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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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父,侄兒有要事需要立即稟報。」

  回到程府,程煜第一時間便衝進了程化的書房。

  看他滿臉驚恐的模樣,程化頓時皺起了眉頭。

  「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沒見還有客人嗎?」

  「盛兒呢?沒跟你一起回來?他娘還在等他用晚膳呢。」

  「回,回不來了。」

  「伯父,兄長他,他遇險了,請伯父立即派兵救人!」

  程煜話音未落,程化手裡的茶杯便猛的砸了過來。

  「你在胡說些什麼!」

  這可是梁州,在這裡,程盛就是正兒八經的太子爺!

  別說遇險,只要是他出門,遇險的就該是其他人。

  「沒,沒胡說,伯父,侄兒所言句句屬實啊!」

  「是兩個瘋子,不顧兄長身份,硬要將他折磨至死。」

  「侄兒拼了命也未能將兄長救出,只能強行突圍,來向伯父報信。」

  見程煜連腦袋上被砸出的血都未顧得上擦,面上慌亂也不似作假,程化這才隱隱有些信了。

  可,誰會在梁州對他的兒子動手?

  皇帝?林淵?還是……

  想到這裡,他給屋內其他幾人下了逐客令。

  「犬子出了些意外,不便再多留幾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好說好說。」

  「不知是否需要我等出力?敢在梁州城對程公子出手,簡直是膽大包天,定要將此賊人宰殺!」

  「暫時不必,若有需要,定會告知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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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等便先暫且告辭。」

  屏退其他人後,程化轉而看向程煜,臉色多了幾分陰沉。

  自己這個侄兒,雖有野心,但更有自知之明,向來乖巧,所求也不過是繼承他爹的位置。

  因此他絕不敢在這種事上信口胡言。

  「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從你們出城開始,事無巨細,不得有半分遺漏。」

  「可,兄長現在有危險,得立即派兵營救啊!」

  程煜急的滿頭大汗,程化卻不為所動。

  「不急,這世上敢動盛兒的人不多,更別說是在梁州城。」

  「如果你所言是真,那大概只有兩三種可能。」

  皇帝算一種,抓程盛為人質,逼他出兵伐邕州。

  林淵算一種,抓程盛為人質,逼他中立兩不相幫,甚至主動派兵幫忙對抗朝廷。

  最後的蠻族算半個,其目的大抵跟楚景鴻相仿。

  不會存在第四種可能。

  「但無論是哪一方,都不會殺盛兒,至少在與我談妥之前,盛兒都不會太過危險。」

  是,是嗎?

  可,兄長他已經被我們宰了啊。

  死的那叫一個痛苦,最後硬生生被放幹了全身的血液,也不知是被嚇死的,還是被折磨死的,反正死相肯定是超乎你的想像。

  程煜的神情都因懵圈而出現了一瞬的破綻。

  好在程化並未在意,只是兀自分析著。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詳細的,將你看到的一切說出來。」

  「今日兄長說,他在城內呆的太過煩悶,想出城找些樂子,恰好馬家那奴才提議,我們上次回城路過的那酒家還留了兩個活口,左右無事,乾脆去滅個口。」

  酒家?

  程化很快便想起,他似乎聽妻子提起過。

  月初時,盛兒意外破了戒,那酒家就是罪魁禍首。

  聽聞是將那掌柜的給煮了?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今日出城是臨時起意,那為何會被抓住?

  世上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有人通風報信?馬家的那奴才呢?」

  其他人都是自幼便在一塊玩耍,是程化有意給程盛聚集起來用以輔佐他的人才。

  唯獨馬家的那奴才,是不久前程盛才收的狗。

  論熟悉程度,論忠心,都沒法保證。

  只是看在態度卑微,以及在梁州城的確很難造成什麼威脅,程化才放任他跟著自己兒子身邊套近乎。

  而一旦出了事,他,以及他身後的馬家,都定然是首當其衝的懷疑對象!

  「有可能,真有可能是馬家的那奴才吃裡扒外!」

  「自出事之後,馬家那奴才便不知所蹤,很可能是投敵去了!」

  程煜本也想著將由頭往馬家的那狗腿子身上引,卻沒想到,程化竟然這麼上道。

  不用他刻意引導,就直接想到了這一層。

  「不知所蹤麼,那你又是怎麼逃出來的?既然對方選擇向盛兒下手,那就定然會盡全力。」

  「盛兒的實力還要在你之上,即便是突圍,也該是他逃出來,為何會是你?」

  果然,還是得懷疑到這裡。

  好在程煜早已做足了準備,他拉開自己的上衣,腰腹間纏著的繃帶還在往外滲血。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兄長身上,對我們反而是放鬆了警惕。」

  「在抓住機會後,我們幾人便同時分散逃離,那人雖修為蓋世,但力量太過分散,加上還需看守兄長,這才給了侄兒逃回來的機會。」

  「其他人,都死了?」

  看到程煜露出那近乎攔腰斬斷的傷勢,程化更信了三分。

  頂尖劍客所造成的傷勢,是偽造不出來的。

  「侄兒沒敢回頭,但回到城內的,的確只有我。」

  「好,好,好。」

  程化怒極反笑。

  「能看出他們的身份嗎?」

  「無論是習慣也好,口音也罷,或者是,你對他們的身份是否有所猜測?」

  竟然敢在梁州城動他的兒子,簡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有,他們似乎有提過一句,是從邕州來的。」

  邕州來的?

  林淵?

  雖然也在程化所推測的三種可能性里,但卻是概率最低的那個。

  原因很簡單,對林淵而言,弊大於利,或者說幾乎無利,只有弊。

  本就已經兩面樹敵,此刻再來招惹他梁州殊為不智。

  且不說梁州固若金湯,他混進來容易,想將程盛帶出去難如登天,即便是真讓他僥倖帶著人質逃出去用處也不大。

  因為他不敢殺。

  殺了就是三面樹敵,不敢殺,便也沒了太大的威懾力。

  這麼簡單的道理,林淵這樣的人不該考慮不到。

  所以,這句話可能是有意拋出來的煙霧彈。

  甚至程煜之所以能逃出來,都很可能是對方有意為之!

  為的,就是將這枚疑心的種子種在自己心頭。

  可他冒充林淵又有何用?

  只要自己去見到人,疑兵之計自解。

  除非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見自己。

  那……

  「糟了,盛兒真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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