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難不成父親覺得,這個時候我們還有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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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這個動向,顯而易見林淵那小子壓根就沒回邕州!」

  看著不久前送來的軍報,盧俊愈臉都綠了。

  明目張胆,不宣而戰,一日拿下建鄴城,且城上所插乃是紅底黑字的林字旗!

  這些字分開來他都認識,組合到一塊,他卻有些不敢認了。

  如果這都是真的,那就意味著,林淵憑一己之力,要將他們所有人都帶溝里去!

  「的確。」

  「林公子這是徹底拋棄了奉天靖難之名。」

  「應該是京師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導致林公子與陛下徹底撕破了臉。」

  若要奉天靖難,那林淵便沒理由打建鄴城。

  更何況,打下建鄴城後,城上所豎的也是林字旗,而非二皇子的旗。

  從挾皇子以令士族,變成了徹頭徹尾的謀反。

  「那我們要怎麼辦?還跟著他一條道走到黑?」

  出關的這段時間,盧俊愈已經養成了不帶腦子出門的習慣。

  「自然,難不成父親覺得,這個時候我們還有回頭路?」

  「王氏有,因為王山河還在掙扎,王氏那些老不死的轉頭去找王山河,自然就能反悔,可我們沒有,盧氏從始至終都未曾分裂。」

  至於如其他士族一般,承認被二皇子所矇騙?

  尋常門閥或許能這麼做,可要是盧氏也這麼做,那要不了多久,幽州就得易主!

  她們沒有認錯、改錯的機會,即便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也只有一條道走到黑!

  「更何況,究竟誰才是對的,尚未可知。」

  「父親,你覺得這消息傳出去後,林公子在民間,在底層的聲望會受到影響嗎?」

  「不,應該不會。」

  盧俊愈想了想便搖了搖頭。

  老百姓可不會管你是謀反還是奉天靖難。

  原本的世道已然民不聊生,官商勾結讓無數人沒了活路,只能賣兒賣女,甚至賣自己來謀求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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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卻能讓他們吃飽肚子,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那你就是當著他們的面親手弒君,他們也只會誇你殺得好!

  「既然不會,也就意味著林公子的根基沒有半分動搖,那又有何影響呢?」

  懂了。

  所以壓根就不需要管林淵在做什麼!

  盧俊愈覺得自己悟了!

  「那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王氏丫頭都那麼蹦躂,他們盧氏也不能落後太多吧!

  就算是從龍之功,也是要分高低先後的!

  按著現在的狀況發展,王氏那麼蹦躂,而他們盧氏到如今都還未做出什麼大事。

  將來哪怕林淵真的成了事,在那幾個積極的門閥面前,盧氏恐怕也要往後稍。

  「是該做點什麼了。」

  「父親,我問你,你覺得林公子要取建鄴城的理由是什麼?」

  「理由?」

  面對女兒的問題,盧俊愈陷入了沉思。

  這還能有什麼特殊理由的嗎?

  難道不是想取,便取了?

  「江南富庶,林公子這是要以建鄴城為基點,徐徐圖謀整個江南?」

  「不對。」

  「至少我不這麼認為。」

  「如果他是要圖謀江南,那相較於建鄴城,湖州或越州反而會是更好的選擇。」

  「建鄴雖背靠大江易守難攻,但也同樣意味著沒有退路。」

  至於乘船逃離?

  一旦落入下風,朝廷根本不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敗,就等於全軍覆沒。

  這樣的地方,若兵力占優,那自然是極好的據點,但兵力不占優,就等同於給了敵人一舉殲滅的機會。

  以她對林淵的了解,應該不會做出這種糊塗的決定。

  「那,難不成是為了串聯青州與我幽州?」

  「他想借我們的力量,去謀劃江南?」

  「怎麼串聯?便是王新月的青州,也還隔著數個州郡,唯有海運方能抵達建鄴城,可單靠船隻運輸兵馬糧草,豈不是杯水車薪?」

  雖說情報上也同樣說明,王氏調動了近乎全部的船隻。

  但盧清寒就是覺得,這些船隻應該不是用來運輸兵力、糧草的。

  「那……」

  這也不是,那也不對。

  盧俊愈沒招了。

  他只能無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對自己的智商選擇了妥協。

  「清寒覺得,是他查到了我們這戰報上所沒有的情報。」

  「他覺得有必要奪下建鄴城,同時也有必要調動王氏所有的船隻。」

  「父親,我問你,船隻除了運輸之外,還能用作何事?」

  你就非得問為父嗎?

  盧俊愈滿臉苦惱。

  他真的很想說,我什麼也不知道。

  但在面前的終究是他的女兒,真說的這麼直白,讓他的臉面往哪擱?

  無奈之下,他只能絞盡腦汁的思索。

  良久後,他給出了個連自己都不信的答案。

  「造舟橋?」

  怎麼可能嘛,這麼多艦船,幾乎是傾整個王氏之力,造舟橋?

  說出口的那一瞬間,他都感覺這答案徹底暴露了自己的智商。

  誰成想,坐在桌案前的盧清寒,卻是在沉思之後,點了點頭。

  「或許,真的是這樣。」

  「造舟橋,而奪下建鄴城,為的就是守護這座即將被修建起來的渡江舟橋!」

  這樣一想,王氏的動向,林淵的行為,統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唯一的問題是,這座舟橋的目的。

  「造舟橋?他瘋了?這舟橋建起來是為了給誰渡江用的?」

  「父親,你覺得誰能用得上舟橋?」

  兵,民。

  只有這兩個答案。

  而林淵壓根沒那麼多兵,需要王氏動用這麼大代價來建造渡江舟橋。

  那答案便只剩下了一個。

  民!

  「民?百姓要這舟橋做什麼?哪有那麼多百姓需要渡江?」

  得出了答案,盧俊愈卻越發的不解。

  「如果是留在江南的百姓會受到致命的威脅,那一切也就能夠全部串聯起來了。」

  「而能夠讓整個江南百姓遭到性命之憂的威脅,我所能想到的,只有一種可能。」

  「蠻夷!」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後,重新將得出的答案串聯起來,那無論這個結論有多令人難以置信,都一定是真的。

  「你是說,蠻夷入了江南?」

  「老皇帝莫不是瘋了?他這旨意,原來竟是這個意思?」

  「他要向蠻族求饒?用蠻族,來殺自己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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