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門禁
顧序看著阿曼那副得意洋洋比劃煙霧彈軌跡的模樣，又聽見傑森難得開口拆台，忍不住彎起嘴角笑了幾聲。
他隨口說了句：「配合默契」，又應付了幾句關於煙霧彈的調侃，然後笑聲漸漸收了，唇角那抹弧度還掛著，眼神卻已經飄向了車窗外。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不斷閃過的梧桐樹影和逐漸亮起的街燈，沉默了下來。
沈晏清側眸看著他被斜陽餘暉勾勒出的側臉輪廓，沒有說話。
轎車平穩地駛離總署，暮色漸濃，街燈初亮，車廂里安靜而平和。
不管是對於顧序還是對於沈晏清而言，都是最好的結果。
阿曼突然興致勃勃地側過身，手臂搭在副駕椅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后座的顧序：「哎，小朋友，今晚跟我們一起去慶祝吧！正好你的迎新派對還沒辦呢，還沒正式跟我們喝過一杯，今晚老地方，我請客，傑森買單。」
傑森從後視鏡里掃了她一眼，罕見地沒有反駁，只是從鼻腔里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顧序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偏頭看向身旁的沈晏清，像是在等一個許可，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阿曼捕捉到了這個畫面，靠在椅背上輕笑起來，語氣里滿是調侃：「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還有門禁吧？都多大的人了，出去喝個酒還要問姐姐？」
隨即阿曼又偏頭看了看沈晏清，語氣清揚帶著些八卦：「清姐，是不是你平時管太嚴了？他現在連出去喝杯酒都不敢自己拿主意了。」
顧序被她這番話弄得耳根微紅，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
沈晏清看著他這副像是小學生等家長簽字的表情，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平淡卻藏著一絲縱容：「想去就去吧。」
*
顧序推開酒吧厚重的隔音門，強勁的音樂聲浪如潮水般撲面而來，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微微眯了眯眼，適應著這片燈紅酒綠的光線在舞池中交錯流轉，深紫與暗紅交織的光束從穹頂的旋轉燈球上灑下來，在人群身上切出一道道流動的光斑。
吧檯前擠滿了形形色色的酒客，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精與香水混雜的氣息，舞池裡幾個年輕人正隨著節奏搖擺，氣氛熱烈而放鬆。
阿曼坐在最中央的卡座，站起來朝他揮手喊道：「這兒！別愣著，快過來！」
顧序抬腳朝卡座走去，步伐從容。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要完全適應這個新身份了，而且他現在也只有這一個身份了。
卡座里除了阿曼和傑森，還坐著幾個他之前見過幾面的人，都是沈晏清的骨幹，參與過北港碼頭和鼎盛建工行動的核心人員。
他們見顧序走過來紛紛起身打招呼，語氣熱絡又自然。
阿曼已經張羅好一桌子酒，率先舉起酒杯，興奮道：「今晚這杯先敬我們的新夥伴顧序，慶祝他正式加入這個圈子。」
顧序端起酒杯看著這群人，把所有的感慨都壓在心底，只是彎起嘴角說了句：「以後請多關照」，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他把空杯子擱在桌上，又拿起酒瓶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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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對人情世故這一塊，確實是下過苦功的。
還在警校的時候，紀松林就常把他帶在身邊，去總署的年會、去警界的表彰晚宴，讓他學著怎麼跟不同的人打交道，怎麼在觥籌交錯間不動聲色地融入一個圈子。
後來到了棚戶區，他跟著疤頭那幫混混學會了怎麼用一杯劣質啤酒拉近關係、怎麼在嘈雜的小酒館裡跟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顧序端起酒杯，看著杯子裡那晃動的琥珀色液體，心裡其實是抗拒的。
酒這個東西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苦水，以前在棚戶區跟疤頭那幫混混打交道時，他就得硬著頭皮陪他們喝，把那股辛辣壓下去，還要裝出一副喝得很痛快的模樣。
現在也同樣適用。
他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溫和笑意，阿曼敬酒他就接，其他人敬酒他也接，每個人跟他碰杯他都認認真真地端起來喝一口，絕不掃興。
但他心裡是有數的，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讓自己失控。
酒可以喝，話可以聊，但腦子必須清醒。
所以他每喝一口都在心裡默默衡量。
酒吧里的氣氛已經徹底從接風洗塵變成了徹底放飛。
強勁的鼓點震得整個場子都在微微發顫，深紫與暗紅交織的光束在舞池裡瘋狂旋轉，把每個人都籠在一片迷離的光影里。
這種局對他們來說就是徹底的放縱局。
那幾個人，幾杯烈酒下肚，有的衝進舞池跟著動感節奏瘋狂搖擺，有的對來搭訕的人來者不拒，摟腰環抱毫不避諱。
阿曼靠在卡座沙發里，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莫吉托，用嫌棄的眼神看著這群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咒罵了聲。
整個酒吧的氛圍已經徹底放開到了極致。
強勁的鼓點震得卡座的沙發都在微微發顫，深紫與暗紅交織的光束瘋狂旋轉，舞池裡幾對男女貼身熱舞，笑聲和音樂聲混成一片。
只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顧序坐在沙發邊緣，眉眼間閃過一絲極淡的猶豫。
當初這個任務交給他的時候，他就知道遲早要面對這種場合，真正融入地下世界的圈子，不僅是技術上的配合，更是生活方式上的滲透。
他想像過很多次，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像他們一樣徹底放開，來者不拒，摟腰環抱，用酒精和音樂沖淡所有身份的界限，這樣才能讓他與這個角色徹底的融入到一起。
但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做不到。
不是因為清高，而是骨子裡有些東西他還放不下。
他隨口說了句：「配合默契」，又應付了幾句關於煙霧彈的調侃，然後笑聲漸漸收了，唇角那抹弧度還掛著，眼神卻已經飄向了車窗外。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不斷閃過的梧桐樹影和逐漸亮起的街燈，沉默了下來。
沈晏清側眸看著他被斜陽餘暉勾勒出的側臉輪廓，沒有說話。
轎車平穩地駛離總署，暮色漸濃，街燈初亮，車廂里安靜而平和。
不管是對於顧序還是對於沈晏清而言，都是最好的結果。
阿曼突然興致勃勃地側過身，手臂搭在副駕椅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后座的顧序：「哎，小朋友，今晚跟我們一起去慶祝吧！正好你的迎新派對還沒辦呢，還沒正式跟我們喝過一杯，今晚老地方，我請客，傑森買單。」
傑森從後視鏡里掃了她一眼，罕見地沒有反駁，只是從鼻腔里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顧序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偏頭看向身旁的沈晏清，像是在等一個許可，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阿曼捕捉到了這個畫面，靠在椅背上輕笑起來，語氣里滿是調侃：「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還有門禁吧？都多大的人了，出去喝個酒還要問姐姐？」
隨即阿曼又偏頭看了看沈晏清，語氣清揚帶著些八卦：「清姐，是不是你平時管太嚴了？他現在連出去喝杯酒都不敢自己拿主意了。」
顧序被她這番話弄得耳根微紅，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
沈晏清看著他這副像是小學生等家長簽字的表情，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平淡卻藏著一絲縱容：「想去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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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推開酒吧厚重的隔音門，強勁的音樂聲浪如潮水般撲面而來，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微微眯了眯眼，適應著這片燈紅酒綠的光線在舞池中交錯流轉，深紫與暗紅交織的光束從穹頂的旋轉燈球上灑下來，在人群身上切出一道道流動的光斑。
吧檯前擠滿了形形色色的酒客，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精與香水混雜的氣息，舞池裡幾個年輕人正隨著節奏搖擺，氣氛熱烈而放鬆。
阿曼坐在最中央的卡座，站起來朝他揮手喊道：「這兒！別愣著，快過來！」
顧序抬腳朝卡座走去，步伐從容。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要完全適應這個新身份了，而且他現在也只有這一個身份了。
卡座里除了阿曼和傑森，還坐著幾個他之前見過幾面的人，都是沈晏清的骨幹，參與過北港碼頭和鼎盛建工行動的核心人員。
他們見顧序走過來紛紛起身打招呼，語氣熱絡又自然。
阿曼已經張羅好一桌子酒，率先舉起酒杯，興奮道：「今晚這杯先敬我們的新夥伴顧序，慶祝他正式加入這個圈子。」
顧序端起酒杯看著這群人，把所有的感慨都壓在心底，只是彎起嘴角說了句：「以後請多關照」，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他把空杯子擱在桌上，又拿起酒瓶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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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對人情世故這一塊，確實是下過苦功的。
還在警校的時候，紀松林就常把他帶在身邊，去總署的年會、去警界的表彰晚宴，讓他學著怎麼跟不同的人打交道，怎麼在觥籌交錯間不動聲色地融入一個圈子。
後來到了棚戶區，他跟著疤頭那幫混混學會了怎麼用一杯劣質啤酒拉近關係、怎麼在嘈雜的小酒館裡跟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顧序端起酒杯，看著杯子裡那晃動的琥珀色液體，心裡其實是抗拒的。
酒這個東西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苦水，以前在棚戶區跟疤頭那幫混混打交道時，他就得硬著頭皮陪他們喝，把那股辛辣壓下去，還要裝出一副喝得很痛快的模樣。
現在也同樣適用。
他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溫和笑意，阿曼敬酒他就接，其他人敬酒他也接，每個人跟他碰杯他都認認真真地端起來喝一口，絕不掃興。
但他心裡是有數的，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讓自己失控。
酒可以喝，話可以聊，但腦子必須清醒。
所以他每喝一口都在心裡默默衡量。
酒吧里的氣氛已經徹底從接風洗塵變成了徹底放飛。
強勁的鼓點震得整個場子都在微微發顫，深紫與暗紅交織的光束在舞池裡瘋狂旋轉，把每個人都籠在一片迷離的光影里。
這種局對他們來說就是徹底的放縱局。
那幾個人，幾杯烈酒下肚，有的衝進舞池跟著動感節奏瘋狂搖擺，有的對來搭訕的人來者不拒，摟腰環抱毫不避諱。
阿曼靠在卡座沙發里，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莫吉托，用嫌棄的眼神看著這群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咒罵了聲。
整個酒吧的氛圍已經徹底放開到了極致。
強勁的鼓點震得卡座的沙發都在微微發顫，深紫與暗紅交織的光束瘋狂旋轉，舞池裡幾對男女貼身熱舞，笑聲和音樂聲混成一片。
只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顧序坐在沙發邊緣，眉眼間閃過一絲極淡的猶豫。
當初這個任務交給他的時候，他就知道遲早要面對這種場合，真正融入地下世界的圈子，不僅是技術上的配合，更是生活方式上的滲透。
他想像過很多次，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像他們一樣徹底放開，來者不拒，摟腰環抱，用酒精和音樂沖淡所有身份的界限，這樣才能讓他與這個角色徹底的融入到一起。
但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做不到。
不是因為清高，而是骨子裡有些東西他還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