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無條件的偏向他
李兆廷癱在牆角，捂著胸口咿咿呀呀地呻吟著，連句完整的話都疼得說不清楚。
他身下是一片狼藉的碎瓷片，旁邊那隻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早已四分五裂，水和碎瓷濺了一地。
整個走廊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圍觀警員們張著嘴忘了合上，李兆廷那幾個同伴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就連張憲民也愣在原地。
只有沈晏清神色淡然，看著身旁同樣愣在原地的顧序。
李則凱看著自己兒子癱在牆角捂著胸口，連站都站不起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回頭瞪向沈晏清，額上青筋暴起，聲音都變了調：「沈晏清！你敢當眾行兇！張憲民，你今天如果不給我一個交代，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手，你們總署的警員都是瞎子嗎？給我把她抓起來！」
「你還愣著幹什麼？讓你的人把她抓起來啊！你是不是要包庇她？好，你們總署不抓人，那就讓上級來管一管，我就不信京樞城沒有人治得了你沈晏清！」
他說著便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暴怒而微微發抖，翻找著通訊錄，準備撥通更高層級的電話。」
張憲民被一聲呵斥驚醒，猛然回過神來，看著走廊里這一地狼藉，癱在牆角的李兆廷，氣得發抖的李則凱，還有那群圍觀看熱鬧的警員，他作為總署署長的威嚴，今天被人踩得一文不值。
他面色沉下，不再沉默。
「夠了！」
他沉聲喝道，這聲威嚴的呵斥讓整個走廊瞬間安靜下來，連李則凱舉著手機的手都僵在半空中。
張憲民的目光掃過沈晏清，又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李則凱身上，語氣壓抑著翻湧的怒意，卻仍然保持著克制：「李議員，這裡是總署，不是菜市場，你兒子的傷勢，醫務室就在樓下，自然會處理，至於權限卡的事，紀律組會調查清楚，給所有人一個交代，但現在，你如果再在這裡大呼小叫，干擾總署的正常秩序，我只能請你出去。」
張憲民頓了頓，轉過身來，那雙被歲月磨礪得依舊銳利的眼睛落在沈晏清身上，開口時語氣沉而有力：「沈小姐，今天的事，總署管理有不當之處，我自會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但你當眾動手，也不合常理，不合規矩吧？李兆廷再不對，也是總署的訪客，你那一腳踹下去，傷的不僅是他的人，更是總署的臉面，我不管你之前是怎麼處事的，在總署，規矩就是規矩，你動手就是原則性問題，這件事，我需要一個說法。」
他這番話不卑不亢，沒有因為沈晏清勢大而退讓半分，也沒有因為李則凱的議員身份而偏袒任何一方。
他在所有圍觀警員面前重新立起了署長的威嚴。
說完，張憲民收回落在沈晏清身上的視線，轉而看向一直被她護在身後的顧序身上。
顧序也正抬眼望向他，兩人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匯。
雖然他們交集不深，但顧序記得很清楚，以前紀松林帶他去總署拜訪時，張憲民總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時候他不明白，為什麼紀松林明明各方面的實力和績效、業績都是遠超張憲民的，為什麼是副署長，張憲民卻坐在署長的位置上。
後來他漸漸懂了，因為紀松林太剛正，眼裡揉不得沙子，而張憲民處事圓滑，總能在各方勢力之間找到那個最微妙的平衡點。
就像今天，他既不得罪沈晏清，也不偏袒李則凱，兩邊各敲一棒，又各給一個台階。他看向顧序的這一眼沒有質問，也沒有審視，更像是在提醒他，這些事全都因他而起。
顧序當然看懂了張憲民眼神里的意思，今天這局面，沈晏清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必須由他這個當事人自己收尾。
否則總署的規矩被踩了，李家的面子被撕了，沈晏清的底線也被人看見了，任何一方都不會讓這件事就這麼輕飄飄地過去。
唯一能讓所有人都能下台階的方式，就是他站出來，示弱一下。
不是真的屈服，而是給總署一個交代，給李則凱一個台階，也給沈晏清省去後續所有不必要的麻煩。
顧序站在原地，看著沈晏清擋在他面前的背影，她肩上的傷口還沒恢復，西裝外套下那塊紗布是他今天早上親手替她換的。
可她剛才一腳踹飛李兆廷時，沒有半秒猶豫，甚至她都沒有問他緣由，也沒有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就這樣無條件的偏向他，替他擋下所有質問和羞辱。
心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
是一種他從未體會過的陌生情緒，酸澀的、滾燙的，像是被壓了很久很久的什麼東西終於撬開了外殼，從裂縫裡瘋狂地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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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從來不是擅長處理人際關係的人。
他從小就不喜歡那些觥籌交錯的場合，不喜歡在陌生人面前說違心的漂亮話，更不喜歡在權勢面前低頭彎腰。
但紀松林從小就把他帶在身邊，帶他去總署的年會、去警界的表彰晚宴、去那些他雖不喜歡卻必須學會應對的場合，讓他看清京樞城這張權力網上的每一根線，誰在什麼位置，誰握著什麼籌碼，誰的一句話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他當然知道李則凱這個議員的身份有多重，不僅掌管著京樞城部分財政審批權，還與總署高層有著盤根錯節的關係。
今天沈晏清一腳踹飛李兆廷，雖是替自己出了氣，卻也讓他擔心。
不管於公於私，他都不想給沈晏清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於是他緩步上前，輕輕牽住沈晏清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後帶。
然後他迎上張憲民的目光，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張署長，整件事情責任在我……」
沈晏清低眸看著顧序那隻虛虛牽上來的手，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她沒有掙開，而是翻轉手掌，反扣住他的手，牢牢攥在掌心。
只不過她沒有讓顧序把話說完……
他身下是一片狼藉的碎瓷片，旁邊那隻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早已四分五裂，水和碎瓷濺了一地。
整個走廊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圍觀警員們張著嘴忘了合上，李兆廷那幾個同伴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就連張憲民也愣在原地。
只有沈晏清神色淡然，看著身旁同樣愣在原地的顧序。
李則凱看著自己兒子癱在牆角捂著胸口，連站都站不起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回頭瞪向沈晏清，額上青筋暴起，聲音都變了調：「沈晏清！你敢當眾行兇！張憲民，你今天如果不給我一個交代，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手，你們總署的警員都是瞎子嗎？給我把她抓起來！」
「你還愣著幹什麼？讓你的人把她抓起來啊！你是不是要包庇她？好，你們總署不抓人，那就讓上級來管一管，我就不信京樞城沒有人治得了你沈晏清！」
他說著便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暴怒而微微發抖，翻找著通訊錄，準備撥通更高層級的電話。」
張憲民被一聲呵斥驚醒，猛然回過神來，看著走廊里這一地狼藉，癱在牆角的李兆廷，氣得發抖的李則凱，還有那群圍觀看熱鬧的警員，他作為總署署長的威嚴，今天被人踩得一文不值。
他面色沉下，不再沉默。
「夠了！」
他沉聲喝道，這聲威嚴的呵斥讓整個走廊瞬間安靜下來，連李則凱舉著手機的手都僵在半空中。
張憲民的目光掃過沈晏清，又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李則凱身上，語氣壓抑著翻湧的怒意，卻仍然保持著克制：「李議員，這裡是總署，不是菜市場，你兒子的傷勢，醫務室就在樓下，自然會處理，至於權限卡的事，紀律組會調查清楚，給所有人一個交代，但現在，你如果再在這裡大呼小叫，干擾總署的正常秩序，我只能請你出去。」
張憲民頓了頓，轉過身來，那雙被歲月磨礪得依舊銳利的眼睛落在沈晏清身上，開口時語氣沉而有力：「沈小姐，今天的事，總署管理有不當之處，我自會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但你當眾動手，也不合常理，不合規矩吧？李兆廷再不對，也是總署的訪客，你那一腳踹下去，傷的不僅是他的人，更是總署的臉面，我不管你之前是怎麼處事的，在總署，規矩就是規矩，你動手就是原則性問題，這件事，我需要一個說法。」
他這番話不卑不亢，沒有因為沈晏清勢大而退讓半分，也沒有因為李則凱的議員身份而偏袒任何一方。
他在所有圍觀警員面前重新立起了署長的威嚴。
說完，張憲民收回落在沈晏清身上的視線，轉而看向一直被她護在身後的顧序身上。
顧序也正抬眼望向他，兩人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匯。
雖然他們交集不深，但顧序記得很清楚，以前紀松林帶他去總署拜訪時，張憲民總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時候他不明白，為什麼紀松林明明各方面的實力和績效、業績都是遠超張憲民的，為什麼是副署長，張憲民卻坐在署長的位置上。
後來他漸漸懂了，因為紀松林太剛正，眼裡揉不得沙子，而張憲民處事圓滑，總能在各方勢力之間找到那個最微妙的平衡點。
就像今天，他既不得罪沈晏清，也不偏袒李則凱，兩邊各敲一棒，又各給一個台階。他看向顧序的這一眼沒有質問，也沒有審視，更像是在提醒他，這些事全都因他而起。
顧序當然看懂了張憲民眼神里的意思，今天這局面，沈晏清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必須由他這個當事人自己收尾。
否則總署的規矩被踩了，李家的面子被撕了，沈晏清的底線也被人看見了，任何一方都不會讓這件事就這麼輕飄飄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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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站在原地，看著沈晏清擋在他面前的背影，她肩上的傷口還沒恢復，西裝外套下那塊紗布是他今天早上親手替她換的。
可她剛才一腳踹飛李兆廷時，沒有半秒猶豫，甚至她都沒有問他緣由，也沒有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就這樣無條件的偏向他，替他擋下所有質問和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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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紀松林從小就把他帶在身邊，帶他去總署的年會、去警界的表彰晚宴、去那些他雖不喜歡卻必須學會應對的場合，讓他看清京樞城這張權力網上的每一根線，誰在什麼位置，誰握著什麼籌碼，誰的一句話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他當然知道李則凱這個議員的身份有多重，不僅掌管著京樞城部分財政審批權，還與總署高層有著盤根錯節的關係。
今天沈晏清一腳踹飛李兆廷，雖是替自己出了氣，卻也讓他擔心。
不管於公於私，他都不想給沈晏清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於是他緩步上前，輕輕牽住沈晏清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後帶。
然後他迎上張憲民的目光，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張署長，整件事情責任在我……」
沈晏清低眸看著顧序那隻虛虛牽上來的手，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她沒有掙開，而是翻轉手掌，反扣住他的手，牢牢攥在掌心。
只不過她沒有讓顧序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