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額駙人選(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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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8章 額駙人選(第一更)

  正房,書房。

  舒舒撂下筆。

  紙上是幾個禮單,其中一份是給十福晉添妝的。

  十阿哥的大婚的賀禮,她們會從其他兄嫂的例,明面上給的差不多。

  私下裡,以舒舒的名義補一份添妝給布音。

  九阿哥與十阿哥兄弟感情在這裡,布音又是遠嫁,旁人想要挑理也挑不過去。

  看到這個禮單,舒舒想起三、四月截胡九阿哥置產之事。

  絕對是雙標了。

  同樣的事情,九阿哥打算給八福晉添妝是兄弟情深,舒舒掰扯著道理攔截下。

  舒舒這回做的也是差不多的事兒,也是兄弟情深,卻心甘情願。

  可這世上本來也沒有什麼絕對的標準。

  一份都統府的「洗三禮」。

  額涅的產期在四月,舒舒也不能確定到時候聖駕能否回京,預備好了,以防萬一。

  還有一份宜妃的生辰禮。

  宜妃今年是整生日,他們又是成親的兒子、兒媳,二所之前的舊例也用不上要擬新例。

  別的走禮,可以從例。

  這幾份沒有先例。

  舒舒神色看不出什麼,可是自打九阿哥離開,心裡已經琢磨半天佟家。

  舜安顏現在還不是額駙,就是個臣子,不過是一等侍衛,就能輕慢九阿哥,那成了額駙呢?

  難道偌大個佟家,就扒拉不出來第二個額駙候選人?!

  舜安顏那不是性子傲慢的失禮,而是對九阿哥有敵意。

  後來十阿哥過來吩咐,他不是也老實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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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見在他心中,也曉得尊卑有別。

  這樣的人,讓他御前行走,嘴巴歪一歪,那說不得九阿哥之前的功勞都抹了。

  還有九格格那裡,與太后祖孫情深。

  要是因為這個額駙,使得九格格對他們夫妻有了偏見,在太后跟前念叨,那太后那邊之前的好也要打折。

  舒舒不是多事之人,可也不是畏畏縮縮的性子。

  她覺得自己是個標準的利己主義者。

  既是發展走向不利於自己,那還任由其發展,不是傻子是什麼?

  正想著,九阿哥進來了。

  他的眉頭擰成一團。

  舒舒從書案後起身出來,見他如此,也沒有急著追問,而是遞了一盞溫水給他。

  九阿哥喝了兩口,跟舒舒將陛見的情形說了一遍。

  舒舒聽了以後,也在琢磨著。

  這是營造司勾連毓慶宮的證據?

  不是的,這是營造司勾連赫舍里家的證據!

  九阿哥冷哼道:「再沒跑了,就算是郭貴人害人,中間推波助瀾的也有赫舍里家的人!」

  說到這裡,他想起十阿哥的話,不解道:「汗阿瑪查永壽宮舊人做什麼?難道是鈕祜祿家早年在宮裡就不妥當?」

  舒舒卻想得多些:「永壽宮舊人,不單單是貴妃的人,不是還有皇后留下的人麼?」

  九阿哥詫異道:「可皇后都崩了多少年了?二十多年了!」

  那個時候別說九阿哥,從三阿哥往後的阿哥都沒生。

  舒舒想了想道:「皇上對十弟態度如何?溫煦,還是冷淡?」

  九阿哥想了想:「好像看著挺和氣的,沒有要訓人的樣子。」

  舒舒點頭道:「那應該就沒事了,否則剛出來阿靈阿插手宮中之事,又查出鈕祜祿家之前就不妥當,皇上應該會有些遷怒才對……」

  那是皇帝,喜怒隨心,不需要掩飾。

  九阿哥來了精神:「怎麼查那麼多年前?不會是拔出蘿蔔帶出泥了吧?」

  舒舒沒有回答,不知道為什麼,依舊是想到了佟家。

  因為赫舍里家的不妥當,查繼後所在的鈕祜祿家,康熙的想法並不難猜。

  那佟家也是後族,查不查?!

  舒舒就道:「佟家與赫舍里家有沒有旁的舊怨?除了忠勇公之死?」

  佟家因從龍的早,被稱為「從龍八戶之首」。

  等到因女推恩,就成了「一門兩公」。

  如今京官近百,地方官數百,已經有了「佟半朝」的雛形。

  在「九龍奪嫡」中,佟家可很有存在感。

  國舅佟國維是「八爺黨」,他的兒子隆科多明面上不黨不群的帝王心腹,實際上是隱藏的「四爺黨」。

  對於龍子的選擇,父子有了分歧,可是倒太子卻是齊心合力。

  九阿哥想了想道:「兩家走動不親近,可好像也沒聽說有什麼明顯的過節,要說不對勁的地方,倒是有一個,那就是爺聽舜安顏說了一次『大伯祖父』,聽著不像是說忠勇公,爺當時無聊,還叫人出去打聽了一圈,才曉得佟家老一輩確實是三兄弟,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汗阿瑪十六年時推恩後族沒有提那位,只說『兩位舅舅』,而且承恩公爵位也直接給了忠勇公……」

  佟國紀!

  舒舒作為一個資深紅迷,自然也看過關於紅樓追蹤的另一種說辭。

  寧國公與榮國公府,參照的是佟家兩個國公府。

  佟家兩個國公府就是占了一條街,有自己的夾道。

  而王熙鳳之所以被說成是破落戶,則是因為作為王家嫡長房一直沉寂,不符合世情,應該是父輩有罪失了繼承權,而且被發配到老家。

  這對應的就是佟國綱、佟國維之長兄佟國紀。

  佟家家譜中,長房只記了佟國紀,並無妻配,下邊也無兒孫。

  看著像是長子早卒斷嗣一樣。

  可是在東北佟家老家,卻有幾支佟姓族人,供的始遷祖就是佟國紀的三個兒子。

  按照專家們在各種史料中抽絲剝繭,查到佟國紀的罪名「誤傷皇子致死」。

  康熙十六年,康熙推恩後族之前,夭折的皇子總共是六人。

  榮妃所出四位皇子。

  元後嫡長子。

  惠妃長子。

  既是「誤傷」,外臣能見到的,那出生即殤,周年既夭的就排除了。

  剩下的就是榮妃長子、元後長子、榮妃次子。

  又有人從《清實錄》上找到相關記錄,「皇子承祜殤」。

  這個時間正好是康熙奉太皇太后在湯泉休養的時間。

  起居注中,只有皇子殤,皇后病,康熙折返探病的記錄。

  藉此就有人推測承祜不是病殤,而是亡於意外。

  佟國紀沒有被處死,而是被家族流放,應該就是與此事有牽連。

  舒舒沒有跟九阿哥說這些後世專家學者考證出來的八卦,而是問道:「爺同舜安顏有仇?」

  九阿哥撇撇嘴道:「誰愛搭理他,就是小心眼!當時剛去上書房的時候不服順,爺就不背書,讓他挨了幾次板子、受了幾次跪,收拾了幾回,後來師傅再罰,就讓旁人挨了……」

  舒舒無語,損不損啊?

  對方就是個六、七歲的孩子。

  不過想到九阿哥當時也是六、七歲,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不令人意外。

  九阿哥的哈哈珠子們沒有一個親近的,估計這種情形不是特例。

  九阿哥明明讀書不差,可還有頑劣不學無術之名,想來當時上書房的表現確實不佳。

  舜安顏這個記仇,也算情有可原。

  換了是舒舒,也要記仇的。

  九阿哥念叨著:「爺記得清清楚楚,幾個哈哈珠子說起各自出身,他開口閉口嫡子嫡孫的,爺那個時候哪裡曉得什麼嫡不嫡的,他就給爺舉例子,說太子爺是嫡,咱們這些皇子都是庶,那眼神爺現下還記得,就是瞧不起!呸!爺再怎麼庶也是皇子,他嫡八輩子也是奴才,爺輪得著他來小瞧!」

  要說對錯,兩人當年都有對錯。

  可是舒舒不是裁判,不需要公正公平,自然是幫親不幫理。

  她想起了駙馬候選問題,道:「忠勇公的孫子裡,不是也有與公主年歲相當的麼?」

  佟家兩個公府。

  佟國綱三子,襲爵的長子鄂倫岱有幾個兒子,差不多也要養成。


  舒舒覺得這話有水份。

  不友暫不提。

  不孝那個,要是坐實了,還能讓他襲爵?

  倒是有可能父子不合,不被其父所喜。

  這個常見。

  感覺是關外傳下來,「重女輕男」比較明顯。

  女兒怎麼寵愛都行,兒子面前都是「虎爸」。

  父子翻臉的不是少數。

  舒舒道:「回頭叫人留意下,要是有性子好的,或許更合適……」

  九阿哥聽出妻子弦外之音,想了想,道:「不是爺說舜安顏壞話,而是那小子太傲慢無禮,怕是現下還守著嫡嫡庶庶那些呢!」

  瞧不起九阿哥,就能瞧得起九格格麼?

  按照舜安顏的理論,九格格一樣是庶公主。

  舒舒卻想了下舜安顏的處境,長子嫡孫,可是父親早卒。

  如今公府明顯是將他的叔叔隆科多當成繼承人,這樣強調嫡庶,也有立場問題。

  「反正額駙人選還沒定,咱們就管管閒事,總不能白讓人輕慢了!」

  舒舒道。

  九阿哥猶豫了一下,道:「萬一換個人選還不如舜安顏呢?那不是把九格格坑了?」

  舒舒不說話了。

  後世做媒都是考驗運氣的大事,何況是現在。

  就算人品好行事好,夫妻不投契的也不少。

  「回頭我見見九格格再說……」

  舒舒覺得自己要成反派了,還是睚眥必報那種。

  打了一次交道,就要回報舜安顏一回,弄掉他的駙馬帽子。

  九阿哥卻往後罩房方向看了一眼,道:「舜安顏比爺大一歲,現下十八了,家裡拖著親事,想要攀貴親,可這起居上怕是也不會委屈了……」

  夫妻對視一眼。

  舒舒忍不住笑了。

  看著就像是狼狽為奸。

  九阿哥輕咳了一聲,道:「簡直就是抽風!爺也算是舊主了,他不恭敬著還來挑釁,也太張狂了些,就是這裡爺不收拾他,旁處爺也要收拾一回!」

  舒舒想起了八福晉,竟然頗有些相似。

  或許佟國維夫婦是憐惜長子早逝,不忍苛責長孫,可是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捧殺?

  真要有腦子的人,借著九阿哥哈哈珠子的便利,就能交好皇子,以後家族爵位承襲也有一爭之力。

  那樣,才是高門孤子的正確打開方式。

  愚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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