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拿到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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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陳紫函算不上刀口舔血混江湖的老油條,膽子也算不上多大。

  但她身上有個很難得的特質,只要答應下來的事,絕不會臨陣打退堂鼓。

  哪怕心裡嚇得七上八下,也能硬著頭皮把戲演到底。

  就憑這點,不知道比很多外強中乾的男人要強。

  我在床上又躺了一陣,才起床去洗漱。

  表姐這幾天晚上都很晚才回來,這個時候還在睡覺。

  我儘量很小聲的洗漱完,便出了門。

  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一包煙,就坐進車裡乾等訊息。

  等訊息的時間是最難熬的。

  你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枯坐在座位上,死死盯著手機,等著螢幕亮起的那一瞬間。

  這種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裡的被動感,每一次都能把人的神經拉扯得細如髮絲。

  我給自己點了根煙,車窗拉開一道窄縫,煙霧順著縫隙慢慢散到外面。

  街邊上的早餐攤已經忙活開了,油鍋滋滋作響,炸油條的聲響隔著馬路都能隱約傳過來。

  大概煎熬了四十分鐘,手機猛地震動了一下。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把抓起手機。

  螢幕上跳出陳紫函發來的訊息:「弄到了。他今天心情好,我剛才倒水的時候假裝不小心碰翻了杯子,水灑了他一褲子。他說沒事,還跟我開玩笑說你這丫頭毛毛躁躁的。」

  「那指紋弄到沒?」我立刻回復。

  「應該弄到了吧,我按著他的手在你給我的那張紙上,按了兩三下。」

  緊接著,我又問道:「那他沒發現異常吧?」

  「應該沒有,他還跟我有說有笑的。」

  我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肩膀的肌肉一下子鬆開了。

  我又給他發去一條訊息:\"行,把指紋紙收好,想辦法送出來。聯絡你之前那個交接收條的人。\"

  發完這條,我關掉聊天視窗。

  把手機隨手丟到副駕,發動車子朝著星光村外圍開過去。

  指紋的難關算是闖過去了,可密碼依舊是壓在心頭的一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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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兒我琢磨了一整夜,得出一個結論。

  佟瘸子這種人的密碼,肯定跟賭場有關。

  想靠偷偷瞟視偷看密碼,機率跟買彩票中大獎差不多,根本不能指望。

  那就只能賭。

  佟瘸子是賭場起家的老混子,一輩子迷信吉利兆頭。

  保險柜密碼,十有八九會選用對他意義重大的數字。

  我撥通航仔的電話。

  「野哥,早啊!」

  電話那頭航仔的聲音聽著精神十足,背景人聲吵吵嚷嚷的。

  \"你幫我查個事,越快越好。佟瘸子那家賭場,是哪年哪月哪日開業的?」

  頓了頓,我又補充道:「我要精確日期,最好是能問到當年的老賭客。如果問不到,就想法子翻佟瘸子辦公室里的開業紀念品,上面通常都會刻日期。\"

  航仔那頭頓了一下,隨即乾脆利落地說:\"好嘞!我這就去查。野哥你等我訊息。\"

  「抓緊時間。」

  結束通話電話,我把車子停靠在星光村外面一條偏僻路邊,沒有貿然進村。

  最近我露面次數太多,雖然佟瘸子表面上讓我跟著魏傾芸,可我覺得這老狐狸也沒那麼簡單。

  他不敢輕易用我,也一定會派人盯著我。

  這幾天就讓航仔和蔣三他們在台面下跑前跑後就夠了。

  我又琢磨起來,萬一密碼不是開業日期,怎麼辦?

  有多少次試錯機會?

  看來還是要從佟瘸子這個人身上找第二個可能。

  他除了賭場,還有別的命根子嗎?

  我想了想,覺得能算得上他\"命根子\"的,恐怕也就剩錢和他自己那條命了。

  但能把這兩樣東西編成密碼的,大機率是某個他覺得永遠忘不掉的數字。

  開業的日期,就是最順理成章的一種。

  當然,這只是賭。

  江湖上混到現在,哪一步不是賭?

  時間一分一秒慢慢耗過去,等到中午,航仔的訊息終於彈了出來。

  「野哥,你指紋紙我拿到了,我怎麼給你?」

  我立刻回復道:「我現在在村口這邊,你出來就能看見我的車。」

  「好,我這就來。」

  「注意,別被人跟了。」

  「嗯,我注意著的。」

  放下手機,我點了一支煙,繼續等待著。

  差不多十來分鐘,航仔騎著一輛小電驢緩緩駛了過來。

  他小電驢停在我車旁,立刻拉開車門坐了上來。

  然後將拿到的指紋紙遞給我,同時說道:

  \"野哥,我問到了!賭場開業是五年前的六月十八號,我問了好幾個人都說是這個日子。而且我找到了我老闆辦公室的一個紀念牌,上面確實刻著丙申年六月十八日。\"

  \"六月十八……\"我在心裡默念了兩遍。

  「還有別的情況嗎?」我繼續追問。

  航仔點了點頭:「順帶摸出來一件事,周六晚上他要去賭場巡場,不過聽說他最近身體不大舒服,有可能會提前離場,具體幾點回來現在說不準。」

  身體不舒服?

  我心頭微微一動,把這個變數記在心裡。

  「知道了,你繼續盯著。周六之前,佟瘸子那邊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沒問題。」

  航仔點了點頭,這才開啟車門下了車。

  我也隨即發動車子,一路上我都皺著眉頭仔細盤算著。

  原本計劃藉著他外出巡場,爭取兩個小時的行動視窗。

  一旦他身子難受提早打道回府,留給我們的時間就會被狠狠壓縮,說不定只剩一個小時甚至更短。

  那周六的行動,必須下手更快,更乾淨。

  我點開手機日曆掃了一眼,今天才周四。

  也就是說,一切順利的話,後天就是動手的時機。

  能不能拿到那株救命人參,能不能徹底把蔣三拉到我們陣營,成敗就壓在這這一天。

  我正計劃著這些事時,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許清禾。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亂糟糟的雜念,按下了接聽鍵。

  聽筒裡面傳來她軟軟柔柔的嗓音,帶著一點打趣的調調:

  「在幹嘛呢?老公。」

  就這一聲稱呼,直接讓我渾身一個激靈。

  腦海里瞬間閃過那一晚曖昧糾纏的畫面。

  說實話,很多細節我都記不太真切了。

  倒不是她哪裡不好,只是整件事來得太過突然,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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