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這人怎麼這樣
京樞城的晚霞鋪天蓋地的，從金融區那些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上傾瀉下來，被千萬扇落地窗折射成層層疊疊的橘紅與金粉，整條天際線都被燒成了一條流動的光河。
走出大廈大門，門外的車道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身線條流暢冷硬，車燈已經亮起。
傑森正筆直地站在車門旁，一隻手已經拉開車門，顯然是等候多時了。
他依舊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看見沈晏清走出來，微微側身讓開車門，語氣恭敬：「沈小姐，都已經安排好了。」
沈晏清微微點頭，彎腰坐進后座。
阿曼也跟著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顧序站在車門外，嘴裡還叼著那根只剩糖棍的棒棒糖。
傑森跟他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摻雜了些複雜的情緒，令顧序不解。
「我又哪裡惹到你了？」他開口問著。
傑森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坐進了駕駛位。
「啪」的一下關上了車門。
顧序有些莫名其妙。
以為他們要走了，顧序後退一步，給他們讓道。
雖然回來的突然，但是這麼一個繁華的城市，他也不至於會流落街頭。
只不過眼前的車愣是停滯在原地，連引擎都沒有開啟。
下一秒，后座的車窗緩緩的搖了下來，沈晏清側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愣著幹什麼？還不上車。」
阿曼從里側窗探出頭來，沖他擠擠眼，嘴上繼續不饒人：「怎麼，怕清姐把你賣了？放心，你現在多少還有點用，賣不了幾個錢，不如留著自己用。」
顧序無奈地把糖棍從嘴裡抽出來，開門彎腰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隔絕了京樞城最後一縷霞光，也隔絕了他與這座城之間那道看不見的過去。
車裡很安靜，沈晏清坐在他旁邊，低頭翻著一份不知道什麼內容的文件，側臉被車窗外掠過的路燈照得忽明忽暗。
顧序偏頭看著窗外。
京樞城的夜景從車窗外流淌而過，高樓上的霓虹燈和寫字樓里永不熄滅的白熾光把整條街道照得恍如白晝，和北港那種到了夜裡只剩幾盞破路燈的昏暗完全不同。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沈小姐，我們去哪兒？」
沈晏清坐在他旁邊，膝上攤著一份文件，翻頁的動作沒有停，頭也沒抬：「去我那裡。」
顧序轉過頭看她。
她翻過一頁紙，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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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等了片刻，見她沒有下文，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這麼快就有任務了？需要我做什麼？是黑哪個網絡，還是查什麼人的軌跡？」
他把棒棒糖的糖棍叼在嘴角，已經開始在腦子裡過自己常用的幾套入侵腳本，京樞城的網絡架構肯定比北港碼頭複雜，但也無非是時間問題。
沈晏清終於把視線從文件上移開，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好笑，像是在看一隻還沒接到指令就已經開始原地轉圈的工作犬。
她把文件合上，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住我那裡。」
顧序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應道：「好，那我……」
話說到一半，顧序愣住了。
等等。
她剛才說的是什麼？
顧序把這四個字重新在腦子裡翻了一遍，猛然轉頭看向沈晏清，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什……什麼？！」
沈晏清將文件往身旁隨手一放，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麼：「住我那裡，有問題嗎？」
阿曼坐在副駕駛座上，從後視鏡里瞄了一眼后座的動靜，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方便觀察藥理反應。」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顧序靠在椅背上，聽到這話，猛地抬手捂住自己胸口，轉頭看向沈晏清，聲音都不太穩了：「你不是說那藥沒問題嗎？怎麼還要觀察藥理反應，我身體還是我自己的嗎？」
沈晏清還沒開口，阿曼先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從前座扭過頭，胳膊搭在椅背上，一雙眼睛笑成了兩道彎月，語氣里滿是促狹：「對呀，你的身體不還在你自己身上嗎？又沒安在我們身上，你摸摸，胳膊是不是你的，腿是不是你的，腦袋是不是你的，都在呢，一樣沒少。」
顧序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還在翻來覆去地轉著阿曼說的那句話。
忽然間，他像是被什麼念頭擊中了一樣，整個人微微一僵。
他好像意識到一件事，他現在是不是不能離沈晏清太遠？
她給他注射那管藥劑，只是「試驗品」，不穩定，後續出現什麼狀況，沒人知道。
而沈晏清一再強調，只要他乖乖聽話，就不會有事。
那就說明沈晏清手上是有相關的調試藥劑的。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兩個必須綁定，不然哪天他突然藥效發作，而沈晏清不在身邊的話，那豈不是一命嗚呼了。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性命受威脅也就罷了，顧序怕的是這個不知名的藥劑，會導致他失控，到時候要是無差別傷害到其他無辜的人，那罪過就大了。
所以沈晏清讓他住在她那裡，不是方便監控，不是方便差遣，而是方便觀察他體內藥劑的變化，也方便能隨時救他。
顧序一時竟然分不出，這究竟是好事還是還是壞事了。
他一直想要接近的人，此刻兩人不得不綁定在一起了。
顧序臉上的神情在短短几秒內變幻了好幾個來回。
先是恍然大悟的怔愣，然後是陷入沉思的凝重，最後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極為複雜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他偏頭看向沈晏清，她看著窗外，側臉平靜如水，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
顧序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終他只是轉回頭看著車窗外的夜景，用氣音嘟囔了一句：「……你這人怎麼這樣。」
走出大廈大門，門外的車道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身線條流暢冷硬，車燈已經亮起。
傑森正筆直地站在車門旁，一隻手已經拉開車門，顯然是等候多時了。
他依舊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看見沈晏清走出來，微微側身讓開車門，語氣恭敬：「沈小姐，都已經安排好了。」
沈晏清微微點頭，彎腰坐進后座。
阿曼也跟著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顧序站在車門外，嘴裡還叼著那根只剩糖棍的棒棒糖。
傑森跟他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摻雜了些複雜的情緒，令顧序不解。
「我又哪裡惹到你了？」他開口問著。
傑森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坐進了駕駛位。
「啪」的一下關上了車門。
顧序有些莫名其妙。
以為他們要走了，顧序後退一步，給他們讓道。
雖然回來的突然，但是這麼一個繁華的城市，他也不至於會流落街頭。
只不過眼前的車愣是停滯在原地，連引擎都沒有開啟。
下一秒，后座的車窗緩緩的搖了下來，沈晏清側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愣著幹什麼？還不上車。」
阿曼從里側窗探出頭來，沖他擠擠眼，嘴上繼續不饒人：「怎麼，怕清姐把你賣了？放心，你現在多少還有點用，賣不了幾個錢，不如留著自己用。」
顧序無奈地把糖棍從嘴裡抽出來，開門彎腰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隔絕了京樞城最後一縷霞光，也隔絕了他與這座城之間那道看不見的過去。
車裡很安靜，沈晏清坐在他旁邊，低頭翻著一份不知道什麼內容的文件，側臉被車窗外掠過的路燈照得忽明忽暗。
顧序偏頭看著窗外。
京樞城的夜景從車窗外流淌而過，高樓上的霓虹燈和寫字樓里永不熄滅的白熾光把整條街道照得恍如白晝，和北港那種到了夜裡只剩幾盞破路燈的昏暗完全不同。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沈小姐，我們去哪兒？」
沈晏清坐在他旁邊，膝上攤著一份文件，翻頁的動作沒有停，頭也沒抬：「去我那裡。」
顧序轉過頭看她。
她翻過一頁紙，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顧序等了片刻，見她沒有下文，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這麼快就有任務了？需要我做什麼？是黑哪個網絡，還是查什麼人的軌跡？」
他把棒棒糖的糖棍叼在嘴角，已經開始在腦子裡過自己常用的幾套入侵腳本，京樞城的網絡架構肯定比北港碼頭複雜，但也無非是時間問題。
沈晏清終於把視線從文件上移開，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好笑，像是在看一隻還沒接到指令就已經開始原地轉圈的工作犬。
她把文件合上，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住我那裡。」
顧序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應道：「好，那我……」
話說到一半，顧序愣住了。
等等。
她剛才說的是什麼？
顧序把這四個字重新在腦子裡翻了一遍，猛然轉頭看向沈晏清，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什……什麼？！」
沈晏清將文件往身旁隨手一放，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麼：「住我那裡，有問題嗎？」
阿曼坐在副駕駛座上，從後視鏡里瞄了一眼后座的動靜，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方便觀察藥理反應。」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顧序靠在椅背上，聽到這話，猛地抬手捂住自己胸口，轉頭看向沈晏清，聲音都不太穩了：「你不是說那藥沒問題嗎？怎麼還要觀察藥理反應，我身體還是我自己的嗎？」
沈晏清還沒開口，阿曼先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從前座扭過頭，胳膊搭在椅背上，一雙眼睛笑成了兩道彎月，語氣里滿是促狹：「對呀，你的身體不還在你自己身上嗎？又沒安在我們身上，你摸摸，胳膊是不是你的，腿是不是你的，腦袋是不是你的，都在呢，一樣沒少。」
顧序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還在翻來覆去地轉著阿曼說的那句話。
忽然間，他像是被什麼念頭擊中了一樣，整個人微微一僵。
他好像意識到一件事，他現在是不是不能離沈晏清太遠？
她給他注射那管藥劑，只是「試驗品」，不穩定，後續出現什麼狀況，沒人知道。
而沈晏清一再強調，只要他乖乖聽話，就不會有事。
那就說明沈晏清手上是有相關的調試藥劑的。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兩個必須綁定，不然哪天他突然藥效發作，而沈晏清不在身邊的話，那豈不是一命嗚呼了。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性命受威脅也就罷了，顧序怕的是這個不知名的藥劑，會導致他失控，到時候要是無差別傷害到其他無辜的人，那罪過就大了。
所以沈晏清讓他住在她那裡，不是方便監控，不是方便差遣，而是方便觀察他體內藥劑的變化，也方便能隨時救他。
顧序一時竟然分不出，這究竟是好事還是還是壞事了。
他一直想要接近的人，此刻兩人不得不綁定在一起了。
顧序臉上的神情在短短几秒內變幻了好幾個來回。
先是恍然大悟的怔愣，然後是陷入沉思的凝重，最後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極為複雜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他偏頭看向沈晏清，她看著窗外，側臉平靜如水，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
顧序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終他只是轉回頭看著車窗外的夜景，用氣音嘟囔了一句：「……你這人怎麼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