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怎麼把他制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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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傾芸淡淡瞥了陳灰一眼,隨即又將目光落回我身上,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

  「張野,看來我真的低估你了。你的本事,遠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我淡淡一笑,沒有過多解釋。

  「行了,不早了,回去再說。」

  「好。」

  陳灰極其識趣,立刻快步上前拉開后座車門,示意手下小心翼翼地將兩袋現金抬進車裡。

  做完這一切,他再度躬身看向我,壓低聲音恭敬道:

  「野哥,您之前交代的事,我都記在心裡,您放心等待結果就好。」

  「嗯。」

  我隨意應了一聲,轉身坐進車裡。

  得到我的回應,陳灰像是獲得了莫大的認可,立刻帶著一眾手下轉身退回酒吧。

  車旁的魏傾芸依舊站在原地,複雜的眼神定定望著車內的我,許久沒有說話。

  我微微探頭,朝她輕聲喊了一句:「愣著幹什麼?上車了。」

  她這才恍然回神,彎腰坐進副駕駛。

  我隨即轉頭看向依舊站在車外,瑟瑟發抖的那個女孩。

  她一直低著頭,身軀瘦弱單薄,渾身還帶著未散的驚懼。


  副駕駛的魏傾芸見狀,微微蹙起眉頭,帶著一絲疑惑,輕聲問道:

  「她是誰?你帶她幹什麼?」

  我湊近幾分,壓低聲音對著她說道:「還記得我養父換腎的事嗎?她就是當年捐腎那個男孩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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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傾芸輕輕點頭,看向車外女孩的眼神多了幾分唏噓感慨。

  而那女孩依舊僵在原地,怯生生的不敢動彈。

  我微微加重語氣,再度開口:「我叫你上車,聽見沒有?」

  這次,她才渾身一顫,挪動僵硬的腳步,局促不安地坐了進來,然後蜷縮在角落,不敢抬頭。

  我隨即發動汽車,引擎低鳴一聲,駛離歸夜酒吧這條巷子。

  車廂內一時安靜下來,魏傾芸卻始終側著身子,眸光灼灼地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好奇與不解。

  足足沉默了好幾分鐘,她才終於忍不住開口追問:

  「你老實告訴我,剛才包廂里到底發生了什麼?凶名在外的陳灰,為什麼態度轉變這麼大,還對你俯首帖耳言聽計從?」

  我目視前方路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著打趣道:「你猜?」

  「這我怎麼猜得到?」魏傾芸無奈撇嘴,「你直接說嘛,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把他拿捏住的?」

  我訕訕一笑,語氣雲淡風輕:「其實真沒做什麼,無非就是他夠狠,我比他更狠而已。」

  「比他狠?」

  魏傾芸滿臉錯愕,輕輕搖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別開玩笑了。陳灰是出了名的亡命徒,手裡沾過血蹲過大牢,是公認的瘋狠角色。」

  她停頓一下,又說道:「而且那是他的地盤,手下幾十號人,你單憑一個人,怎麼可能比他還狠,還能壓服他?」

  我淡淡一笑,說道:「他的地盤又如何?人多又如何?我敢跟著他進去,就有十足的把握制住他。」

  魏傾芸深深看著我,眼底滿是感慨與後怕,輕聲說道:

  「說實話,剛才你跟著他進去的時候,我心裡特別擔心。我真的以為你年輕氣盛,大機率要栽在陳灰手裡,甚至……可能出不來。」

  「我是真的沒想到,你不僅全身而退,還把全額都收回來了,關鍵是還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我笑意淺淺,沒有接話。

  只有我自己清楚,江湖博弈,從來不是比誰更凶誰更能打。

  真正的輸贏,從來都是控局和攻心。

  羅明遠想借陳灰的手給我挖坑,讓我身敗名裂,圈子裡所有人都等著看我這個新人翻車。

  但從我掏出手槍,亮出血性的那一刻,今晚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車廂內安靜了片刻,我率先打破沉寂,緩緩開口問道:「你應該早就知道,陳灰是誰的人吧?」

  魏傾芸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羅明遠的人。」

  我微微側眸看了她一眼:「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我?」

  「告訴你也沒用啊,而且我以為你心裡清楚。」

  魏傾芸攤了攤手,語氣淡然道:「不止陳灰,蘇瀾、老四,這三家場子的負責人,清一色都是羅明遠的心腹,是他私下培植的勢力。」

  我稍稍沉默,眼裡閃過一抹冷冽的笑意。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猜錯了。鄭新強派我來收這三筆帳,不是為了要錢,也不是為了收拾陳灰、蘇瀾、老四這三個小角色。」

  「他真正的目標,是躲在背後的羅明遠。」

  魏傾芸沒有驚訝,語氣平淡道:「你現在看通透,也算不晚。」

  說完,她再次看向我,帶著疑惑說道:「但我還是很好奇,陳灰這種亡命徒,吃軟不吃硬,從來不服管教,怎麼會對你俯首帖耳?你到底拿捏了他什麼把柄?」

  我目視前方,夜色落在我的眼眸里,沉靜又深邃。

  沉默了一會兒,我才淡淡開口道:

  「我沒拿捏他什麼把柄,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我只是先拆穿了他的偽裝,再亮出來我自己的底牌而已。」

  「他有底牌?」魏傾芸微微眯起眼睛,好奇追問。

  我微微偏頭,餘光掃過副駕駛的她,緩緩說道:

  「陳灰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囂張亡命,好像誰都拿捏不了他。但他骨子裡最忌憚的,就兩樣東西。」

  稍稍停頓,我繼續說道:

  「第一,是能隨時拿捏他生死,比他更瘋更狠的人。第二,是能徹底斬斷他所有後路,碾碎他所有依仗的人。」

  「他這種人,看著狂妄霸道,但是極度缺乏底氣,最需要有人給他撐腰給他靠山。」

  「說白了,他只能做街頭小頭目,格局有限,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大佬。」

  「羅明遠就是他最大的靠山,是給他底氣和資源的人。靠著羅明遠這棵大樹,他才能在城西肆無忌憚橫行霸道,自以為無人能治。」

  魏傾芸聽得很認真,立刻追問道:「那你到底是怎麼壓服他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道淡的弧度,繼續說道:

  「很簡單,兩步而已。」

  「第一步,破局。他拿這個女孩布局,想用美色和禁忌把柄逼我兩難,抓我的把柄,等著看我失控犯錯。但我根本不吃他這套偽善又下作的算計。」

  「第二步,攻心。他仗著有靠山有人手,自以為穩操勝券。我直接打碎他所有的依仗,讓他明白,他引以為傲的勢力和靠山,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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