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耍
警笛聲此起彼伏地迴蕩在整個北港碼頭上空。
不止控制室頭頂那盞紅色警報燈在轉，外面港池沿岸所有的應急燈全部被激活了，從貨櫃堆場到泊位堤岸，每隔幾米就有一盞紅燈在瘋狂閃爍，把整個碼頭照得忽明忽暗，一片猩紅。
低沉的汽笛聲從貨輪方向持續不斷地傳來，和海風的呼嘯、海浪的拍擊聲混在一起，震得整棟控制室小樓都在微微發顫。
顧序從牆壁上撐起身體，肩膀剛才撞在鐵皮牆上的鈍痛還沒散，耳膜被警笛聲震得嗡嗡響。
他下意識地看向控制台上那個被吳開砸碎的紅色按鈕，按鈕已經完全陷下去了，塑料殼的碎片散落在鍵盤上，旁邊的顯示屏上跳出了一行閃爍的紅色大字：緊急狀態已啟動，所有泊位即時開啟，重載閘門啟動中。
所有人都還沒來得及消化吳開按下緊急按鈕後那刺耳的警報聲，樓梯上又傳來了新的動靜。
鐵皮樓梯被踩得噠噠噠直響，節奏急促而凌亂，不止一個人，是一群人正在往控制室狂奔。
下一秒，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是那個灰西裝男人，沈晏清的副手。
他的領帶歪了，額頭上全是汗，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一路從碼頭泊位跑過來的。
他的視線甚至沒來得及在顧序和阿曼身上停哪怕一秒，直接越過地上的他們，快步走到沈晏清身側。
他沒有時間鋪墊，沒有時間組織措辭，連平時匯報工作時那種沉穩的語調都顧不上了，聲音因為劇烈喘息而有些發顫，但字字清晰：「沈小姐，人和貨都不在那艘船上，我們被耍了。」
灰西裝男人的話音剛落，地上便爆開了一陣嘶啞刺耳的大笑。
吳開癱坐在控制台下方，後背靠著冰冷的鐵皮櫃，兩條腿上全是血，手上的血也在那個紅色按鈕上蹭得亂七八糟。
但他仰著頭，嘴角咧到了耳根，牙齒被血染得通紅，整個人像一隻被碾了半截身子還在嘶嘶吐信的毒蛇。
「哈……哈哈……哈哈哈，都別白費功夫了！」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嘴裡像含著一口血沫，但他還是在用盡全力地喊，每一個字都從喉嚨深處撕裂出來。
「我啟動了緊急預警程序，只要一啟動，碼頭上所有的貨櫃全部開始隨機調動！全部！我早就把那些貨放在其中一個裡面了，你們找不到的！哈哈哈哈，你們一個都找不到！」
阿曼臉上已經沒有了方才那副輕佻隨意的表情，此刻她眉間緊皺，整張臉冷得像一塊淬過火的鋼。
她上前一步，高跟鞋直接踩在吳開那條還在滲血的小腿傷口上，用力一碾。
吳開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悽厲的嘶吼，整個人像觸電一樣抽搐了幾下。
「快說，你把貨放在哪艘船上？！」阿曼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磨出來的刀刃:「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吳開的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裡的血沫子隨著呼吸一進一出。
但他沒有求饒。
之前那個在槍口下連滾帶爬、被戲耍得像個孬種一樣的吳開，此刻居然咧開嘴笑了。他的嘴唇上糊滿了血和唾沫，牙齒被染得猩紅，但他還是在笑，笑得陰鷙而瘋狂。
「殺了我？殺了我你們更找不到……」他咳嗽了兩聲，咳出一口血，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你們都給我去死吧……貨永遠別想找到，永遠！」他瞪著通紅的眼睛看著阿曼，看著沈晏清，看著控制室里所有的人，眼神里全是瀕死的怨毒。
「馬管事……馬管事待我如親生兒子……他肯定會來救我的，他馬上就到，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沈晏清眉梢一挑，看向地上的吳開，語氣冷淡得像在陳述一個早就被驗證過的結論：「蠢貨，果然是北倉的管事截了她的貨。」
她微微偏過頭，身旁的男人立刻上前半步，身體微微前傾，隨時等候她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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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鬆開了踩著吳開的腳，但沒有後退。
她彎下腰，一把揪住吳開的衣領，把他從地上硬生生拽起來半截。
吳開的後背離開了水泥地，衣領勒住他的喉嚨，呼吸困難，開始劇烈咳嗽。
阿曼聲音壓得又低又狠：「你以為他會來救你嗎？他要是真在乎你這條命，會讓你來按這個緊急開關？」
她把他的衣領又往上提了半寸，吳開的喉嚨被勒得發出咯咯的聲響：「他手下那麼多馬仔，讓誰來不是來？隨便一個亡命徒，幾百塊錢就能打發的事，他偏偏讓你來，你還不明白？」
吳開拼命搖頭，嘴裡含混地往外蹦字：「不……不是……馬管事說這是最後一步……做完就帶我一起走……」
阿曼冷笑一聲，把他摔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血漬：「帶你走？他現在拿著那些貨，估計已經在去西南亞的船上了，那邊等著接盤的人排著隊，他那批貨一出手，下半輩子吃喝不愁，哪還會想著你？」
她一腳把地上的空彈殼踢到牆角，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吳開，嘴角掛著一抹嘲諷：「你才是真正被拋棄的那個——蠢貨。」
吳開還在笑，但笑容已經有些僵了，嘴唇翕動著想說「他肯定會來」，卻發現自己連發出聲音都困難，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嘶啞的音節。
沈晏清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在宣判一個已經確定的結局：「我們之前找你時，已經去過你家了，你家被打砸的不成樣子，你的妻兒也失蹤了，你覺得會是誰幹的？你啟動緊急程序之後，北港碼頭的警報會同步傳到他那裡，你覺得他會跑來救你，還是趁亂清掉所有跟你的關聯，假裝從來沒見過你？」
吳開瞪大了眼睛，嘴唇開始發抖，嘴裡不敢置信的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馬管事不會這樣對我的……」
阿曼居高臨下的冷笑著，說著一個殘酷的事實：「他之所以把你當親兒子對待，是因為你身上有他親祖宗般的通行證。」
不止控制室頭頂那盞紅色警報燈在轉，外面港池沿岸所有的應急燈全部被激活了，從貨櫃堆場到泊位堤岸，每隔幾米就有一盞紅燈在瘋狂閃爍，把整個碼頭照得忽明忽暗，一片猩紅。
低沉的汽笛聲從貨輪方向持續不斷地傳來，和海風的呼嘯、海浪的拍擊聲混在一起，震得整棟控制室小樓都在微微發顫。
顧序從牆壁上撐起身體，肩膀剛才撞在鐵皮牆上的鈍痛還沒散，耳膜被警笛聲震得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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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還沒來得及消化吳開按下緊急按鈕後那刺耳的警報聲，樓梯上又傳來了新的動靜。
鐵皮樓梯被踩得噠噠噠直響，節奏急促而凌亂，不止一個人，是一群人正在往控制室狂奔。
下一秒，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是那個灰西裝男人，沈晏清的副手。
他的領帶歪了，額頭上全是汗，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一路從碼頭泊位跑過來的。
他的視線甚至沒來得及在顧序和阿曼身上停哪怕一秒，直接越過地上的他們，快步走到沈晏清身側。
他沒有時間鋪墊，沒有時間組織措辭，連平時匯報工作時那種沉穩的語調都顧不上了，聲音因為劇烈喘息而有些發顫，但字字清晰：「沈小姐，人和貨都不在那艘船上，我們被耍了。」
灰西裝男人的話音剛落，地上便爆開了一陣嘶啞刺耳的大笑。
吳開癱坐在控制台下方，後背靠著冰冷的鐵皮櫃，兩條腿上全是血，手上的血也在那個紅色按鈕上蹭得亂七八糟。
但他仰著頭，嘴角咧到了耳根，牙齒被血染得通紅，整個人像一隻被碾了半截身子還在嘶嘶吐信的毒蛇。
「哈……哈哈……哈哈哈，都別白費功夫了！」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嘴裡像含著一口血沫，但他還是在用盡全力地喊，每一個字都從喉嚨深處撕裂出來。
「我啟動了緊急預警程序，只要一啟動，碼頭上所有的貨櫃全部開始隨機調動！全部！我早就把那些貨放在其中一個裡面了，你們找不到的！哈哈哈哈，你們一個都找不到！」
阿曼臉上已經沒有了方才那副輕佻隨意的表情，此刻她眉間緊皺，整張臉冷得像一塊淬過火的鋼。
她上前一步，高跟鞋直接踩在吳開那條還在滲血的小腿傷口上，用力一碾。
吳開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悽厲的嘶吼，整個人像觸電一樣抽搐了幾下。
「快說，你把貨放在哪艘船上？！」阿曼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磨出來的刀刃:「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吳開的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裡的血沫子隨著呼吸一進一出。
但他沒有求饒。
之前那個在槍口下連滾帶爬、被戲耍得像個孬種一樣的吳開，此刻居然咧開嘴笑了。他的嘴唇上糊滿了血和唾沫，牙齒被染得猩紅，但他還是在笑，笑得陰鷙而瘋狂。
「殺了我？殺了我你們更找不到……」他咳嗽了兩聲，咳出一口血，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你們都給我去死吧……貨永遠別想找到，永遠！」他瞪著通紅的眼睛看著阿曼，看著沈晏清，看著控制室里所有的人，眼神里全是瀕死的怨毒。
「馬管事……馬管事待我如親生兒子……他肯定會來救我的，他馬上就到，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沈晏清眉梢一挑，看向地上的吳開，語氣冷淡得像在陳述一個早就被驗證過的結論：「蠢貨，果然是北倉的管事截了她的貨。」
她微微偏過頭，身旁的男人立刻上前半步，身體微微前傾，隨時等候她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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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鬆開了踩著吳開的腳，但沒有後退。
她彎下腰，一把揪住吳開的衣領，把他從地上硬生生拽起來半截。
吳開的後背離開了水泥地，衣領勒住他的喉嚨，呼吸困難，開始劇烈咳嗽。
阿曼聲音壓得又低又狠：「你以為他會來救你嗎？他要是真在乎你這條命，會讓你來按這個緊急開關？」
她把他的衣領又往上提了半寸，吳開的喉嚨被勒得發出咯咯的聲響：「他手下那麼多馬仔，讓誰來不是來？隨便一個亡命徒，幾百塊錢就能打發的事，他偏偏讓你來，你還不明白？」
吳開拼命搖頭，嘴裡含混地往外蹦字：「不……不是……馬管事說這是最後一步……做完就帶我一起走……」
阿曼冷笑一聲，把他摔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血漬：「帶你走？他現在拿著那些貨，估計已經在去西南亞的船上了，那邊等著接盤的人排著隊，他那批貨一出手，下半輩子吃喝不愁，哪還會想著你？」
她一腳把地上的空彈殼踢到牆角，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吳開，嘴角掛著一抹嘲諷：「你才是真正被拋棄的那個——蠢貨。」
吳開還在笑，但笑容已經有些僵了，嘴唇翕動著想說「他肯定會來」，卻發現自己連發出聲音都困難，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嘶啞的音節。
沈晏清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在宣判一個已經確定的結局：「我們之前找你時，已經去過你家了，你家被打砸的不成樣子，你的妻兒也失蹤了，你覺得會是誰幹的？你啟動緊急程序之後，北港碼頭的警報會同步傳到他那裡，你覺得他會跑來救你，還是趁亂清掉所有跟你的關聯，假裝從來沒見過你？」
吳開瞪大了眼睛，嘴唇開始發抖，嘴裡不敢置信的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馬管事不會這樣對我的……」
阿曼居高臨下的冷笑著，說著一個殘酷的事實：「他之所以把你當親兒子對待，是因為你身上有他親祖宗般的通行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