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血色妖窟
意識昏昏沉沉，如同沉入了最深邃的幽冥。
但很快，伴隨著驚雷般的巨響從耳畔炸響，趙光義忽然看到了眼前，似乎出現了一道光。
『這是……』
『我這是……』
『我……我想起來了。』
他朝著光大步疾馳，越跑越快。
隨著奔跑，被壓制的記憶亦開始漸漸復甦。
血。
到處都是血。
到處都是妖獸，到處都是慘叫。
身為千年世家的趙家子，趙光義兩日前隨隊出發，奔赴十萬大山前線前往支援。
但剛剛進了山中，就遭到了妖獸的伏擊。
隊伍被四品大妖悍然衝散，兩頭四品大妖圍住了趙家家主。
五品六品妖獸更是密密麻麻，數量多達人族隊伍的兩倍開外！
趙光義跟隨在長輩身邊勉力抵抗，直到家中五品的長輩當場戰死，趙光義亦是被妖力擊潰血氣，昏迷當場。
『但……然後呢……』
『我現在又在哪兒？』
心中念頭不斷上涌，帶動著趙光義的腳步越來越急。
直到他整個人，一頭扎入的光點之中，更濃郁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他緩緩睜開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灰黑色的洞窟頂棚。
耳邊環繞的，是暴怒的咆哮與猙獰的嘶吼。
然而不等趙光義感知更多，身體上的疼痛先一步讓他慘叫出聲！
「手…腳…我……不，不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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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腳啊！！」
幻肢之痛深入骨髓，然而真正的手腳卻早已不翼而飛！
他發現自己整個人，就像是一條蛆似的，被捆綁在了石床上，根本動彈不得。
眼淚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
四肢俱斷，意味著武道路斷！
縱然有部分上品的靈丹妙藥乃至三品武者的神通，可以斷肢重生，但這並非是趙光義所能獲得的待遇。
從意識深處重歸現實，迎接趙光義的，卻是更大的殘忍！
直到那喚醒他的，如同驚雷般的巨響聲再次響於耳中。
趙光義終於扭頭，看向一旁。
一旁，人妖激戰正酣。
人，乃熟人，正是武魁榮渡川，那個比自己小四歲，卻輕鬆擊敗了自己的男人。
妖，則是一頭螳螂妖，體長三米人立而起，猙獰的刀臂逸散寒光，周身妖力沸騰環繞，赫然是五品後期的修為！
然而趙光義預想中的碾壓卻並未發生，此戰反而已經步入了尾聲。
榮渡川渾身染血衣衫破碎，沉山戟卻已經灌入了螳螂妖的體內，將之死死釘在了牆壁上。
這一刻的榮渡川猙獰怒相，掄著雙拳，瘋狂打擊。
金色的罡氣流光溢彩，仿佛化作了這昏暗洞窟內的驕陽！
「轟！」
又是那熟悉的驚雷聲。
正是暴捶妖頭的聲音。
「轟轟轟轟！」
驚雷滾滾連綿不絕，螳螂妖的反抗之力卻越來越弱，那猙獰的刀臂亦是越發無力。
直到渲染著罡氣的最後一拳，正中靶心。
螳螂妖頭顱爆碎，血肉紛飛，染了趙光義一頭一臉。
「呼……」
「呼……」
沉重的喘息聲從榮渡川口中炸開。
他傷，他累。
以五品初期之身，搏殺五品後期大妖。
縱然武道與妖道邏輯不同，戰力有差，這一戰亦是讓榮渡川精疲力竭。
卻又突兀轉頭，看向了趙光義。
那雙茫然地紫紅色雙眼中，逐漸流淌出錯愕與悲意。
「你還活著啊……」
趙光義愣愣點頭：「嗯。」
隨後，趙光義恍惚了一下，幻肢之痛再度來襲。
眼淚奪眶而出，趙光義嚎啕怒吼。
「我他媽的還不如死了算了！我死了算了！！」
榮渡川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這位曾經的「敵人」。
只是用盡全力抽出沉山戟，轉身離開人彘間，唯有聲音輕輕響於趙光義的耳中。
「活著就好。」
「活著就有希望。」
「喂，榮渡川。」
身後響起趙光義的抽泣聲，榮渡川並不回眸，只是輕聲回應：「怎麼了？」
「殺了它們……殺了這群畜生，殺光這群畜生！！」
榮渡川腳步不停：「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
身後忽然響起清脆的爆響聲，隨後血腥味道更濃郁了一分。
血氣逆流，衝破大腦。
趙氏趙光義，自絕於妖窟。
……
當榮渡川踏出人彘間的時候，一切負面情緒，皆已經被榮渡川拋在了腦後。
只是他的手，確實有些顫抖。
一方面，這是脫力的症狀，另一方面，也是心中的火焰，越燒越旺！
轉頭，看向大廳盡頭碎裂的華麗大門。
大門通往後山，此刻門扉已經碎裂，後山中的聲音幽幽響起，氣浪如怒濤滾滾而來。
那邊，是四品戰場。
不單單只是齊修，還有玄甲門神槍門的門主！
單單只是人族這邊，就已經來了三尊四品，但從聲響上聽，後山的四品大妖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再回眸看向妖洞入口處。
小妖伏誅大半，汪河羅子明，以及從藥奴室人彘間救出的可戰之士，已經清理掉了小妖，卻又各個帶傷。
要麼實力低弱，要麼本就重傷。
能做到眼下的程度，沒人可以再要求他們更多了。
再吐出口帶著血腥味道的氣息，榮渡川心中默念。
『不夠……』
『老祖，我實力不夠。』
搏殺螳螂妖，已經逼出了榮渡川的上限——他的上限，就在這兒。
但凡那螳螂妖的實力再強一分，或是再有一頭五品初期的妖獸輔助，勝負就難預料了。
而這，還是沾了極境突破級《伏妖降龍功》的光。
識海深處。
榮輝老祖的魂靈盤膝坐地，似乎正在思考某些事情。
當榮渡川的聲音響起之時，榮輝老祖這才中斷思考，抬頭道。
「這個好辦。」
思維仿佛一分為二。
一邊是縝密的算計與對這一局的理解思考，一邊是榮渡川的信息面板。
【榮渡川】
【武道修為：五品凝罡境，初期】
【功法：伏妖降龍功（凝罡篇）——極境突破
真武印（中品秘術）——精通
白玉真（中品秘術）——大成
殘陽血身（中品秘術）——精通
鎮脈術（中品秘術）——精通
十方俱滅（中品殺招）——大成（此戰突破）
合天戟（中品殺招）——完美
魔相凜光（中品殺招）——大成（此戰突破）】
【武道點數：431點。】
巨額的武道點數，通過戰鬥所得。
大頭就源自於剛剛的螳螂妖。
【渡川化武系統】在身，榮渡川就是越打越強，而眼下，積累的武道點數，足夠讓榮渡川戰時突破，再登一層樓。
40點武道點數投入下去，真武印的等級，從精通拉升到大成！
而這門改命秘術的晉級，幫助榮渡川打破了天賦壁壘。
卡住榮渡川武道進度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資源、什麼悟性，從始至終都是天賦！
伴隨著加點剛剛完成，武道記憶與天地之力登時洶湧而來！
《真武印》的突破，使得榮渡川更親和天地之力，於是突破五品中期，便是水到渠成。
連串爆鳴聲從榮渡川體內響起。
罡氣流走之中，開始增多，變厚！
洞窟中的妖力、妖丹頓時滾滾而來，湧入榮渡川體內，化作榮渡川自身修為。
於是，身上的傷口開始癒合，本已經枯竭的罡氣，呼吸間便直達頂峰，並衝破前高！
銳利的破空聲忽然響起。
竟是榮渡川吐出的氣息。
罡氣離體，外放如刀！
這正是五品中期的表現。
手中沉山一滾，巨大的弧光便已經從沉山的鋒刃中射出，如同月輪飛向妖窟盡頭。
然而戟光剛剛沖入黑暗，卻瞬間潰散。
榮渡川抬眸望向妖窟入口，頓時展露笑顏。
五道身影先後從黑暗中走出，來到了狼藉不堪的大廳中。
為首者，一身黑白衣裳，如同小老頭似的背著手，對榮渡川點了點頭。
「好孩子，不辱師名。」
不等榮渡川開口，兩米壯漢已經豪爽笑道。
「不辱師名？是為你增光才對吧，玉大哥！」
開口之人，正是擎天山主！
劍客打扮的天劍山主亦是笑笑吐出一字：「牛！」
六御山主看向周遭慘景，方正的臉上露出怒容：「何等的罪惡！何等的污穢！」
白羽山主乃是一位長相年輕漂亮的女子，一身白衣的她看向周圍傷者，鳳眼中流淌出果決的殺機。
五大山主齊至。
此戰，再度加碼！
榮渡川眼中的紫紅卻緩緩褪去，重歸黑白。
他對玉叔同一拱手：「師父。」
「五位山主。」
「請護我入後山！」
玉叔同五人微微頷首。
「吾等，正是為此而來。」
玉叔同的到場，乃是榮輝離城之前的安排！
有體內黑白烙印，玉叔同想定位榮渡川的位置，並不困難。
而其他四位山主的出現，則讓榮輝有些意外。
但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出現，讓榮輝徹底洞悉了白斬道的所思所想，乃至所需所求。
——董家，還不配與我打對台戲。他們背後的大妖，才配當我的對手。
——跳脫等同於不走尋常路，做事往往會超乎其他人的預料，甚至偏向行險。直指本質也可以叫喜歡直打要害，一擊定勝負。
線索歸流，匯合為一。
正值劇烈的雷鳴聲從外響起，又仿佛私有月光從虛空中來，落至廳中，黯淡了燈火。
然而重重異象卻很快消失。
狼牙山外，三品已經出手，卻又彼此兌子。
二vs二。
一如往昔。
榮輝不再理會外界如何，只是提戟轉身，看向通往後山的大門。
雙眼顏色再變，榮渡川堂堂登場。
耳中響起的，是榮輝老祖的囑託。
『去吧，去後山，接下來聽我指令。』
榮渡川目露疑惑，一時間沒搞懂自家老祖，打的是什麼算盤。
但這孩子好就好在，他聽話。
只是握緊沉山，輕輕點頭，邁步走向洞口。
心中又響起榮輝老祖的聲音。
『而第一步，獵妖，加點，升級。』
『五品中期，還是不夠。』
但很快，伴隨著驚雷般的巨響從耳畔炸響，趙光義忽然看到了眼前，似乎出現了一道光。
『這是……』
『我這是……』
『我……我想起來了。』
他朝著光大步疾馳，越跑越快。
隨著奔跑，被壓制的記憶亦開始漸漸復甦。
血。
到處都是血。
到處都是妖獸，到處都是慘叫。
身為千年世家的趙家子，趙光義兩日前隨隊出發，奔赴十萬大山前線前往支援。
但剛剛進了山中，就遭到了妖獸的伏擊。
隊伍被四品大妖悍然衝散，兩頭四品大妖圍住了趙家家主。
五品六品妖獸更是密密麻麻，數量多達人族隊伍的兩倍開外！
趙光義跟隨在長輩身邊勉力抵抗，直到家中五品的長輩當場戰死，趙光義亦是被妖力擊潰血氣，昏迷當場。
『但……然後呢……』
『我現在又在哪兒？』
心中念頭不斷上涌，帶動著趙光義的腳步越來越急。
直到他整個人，一頭扎入的光點之中，更濃郁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他緩緩睜開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灰黑色的洞窟頂棚。
耳邊環繞的，是暴怒的咆哮與猙獰的嘶吼。
然而不等趙光義感知更多，身體上的疼痛先一步讓他慘叫出聲！
「手…腳…我……不，不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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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腳啊！！」
幻肢之痛深入骨髓，然而真正的手腳卻早已不翼而飛！
他發現自己整個人，就像是一條蛆似的，被捆綁在了石床上，根本動彈不得。
眼淚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
四肢俱斷，意味著武道路斷！
縱然有部分上品的靈丹妙藥乃至三品武者的神通，可以斷肢重生，但這並非是趙光義所能獲得的待遇。
從意識深處重歸現實，迎接趙光義的，卻是更大的殘忍！
直到那喚醒他的，如同驚雷般的巨響聲再次響於耳中。
趙光義終於扭頭，看向一旁。
一旁，人妖激戰正酣。
人，乃熟人，正是武魁榮渡川，那個比自己小四歲，卻輕鬆擊敗了自己的男人。
妖，則是一頭螳螂妖，體長三米人立而起，猙獰的刀臂逸散寒光，周身妖力沸騰環繞，赫然是五品後期的修為！
然而趙光義預想中的碾壓卻並未發生，此戰反而已經步入了尾聲。
榮渡川渾身染血衣衫破碎，沉山戟卻已經灌入了螳螂妖的體內，將之死死釘在了牆壁上。
這一刻的榮渡川猙獰怒相，掄著雙拳，瘋狂打擊。
金色的罡氣流光溢彩，仿佛化作了這昏暗洞窟內的驕陽！
「轟！」
又是那熟悉的驚雷聲。
正是暴捶妖頭的聲音。
「轟轟轟轟！」
驚雷滾滾連綿不絕，螳螂妖的反抗之力卻越來越弱，那猙獰的刀臂亦是越發無力。
直到渲染著罡氣的最後一拳，正中靶心。
螳螂妖頭顱爆碎，血肉紛飛，染了趙光義一頭一臉。
「呼……」
「呼……」
沉重的喘息聲從榮渡川口中炸開。
他傷，他累。
以五品初期之身，搏殺五品後期大妖。
縱然武道與妖道邏輯不同，戰力有差，這一戰亦是讓榮渡川精疲力竭。
卻又突兀轉頭，看向了趙光義。
那雙茫然地紫紅色雙眼中，逐漸流淌出錯愕與悲意。
「你還活著啊……」
趙光義愣愣點頭：「嗯。」
隨後，趙光義恍惚了一下，幻肢之痛再度來襲。
眼淚奪眶而出，趙光義嚎啕怒吼。
「我他媽的還不如死了算了！我死了算了！！」
榮渡川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這位曾經的「敵人」。
只是用盡全力抽出沉山戟，轉身離開人彘間，唯有聲音輕輕響於趙光義的耳中。
「活著就好。」
「活著就有希望。」
「喂，榮渡川。」
身後響起趙光義的抽泣聲，榮渡川並不回眸，只是輕聲回應：「怎麼了？」
「殺了它們……殺了這群畜生，殺光這群畜生！！」
榮渡川腳步不停：「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
身後忽然響起清脆的爆響聲，隨後血腥味道更濃郁了一分。
血氣逆流，衝破大腦。
趙氏趙光義，自絕於妖窟。
……
當榮渡川踏出人彘間的時候，一切負面情緒，皆已經被榮渡川拋在了腦後。
只是他的手，確實有些顫抖。
一方面，這是脫力的症狀，另一方面，也是心中的火焰，越燒越旺！
轉頭，看向大廳盡頭碎裂的華麗大門。
大門通往後山，此刻門扉已經碎裂，後山中的聲音幽幽響起，氣浪如怒濤滾滾而來。
那邊，是四品戰場。
不單單只是齊修，還有玄甲門神槍門的門主！
單單只是人族這邊，就已經來了三尊四品，但從聲響上聽，後山的四品大妖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再回眸看向妖洞入口處。
小妖伏誅大半，汪河羅子明，以及從藥奴室人彘間救出的可戰之士，已經清理掉了小妖，卻又各個帶傷。
要麼實力低弱，要麼本就重傷。
能做到眼下的程度，沒人可以再要求他們更多了。
再吐出口帶著血腥味道的氣息，榮渡川心中默念。
『不夠……』
『老祖，我實力不夠。』
搏殺螳螂妖，已經逼出了榮渡川的上限——他的上限，就在這兒。
但凡那螳螂妖的實力再強一分，或是再有一頭五品初期的妖獸輔助，勝負就難預料了。
而這，還是沾了極境突破級《伏妖降龍功》的光。
識海深處。
榮輝老祖的魂靈盤膝坐地，似乎正在思考某些事情。
當榮渡川的聲音響起之時，榮輝老祖這才中斷思考，抬頭道。
「這個好辦。」
思維仿佛一分為二。
一邊是縝密的算計與對這一局的理解思考，一邊是榮渡川的信息面板。
【榮渡川】
【武道修為：五品凝罡境，初期】
【功法：伏妖降龍功（凝罡篇）——極境突破
真武印（中品秘術）——精通
白玉真（中品秘術）——大成
殘陽血身（中品秘術）——精通
鎮脈術（中品秘術）——精通
十方俱滅（中品殺招）——大成（此戰突破）
合天戟（中品殺招）——完美
魔相凜光（中品殺招）——大成（此戰突破）】
【武道點數：431點。】
巨額的武道點數，通過戰鬥所得。
大頭就源自於剛剛的螳螂妖。
【渡川化武系統】在身，榮渡川就是越打越強，而眼下，積累的武道點數，足夠讓榮渡川戰時突破，再登一層樓。
40點武道點數投入下去，真武印的等級，從精通拉升到大成！
而這門改命秘術的晉級，幫助榮渡川打破了天賦壁壘。
卡住榮渡川武道進度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資源、什麼悟性，從始至終都是天賦！
伴隨著加點剛剛完成，武道記憶與天地之力登時洶湧而來！
《真武印》的突破，使得榮渡川更親和天地之力，於是突破五品中期，便是水到渠成。
連串爆鳴聲從榮渡川體內響起。
罡氣流走之中，開始增多，變厚！
洞窟中的妖力、妖丹頓時滾滾而來，湧入榮渡川體內，化作榮渡川自身修為。
於是，身上的傷口開始癒合，本已經枯竭的罡氣，呼吸間便直達頂峰，並衝破前高！
銳利的破空聲忽然響起。
竟是榮渡川吐出的氣息。
罡氣離體，外放如刀！
這正是五品中期的表現。
手中沉山一滾，巨大的弧光便已經從沉山的鋒刃中射出，如同月輪飛向妖窟盡頭。
然而戟光剛剛沖入黑暗，卻瞬間潰散。
榮渡川抬眸望向妖窟入口，頓時展露笑顏。
五道身影先後從黑暗中走出，來到了狼藉不堪的大廳中。
為首者，一身黑白衣裳，如同小老頭似的背著手，對榮渡川點了點頭。
「好孩子，不辱師名。」
不等榮渡川開口，兩米壯漢已經豪爽笑道。
「不辱師名？是為你增光才對吧，玉大哥！」
開口之人，正是擎天山主！
劍客打扮的天劍山主亦是笑笑吐出一字：「牛！」
六御山主看向周遭慘景，方正的臉上露出怒容：「何等的罪惡！何等的污穢！」
白羽山主乃是一位長相年輕漂亮的女子，一身白衣的她看向周圍傷者，鳳眼中流淌出果決的殺機。
五大山主齊至。
此戰，再度加碼！
榮渡川眼中的紫紅卻緩緩褪去，重歸黑白。
他對玉叔同一拱手：「師父。」
「五位山主。」
「請護我入後山！」
玉叔同五人微微頷首。
「吾等，正是為此而來。」
玉叔同的到場，乃是榮輝離城之前的安排！
有體內黑白烙印，玉叔同想定位榮渡川的位置，並不困難。
而其他四位山主的出現，則讓榮輝有些意外。
但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出現，讓榮輝徹底洞悉了白斬道的所思所想，乃至所需所求。
——董家，還不配與我打對台戲。他們背後的大妖，才配當我的對手。
——跳脫等同於不走尋常路，做事往往會超乎其他人的預料，甚至偏向行險。直指本質也可以叫喜歡直打要害，一擊定勝負。
線索歸流，匯合為一。
正值劇烈的雷鳴聲從外響起，又仿佛私有月光從虛空中來，落至廳中，黯淡了燈火。
然而重重異象卻很快消失。
狼牙山外，三品已經出手，卻又彼此兌子。
二vs二。
一如往昔。
榮輝不再理會外界如何，只是提戟轉身，看向通往後山的大門。
雙眼顏色再變，榮渡川堂堂登場。
耳中響起的，是榮輝老祖的囑託。
『去吧，去後山，接下來聽我指令。』
榮渡川目露疑惑，一時間沒搞懂自家老祖，打的是什麼算盤。
但這孩子好就好在，他聽話。
只是握緊沉山，輕輕點頭，邁步走向洞口。
心中又響起榮輝老祖的聲音。
『而第一步，獵妖，加點，升級。』
『五品中期，還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