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正經買賣
顧序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頭，還有那微微發顫的左臂，都在說明著他此刻並不好受。
沈晏清眼底那抹逗弄的笑意緩緩斂了下去。
她微微偏頭。
「阿曼。」
阿曼還靠在沙發扶手上笑得肩膀直抖。
聽見這一聲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阿曼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瞬間站直了身體，手指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把那忍俊不禁的笑意強行壓了下去。
沈晏清這才將視線重新落在顧序身上，目光掃過他捂著肩膀的那隻手，緩緩開口，語調竟帶著一絲安撫人心的沉穩：「好了，不逗你了，不用太擔心那針，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她頓了頓，似乎是怕他不信，又補了一句：「不是毒藥，不會讓你變成傀儡，你的身體還是你自己的。」
她說完，目光坦然地與他對視，像是在說：這個解釋，夠清楚了嗎？
顧序捂著肩膀，指腹隔著繃帶能感覺到傷口傳來的悶痛。
他抬起眼，對上沈晏清那雙坦然回視的眼睛，很平靜的、也很直白的。
他當然不會全信。
眼前這個女人，每一步棋都走得讓他猜不透，他吃過太多虧了。
但此刻，看著她這樣毫不閃躲的坦蕩目光，顧序心底那股從醒來就繃得死緊的緊迫感，不知為何，竟然稍微鬆了半分。
也許是因為傷口還在疼，他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分辨她話里的真假。
他坐在沙發上，捂著肩膀的手慢慢鬆開，緊繃的下頜線也緩和了些。
「那我們現在能談一談正事了嗎？」沈晏清微微笑著，目光落在他臉上。
顧序聽到她這句話，偏過頭，語氣弱了幾分，但嘴上依舊不饒人：「我、我也沒說不談了……既然是交易，確實得坐下來好好交流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向窗外，有些心虛的模樣。
沈晏清沒有戳穿他。
她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表，再抬眼時語氣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利落：「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了，三天後我會離開北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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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顧序猛地轉過頭，脫口而出：「我跟你一起走。」
他說得太急，尾音都沒收住，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搶了沈晏清的話。
他抿住嘴唇，耳根又有泛紅的趨勢，但眼神里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他怕她把他丟在這裡，更怕她反悔這筆交易，心裡那股剛剛壓下去的緊迫感又冒了上來。
顧序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他找到了一個自認為最正當、最無法被拒絕的理由，於是又開口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急切：「我得跟著你，不然我體內藥性發作了，我找誰拿解藥？」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頭微微擰著，表情認真而嚴肅，顯然是真的在為這件事擔憂。
萬一他哪天走到半路，藥效發作，疼得滿地打滾，連個能救他的人都沒有，那豈不是死得比馬越還冤。
他必須跟著她，這個理由足夠充分，也足夠合理，至少在邏輯上，沈晏清沒有拒絕的餘地。
阿曼雙手抱臂，歪著頭看他，嘴角掛著那抹慣常的戲謔笑意：「知道我們要去哪兒嗎？就要跟我們走。」
顧序把捂著肩膀的手放下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方才的窘迫里恢復了大半。
他迎著阿曼的目光，也不藏著掖著，直接答道：「京樞城，整個大西洲的核心區域，十二區的心臟，也是大西洲的金融命脈。」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而從容，像是對於京樞城了如指掌。
顧序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晏清身上。
他從容地補了一句，語氣里沒有炫耀，沒有邀功，只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就知道、也不打算隱瞞的事實：「而且，西洲總署的總部就在京樞城。」
他說完這話，坦然地迎上沈晏清的目光。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不只是跟著她沈晏清回去，也是回到了警方的勢力範圍。
但他沒有躲閃，也沒有解釋，只是安靜地等著她的反應。
沈晏清沒有接話，但她微微偏了偏頭，那雙沉靜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
她當然知道這句話中的意思。
總署總部在京樞城，警校自然也在京樞城，而他，這個被警校開除、檔案清零、跑到最邊緣的北港棚戶區的人……曾經就在京樞城。
從核心區墜落到最外圍的港口，從警校優秀的學員變成棚戶區最底層的馬仔，這條軌跡不用他細說，她也能推出七八分。
顧序自然也看出了她眼中那層未說出口的疑問。
他沉默片刻，把那隻沒受傷的手揣進口袋，偏頭看向窗外，語氣比剛才淡了幾分：「不用猜了，沈小姐，我從小在那裡長大的。」
他說完轉過頭，迎上她的目光，坦然地笑了笑，只是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澀：「當年被開除後，就離開了，之後沒別的地方可去，就往最遠的方向走，走到了北港，現在跟你回去，算不算繞了一大圈又回到原點？」
沈晏清看著他，淡淡開口：「你決定了？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
顧序聞言，沒有猶豫，也沒有退縮。
他既然能說出口，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有些該面對的他躲不掉。
她給他選擇，也是最後的試探。
「沈小姐，我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回去的，況且當年我只是被開除了，又不是通緝犯，我有什麼好避嫌的。」
顧序說的毫不在意。
他知道以沈晏清這樣的身份，難免會跟總署打交道。
顧序開始不著邊際的反問著沈晏清：「沈小姐您做的都是正經買賣吧，我總不至於碰上我的昔日的同窗吧。」
阿曼看了顧序一眼，想著在北港碼頭發生的事，他是怎麼能說出這種違心話的。
沈晏清聽完，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從他眼中讀到了她要的東西，於是只留下一句，便轉身朝門口走去：「收拾一下，三天後出發。」
阿曼跟在了沈晏清身後，也跟上了她的步伐。
顧序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躺回沙發上望著天花板，輕聲自語：「京樞城……繞了一大圈，還是得回去。」
沈晏清眼底那抹逗弄的笑意緩緩斂了下去。
她微微偏頭。
「阿曼。」
阿曼還靠在沙發扶手上笑得肩膀直抖。
聽見這一聲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阿曼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瞬間站直了身體，手指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把那忍俊不禁的笑意強行壓了下去。
沈晏清這才將視線重新落在顧序身上，目光掃過他捂著肩膀的那隻手，緩緩開口，語調竟帶著一絲安撫人心的沉穩：「好了，不逗你了，不用太擔心那針，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她頓了頓，似乎是怕他不信，又補了一句：「不是毒藥，不會讓你變成傀儡，你的身體還是你自己的。」
她說完，目光坦然地與他對視，像是在說：這個解釋，夠清楚了嗎？
顧序捂著肩膀，指腹隔著繃帶能感覺到傷口傳來的悶痛。
他抬起眼，對上沈晏清那雙坦然回視的眼睛，很平靜的、也很直白的。
他當然不會全信。
眼前這個女人，每一步棋都走得讓他猜不透，他吃過太多虧了。
但此刻，看著她這樣毫不閃躲的坦蕩目光，顧序心底那股從醒來就繃得死緊的緊迫感，不知為何，竟然稍微鬆了半分。
也許是因為傷口還在疼，他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分辨她話里的真假。
他坐在沙發上，捂著肩膀的手慢慢鬆開，緊繃的下頜線也緩和了些。
「那我們現在能談一談正事了嗎？」沈晏清微微笑著，目光落在他臉上。
顧序聽到她這句話，偏過頭，語氣弱了幾分，但嘴上依舊不饒人：「我、我也沒說不談了……既然是交易，確實得坐下來好好交流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向窗外，有些心虛的模樣。
沈晏清沒有戳穿他。
她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表，再抬眼時語氣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利落：「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了，三天後我會離開北港，你……」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
話還沒說完，顧序猛地轉過頭，脫口而出：「我跟你一起走。」
他說得太急，尾音都沒收住，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搶了沈晏清的話。
他抿住嘴唇，耳根又有泛紅的趨勢，但眼神里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他怕她把他丟在這裡，更怕她反悔這筆交易，心裡那股剛剛壓下去的緊迫感又冒了上來。
顧序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他找到了一個自認為最正當、最無法被拒絕的理由，於是又開口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急切：「我得跟著你，不然我體內藥性發作了，我找誰拿解藥？」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頭微微擰著，表情認真而嚴肅，顯然是真的在為這件事擔憂。
萬一他哪天走到半路，藥效發作，疼得滿地打滾，連個能救他的人都沒有，那豈不是死得比馬越還冤。
他必須跟著她，這個理由足夠充分，也足夠合理，至少在邏輯上，沈晏清沒有拒絕的餘地。
阿曼雙手抱臂，歪著頭看他，嘴角掛著那抹慣常的戲謔笑意：「知道我們要去哪兒嗎？就要跟我們走。」
顧序把捂著肩膀的手放下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方才的窘迫里恢復了大半。
他迎著阿曼的目光，也不藏著掖著，直接答道：「京樞城，整個大西洲的核心區域，十二區的心臟，也是大西洲的金融命脈。」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而從容，像是對於京樞城了如指掌。
顧序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晏清身上。
他從容地補了一句，語氣里沒有炫耀，沒有邀功，只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就知道、也不打算隱瞞的事實：「而且，西洲總署的總部就在京樞城。」
他說完這話，坦然地迎上沈晏清的目光。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不只是跟著她沈晏清回去，也是回到了警方的勢力範圍。
但他沒有躲閃，也沒有解釋，只是安靜地等著她的反應。
沈晏清沒有接話，但她微微偏了偏頭，那雙沉靜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
她當然知道這句話中的意思。
總署總部在京樞城，警校自然也在京樞城，而他，這個被警校開除、檔案清零、跑到最邊緣的北港棚戶區的人……曾經就在京樞城。
從核心區墜落到最外圍的港口，從警校優秀的學員變成棚戶區最底層的馬仔，這條軌跡不用他細說，她也能推出七八分。
顧序自然也看出了她眼中那層未說出口的疑問。
他沉默片刻，把那隻沒受傷的手揣進口袋，偏頭看向窗外，語氣比剛才淡了幾分：「不用猜了，沈小姐，我從小在那裡長大的。」
他說完轉過頭，迎上她的目光，坦然地笑了笑，只是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澀：「當年被開除後，就離開了，之後沒別的地方可去，就往最遠的方向走，走到了北港，現在跟你回去，算不算繞了一大圈又回到原點？」
沈晏清看著他，淡淡開口：「你決定了？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
顧序聞言，沒有猶豫，也沒有退縮。
他既然能說出口，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有些該面對的他躲不掉。
她給他選擇，也是最後的試探。
「沈小姐，我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回去的，況且當年我只是被開除了，又不是通緝犯，我有什麼好避嫌的。」
顧序說的毫不在意。
他知道以沈晏清這樣的身份，難免會跟總署打交道。
顧序開始不著邊際的反問著沈晏清：「沈小姐您做的都是正經買賣吧，我總不至於碰上我的昔日的同窗吧。」
阿曼看了顧序一眼，想著在北港碼頭發生的事，他是怎麼能說出這種違心話的。
沈晏清聽完，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從他眼中讀到了她要的東西，於是只留下一句，便轉身朝門口走去：「收拾一下，三天後出發。」
阿曼跟在了沈晏清身後，也跟上了她的步伐。
顧序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躺回沙發上望著天花板，輕聲自語：「京樞城……繞了一大圈，還是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