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七十一章 勢不可擋
第2271章 勢不可擋
陳斐站在通天大道之上，感受著那瘋狂沖刷而來的大道本源之力，臉上露出一抹笑容0
他沒有再看寧懷遠一眼，緩緩地轉過身，面向那通天大道的更高處，然後，一步踏出「喻！」
當他的腳掌落下的那一刻，整條通天大道泛起一道波瀾。
那原本對夜魔戰兵而言如同滅頂之災般的大道本源衝擊，在接觸到陳斐身體的瞬間，大部分都向後滑開。
還有部分則是被陳斐的身體，盡情的吸收轉化，化作了滋養他自身大道底蘊的養料。
那些足以讓太初境強者粉身碎骨的恐怖力量，在陳斐面前，成為他不斷向上的階梯。
寧懷遠站在遠處，看著陳斐那如同閒庭信步般輕鬆寫意的步伐，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原初大陸自誕生以來，漫長的歲月長河中，敢於走上以力證道這條路的太初境強者，雖然稀少，但也並非沒有。
每隔數十萬年，總會有那麼一兩個驚才絕艷之輩，不甘於按部就班地煉化位格靈材，選擇挑戰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
寧懷遠見證過不止一次這樣的證道之劫，他見過那些天驕們在通天大道上如履薄冰步步驚心的模樣。
見過他們被大道本源衝擊得渾身龜裂，鮮血淋漓卻依然咬牙堅持的模樣。
也見過他們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被大道洪流徹底吞噬，化為飛灰的絕望模樣。
但他從來沒見過，有誰能像陳斐這樣，將大道本源的衝擊視若無物。仿佛那根本不是足以毀滅一切的天地偉力，而只是一陣拂面而過的清風。
與此同時，原初大陸各處，那些正在默默關注著這場證道之劫的太初境強者們，也紛紛察覺到了異樣。
雖然他們距離那片區域極其遙遠，無法清晰地感知到通天大道上的具體情況，但他們能夠通過大道本源的波動，來判斷證道之劫的進展。
而此刻，他們感受到的大道本源波動，與他們記憶中任何一次證道之劫都截然不同。
那波動，太平穩了，太順暢了。
沒有劇烈的起伏，沒有瀕臨崩潰的哀鳴，只有一種如同溪水般潺潺流淌的和諧韻律。
「這真的是在以力證道？」一位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道，忍不住發出了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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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當年遠遠觀摩過一次證道之劫，那叫一個天崩地裂——怎麼這位道友的證道之劫，搞得跟回家散步似的？」
「怪哉！怪哉！」
另一位隱居在虛空深處的古老存在，也連連搖頭，「莫非是老夫感應錯了？這不是以力證道，而是某種我不知道的秘法？」
通天大道之上，陳斐並不知道他的舉動在外界引起了多大的轟動，他此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那種與大道本源深度融合的美妙感覺之中。
他本是初入太初境初期的修為，隨著他在通天大道上每一步的踏下，他的修為都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攀升。
不需要煉化混沌道晶，不需要吸收任何天材地寶，大道本源本身，就是這世間最頂級、最純粹的修煉資源。
他每走一步，大道本源都會自動湧入他的體內，淬鍊他的肉身，壯大他的神魂，提升他的修為。
他之前所積累的一切，那剛剛修煉至大圓滿的混沌玄元訣，那海量的太初境傳承知識，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化作了他在通天大道上不斷前行的雄厚資本。
半個時辰後，陳斐的修為，已經穩穩地提升到了太初境初期頂峰。
而當他的下一步踏出時，他的氣息，沒有絲毫停滯，繼續向上攀升。
那橫亘在初期與中期之間的瓶頸，對陳斐來說，根本就不存在。
在通天大道上，只要你能走下去，只要你能夠承受住大道本源的沖刷和考驗，那麼，你的修為就會一直提升。
直到你抵達那傳說中的大道本源源頭，或者——在中途倒下。
一刻鐘後，陳斐的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比之前強大了一大截的氣息。
那氣息，將周圍的虛空都震得嗡嗡作響。整條通天大道，都因為他這次突破，而泛起了劇烈的波瀾。
太初境，中期！
他成功突破了。
原初大陸各處，那些關注著這場證道之劫的太初境強者們，在同一時間，都清晰地感知到了大道本源傳來的那股突破的波動。
一時間，無數道複雜的目光，穿越了無盡的虛空，投向了那片荒涼的無人區。
「竟然——真的成功了——」有人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以力證道，突破到太初境中期——這位道友，了不得啊。」也有人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更多的太初境強者，則是陷入了沉默。
他們的目光中，有羨慕，有感慨，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他們知道，以力證道突破的修士，與依靠煉化位格靈材突破的修士，有著本質的不同。
以力證道，所有力量都由自己掌控，不受天地的任何約束。這種修士，天生就比同階的其他修士要強大得多。
表現在戰力上，就是同境界幾乎無敵。
但這些優點，依然掩蓋不住那條鐵律，一旦失敗，就是身死道消，萬劫不復。
當看到陳斐身上那沖天而起的氣息，確認他已經成功突破到太初境中期時，寧懷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他之前那副雲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姿態，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臨大敵般的凝重。
他剛才心中還覺得，就算陳斐成功突破了，也不過是一個剛剛踏入太初境中期的修士，而他寧懷遠，早在數萬年前就已經是太初境中期了。
底蘊深厚，經驗豐富，拿下對方應該不成問題。
但那是因為，他本能地認為，陳斐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覺得陳斐是被自己逼得走投無路，才不得不選擇以力證道這條絕路，最終大概率會以失敗告終，被大道本源道化掉。
可現在，對方竟然真的成功了。而且是以一種他聞所未聞的輕鬆寫意的方式成功了。
而他寧懷遠，自己就是依靠煉化位格靈材才突破到太初境中期的。
他很清楚，自己與眼前這個剛剛以力證道成功的傢伙，在根基和潛力上，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一場苦戰，恐怕在所難免了。
陳斐站在通天大道之上，感受著體內那剛剛突破到太初境中期的力量。
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臉色陰沉的寧懷遠，那目光中，沒有挑釁，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平靜。
然後，陳斐沒有離開通天大道。
以力證道突破到新的境界之後，修士便可以主動中斷與大道本源的連結，退出這條充滿了危險的通天大道。
畢竟，每一次前行，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能夠成功突破一次，已經是邀天之倖，見好就收才是明智之舉。
但陳斐沒有。
他回過頭，再次望向了那通天大道更高更遠，仿佛通往永恆未知處的盡頭。然後，他再次抬起了腳，一步踏出。
「轟！」
那原本因為陳斐突破到太初境中期，而緩緩平復的通天大道，再次泛起了比之前更加劇烈更加狂暴的波瀾。
更加洶湧的大道本源之力，如同決堤的銀河一般，瘋狂地朝著陳斐湧來。
這一次的動靜，比之前他突破到太初境中期時，還要浩大一大截。
原初大陸各處，那些剛剛因為陳斐成功突破而打算收回目光的太初境強者們，再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怎麼回事？」一位古老的存在，聲音中滿是詫異不解，「他不是已經成功突破了嗎？怎麼又重新開始了？」
「他這是——準備連破兩境？」另一位強者，倒吸了一口冷氣，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從太初境初期，直接跳到太初境後期？這怎麼可能？」
「太狂了！」
也有人發出了冷哼，「剛剛僥倖突破到中期，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竟然還想趁勢衝擊後期？真是不知死活。」
但更多的太初境強者，則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們的目光，盯著那條橫貫天際的通天大道，以及大道上那道正在緩步前行的身影，心中充滿了震撼和不解。
他憑什麼？他哪裡來的自信？他哪裡來的如此深厚的底蘊？
寧懷遠看到陳斐不但沒有退出通天大道，反而繼續向上走去，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他的臉色，不由得劇變。
剛才陳斐回頭看他那一眼，太平靜了，太自信了。
那是一種一切都盡在掌握，對未來充滿了篤定的眼神。
而且，最關鍵的是，陳斐從太初境初期突破到太初境中期，整個過程實在是走得太輕鬆了。
輕鬆到讓寧懷遠這個旁觀者，都感到了一陣發自內心的寒意。
他捫心自問，如果換作是他自己，在沒有任何位格靈材輔助的情況下，走上那條通天大道，恐怕很快就會被那浩瀚的大道本源直接衝垮。
而陳斐，卻如同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輕輕鬆鬆就走完了全程，還順便突破了境界。
寧懷遠的心中，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有一種直覺，這個變數，真的有可能成功。他真的有可能，連破兩境，直接踏入太初境後期。
而一旦陳斐成功突破到太初境後期，那可就遠遠超出了他寧懷遠能夠應對的範疇了。
太初境後期，那已經是站在了原初大陸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他一個靠著煉化位格靈材才達到中期的修士，在那種存在面前，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下。
想到此處，寧懷遠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他猛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一指點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
「嗡！」
一道極其隱晦的波動，以他的眉心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穿透了無盡的虛空，與那座位於不可知、不可探、不可言說之地，取得了聯繫。
天庭之中，可不止他一位神將。
既然他一個人搞不定這個變數，那就叫人來，把這個變數給堆死。
就在寧懷遠發出求援信號的一刻，通天大道之上，陳斐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此刻身處大道本源的核心地帶，與整個原初大陸的大道規則都建立起了某種深層次的連結。
很多平常根本無法感知到的東西，此刻在他眼中，都變得清晰異常。
他感覺到，身後那個人，剛才似乎通過某種手段，勾連到了一個——完全不存在於這片天地之間的地方。
那個地方，甚至連無處不在的大道本源，都無法捕捉到其具體的位置。
「什麼地方——竟然能夠做到不可知、不可探、不可揣摩？」陳斐的眉頭，微微皺起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觸及到了一個古老的秘密。
但陳斐沒有停下腳步去深究，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他壓下心中的念頭，繼續邁開步伐，沿著通天大道，向上走去。
隨著他每一步的踏下，他的氣息，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強。
太初境中期前段、中段、後段——很快就來到了太初境中期的頂峰。
然後，他的下一步，毫無阻礙地跨了過去。
他的氣息，繼續向上攀升。
那通往太初境後期的瓶頸，在他面前，形同虛設。
寧懷遠看著陳斐那勢如破竹的突破速度，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他的心中，已經萌生了退意。
如果陳斐真的突破到太初境後期，那他留在這裡，就只有被對方隨手鎮壓的份。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丟在這個地方。
就在他即將轉身逃離的瞬間，他身旁的虛空，如同水波般輕輕一盪。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來人穿著一件暗金色的戰甲，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一股執掌殺伐的威嚴氣勢。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他周圍的空間，都仿佛承受不住他那股無形的威壓，而微微扭曲。
太初境，巔峰！
寧懷遠看到來人，臉上瞬間露出了狂喜之色，連忙躬身行禮，語氣中充滿了恭敬：
曲將軍，您來了。」
曲珩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寧懷遠的行禮。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條通天大道之上，正在緩步前行的陳斐身上。
「果真是異數。」
曲珩看了片刻，繼續道：「從天君境初期一路提升到如今這個地步——只用了幾天的時間。」
寧懷遠聞言，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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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斐站在通天大道之上，感受著那瘋狂沖刷而來的大道本源之力，臉上露出一抹笑容0
他沒有再看寧懷遠一眼，緩緩地轉過身，面向那通天大道的更高處，然後，一步踏出「喻！」
當他的腳掌落下的那一刻，整條通天大道泛起一道波瀾。
那原本對夜魔戰兵而言如同滅頂之災般的大道本源衝擊，在接觸到陳斐身體的瞬間，大部分都向後滑開。
還有部分則是被陳斐的身體，盡情的吸收轉化，化作了滋養他自身大道底蘊的養料。
那些足以讓太初境強者粉身碎骨的恐怖力量，在陳斐面前，成為他不斷向上的階梯。
寧懷遠站在遠處，看著陳斐那如同閒庭信步般輕鬆寫意的步伐，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原初大陸自誕生以來，漫長的歲月長河中，敢於走上以力證道這條路的太初境強者，雖然稀少，但也並非沒有。
每隔數十萬年，總會有那麼一兩個驚才絕艷之輩，不甘於按部就班地煉化位格靈材，選擇挑戰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
寧懷遠見證過不止一次這樣的證道之劫，他見過那些天驕們在通天大道上如履薄冰步步驚心的模樣。
見過他們被大道本源衝擊得渾身龜裂，鮮血淋漓卻依然咬牙堅持的模樣。
也見過他們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被大道洪流徹底吞噬，化為飛灰的絕望模樣。
但他從來沒見過，有誰能像陳斐這樣，將大道本源的衝擊視若無物。仿佛那根本不是足以毀滅一切的天地偉力，而只是一陣拂面而過的清風。
與此同時，原初大陸各處，那些正在默默關注著這場證道之劫的太初境強者們，也紛紛察覺到了異樣。
雖然他們距離那片區域極其遙遠，無法清晰地感知到通天大道上的具體情況，但他們能夠通過大道本源的波動，來判斷證道之劫的進展。
而此刻，他們感受到的大道本源波動，與他們記憶中任何一次證道之劫都截然不同。
那波動，太平穩了，太順暢了。
沒有劇烈的起伏，沒有瀕臨崩潰的哀鳴，只有一種如同溪水般潺潺流淌的和諧韻律。
「這真的是在以力證道？」一位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道，忍不住發出了嘀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夫當年遠遠觀摩過一次證道之劫，那叫一個天崩地裂——怎麼這位道友的證道之劫，搞得跟回家散步似的？」
「怪哉！怪哉！」
另一位隱居在虛空深處的古老存在，也連連搖頭，「莫非是老夫感應錯了？這不是以力證道，而是某種我不知道的秘法？」
通天大道之上，陳斐並不知道他的舉動在外界引起了多大的轟動，他此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那種與大道本源深度融合的美妙感覺之中。
他本是初入太初境初期的修為，隨著他在通天大道上每一步的踏下，他的修為都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攀升。
不需要煉化混沌道晶，不需要吸收任何天材地寶，大道本源本身，就是這世間最頂級、最純粹的修煉資源。
他每走一步，大道本源都會自動湧入他的體內，淬鍊他的肉身，壯大他的神魂，提升他的修為。
他之前所積累的一切，那剛剛修煉至大圓滿的混沌玄元訣，那海量的太初境傳承知識，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化作了他在通天大道上不斷前行的雄厚資本。
半個時辰後，陳斐的修為，已經穩穩地提升到了太初境初期頂峰。
而當他的下一步踏出時，他的氣息，沒有絲毫停滯，繼續向上攀升。
那橫亘在初期與中期之間的瓶頸，對陳斐來說，根本就不存在。
在通天大道上，只要你能走下去，只要你能夠承受住大道本源的沖刷和考驗，那麼，你的修為就會一直提升。
直到你抵達那傳說中的大道本源源頭，或者——在中途倒下。
一刻鐘後，陳斐的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比之前強大了一大截的氣息。
那氣息，將周圍的虛空都震得嗡嗡作響。整條通天大道，都因為他這次突破，而泛起了劇烈的波瀾。
太初境，中期！
他成功突破了。
原初大陸各處，那些關注著這場證道之劫的太初境強者們，在同一時間，都清晰地感知到了大道本源傳來的那股突破的波動。
一時間，無數道複雜的目光，穿越了無盡的虛空，投向了那片荒涼的無人區。
「竟然——真的成功了——」有人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以力證道，突破到太初境中期——這位道友，了不得啊。」也有人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更多的太初境強者，則是陷入了沉默。
他們的目光中，有羨慕，有感慨，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他們知道，以力證道突破的修士，與依靠煉化位格靈材突破的修士，有著本質的不同。
以力證道，所有力量都由自己掌控，不受天地的任何約束。這種修士，天生就比同階的其他修士要強大得多。
表現在戰力上，就是同境界幾乎無敵。
但這些優點，依然掩蓋不住那條鐵律，一旦失敗，就是身死道消，萬劫不復。
當看到陳斐身上那沖天而起的氣息，確認他已經成功突破到太初境中期時，寧懷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他之前那副雲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姿態，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臨大敵般的凝重。
他剛才心中還覺得，就算陳斐成功突破了，也不過是一個剛剛踏入太初境中期的修士，而他寧懷遠，早在數萬年前就已經是太初境中期了。
底蘊深厚，經驗豐富，拿下對方應該不成問題。
但那是因為，他本能地認為，陳斐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覺得陳斐是被自己逼得走投無路，才不得不選擇以力證道這條絕路，最終大概率會以失敗告終，被大道本源道化掉。
可現在，對方竟然真的成功了。而且是以一種他聞所未聞的輕鬆寫意的方式成功了。
而他寧懷遠，自己就是依靠煉化位格靈材才突破到太初境中期的。
他很清楚，自己與眼前這個剛剛以力證道成功的傢伙，在根基和潛力上，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一場苦戰，恐怕在所難免了。
陳斐站在通天大道之上，感受著體內那剛剛突破到太初境中期的力量。
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臉色陰沉的寧懷遠，那目光中，沒有挑釁，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平靜。
然後，陳斐沒有離開通天大道。
以力證道突破到新的境界之後，修士便可以主動中斷與大道本源的連結，退出這條充滿了危險的通天大道。
畢竟，每一次前行，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能夠成功突破一次，已經是邀天之倖，見好就收才是明智之舉。
但陳斐沒有。
他回過頭，再次望向了那通天大道更高更遠，仿佛通往永恆未知處的盡頭。然後，他再次抬起了腳，一步踏出。
「轟！」
那原本因為陳斐突破到太初境中期，而緩緩平復的通天大道，再次泛起了比之前更加劇烈更加狂暴的波瀾。
更加洶湧的大道本源之力，如同決堤的銀河一般，瘋狂地朝著陳斐湧來。
這一次的動靜，比之前他突破到太初境中期時，還要浩大一大截。
原初大陸各處，那些剛剛因為陳斐成功突破而打算收回目光的太初境強者們，再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怎麼回事？」一位古老的存在，聲音中滿是詫異不解，「他不是已經成功突破了嗎？怎麼又重新開始了？」
「他這是——準備連破兩境？」另一位強者，倒吸了一口冷氣，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從太初境初期，直接跳到太初境後期？這怎麼可能？」
「太狂了！」
也有人發出了冷哼，「剛剛僥倖突破到中期，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竟然還想趁勢衝擊後期？真是不知死活。」
但更多的太初境強者，則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們的目光，盯著那條橫貫天際的通天大道，以及大道上那道正在緩步前行的身影，心中充滿了震撼和不解。
他憑什麼？他哪裡來的自信？他哪裡來的如此深厚的底蘊？
寧懷遠看到陳斐不但沒有退出通天大道，反而繼續向上走去，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他的臉色，不由得劇變。
剛才陳斐回頭看他那一眼，太平靜了，太自信了。
那是一種一切都盡在掌握，對未來充滿了篤定的眼神。
而且，最關鍵的是，陳斐從太初境初期突破到太初境中期，整個過程實在是走得太輕鬆了。
輕鬆到讓寧懷遠這個旁觀者，都感到了一陣發自內心的寒意。
他捫心自問，如果換作是他自己，在沒有任何位格靈材輔助的情況下，走上那條通天大道，恐怕很快就會被那浩瀚的大道本源直接衝垮。
而陳斐，卻如同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輕輕鬆鬆就走完了全程，還順便突破了境界。
寧懷遠的心中，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有一種直覺，這個變數，真的有可能成功。他真的有可能，連破兩境，直接踏入太初境後期。
而一旦陳斐成功突破到太初境後期，那可就遠遠超出了他寧懷遠能夠應對的範疇了。
太初境後期，那已經是站在了原初大陸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他一個靠著煉化位格靈材才達到中期的修士，在那種存在面前，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下。
想到此處，寧懷遠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他猛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一指點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
「嗡！」
一道極其隱晦的波動，以他的眉心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穿透了無盡的虛空，與那座位於不可知、不可探、不可言說之地，取得了聯繫。
天庭之中，可不止他一位神將。
既然他一個人搞不定這個變數，那就叫人來，把這個變數給堆死。
就在寧懷遠發出求援信號的一刻，通天大道之上，陳斐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此刻身處大道本源的核心地帶，與整個原初大陸的大道規則都建立起了某種深層次的連結。
很多平常根本無法感知到的東西，此刻在他眼中，都變得清晰異常。
他感覺到，身後那個人，剛才似乎通過某種手段，勾連到了一個——完全不存在於這片天地之間的地方。
那個地方，甚至連無處不在的大道本源，都無法捕捉到其具體的位置。
「什麼地方——竟然能夠做到不可知、不可探、不可揣摩？」陳斐的眉頭，微微皺起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觸及到了一個古老的秘密。
但陳斐沒有停下腳步去深究，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他壓下心中的念頭，繼續邁開步伐，沿著通天大道，向上走去。
隨著他每一步的踏下，他的氣息，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強。
太初境中期前段、中段、後段——很快就來到了太初境中期的頂峰。
然後，他的下一步，毫無阻礙地跨了過去。
他的氣息，繼續向上攀升。
那通往太初境後期的瓶頸，在他面前，形同虛設。
寧懷遠看著陳斐那勢如破竹的突破速度，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他的心中，已經萌生了退意。
如果陳斐真的突破到太初境後期，那他留在這裡，就只有被對方隨手鎮壓的份。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丟在這個地方。
就在他即將轉身逃離的瞬間，他身旁的虛空，如同水波般輕輕一盪。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來人穿著一件暗金色的戰甲，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一股執掌殺伐的威嚴氣勢。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他周圍的空間，都仿佛承受不住他那股無形的威壓，而微微扭曲。
太初境，巔峰！
寧懷遠看到來人，臉上瞬間露出了狂喜之色，連忙躬身行禮，語氣中充滿了恭敬：
曲將軍，您來了。」
曲珩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寧懷遠的行禮。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條通天大道之上，正在緩步前行的陳斐身上。
「果真是異數。」
曲珩看了片刻，繼續道：「從天君境初期一路提升到如今這個地步——只用了幾天的時間。」
寧懷遠聞言，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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