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抗爭
彷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山體上的一道裂縫突然「咔」地一聲擴大，一團拳頭大小的、由灰色塵埃凝聚而成的霧氣從中洶湧而出。那霧氣在空中瘋狂地扭曲、變幻，瞬間化作一隻形似野狼，但全身由碎石和塵埃構成的猙獰怪物。
「吼——！」
灰蝕狼張開沒有血肉的巨口，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猛地朝山巔撲來，帶起一陣腐朽的腥風！
「保護宗主！」
幾名弟子下意識地擋在姬璇身前，他們眼中雖有恐懼，但更多的是決絕。手中法劍亮起璀璨的光芒，帶著破空之聲，朝著灰蝕狼狠狠斬去。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法劍斬在灰蝕狼身上，只斬下了幾塊碎石，濺起一片塵埃。而那灰蝕狼被擊退後，身體上的裂縫瞬間被周圍的灰色塵埃填補，轉眼就恢復了原狀，彷佛剛才的攻擊從未發生過。
「沒用的！」煉器長老臉色大變，鬚髮皆張，「物理攻擊對它無效！它是由『崩壞』法則構成的，只有更高階的法則之力才能淨化它！」
姬璇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頭猙獰的灰蝕狼，也倒映著這片她深愛的、正在崩壞的世界。她的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股冰冷的、決絕的戰意在熊熊燃燒。
然後，她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沒有掐訣，沒有念咒。
只是簡簡單單地，並指如劍，朝著那頭灰蝕狼，輕輕一點。
「散。」
一個清冷的音節，從她唇間吐出，彷佛帶著萬鈞之力。
嗡——！
以她的指尖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浩瀚的威壓轟然爆發。那不是靈力，不是法力，而是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能夠定義與改寫規則的……神威。
那頭剛剛還凶威赫赫的灰蝕狼，在這股神威面前，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它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從邊緣開始寸寸分解、消散，最終重新化作了最原始的灰色塵埃，被一陣陰冷的山風徹底吹散。
全場死寂。
連風聲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滯了。所有弟子都呆呆地看著姬璇那道纖細卻挺拔的背影，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
這就是……宗主真正的力量嗎？
這就是……上神賜予她們的「天」嗎？
姬璇緩緩收回手，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了幾分，剛才那一指，幾乎抽乾了她體內三成靈力。但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氣血壓下。
她抬起頭，望著那片被「死雲」籠罩的天空，望著山體上那些不斷滲出「灰蝕」的裂縫，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決絕的戰意。
「傳我命令。」
她的聲音清冷而堅定，如同金石相擊，響徹整個山巔。
「安舍宗，全員戒備。」
「此戰，不死不休。」
時間，在安舍宗的絕望中，被拉得無限漫長。
僅僅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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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七天裡，骨盅山巔的「接引天門」日夜散發著微弱的藍光，那是天道在苦苦支撐的證明。而山巔之上，安舍宗的弟子們卻連一次完整的打坐都未曾有過。他們穿著沾滿灰塵與血跡的粗布道袍，道袍被汗水浸透又被風乾，結出一層硬邦邦的鹽霜。每個人的雙眼都布滿了血絲，像是一群被抽乾了靈魂的提線木偶，機械地揮舞著手中的法器，一次次將撲來的灰蝕狼斬碎。
「殺——！」
隨著一聲嘶啞到極點的怒吼，一名外門弟子將手中已經卷刃的長劍狠狠刺入一頭灰蝕狼的咽喉。
「師兄！」旁邊的一名女弟子連忙將他扶起，她的臉上同樣沾滿了黑色的污漬，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憔悴不堪，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涸的血跡。
「我沒事……」男弟子大口喘息著，死死盯著前方不斷湧出的裂縫，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絕望，「只是……殺不完。真的殺不完。」
是的，殺不完。
這就是「熵增崩壞」帶來的最絕望的詛咒。無論他們多麼拼命，無論他們流下多少血汗，那些灰蝕永遠殺不絕、滅不盡，彷佛整個世界的規則都在與他們為敵。
灰蝕獸，這些由世界規則磨損而產生的「世界垃圾」，沒有任何智慧，沒有任何情感，它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吞噬和破壞。它們的戰鬥力極低，低到安舍宗隨便一個外門弟子都能輕鬆將其擊殺。
但問題是，它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更沒有死亡的概念。
你殺了一頭，山體上的裂縫就會湧出十頭；你殺了十頭，裂縫就會擴大一分，湧出一百頭。它們就像是從地獄裡溢位的黑色潮水，無窮無盡，不知疲倦。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骨盅山半山腰的一處陣眼，終於在連續承受了上百頭灰蝕獸的衝擊後，轟然碎裂。
「不好！西側防線破了！」
煉器長老目眥欲裂，他瘋狂地燃燒著自己的精血，試圖用陣法之力去修補那道裂縫。但那些灰色的塵埃就像是有生命的強酸，瘋狂地腐蝕著他的靈力。
「長老，退下吧！您撐不住的！」
「閉嘴！老夫就算死，也要把這裂縫堵上！」
煉器長老鬚髮皆張，渾身燃燒著赤紅的火焰，硬生生地撞向了那群湧出的灰蝕獸。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碰到裂縫的瞬間，一股極其恐怖的吸力從裂縫深處傳來。煉器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在那股吸力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被撕碎。
「不——」
伴隨著一聲絕望的慘叫，煉器長老的身體被硬生生扯入了裂縫之中。
「吼——！」
灰蝕狼張開沒有血肉的巨口，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猛地朝山巔撲來，帶起一陣腐朽的腥風！
「保護宗主！」
幾名弟子下意識地擋在姬璇身前，他們眼中雖有恐懼，但更多的是決絕。手中法劍亮起璀璨的光芒，帶著破空之聲，朝著灰蝕狼狠狠斬去。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法劍斬在灰蝕狼身上，只斬下了幾塊碎石，濺起一片塵埃。而那灰蝕狼被擊退後，身體上的裂縫瞬間被周圍的灰色塵埃填補，轉眼就恢復了原狀，彷佛剛才的攻擊從未發生過。
「沒用的！」煉器長老臉色大變，鬚髮皆張，「物理攻擊對它無效！它是由『崩壞』法則構成的，只有更高階的法則之力才能淨化它！」
姬璇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頭猙獰的灰蝕狼，也倒映著這片她深愛的、正在崩壞的世界。她的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股冰冷的、決絕的戰意在熊熊燃燒。
然後，她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沒有掐訣，沒有念咒。
只是簡簡單單地，並指如劍，朝著那頭灰蝕狼，輕輕一點。
「散。」
一個清冷的音節，從她唇間吐出，彷佛帶著萬鈞之力。
嗡——！
以她的指尖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浩瀚的威壓轟然爆發。那不是靈力，不是法力，而是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能夠定義與改寫規則的……神威。
那頭剛剛還凶威赫赫的灰蝕狼，在這股神威面前，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它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從邊緣開始寸寸分解、消散，最終重新化作了最原始的灰色塵埃，被一陣陰冷的山風徹底吹散。
全場死寂。
連風聲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滯了。所有弟子都呆呆地看著姬璇那道纖細卻挺拔的背影，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
這就是……宗主真正的力量嗎？
這就是……上神賜予她們的「天」嗎？
姬璇緩緩收回手，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了幾分，剛才那一指，幾乎抽乾了她體內三成靈力。但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氣血壓下。
她抬起頭，望著那片被「死雲」籠罩的天空，望著山體上那些不斷滲出「灰蝕」的裂縫，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決絕的戰意。
「傳我命令。」
她的聲音清冷而堅定，如同金石相擊，響徹整個山巔。
「安舍宗，全員戒備。」
「此戰，不死不休。」
時間，在安舍宗的絕望中，被拉得無限漫長。
僅僅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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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七天裡，骨盅山巔的「接引天門」日夜散發著微弱的藍光，那是天道在苦苦支撐的證明。而山巔之上，安舍宗的弟子們卻連一次完整的打坐都未曾有過。他們穿著沾滿灰塵與血跡的粗布道袍，道袍被汗水浸透又被風乾，結出一層硬邦邦的鹽霜。每個人的雙眼都布滿了血絲，像是一群被抽乾了靈魂的提線木偶，機械地揮舞著手中的法器，一次次將撲來的灰蝕狼斬碎。
「殺——！」
隨著一聲嘶啞到極點的怒吼，一名外門弟子將手中已經卷刃的長劍狠狠刺入一頭灰蝕狼的咽喉。
「師兄！」旁邊的一名女弟子連忙將他扶起，她的臉上同樣沾滿了黑色的污漬，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憔悴不堪，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涸的血跡。
「我沒事……」男弟子大口喘息著，死死盯著前方不斷湧出的裂縫，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絕望，「只是……殺不完。真的殺不完。」
是的，殺不完。
這就是「熵增崩壞」帶來的最絕望的詛咒。無論他們多麼拼命，無論他們流下多少血汗，那些灰蝕永遠殺不絕、滅不盡，彷佛整個世界的規則都在與他們為敵。
灰蝕獸，這些由世界規則磨損而產生的「世界垃圾」，沒有任何智慧，沒有任何情感，它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吞噬和破壞。它們的戰鬥力極低，低到安舍宗隨便一個外門弟子都能輕鬆將其擊殺。
但問題是，它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更沒有死亡的概念。
你殺了一頭，山體上的裂縫就會湧出十頭；你殺了十頭，裂縫就會擴大一分，湧出一百頭。它們就像是從地獄裡溢位的黑色潮水，無窮無盡，不知疲倦。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骨盅山半山腰的一處陣眼，終於在連續承受了上百頭灰蝕獸的衝擊後，轟然碎裂。
「不好！西側防線破了！」
煉器長老目眥欲裂，他瘋狂地燃燒著自己的精血，試圖用陣法之力去修補那道裂縫。但那些灰色的塵埃就像是有生命的強酸，瘋狂地腐蝕著他的靈力。
「長老，退下吧！您撐不住的！」
「閉嘴！老夫就算死，也要把這裂縫堵上！」
煉器長老鬚髮皆張，渾身燃燒著赤紅的火焰，硬生生地撞向了那群湧出的灰蝕獸。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碰到裂縫的瞬間，一股極其恐怖的吸力從裂縫深處傳來。煉器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在那股吸力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被撕碎。
「不——」
伴隨著一聲絕望的慘叫，煉器長老的身體被硬生生扯入了裂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