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嬋姑娘,你把駙馬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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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嬋想不明白,那些人帶著家眷進瓦屋是要做什麼。

  包括在上山路上遇到的那位,五姓盧氏的庶女,也同樣眼神狂熱的跟著尹浩與他爹進入了瓦屋。

  更令她奇怪的是,那些人進了瓦屋之後,都再沒有半分動靜。

  唯獨盧望月所進的那瓦屋中,短暫的傳出了一陣急促的拳腳聲。

  她那腦袋瓜著實是被憋壞了,只能將困惑的眼神轉向林淵。

  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可惜事與願違,林淵壓根就沒看向瓦屋,只是低垂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麼。

  唔……

  好吧,憋著!

  小嬋能忍!

  不知過了多久,石台上的鶴童稍稍抬手,那六個和尚便躬身點起大缸下的火堆。

  緊隨其後,有人從那一間間瓦屋中走出。

  借著月色,小嬋能看清他們那一個個鋥亮的大光頭,以及每個人手中托著的托盤。

  方才進入瓦屋的人呢?

  為何出來的,竟然都是蘭陀寺的和尚?

  他們早早的便等候在瓦屋中?

  疑惑不僅沒有解開,反而問題更多。

  就在小嬋不解的目光中,這些和尚挨個上前,就要將手中托盤上的東西倒入大缸之內。

  直至最後一個和尚倒完,鶴童便吩咐人往其中添水。

  這個時候,小嬋心中已經沒那麼好奇了,

  雖然林淵很快便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還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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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缸口的那一抹血色。

  「紫河車……」

  林淵將小嬋摟的更緊了幾分。

  他了解大概,但就像是在鄭集村中的感受一般。

  真正親眼見到,和文字是截然不同的。

  尤其是,他很清楚,這些所謂的藥材,究竟是從何而來。

  「好眼光。」

  「這位施主有些面生,初次入後山,竟然就能一眼看出這寶貝,眼界屬實不凡。」

  「不過你有一點說的不對,這可不是尋常的紫河車。」

  鶴童的目光看過來,確定是個生面孔之後,也是淡淡解釋了一句。

  「晚些時候,你可分一碗湯,屆時你便會明白,信仰我佛是你此生所做最正確的決定。」

  「……」

  林淵不再接話。

  他只是死死的捂著小嬋的眼睛,同時目光一直盯著那再無人走出的瓦屋。

  「不用看了,裡面的施主你羨慕不來,人參果也不是你能覬覦的。」

  「唯有貢獻足夠,你才有資格享用,明白嗎?」

  說話時,鶴童也在審視著林淵與他懷中的小嬋。

  他總覺得,那小侍女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你,抬起頭來。」

  他伸手一指。

  小嬋瞬間破功,遮掩著兩人的真氣四散。

  林淵捂著她雙眼的手不受控制的被挪開,她也被迫抬起頭。

  看著這陌生的面容,鶴童眉頭微皺。

  他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會出錯。

  容貌會騙人,但氣息不會。

  「你與本僧,是否在什麼地方見過?」

  梵音入耳,小嬋眼神逐漸迷茫。

  聽見鶴童的話,她本能就要開口。

  「在……」

  「在京師之外,我與她曾偶遇到國師車駕,遠遠的見過佛子一眼。」

  林淵搶先一步道。

  「沒問你。」

  鶴童不滿的掃了他一眼。

  「你說。」

  「在京師外……」

  得到了同樣的答案,鶴童雖依舊有些困惑,卻也沒有再多計較。

  或許真的只是偶遇?

  見他挪開了目光,林淵悄悄伸手捂住小嬋口鼻,又將她小耳朵掩在衣袍下。

  好在他先入為主的搶答了一句,否則讓小嬋先開口,很有可能會讓鶴童聯想到那場交手。

  不過被鶴童這麼一指,小嬋也再無力那般細緻的操控真氣屏蔽梵音。

  林淵能捂住小嬋的耳朵,卻沒法照顧到自己。

  短短片刻時間,他便感覺心頭有陣無名火起。

  哪怕他知曉鎮魂梵音的底細,但沒有足夠的力量,也依舊難以抵抗。

  懷中的小嬋只感覺這懷抱越來越熱,稍稍清醒過來時,她有些不安的扭動了幾下。

  「別動。」

  小嬋連忙頓住。

  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惹禍了。

  僅僅一瞬的鎮魂梵音她都沒能扛住。

  而林淵為了讓她清醒,可是將自己暴露在這梵音下不知多久。

  她想確認林淵的狀態,又不敢忤逆他的話,一時間整個人都無比的糾結。

  這整整一夜,鶴童都端坐在高台之上。

  直至東方泛起魚肚白,他才不緊不慢的收拾好石台上的銀票,起身走向拱門。

  「藥材熬煉還需要小半日時間,就勞煩諸位施主在此等候。」

  「待得藥湯熬好,你們自然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留下這兩句話,鶴童便走出拱門。

  又等了一會,確定他已走遠,小嬋也勉強穩住內息,這才重新以真氣將兩人護住。

  「公子,你沒事吧?」

  她小心的抬頭看向林淵,面上滿是擔憂。

  「無妨。」

  「你下山去吧。」

  林淵冷聲道。

  「啊?」

  小嬋頓時慌了,連忙站起身來,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公子,我知錯了,你如何責罰我都好,不要趕我走。」

  她急的連眼淚都出來了。

  然而林淵卻仍舊面無表情,沒有絲毫動容。

  「走,去找阿武,讓他帶你離開。」

  「還是說,我的話不管用?」

  「管,管用。」

  小嬋身形一顫,再不敢有絲毫反駁。

  林淵黝黑的眼眸中並無多少瘋狂之色,也就意味著,駙馬並非受到梵音蠱惑。

  他是真的要趕自己走。

  哪怕她不想走,不願走,可話說到這份上,她不走也得走。

  「公子,對不起,小嬋先下山等公子。」

  離開前,她深深衝著林淵躬身,轉身之時眼前已被淚水模糊。

  明明駙馬是很溫柔的人。

  肯定是她真的闖了大禍,以至於壞了駙馬的事。

  還是她太弱了。

  走出拱門,小嬋都不知自己是如何下的山,只是本能的找到阿武停馬車的地方。

  她不知自己要如何自處。

  若是將來駙馬與公主真的成了婚,而駙馬又厭惡她,那她又該如何?

  「嬋姑娘,你怎麼了?」

  渾渾噩噩之際,藏在灌木叢中的阿武困惑的問道。

  這怎麼上山的時候兩個人,下山還少了個人呢?

  嬋姑娘,你把駙馬弄丟了?

  「我闖禍了,駙馬不願看到我,讓我走。」

  小嬋雖強忍著難過,聲音卻還是有些顫抖。

  「不會吧,駙馬很溫柔的,一般而言不會在乎身邊人犯錯。」

  「嬋姑娘,你好好想想,山上發生了什麼,駙馬讓你走,會不會是某種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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