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會定規序
升仙北寨，天雄殿。
天雄殿是歷任升仙寨主才有資格居住的地方，平日裡很是寧靜，
然而今天，這座寶殿內卻是坐滿了鼎師。
天雄殿最裡面中間的一把華麗的金色座椅上，
蜷縮著一名很是枯瘦的老人，
老人金色鼎袍下的皮膚松垮青黑，長滿了許多灰白色的老年斑紋，
肚腹位置的布料往內凹陷了一大塊，似乎那裡沒有絲毫血肉存在，
一雙眼睛更是渾濁不堪，整個人看起來死氣沉沉，沒有半點兒生氣，
身上更是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完全就是一副大限將至的模樣，讓人看著生怕他閉上眼睛下一刻就醒不過來了，
儘管他看著弱不禁風，下首包括雲智在內正襟危坐的眾多鼎師，
卻無一人敢小看怠慢他半分，只因為，
這名行將朽木的老人，便是現在升仙北寨的寨主，
同樣也是雲智他們上一輩的鼎師——水一。
水一眯著雙眼，昏昏欲睡的聽著下方眾多鼎師匯報一些日常的事務，
就這麼過了小半時辰，他似乎恢復了一些精神，慢慢睜開眼睛，
「今天就到這裡，全都退下。」
「雲陽，雲龍，雲海，雲智……」
他一連點了六個人的名字，全都是升仙寨內現在位高權重，
且實力高強的少壯派鼎師們，也都是銀袍鼎師。
「你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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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後，兩分鐘不到，大殿內就只剩下水一和被他點名的六名鼎師，
六名鼎師一言不發，默契的分作兩列坐下，一左一右各三人，
水一眼神平靜的盯著下首的六人，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們……鬧得有些過了。」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所有人身心一緊，
憑空升起一種如芒在背的寒意，
「說說吧，你們都在鬧些什麼？說實話！別以為我老了，就看不清事情了。」
大殿內安靜了一會兒，沒人說完，水一微微偏頭，
看向右手邊最前方坐著的雲陽，雲陽見狀，立馬小心翼翼的開口，
「寨主，就是……」
雲陽話沒說完，左手邊的雲海就忍不住開口打斷，
「你放屁！明明是你們先……」
他們兩人一開口，雙方的其餘幾人也偶爾張嘴辯駁幾句，
總之，就是相互甩鍋推責，堅決不認自己引發的一些事端，
明明都是一群位高權重的上位者，隨便一點兒動作都能引得外面大地震的大佬，
此時卻像是菜市場買菜的小販似的言語粗鄙的爭吵，
「好了！」
水一冷哼一聲，一股陰冷的詭韻掃過整座大殿，
空氣中似乎憑空多出了一道道無形的斑駁詭影，所有人都感覺身旁很近的位置，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眼神不善的窺視著自己，
他們立馬安靜，重新老老實實坐下來低著頭，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爭什麼！我還沒死呢！」
水一說著，目光一轉，看向了雲智，
「雲智，你執掌刑罰山，主要職責便是維護寨內安定秩序，」
「你來說說看，現在你們鬧出的這些事情，應該要怎麼辦？」
雲智先是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師兄雲陽，見他沒什麼表示，這才打算自由發揮，
只是沒等他開口，另一邊的雲海已經冷哼一聲，提前打斷，
「寨主！你問雲智該怎麼做？這怕是有些不太合適了。」
見水一目光盯過來，雲海這才繼續冷笑著補充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的雲智山主自己都是知法犯法，以權謀私，」
「帶頭破壞寨內的公平秩序不說，還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大肆抓人，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雲智抬眼冷漠的看著他，
「雲海！你少在寨主面前血口噴人，明明是你的人四處找茬惹事，」
「我刑罰山只是履行自己的職責而已。」
雲海毫不畏懼的和他對視，
「哦？是嗎？可是據我所知，你竟然為了給自己的弟子修行，」
「就擅用了那捲仙畫，真是不賴嘛！用仙畫給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凝鼎？我當初入寨的時候都沒有這條件！」
雲智身形一頓，感覺身上多出了幾道質疑的注視，
他絲毫沒有反駁的意思，這種事情反駁也沒用，
「那又如何？！只是借用了仙畫的一縷鼎韻罷了，我弟子是甲等資質評價，」
「你這蠢材能和他比嗎？！」
「你！？」
雲海神情一愣，隨即大怒，
「好！這事兒姑且不論，最近兩個月，光我知道的，你至少取了十多份凝鼎湯，」
雲海說著滿臉冷笑，
「尋常入寨弟子，也就只有一次使用凝鼎湯的機會，你倒好，跟不要錢似的給你那弟子使用？這難道不是你的私心作祟？」
雲智依然沉得住氣，
「我弟子是甲等資質！」
雲海越發氣憤，
「不僅是凝鼎湯，其它的一些丹法材料，也是被你拿去給你那弟子免費練手了吧？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價值可都……」
「我弟子是甲等資質！」
雲海：……
接下來無論雲海怎麼試圖從羅岳的角度指責雲智，
雲智始終只有淡然的一句回話：
我弟子是甲等資質！
說到後面，雲海都有些發火抓狂了，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雲智你少找這種藉口！」
「甲等資質固然稀少，但也不能代表一切！更不能什麼都不做不勞而獲！」
雲智：
「這些都是我刑罰山內部的資源取用，關你屁事！」
「另外，他是甲等資質，你不是。」
雲海：(╬▔皿▔)
眼看著雲海是真被激發出了火氣，水一這才開口制止，
「行了！我看你們在這裡相互扯皮也沒什麼意義。」
他看著下方看起來都老老實實的幾個老油條，心底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知道自己和他們說這些廢話用處不大，
最高權力變更的特殊時期，但凡有點兒野心和能力的，誰能穩坐釣魚台？
他當初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我知道你們心底都在想些什麼，但，內鬥，一向是我們人最大的錯誤，」
「我還坐在這裡，你們已經斗得這麼厲害，等我死了，」
「怕不是寨內的銀袍鼎師，甚至你們幾個都親自下場打的你死我活了？」
「哼！這種事情！我絕不允許！你們真想讓其它幾寨看笑話，想毀了我們北寨不成？！」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雲智等人都察覺到了水一的火氣，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霉頭，
水一冰冷的眼神挨個掃過下面的所有人，
「我也確實要死了，這屁股下的位置，早晚要輪到你們中的一個來坐，」
「至於究竟誰來坐……」
這話一出，下手六人都是精神一振，等待著下文，
「我想我就算指明一人，其他人也不會服氣，還是會背地裡鬧騰，」
「可要是等你們自己分出個勝負，這升仙北寨，怕是要被你們搞得元氣大傷！我也……」
「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說完，水一自己都是沉默了許久，
雲陽等人更是如坐針氈，明白這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究竟最後哪一方能上位……
終於，足足沉默了十分鐘，水一才再次開口，
「我現在就劃出一條線來，讓你們爭個夠，誰贏，誰就任下一任北寨寨主！」
「反之，輸了的一方，也得認，贏家不許清算，輸家，更不許鬧騰！」
「你們……意下如何？」
安靜了幾秒，兩邊的代表人物，雲陽和雲龍對視一眼，
紛紛起身行禮，
「全憑寨主吩咐。」
……
天雄殿是歷任升仙寨主才有資格居住的地方，平日裡很是寧靜，
然而今天，這座寶殿內卻是坐滿了鼎師。
天雄殿最裡面中間的一把華麗的金色座椅上，
蜷縮著一名很是枯瘦的老人，
老人金色鼎袍下的皮膚松垮青黑，長滿了許多灰白色的老年斑紋，
肚腹位置的布料往內凹陷了一大塊，似乎那裡沒有絲毫血肉存在，
一雙眼睛更是渾濁不堪，整個人看起來死氣沉沉，沒有半點兒生氣，
身上更是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完全就是一副大限將至的模樣，讓人看著生怕他閉上眼睛下一刻就醒不過來了，
儘管他看著弱不禁風，下首包括雲智在內正襟危坐的眾多鼎師，
卻無一人敢小看怠慢他半分，只因為，
這名行將朽木的老人，便是現在升仙北寨的寨主，
同樣也是雲智他們上一輩的鼎師——水一。
水一眯著雙眼，昏昏欲睡的聽著下方眾多鼎師匯報一些日常的事務，
就這麼過了小半時辰，他似乎恢復了一些精神，慢慢睜開眼睛，
「今天就到這裡，全都退下。」
「雲陽，雲龍，雲海，雲智……」
他一連點了六個人的名字，全都是升仙寨內現在位高權重，
且實力高強的少壯派鼎師們，也都是銀袍鼎師。
「你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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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後，兩分鐘不到，大殿內就只剩下水一和被他點名的六名鼎師，
六名鼎師一言不發，默契的分作兩列坐下，一左一右各三人，
水一眼神平靜的盯著下首的六人，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們……鬧得有些過了。」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所有人身心一緊，
憑空升起一種如芒在背的寒意，
「說說吧，你們都在鬧些什麼？說實話！別以為我老了，就看不清事情了。」
大殿內安靜了一會兒，沒人說完，水一微微偏頭，
看向右手邊最前方坐著的雲陽，雲陽見狀，立馬小心翼翼的開口，
「寨主，就是……」
雲陽話沒說完，左手邊的雲海就忍不住開口打斷，
「你放屁！明明是你們先……」
他們兩人一開口，雙方的其餘幾人也偶爾張嘴辯駁幾句，
總之，就是相互甩鍋推責，堅決不認自己引發的一些事端，
明明都是一群位高權重的上位者，隨便一點兒動作都能引得外面大地震的大佬，
此時卻像是菜市場買菜的小販似的言語粗鄙的爭吵，
「好了！」
水一冷哼一聲，一股陰冷的詭韻掃過整座大殿，
空氣中似乎憑空多出了一道道無形的斑駁詭影，所有人都感覺身旁很近的位置，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眼神不善的窺視著自己，
他們立馬安靜，重新老老實實坐下來低著頭，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爭什麼！我還沒死呢！」
水一說著，目光一轉，看向了雲智，
「雲智，你執掌刑罰山，主要職責便是維護寨內安定秩序，」
「你來說說看，現在你們鬧出的這些事情，應該要怎麼辦？」
雲智先是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師兄雲陽，見他沒什麼表示，這才打算自由發揮，
只是沒等他開口，另一邊的雲海已經冷哼一聲，提前打斷，
「寨主！你問雲智該怎麼做？這怕是有些不太合適了。」
見水一目光盯過來，雲海這才繼續冷笑著補充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的雲智山主自己都是知法犯法，以權謀私，」
「帶頭破壞寨內的公平秩序不說，還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大肆抓人，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雲智抬眼冷漠的看著他，
「雲海！你少在寨主面前血口噴人，明明是你的人四處找茬惹事，」
「我刑罰山只是履行自己的職責而已。」
雲海毫不畏懼的和他對視，
「哦？是嗎？可是據我所知，你竟然為了給自己的弟子修行，」
「就擅用了那捲仙畫，真是不賴嘛！用仙畫給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凝鼎？我當初入寨的時候都沒有這條件！」
雲智身形一頓，感覺身上多出了幾道質疑的注視，
他絲毫沒有反駁的意思，這種事情反駁也沒用，
「那又如何？！只是借用了仙畫的一縷鼎韻罷了，我弟子是甲等資質評價，」
「你這蠢材能和他比嗎？！」
「你！？」
雲海神情一愣，隨即大怒，
「好！這事兒姑且不論，最近兩個月，光我知道的，你至少取了十多份凝鼎湯，」
雲海說著滿臉冷笑，
「尋常入寨弟子，也就只有一次使用凝鼎湯的機會，你倒好，跟不要錢似的給你那弟子使用？這難道不是你的私心作祟？」
雲智依然沉得住氣，
「我弟子是甲等資質！」
雲海越發氣憤，
「不僅是凝鼎湯，其它的一些丹法材料，也是被你拿去給你那弟子免費練手了吧？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價值可都……」
「我弟子是甲等資質！」
雲海：……
接下來無論雲海怎麼試圖從羅岳的角度指責雲智，
雲智始終只有淡然的一句回話：
我弟子是甲等資質！
說到後面，雲海都有些發火抓狂了，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雲智你少找這種藉口！」
「甲等資質固然稀少，但也不能代表一切！更不能什麼都不做不勞而獲！」
雲智：
「這些都是我刑罰山內部的資源取用，關你屁事！」
「另外，他是甲等資質，你不是。」
雲海：(╬▔皿▔)
眼看著雲海是真被激發出了火氣，水一這才開口制止，
「行了！我看你們在這裡相互扯皮也沒什麼意義。」
他看著下方看起來都老老實實的幾個老油條，心底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知道自己和他們說這些廢話用處不大，
最高權力變更的特殊時期，但凡有點兒野心和能力的，誰能穩坐釣魚台？
他當初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我知道你們心底都在想些什麼，但，內鬥，一向是我們人最大的錯誤，」
「我還坐在這裡，你們已經斗得這麼厲害，等我死了，」
「怕不是寨內的銀袍鼎師，甚至你們幾個都親自下場打的你死我活了？」
「哼！這種事情！我絕不允許！你們真想讓其它幾寨看笑話，想毀了我們北寨不成？！」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雲智等人都察覺到了水一的火氣，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霉頭，
水一冰冷的眼神挨個掃過下面的所有人，
「我也確實要死了，這屁股下的位置，早晚要輪到你們中的一個來坐，」
「至於究竟誰來坐……」
這話一出，下手六人都是精神一振，等待著下文，
「我想我就算指明一人，其他人也不會服氣，還是會背地裡鬧騰，」
「可要是等你們自己分出個勝負，這升仙北寨，怕是要被你們搞得元氣大傷！我也……」
「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說完，水一自己都是沉默了許久，
雲陽等人更是如坐針氈，明白這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究竟最後哪一方能上位……
終於，足足沉默了十分鐘，水一才再次開口，
「我現在就劃出一條線來，讓你們爭個夠，誰贏，誰就任下一任北寨寨主！」
「反之，輸了的一方，也得認，贏家不許清算，輸家，更不許鬧騰！」
「你們……意下如何？」
安靜了幾秒，兩邊的代表人物，雲陽和雲龍對視一眼，
紛紛起身行禮，
「全憑寨主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