳里等了整整一上午。
直到吃過午飯，又小睡了一會兒，陳爍這才慢悠悠走到會客廳，通知前台把沈峰給帶過來。
「陳總，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沈峰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上的笑容同樣的溫文爾雅，仿佛兩人之間從未有過齟齬，他也完全不介意被晾了大半天。
陳爍見狀，即使他對整個恆茂商行都沒什麼好感，也不得不佩服沈峰的職業素養，還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沈顧問，不對，我現在應該叫你沈經理了，升了官兒連氣色都好多了。」陳爍無視了沈峰伸過來的手。
「托陳總的福。」沈峰也不介意，泰然自若，收回了手，在待客的小沙發上坐下。
「陳總，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
「汪總的意思是想讓我來跟您再商量一下，也算是做最後的努力。」
「恆茂商行跟爍心珠寶其實完全可以達成合作。」
「如果您個人對我有意見，往後可以換個人跟您對接。」
人群聚集的地方是一家老鋪子門口。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手裡攥著一塊兒原石，氣得臉色潮紅，嘴唇發白，正沖對面的西裝男人大吼。
「我這塊料子可是老坑口的細糯。」
「看這窗開的，裡面還帶綠呢。」
「八萬你就想買，你打發叫花子呢。」
老頭氣得手都在發抖：「什麼行情價？」
「我在這幹了一輩子。」
「我的料子值多少錢，我心裡能沒數嗎？」
陳爍樂呵呵地看熱鬧，視線下意識地掃過那塊原石。
【物品：翡翠原石。】
【種水：細糯，滿肉陽綠無裂。】
【市場價：三十萬。】
陳爍眉心一挑，來了一些興致。
心裡暗暗想著要查看人物狀態，隨即掃了一眼西裝男。
【人物：趙四。】
【立場：敵對。】
【備註：恆茂商行滬海分店採購員，習慣壓價收購原料，轉手翻倍出售賺差價。】
那行文字就穩穩地停在趙四的頭頂。
這倒讓陳爍微微驚訝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主動動用查看人物狀態的能力，一眼就逮到了這恆茂商行分店的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爍總覺得使用靈視眼查看人物狀態之後，他有那麼幾分鐘的功夫感受到了一種虛弱感。
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想必是查看人物狀態，對於他自身也是有消耗的。
不過，既然知道趙四是恆茂商行分店的人，那陳爍就不能只站在這兒看熱鬧了。
他想了想，隨手撥開前面的人，徑直走了過去。
「老人家，您這料子方便讓我看一眼嗎？」陳爍笑呵呵地向那老者點頭道。
老者打量了陳爍兩眼，見他有點兒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遲疑了片刻，他還是把原石遞了過去：「你看吧，反正我這是好料子，不怕你看。」
陳爍接過來，手上明顯一沉。
他掏出隨身的電筒，像模像樣地端詳一番，又輕輕在手裡拋了拋。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看向那西裝男，慢悠悠地開口：「這位兄弟，是恆茂商行分店的人吧？」
西裝男明顯一愣，隨即又掛上了習慣性的微笑：「你認識我？」
「不認識不認識，我就是看你這狠命壓價，轉手就高賣的手法有點熟悉，很像是恆茂商行的行事手段。」
陳爍把原石開窗的位置露出來：「明明老先生說得一點錯沒有。」
「雖然種水只是細糯，但架不住顏色正啊。」
「這種料子隨隨便便一賣就是三十萬往上，你就開了八萬，倒不如直接搶吧。」
陳爍話音剛落，四周圍觀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西裝男被陳爍一頓夾槍帶棒的調侃，笑容差點就要掛不住。
「您又是何方神聖？」
「這料子值多少錢，您就憑這空口白牙一張嘴，說了也不算吧。」
西裝男目光環顧一圈：「您二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在這給我下套呢？」
「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這位老爺子，就是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句公道話而已。」陳爍不緊不慢地笑道：「這樣吧，我對翡翠原石也算是有些研究，這料子的窗開得不好。」
「我找個地方乾脆把料子直接開了，讓大傢伙親眼看看滿肉細糯陽綠，是不是只值八萬。」
此話一出，西裝男的面色一變。
老者頓時大點其頭，抓著陳爍的手連連搖晃：「好好，就按你說的辦。」
西裝男張口結舌，組織了半天語言，還是沒找到合適的理由拒絕。
畢竟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料子究竟能不能成交已經放在第二位了，老者就想出這麼一口氣，圍觀的人群自然也樂意看這個熱鬧。
古玩街遍地都是能現場開原石的地方。
還沒等陳爍去找隔壁店，老闆立刻熱情地招呼他們過來。
料子放上機器，罩子一蓋。
陳爍微微眯了眯眼，不得不說，很久沒有親自開原石了，還挺想念這機器轟鳴的聲音。
不多時，機器轟鳴聲一停。
掀開防護罩。
滿窗的細糯陽綠切面，在陽光的照耀下飽滿又溫潤。
別看種水只是細糯，這種偏甜美的陽綠色系近些年價格漲得厲害。
「真漂亮，還是陽綠滿肉，至少能出兩條手鐲。」
「什麼三十萬，我出三十五萬。」人群里有人當場報價。
「三十五萬我也想要。」
「三十六萬！」一名圍觀的女孩跳著腳地舉手。
老者見狀，簡直笑得合不攏嘴。
陳爍一看這情形，乾脆替他牽線搭橋，這塊料子三十六萬當場成交。
老者使盡了渾身解數，硬是塞給陳爍一萬塊，說是辛苦費。
等做完這一切，陳爍再回頭，只看到了趙四灰溜溜快步離去的背影。
「老闆，活菩薩啊。」圍觀了全程的林霜走到陳爍身邊，笑著說道。
「這不是順手的事兒嗎？」陳爍笑著說，把新鮮熱乎的現金拿在手裡撥動了一下。
「有我在，還能讓恆茂商行的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坑人嘛，正好我也替他們宣傳宣傳，讓大家知道他們的行事作風。」
「再說了，這不還掙外快了嗎？」
……
第二天上午，不出陳爍所料，沈峰果然又親自來了。
陳爍理都沒理他，任由他在大廳里等了整整一上午。
直到吃過午飯，又小睡了一會兒，陳爍這才慢悠悠走到會客廳，通知前台把沈峰給帶過來。
「陳總，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沈峰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上的笑容同樣的溫文爾雅，仿佛兩人之間從未有過齟齬，他也完全不介意被晾了大半天。
陳爍見狀，即使他對整個恆茂商行都沒什麼好感，也不得不佩服沈峰的職業素養，還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沈顧問，不對，我現在應該叫你沈經理了，升了官兒連氣色都好多了。」陳爍無視了沈峰伸過來的手。
「托陳總的福。」沈峰也不介意，泰然自若，收回了手，在待客的小沙發上坐下。
「陳總，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
「汪總的意思是想讓我來跟您再商量一下，也算是做最後的努力。」
「恆茂商行跟爍心珠寶其實完全可以達成合作。」
「如果您個人對我有意見，往後可以換個人跟您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