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阿曼
燈紅酒綠的水晶燈交錯分布全場，舞池中央，扭動嗨唱的身影層層疊疊，嗨翻全場。
顧序在卡座區的陰影里站了片刻，目光從那些昏暗的絲絨帘子和交錯的人影上收回來。
他抬手看了看時間，九點三十七分。
距離沈晏清給的時間不到兩個半小時，他連阿曼的影子都還沒見到。
在這種燈光半明半暗、每個卡座都遮著帘子的地方，用眼睛一個一個找，找到天亮也不一定有結果。
他根本沒打算用這種毫無效率的笨辦法。
他轉身從散座區退出來，順著牆邊往裡走，腳步不快，但方向很明確。
來的時候他已經觀察過酒吧的格局，前廳、散座、卡座、包廂，再往裡是洗手間和員工通道，而機房通常藏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果然，在走廊盡頭一扇不起眼的灰色小門前，他看到了一個極小的標識牌，上面印著「設備重地，閒人免入」。
門是鎖著的，但鎖是最普通的那種機械鎖，連電子鎖都沒換。
顧序掏出手機。
來的路上他在手機上臨時寫了一個小程序，不複雜，核心功能就兩個：掃描附近可接入的內部網絡節點，然後利用酒吧這類場所常用的弱口令漏洞進行授權繞過。
他把程序打開，屏幕上的代碼開始自動滾動，進度條走了幾秒。
他靠在牆上，把手機貼向門縫，離機房的路由器更近一些，信號強度跳了一格。
進度條走完，屏幕閃了一下，跳出一個新的界面。
夜魅酒吧的監控管理後台。
顧序把手機橫過來，畫面上切出十二塊小方格，每一塊對應一個監控點：正門、後巷、吧檯、散座區、卡座走廊，以及通往二樓包廂的樓梯口。
他把阿曼的照片拖進程序框，人臉匹配功能開始自動掃描過去七十二小時所有監控錄像里出現過的面孔。
屏幕上一幀一幀閃過模糊的截圖，匹配進度從百分之一跳到百分之十，又跳到百分之二十……
顧序盯著屏幕，拇指懸在手機側鍵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走廊里沒有人，但他的背脊繃得很緊，耳朵在捕捉所有靠近的腳步聲。
監控後台的匹配進度條在屏幕上走了好一陣。
十二塊小方格里畫面飛速切換著，每一幀人臉都被系統抓取、比對、丟棄，再抓取下一幀。
顧序靠在機房門外冰冷的牆面上，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呼吸壓得很輕。
忽然，屏幕閃了一下。
一張截圖被系統自動定格，紅框圈出了一個極不起眼的角落。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那是二樓私人包廂區的走廊盡頭，畫面邊緣處有一個女人的側影，只出現了不到一秒，正低著頭推開包廂的門，門開了一半，她的半張臉剛好被走廊頂燈照到。
下巴上的那顆痣，和疤頭嘴裡念叨過無數次的位置一模一樣。
是阿曼。
顧序第一時間看向了監控錄下的時間點。
顧序暗暗鬆了口氣，把這口氣從鼻腔里緩緩吐出去。
他把截圖放大，確認包廂的門牌號，二樓，走廊最里側，VIP-07。
他之前在酒吧里轉的時候已經把格局摸了個大概，一樓是散座和卡座，二樓是私人包廂，樓梯口有人看著，不是普通消費區。
阿曼能出現在那裡，說明她不是一個人。
他把手機界面關掉，重新塞回口袋，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穿過散座區的時候，他步子很快，但姿態沒變，肩膀放鬆，表情隨意，像一個剛從洗手間出來、正往回走的普通客人。
一個端酒的服務生從旁邊擦肩而過，他微微側身讓了一下，還衝人家點了點頭。
然後他拐進通往二樓的走廊，腳下的地毯吞掉了腳步聲，光線越來越暗。
樓梯口沒有把守的人……
或者說，把守的人正在樓梯拐角處跟一個喝醉的客人解釋「這裡是私人區域，請您回樓下」。
顧序從他們背後無聲地掠過去，上了二樓。
二樓的走廊鋪著深紅色地毯，壁燈的光昏黃而克制，每個包廂的門都關著，門縫底下漏出隱約的音樂和笑聲。
他走到走廊盡頭，在VIP-07包廂門前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顧序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指尖懸在門把手上方，沒有馬上落下，先側耳聽了聽。
門縫裡沒有音樂，沒有人聲，沒有杯碟碰撞的動靜，安靜得像一間空房。
但他知道不是空房，監控不會撒謊，阿曼就在裡面。
他低頭看了一眼門縫。
一線極細的暖黃色燈光從縫隙里漏出來，均勻而穩定，沒有被任何走動的人影遮擋。然後他注意到了門邊，門沒有完全閉合，鎖舌沒有卡進門框，那道縫隙比正常關嚴的門要寬出幾毫米。
虛掩著，顧序不再猶豫，抬手推門。
門無聲地旋開。
包廂里的燈光比他預想的更暗，只開了角落一盞落地燈，橙黃色的光暈勉強罩住半張沙發。
空氣里有紅酒和香水混調的甜膩氣味，茶几上擱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酒杯，杯沿印著半枚模糊的唇印。
沙發上有人。
那女人縮在最裡面的角落，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後背緊緊抵著沙發扶手，膝蓋縮到胸前，兩隻手攥著一條薄毯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穿著一條貼身的黑色連衣裙，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有幾縷粘在臉頰上，不是汗，更像是被嚇出來的冷汗。
她聽到門開的瞬間，整個肩膀猛地一抖，然後抬起眼。
是阿曼。
和疤頭描述的一模一樣：長頭髮，大眼睛，下巴上那顆痣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清晰。但此刻她的眼神里沒有疤頭說的那種「風騷潑辣」，只有驚恐。
她的瞳孔放得很大，那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門口的不速之客，嘴唇翕動了兩次才發出聲音。
「你是誰？！」
她的聲音尖銳發顫，尾音直接劈叉。
她把自己往沙發里又縮了一寸，薄毯攥得更緊了，整個人抖得像一片被風吹的葉子。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別過來……」她拼命搖頭，髮絲甩在臉上，語無倫次地往外蹦字：「貨不在我這，不在，你們找錯人了……」
顧序在卡座區的陰影里站了片刻，目光從那些昏暗的絲絨帘子和交錯的人影上收回來。
他抬手看了看時間，九點三十七分。
距離沈晏清給的時間不到兩個半小時，他連阿曼的影子都還沒見到。
在這種燈光半明半暗、每個卡座都遮著帘子的地方，用眼睛一個一個找，找到天亮也不一定有結果。
他根本沒打算用這種毫無效率的笨辦法。
他轉身從散座區退出來，順著牆邊往裡走，腳步不快，但方向很明確。
來的時候他已經觀察過酒吧的格局，前廳、散座、卡座、包廂，再往裡是洗手間和員工通道，而機房通常藏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果然，在走廊盡頭一扇不起眼的灰色小門前，他看到了一個極小的標識牌，上面印著「設備重地，閒人免入」。
門是鎖著的，但鎖是最普通的那種機械鎖，連電子鎖都沒換。
顧序掏出手機。
來的路上他在手機上臨時寫了一個小程序，不複雜，核心功能就兩個：掃描附近可接入的內部網絡節點，然後利用酒吧這類場所常用的弱口令漏洞進行授權繞過。
他把程序打開，屏幕上的代碼開始自動滾動，進度條走了幾秒。
他靠在牆上，把手機貼向門縫，離機房的路由器更近一些，信號強度跳了一格。
進度條走完，屏幕閃了一下，跳出一個新的界面。
夜魅酒吧的監控管理後台。
顧序把手機橫過來，畫面上切出十二塊小方格，每一塊對應一個監控點：正門、後巷、吧檯、散座區、卡座走廊，以及通往二樓包廂的樓梯口。
他把阿曼的照片拖進程序框，人臉匹配功能開始自動掃描過去七十二小時所有監控錄像里出現過的面孔。
屏幕上一幀一幀閃過模糊的截圖，匹配進度從百分之一跳到百分之十，又跳到百分之二十……
顧序盯著屏幕，拇指懸在手機側鍵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走廊里沒有人，但他的背脊繃得很緊，耳朵在捕捉所有靠近的腳步聲。
監控後台的匹配進度條在屏幕上走了好一陣。
十二塊小方格里畫面飛速切換著，每一幀人臉都被系統抓取、比對、丟棄，再抓取下一幀。
顧序靠在機房門外冰冷的牆面上，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呼吸壓得很輕。
忽然，屏幕閃了一下。
一張截圖被系統自動定格，紅框圈出了一個極不起眼的角落。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那是二樓私人包廂區的走廊盡頭，畫面邊緣處有一個女人的側影，只出現了不到一秒，正低著頭推開包廂的門，門開了一半，她的半張臉剛好被走廊頂燈照到。
下巴上的那顆痣，和疤頭嘴裡念叨過無數次的位置一模一樣。
是阿曼。
顧序第一時間看向了監控錄下的時間點。
顧序暗暗鬆了口氣，把這口氣從鼻腔里緩緩吐出去。
他把截圖放大，確認包廂的門牌號，二樓，走廊最里側，VIP-07。
他之前在酒吧里轉的時候已經把格局摸了個大概，一樓是散座和卡座，二樓是私人包廂，樓梯口有人看著，不是普通消費區。
阿曼能出現在那裡，說明她不是一個人。
他把手機界面關掉，重新塞回口袋，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穿過散座區的時候，他步子很快，但姿態沒變，肩膀放鬆，表情隨意，像一個剛從洗手間出來、正往回走的普通客人。
一個端酒的服務生從旁邊擦肩而過，他微微側身讓了一下，還衝人家點了點頭。
然後他拐進通往二樓的走廊，腳下的地毯吞掉了腳步聲，光線越來越暗。
樓梯口沒有把守的人……
或者說，把守的人正在樓梯拐角處跟一個喝醉的客人解釋「這裡是私人區域，請您回樓下」。
顧序從他們背後無聲地掠過去，上了二樓。
二樓的走廊鋪著深紅色地毯，壁燈的光昏黃而克制，每個包廂的門都關著，門縫底下漏出隱約的音樂和笑聲。
他走到走廊盡頭，在VIP-07包廂門前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顧序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指尖懸在門把手上方，沒有馬上落下，先側耳聽了聽。
門縫裡沒有音樂，沒有人聲，沒有杯碟碰撞的動靜，安靜得像一間空房。
但他知道不是空房，監控不會撒謊，阿曼就在裡面。
他低頭看了一眼門縫。
一線極細的暖黃色燈光從縫隙里漏出來，均勻而穩定，沒有被任何走動的人影遮擋。然後他注意到了門邊，門沒有完全閉合，鎖舌沒有卡進門框，那道縫隙比正常關嚴的門要寬出幾毫米。
虛掩著，顧序不再猶豫，抬手推門。
門無聲地旋開。
包廂里的燈光比他預想的更暗，只開了角落一盞落地燈，橙黃色的光暈勉強罩住半張沙發。
空氣里有紅酒和香水混調的甜膩氣味，茶几上擱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酒杯，杯沿印著半枚模糊的唇印。
沙發上有人。
那女人縮在最裡面的角落，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後背緊緊抵著沙發扶手，膝蓋縮到胸前，兩隻手攥著一條薄毯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穿著一條貼身的黑色連衣裙，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有幾縷粘在臉頰上，不是汗，更像是被嚇出來的冷汗。
她聽到門開的瞬間，整個肩膀猛地一抖，然後抬起眼。
是阿曼。
和疤頭描述的一模一樣：長頭髮，大眼睛，下巴上那顆痣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清晰。但此刻她的眼神里沒有疤頭說的那種「風騷潑辣」，只有驚恐。
她的瞳孔放得很大，那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門口的不速之客，嘴唇翕動了兩次才發出聲音。
「你是誰？！」
她的聲音尖銳發顫，尾音直接劈叉。
她把自己往沙發里又縮了一寸，薄毯攥得更緊了，整個人抖得像一片被風吹的葉子。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別過來……」她拼命搖頭，髮絲甩在臉上，語無倫次地往外蹦字：「貨不在我這，不在，你們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