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偶遇還是早有預謀
這人是拍賣時沒搶到青花罐的中年人。
他沖陳爍拱了拱手，笑容斯文：「陳總，冒昧打擾，在下名邱四海，是帝都曲氏拍賣行的人，曲老闆讓我到滬海來收幾件瓷器，順便也打聽一位修瓷器的陳師傅。」
「您打聽到了？」陳爍笑得意味深長。
「這不是全打聽清楚麼。」邱四海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木盒上，又收回，「曲老闆有意想請您掌眼一件東西，要是陳總願意去帝都走一趟，車馬食宿費都由曲老闆負責，您的辛苦費也少不了。」
陳爍想了想：「古玉展我原本就是要去的，正好順路，見見曲老闆也無妨。」
「那就這麼說定了。」邱四海又客客氣氣地拱手抱拳。
兩人又寒暄幾句，邱四海沒有多留，告辭走遠。
季常這時才方便湊過來，拍了拍陳爍的肩：「曲氏拍賣行在帝都都可以排到前三，小陳，你這是要發達了！」
「我總覺得他來者不善。」陳爍哼笑一聲，把木盒抱懷裡，不置可否，「該回去了。」
回程的車上，季常翻著手機里的成交單，算了一路帳。
「青花罐兩百四十萬，粉彩瓶九十五萬……去掉手續費和你買的那兩件雜項……那也有三百來萬呢！」
「你這一躺秋拍能頂別人三年收成！」季常感嘆道。
「您還是別算帳了。」陳爍被季常的糊塗帳逗笑了，「我還買了東西呢。」
「那你買的碗和殘片值多少？」
「碗差不多八萬吧，小賺，那殘片……」陳爍頓了頓，語氣微妙，「無價。」
季常張了張嘴，不敢再問。
……
秋拍結束。
第二天，那輛黑色商務車又出現在了爍心珠寶門口。
這次好像都不準備隱藏行蹤了，就規規矩矩停在停車位里，連條都不會被貼。
陳爍到公司的時候林霜已經在門口等候。
她下巴朝街對面抬了抬：「六點就來了，一直沒走。」
陳爍順著她目光看了一眼，那輛車明顯早有準備，車窗都是茶色單向膜，根本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
沉思片刻，陳爍突兀開口：「換我那輛車，我們去古玩街。」
「嗯？」林霜一愣，專業素養讓她沒有再問，直接就把車開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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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馳向古玩街。
陳爍時刻注意著後視鏡，見那輛黑車果然跟了上來。
腦海中浮現最早見到這輛車的時間節點，陳爍心底隱隱有了猜測。
不過……還是要先驗證一下。
這麼早，古玩街大多店面都還沒開始營業。
陳爍吩咐林霜拐進狹窄的小巷，毫無預兆地停車。
那輛黑車也跟著進入了這條小巷，見狀，停在路口。
陳爍推開車門，大步走走到黑車駕駛座旁，敲了敲車窗。
裡面的人愣了一會兒，車窗才慢慢降下。
駕駛座上坐著個黑臉漢子，整個人都顯得很僵硬，攥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指節發白。
「辛苦你天天在我門口蹲著了。」陳爍單手插兜，語氣平淡地說，「颳風下雨都不落。」
黑臉漢子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回去替我給汪老闆帶句話。」陳爍淡淡哼笑，「想談生意我隨時歡迎，但明天別再讓我在我店門口看見你了，一臉的兇相，嚇著我店裡的姑娘怎麼辦？那不影響我做生意嗎？」
陳爍說完，之不等黑臉漢子回答，轉身就離開了。
林霜等陳爍上車之後，轟響油門，技術高超地在狹窄箱子裡調頭，幾乎是擦著那輛黑車開出去的。
「老闆，你是不是把人給嚇死了？雕塑一樣動都不動一下。」林霜調侃道。
「我嚇他幹什麼，那話是說給他背後的老闆聽的。」陳爍無所謂地聳肩，「汪德厚派這麼個人來盯著我，明擺著沒把我當回事，要是我連他都治不住，後面說不定還有更麻煩的角色呢。」
「呵呵，那姓汪的不會真以為我好欺負吧？」陳爍眼底划過一絲冷意。
「那您要治他，怎麼不直接……」
「治他有什麼用。」陳爍打斷，「他就是枚棋子，要想把麻煩從根源解決，就得打斷棋手的手。」
林霜有點不甘心：「就這麼放他走？」
「放回去比留下更合適。」陳爍放鬆地閉目養神，「放他回去，汪德厚就會知道他這步棋有多蠢了。」
回到公司。
蘇恬恬站在陳爍辦公室門口，一張嬌俏的小臉都皺巴了起來，見到陳爍，她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連笑容都很勉強。
陳爍一邊開門，一邊敲了敲她腦門：「怎麼了？一腦門子官司的樣子。」
蘇恬恬一躲，跟著他走進辦公室。
「昨天下午有個男的來高端定製部，開口就是要訂大批玻璃種的料。」蘇恬恬苦著一張臉，「我當時覺得不對勁兒，咱們有大批玻璃種的消息根本就沒對外宣傳過，我問他是哪家公司的，他也語焉不詳，只說是幫朋友問的。」
「後來我多留了個心眼，送他下樓的時候讓我助理在走廊盯梢，看到他上了一輛外地牌照的的車。」
「車牌號記了嗎？」
「記了。」蘇恬恬點頭，「問題就出在這裡，那車是帝都的牌照。」
陳爍心底頓時瞭然。
帝都的人來滬海打聽大批玻璃種料子。
不是恆茂的人，就是替恆茂辦事的人。
玻璃種的事他刻意壓著，公司里也只有一部分核心人員才知道。
卻不想汪德厚手眼通天，這麼快就得知了消息。
思前想後，陳爍叮囑道：「往後有人問玻璃種的事，就說是爍心的料只走自己家的店，不對外出售，也不上拍賣。」
「明白了。」蘇恬恬當即點頭。
當晚，林霜來送陳爍回家。
「公司附近沒有什麼可疑的車輛了。」林霜直截了當地匯報情況，又有些疑惑，「汪德厚是在示弱嗎？」
「我何德何能讓他給我示弱啊，不過就是摸不准我深淺，由明轉暗了唄。」陳爍一笑，絲毫不自負，也完全不覺得自己能靠威脅讓汪德厚忌憚。
他沖陳爍拱了拱手，笑容斯文：「陳總，冒昧打擾，在下名邱四海，是帝都曲氏拍賣行的人，曲老闆讓我到滬海來收幾件瓷器，順便也打聽一位修瓷器的陳師傅。」
「您打聽到了？」陳爍笑得意味深長。
「這不是全打聽清楚麼。」邱四海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木盒上，又收回，「曲老闆有意想請您掌眼一件東西，要是陳總願意去帝都走一趟，車馬食宿費都由曲老闆負責，您的辛苦費也少不了。」
陳爍想了想：「古玉展我原本就是要去的，正好順路，見見曲老闆也無妨。」
「那就這麼說定了。」邱四海又客客氣氣地拱手抱拳。
兩人又寒暄幾句，邱四海沒有多留，告辭走遠。
季常這時才方便湊過來，拍了拍陳爍的肩：「曲氏拍賣行在帝都都可以排到前三，小陳，你這是要發達了！」
「我總覺得他來者不善。」陳爍哼笑一聲，把木盒抱懷裡，不置可否，「該回去了。」
回程的車上，季常翻著手機里的成交單，算了一路帳。
「青花罐兩百四十萬，粉彩瓶九十五萬……去掉手續費和你買的那兩件雜項……那也有三百來萬呢！」
「你這一躺秋拍能頂別人三年收成！」季常感嘆道。
「您還是別算帳了。」陳爍被季常的糊塗帳逗笑了，「我還買了東西呢。」
「那你買的碗和殘片值多少？」
「碗差不多八萬吧，小賺，那殘片……」陳爍頓了頓，語氣微妙，「無價。」
季常張了張嘴，不敢再問。
……
秋拍結束。
第二天，那輛黑色商務車又出現在了爍心珠寶門口。
這次好像都不準備隱藏行蹤了，就規規矩矩停在停車位里，連條都不會被貼。
陳爍到公司的時候林霜已經在門口等候。
她下巴朝街對面抬了抬：「六點就來了，一直沒走。」
陳爍順著她目光看了一眼，那輛車明顯早有準備，車窗都是茶色單向膜，根本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
沉思片刻，陳爍突兀開口：「換我那輛車，我們去古玩街。」
「嗯？」林霜一愣，專業素養讓她沒有再問，直接就把車開了出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路疾馳向古玩街。
陳爍時刻注意著後視鏡，見那輛黑車果然跟了上來。
腦海中浮現最早見到這輛車的時間節點，陳爍心底隱隱有了猜測。
不過……還是要先驗證一下。
這麼早，古玩街大多店面都還沒開始營業。
陳爍吩咐林霜拐進狹窄的小巷，毫無預兆地停車。
那輛黑車也跟著進入了這條小巷，見狀，停在路口。
陳爍推開車門，大步走走到黑車駕駛座旁，敲了敲車窗。
裡面的人愣了一會兒，車窗才慢慢降下。
駕駛座上坐著個黑臉漢子，整個人都顯得很僵硬，攥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指節發白。
「辛苦你天天在我門口蹲著了。」陳爍單手插兜，語氣平淡地說，「颳風下雨都不落。」
黑臉漢子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回去替我給汪老闆帶句話。」陳爍淡淡哼笑，「想談生意我隨時歡迎，但明天別再讓我在我店門口看見你了，一臉的兇相，嚇著我店裡的姑娘怎麼辦？那不影響我做生意嗎？」
陳爍說完，之不等黑臉漢子回答，轉身就離開了。
林霜等陳爍上車之後，轟響油門，技術高超地在狹窄箱子裡調頭，幾乎是擦著那輛黑車開出去的。
「老闆，你是不是把人給嚇死了？雕塑一樣動都不動一下。」林霜調侃道。
「我嚇他幹什麼，那話是說給他背後的老闆聽的。」陳爍無所謂地聳肩，「汪德厚派這麼個人來盯著我，明擺著沒把我當回事，要是我連他都治不住，後面說不定還有更麻煩的角色呢。」
「呵呵，那姓汪的不會真以為我好欺負吧？」陳爍眼底划過一絲冷意。
「那您要治他，怎麼不直接……」
「治他有什麼用。」陳爍打斷，「他就是枚棋子，要想把麻煩從根源解決，就得打斷棋手的手。」
林霜有點不甘心：「就這麼放他走？」
「放回去比留下更合適。」陳爍放鬆地閉目養神，「放他回去，汪德厚就會知道他這步棋有多蠢了。」
回到公司。
蘇恬恬站在陳爍辦公室門口，一張嬌俏的小臉都皺巴了起來，見到陳爍，她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連笑容都很勉強。
陳爍一邊開門，一邊敲了敲她腦門：「怎麼了？一腦門子官司的樣子。」
蘇恬恬一躲，跟著他走進辦公室。
「昨天下午有個男的來高端定製部，開口就是要訂大批玻璃種的料。」蘇恬恬苦著一張臉，「我當時覺得不對勁兒，咱們有大批玻璃種的消息根本就沒對外宣傳過，我問他是哪家公司的，他也語焉不詳，只說是幫朋友問的。」
「後來我多留了個心眼，送他下樓的時候讓我助理在走廊盯梢，看到他上了一輛外地牌照的的車。」
「車牌號記了嗎？」
「記了。」蘇恬恬點頭，「問題就出在這裡，那車是帝都的牌照。」
陳爍心底頓時瞭然。
帝都的人來滬海打聽大批玻璃種料子。
不是恆茂的人，就是替恆茂辦事的人。
玻璃種的事他刻意壓著，公司里也只有一部分核心人員才知道。
卻不想汪德厚手眼通天，這麼快就得知了消息。
思前想後，陳爍叮囑道：「往後有人問玻璃種的事，就說是爍心的料只走自己家的店，不對外出售，也不上拍賣。」
「明白了。」蘇恬恬當即點頭。
當晚，林霜來送陳爍回家。
「公司附近沒有什麼可疑的車輛了。」林霜直截了當地匯報情況，又有些疑惑，「汪德厚是在示弱嗎？」
「我何德何能讓他給我示弱啊，不過就是摸不准我深淺，由明轉暗了唄。」陳爍一笑，絲毫不自負，也完全不覺得自己能靠威脅讓汪德厚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