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讓你等了很久
黑色轎車平穩地匯入車流，乾燥的風從未完全閉合的車窗縫隙里灌進來，帶著行道樹青澀的葉香。
顧序靠在座椅里，偏頭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行道樹的影子一道接一道地掠過車窗，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
街邊的行人、商鋪、梧桐樹都在以一種均勻的速度往後退，但他什麼也沒看進去，他的目光是散的，焦距不在任何一處物體上。
直到沈晏清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我要的東西呢？」
顧序把視線從車窗外收回來，並沒有慌亂的掩飾著什麼，反而平靜地看向身旁的沈晏清。
他突然咧嘴一笑，那副慣常的、帶點混不吝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瞧我這記性，差點把正事忘了。」
說著便從西裝內袋裡掏出那枚U盤，遞到沈晏清面前，語氣輕快而篤定：「都在裡面了，你要的那份審計報告原版，還附帶著周庭這三年所有洗錢帳目和離岸帳戶交易記錄。」
沈晏清將那枚U盤夾在指間，漫不經心地翻轉把玩著，像是在端詳一件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片刻後，她忽然開口：「你把這份東西，也交給總署了？」
顧序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抿，沒有慌亂，也沒有試圖遮掩。
他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如實答道：「嗯，給了，不然我也不會毫髮無損地走出來，總署那邊需要一份能拿得出手的證據來立案，周庭的洗錢帳目和走私記錄剛好夠用，他們拿到了想要的，我才能全身而退。」
「不過你放心，給你的這份是完整版，總署那邊我留了一手，只將關於周庭的那些數據給了他們，其他的我都處理過了。」
顧序說完，像是下意識的想到了什麼，連忙又道：「我可沒看裡面的內容，只將那份審計原件單獨讀取了出來。」
沈晏清把玩U盤的手指微微一頓，側眸看向他，語氣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平靜：「挺誠實的。」
顧序扯了扯嘴角，笑得有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坦誠：「我這是在保命，在你面前撒謊沒什麼意義。」
沈晏清聞言，極輕地笑了一聲，語調平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她緩緩重複著那兩個字：「保命？」
隨即微微側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落在他臉上，語氣淡然：「你這應該是在送命吧，我讓你拿這份原件，可沒讓你把人送進去。」
顧序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斂了。
他迎上沈晏清的目光，沒有閃躲，也沒有辯解，只是微微低下頭，再抬起來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坦誠：「我知道，這件事是我自作主張，但是周庭太謹慎了，這是我唯一的辦法。」
「如果今天我沒有把他送進去，那麼今天死的人就會是我。」
「如果沈小姐還是不相信，那我們之間的合作隨時都能停止。」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晏清依舊把玩著U盤，側眸看向他，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沒有消失，反而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深意：「我沒說不相信你，只是……」
她微微偏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落在顧序臉上，語氣依舊平淡，卻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下次再有這種自作主張的事，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不喜歡從別人嘴裡聽到我的人做了什麼，至於合作……你做得不錯，暫時沒有停止的理由。」
顧序看著沈晏清，他不知道沈晏清到底是真不懷疑他，還是假意想要試探他。
方才在總署門口的事情，他想要解釋一下。
當他轉過頭時，卻發現沈晏清已經靠在座椅上，輕輕合著眼。
她的呼吸平穩而淺淡，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淡淡的陰影，整個人褪去了幾分平日裡那種凌厲逼人的氣場，多了一層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重新靠回椅背，把視線移向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終究沒有再出聲。
沈晏清睜開了眼，知道車輛緩緩停在了停車位上，她跟傑森交代了兩句，便往電梯口走去。
顧序緊跟著她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的一起進了電梯。
從電梯到進屋，兩人都很安靜。
顧序跟在沈晏清身後進了玄關，看著她抬手按下客廳燈的開關。
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那盞老式吊燈里灑下來，鋪在原木色的地板上，也鋪在他們肩頭。
他反手把門帶上，把身上那件有些皺巴巴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在這片昏黃安靜的燈光下終於鬆弛下來，身心俱疲，疲憊感便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湧上來，灌滿了四肢百骸。
「對不起，我今天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顧序說完，抬腳就往他自己的房間走去。
剛走到房門口，手搭上了自己臥室的門把手上，那片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後背上，莫名有種悽厲的感覺。
「為什麼要道歉？」沈晏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是那種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語調，卻讓顧序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回答不上來。
是習慣了嗎？
他在心裡暗自想著。
不管是不是他的錯，他都會先說對不起，道歉對他來說不是認罪，而是一種本能的自我保護，是在別人開口指責之前先把自己的姿態放到最低。
顧序轉過身，靠在門框上，看向不遠處的沈晏清。
她站在沙發旁，暖光照射著她，看上去柔和了幾分。
顧序喉結輕輕滾了一下，然後他極輕地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習慣了。」
「但是今天是要跟你道歉的，不是因為做錯了什麼才道歉，只是今天讓你等了很久。」
顧序靠在座椅里，偏頭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行道樹的影子一道接一道地掠過車窗，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
街邊的行人、商鋪、梧桐樹都在以一種均勻的速度往後退，但他什麼也沒看進去，他的目光是散的，焦距不在任何一處物體上。
直到沈晏清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我要的東西呢？」
顧序把視線從車窗外收回來，並沒有慌亂的掩飾著什麼，反而平靜地看向身旁的沈晏清。
他突然咧嘴一笑，那副慣常的、帶點混不吝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瞧我這記性，差點把正事忘了。」
說著便從西裝內袋裡掏出那枚U盤，遞到沈晏清面前，語氣輕快而篤定：「都在裡面了，你要的那份審計報告原版，還附帶著周庭這三年所有洗錢帳目和離岸帳戶交易記錄。」
沈晏清將那枚U盤夾在指間，漫不經心地翻轉把玩著，像是在端詳一件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片刻後，她忽然開口：「你把這份東西，也交給總署了？」
顧序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抿，沒有慌亂，也沒有試圖遮掩。
他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如實答道：「嗯，給了，不然我也不會毫髮無損地走出來，總署那邊需要一份能拿得出手的證據來立案，周庭的洗錢帳目和走私記錄剛好夠用，他們拿到了想要的，我才能全身而退。」
「不過你放心，給你的這份是完整版，總署那邊我留了一手，只將關於周庭的那些數據給了他們，其他的我都處理過了。」
顧序說完，像是下意識的想到了什麼，連忙又道：「我可沒看裡面的內容，只將那份審計原件單獨讀取了出來。」
沈晏清把玩U盤的手指微微一頓，側眸看向他，語氣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平靜：「挺誠實的。」
顧序扯了扯嘴角，笑得有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坦誠：「我這是在保命，在你面前撒謊沒什麼意義。」
沈晏清聞言，極輕地笑了一聲，語調平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她緩緩重複著那兩個字：「保命？」
隨即微微側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落在他臉上，語氣淡然：「你這應該是在送命吧，我讓你拿這份原件，可沒讓你把人送進去。」
顧序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斂了。
他迎上沈晏清的目光，沒有閃躲，也沒有辯解，只是微微低下頭，再抬起來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坦誠：「我知道，這件事是我自作主張，但是周庭太謹慎了，這是我唯一的辦法。」
「如果今天我沒有把他送進去，那麼今天死的人就會是我。」
「如果沈小姐還是不相信，那我們之間的合作隨時都能停止。」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晏清依舊把玩著U盤，側眸看向他，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沒有消失，反而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深意：「我沒說不相信你，只是……」
她微微偏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落在顧序臉上，語氣依舊平淡，卻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下次再有這種自作主張的事，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不喜歡從別人嘴裡聽到我的人做了什麼，至於合作……你做得不錯，暫時沒有停止的理由。」
顧序看著沈晏清，他不知道沈晏清到底是真不懷疑他，還是假意想要試探他。
方才在總署門口的事情，他想要解釋一下。
當他轉過頭時，卻發現沈晏清已經靠在座椅上，輕輕合著眼。
她的呼吸平穩而淺淡，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淡淡的陰影，整個人褪去了幾分平日裡那種凌厲逼人的氣場，多了一層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重新靠回椅背，把視線移向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終究沒有再出聲。
沈晏清睜開了眼，知道車輛緩緩停在了停車位上，她跟傑森交代了兩句，便往電梯口走去。
顧序緊跟著她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的一起進了電梯。
從電梯到進屋，兩人都很安靜。
顧序跟在沈晏清身後進了玄關，看著她抬手按下客廳燈的開關。
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那盞老式吊燈里灑下來，鋪在原木色的地板上，也鋪在他們肩頭。
他反手把門帶上，把身上那件有些皺巴巴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在這片昏黃安靜的燈光下終於鬆弛下來，身心俱疲，疲憊感便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湧上來，灌滿了四肢百骸。
「對不起，我今天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顧序說完，抬腳就往他自己的房間走去。
剛走到房門口，手搭上了自己臥室的門把手上，那片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後背上，莫名有種悽厲的感覺。
「為什麼要道歉？」沈晏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是那種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語調，卻讓顧序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回答不上來。
是習慣了嗎？
他在心裡暗自想著。
不管是不是他的錯，他都會先說對不起，道歉對他來說不是認罪，而是一種本能的自我保護，是在別人開口指責之前先把自己的姿態放到最低。
顧序轉過身，靠在門框上，看向不遠處的沈晏清。
她站在沙發旁，暖光照射著她，看上去柔和了幾分。
顧序喉結輕輕滾了一下，然後他極輕地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習慣了。」
「但是今天是要跟你道歉的，不是因為做錯了什麼才道歉，只是今天讓你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