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是騙我的嗎
第142章 你是騙我的嗎
月光下，那張清秀而蒼白的臉，落入了錢亮的眼中。
「是你？！」
錢亮渾身一個激靈，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周————周師弟？嚯，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衍沒再說話。
下一秒，他伸出手，一柄通體閃爍著藍光的短刀，出現在他手中。
刀鋒薄如蟬翼，寒氣逼人。
錢亮看著那柄刀，腿都軟了。
「不————不是！你怎麼了師弟？啊？想一起玩，師兄帶著你一起呀，你這是幹嘛呀————」
「下輩子做個好人。」
溫熱的血濺在斑駁的牆壁上。
周衍收回刀，面無表情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叮咚，檢測到宿主完成支線任務】
【正在結算獎勵————】
【獎勵發放：淬體固元丹1。】
一顆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藥，出現在他手中。
周衍沒有猶豫，直接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而磅礴的暖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被這股暖流包裹、安撫、然後————同化o
周衍閉上眼，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撕裂的經脈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片刻後，他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身體的控制權，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重新戴上斗笠，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樓閣內依舊歌舞昇平，無人察覺，黑暗的角落裡已經多了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巷口的兩個跟班還在探頭探腦地張望，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巷子裡，他們的主子已
經成了一具屍體。
周衍拐了個彎，避開他們，融入了永安城依舊喧鬧的夜色里。
他沒有立刻回山，而是在城中不緊不慢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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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那股屬於上古洪荒的氣息，此刻溫順地蟄伏在他的丹田氣海，與他自身的靈力涇渭分明，卻又隱隱相連。
他需要熟悉這股新的力量。
穿過幾條燈火輝煌的街道，人聲漸稀。他走到一條小河邊，河上架著一座古樸的石橋。
月光灑在河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周衍停下腳步，站在橋上，吹著晚風。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視野。
橋的另一頭，楚流水正扶著石欄，低頭看著河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少女似乎是睡不著跑出來的，月光落在她潔白的臉上，卻映出一些懊惱、擔憂的愁容。粉唇輕輕抿著，眸子映著水光湖面，便衣簡單隨意露出光潔的脖頸線條。
周衍壓了壓頭上的斗笠，本想繞開，但對方已經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楚流水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欣喜，她快步走了過來。
「周衍？你怎麼也在這裡？」
她走到他面前，借著月光打量著他。
「你的臉色————好多了。」
她鬆了口氣的樣子。
「嗯。」周衍應了一聲。
楚流水卻沒放過這個機會，她湊近了些，鼻尖輕輕動了動。
一股淡淡的脂粉氣和酒氣，從他身上傳來。
雖然很淡，但確實有。
她臉上的那點欣喜瞬間凝固了。
她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又扭頭看了看他走來的方向。
那個方向，燈火最璀璨，也最糜爛的地方，是聽雨樓。
「你————」
她的聲音有些發乾。
「你去哪了？」
周衍沉默。
他總不能說自己剛殺了自己宗門一個人。
楚流水看著他不說話的樣子，心裡那點不安迅速擴大，變成了一股翻湧的失望和憤怒o
「我問你去哪了！」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摘他的斗笠。
周衍偏頭避開。
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楚流水的火氣。
「你心虛什麼？」
她死死盯著他斗笠下的陰影。
「我昨天看你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擔心了一整晚！結果你呢？你跑到這種地方來尋歡作樂？」
「我沒有。」周衍開口，聲音很平靜。
「沒有？」楚流水氣笑了，「你身上這股味道是哪裡來的？別告訴我你是去聽雨樓喝茶的！」
「我去處理一點私事。」
「私事？」楚流水重複著這兩個字，只覺得無比刺耳，「什麼私事要來這種地方處理？周衍，你把我當傻子嗎？」
「你昨天跟我說修煉出了岔子，是騙我的，對不對？」
周衍沒有回答。
應該如何回答？自己的確去了那地方，若是直接否認，女孩一定會追問，但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跟她細說，只會越說越錯。
但這種沉默在楚流水眼中卻成了默認。
「你根本沒事，你只是不想我煩你，所以編了個理由特意捏你那些厲害的符咒，讓自己看起來很糟糕，用來把我趕走，然後自己跑到這山下的銷金窟里快活？」
她的聲音帶上了顫音，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委屈。
周衍終於抬起頭，透過斗笠的陰影看著她。
「————信不信隨你。」
他不想解釋，也無法解釋。
這句話無疑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楚流水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點了點頭，很輕，很慢。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
「周衍，我真是看錯你了。」
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腳步很快，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像是在逃離什麼讓她噁心的東西。
周衍站在橋上，沒有動。
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的拐角處，才緩緩收回了視線。
他抬起手，聞了聞自己的衣袖。
確實沾上了一些味道。
是在聽雨樓里沾上的，也是在春風巷裡，錢亮的血濺出來時，帶起的酒氣。
他放下手，轉身，嘆息，朝著與楚流水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
周衍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
桌上沒有玉佩碎片，也沒有紙筆。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
體內的力量已經徹底穩固，傷勢也完全恢復。
但他無法靜下心來修煉。
楚流水昨天離開時那個眼神，一直在他腦子裡盤旋。
失望，憤怒，還有————受傷。
他閉上眼。
很煩。
這種情緒，對他來說是一種不必要的干擾。會影響他的判斷，拖慢他變強的腳步。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無法將其徹底摒除。
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周衍睜開眼，看著空無一人的院門。
她今天沒有來。
以後，大概也不會來了。
他站起身，在院子裡走了兩圈，心裡的煩躁感卻越來越強。
他停下腳步。
算了。
他吐出一口氣，還是決定去把事情說清楚。
倒不是為了別的，只是不想欠著。
她幫他找了那麼多典籍，還天天給他送飯。
於情於理，他都該給一個解釋。
哪怕那個解釋對方不一定會信————
月光下，那張清秀而蒼白的臉，落入了錢亮的眼中。
「是你？！」
錢亮渾身一個激靈，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周————周師弟？嚯，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衍沒再說話。
下一秒，他伸出手，一柄通體閃爍著藍光的短刀，出現在他手中。
刀鋒薄如蟬翼，寒氣逼人。
錢亮看著那柄刀，腿都軟了。
「不————不是！你怎麼了師弟？啊？想一起玩，師兄帶著你一起呀，你這是幹嘛呀————」
「下輩子做個好人。」
溫熱的血濺在斑駁的牆壁上。
周衍收回刀，面無表情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叮咚，檢測到宿主完成支線任務】
【正在結算獎勵————】
【獎勵發放：淬體固元丹1。】
一顆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藥，出現在他手中。
周衍沒有猶豫，直接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而磅礴的暖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被這股暖流包裹、安撫、然後————同化o
周衍閉上眼，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撕裂的經脈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片刻後，他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身體的控制權，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重新戴上斗笠，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樓閣內依舊歌舞昇平，無人察覺，黑暗的角落裡已經多了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巷口的兩個跟班還在探頭探腦地張望，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巷子裡，他們的主子已
經成了一具屍體。
周衍拐了個彎，避開他們，融入了永安城依舊喧鬧的夜色里。
他沒有立刻回山，而是在城中不緊不慢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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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那股屬於上古洪荒的氣息，此刻溫順地蟄伏在他的丹田氣海，與他自身的靈力涇渭分明，卻又隱隱相連。
他需要熟悉這股新的力量。
穿過幾條燈火輝煌的街道，人聲漸稀。他走到一條小河邊，河上架著一座古樸的石橋。
月光灑在河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周衍停下腳步，站在橋上，吹著晚風。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視野。
橋的另一頭，楚流水正扶著石欄，低頭看著河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少女似乎是睡不著跑出來的，月光落在她潔白的臉上，卻映出一些懊惱、擔憂的愁容。粉唇輕輕抿著，眸子映著水光湖面，便衣簡單隨意露出光潔的脖頸線條。
周衍壓了壓頭上的斗笠，本想繞開，但對方已經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楚流水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欣喜，她快步走了過來。
「周衍？你怎麼也在這裡？」
她走到他面前，借著月光打量著他。
「你的臉色————好多了。」
她鬆了口氣的樣子。
「嗯。」周衍應了一聲。
楚流水卻沒放過這個機會，她湊近了些，鼻尖輕輕動了動。
一股淡淡的脂粉氣和酒氣，從他身上傳來。
雖然很淡，但確實有。
她臉上的那點欣喜瞬間凝固了。
她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又扭頭看了看他走來的方向。
那個方向，燈火最璀璨，也最糜爛的地方，是聽雨樓。
「你————」
她的聲音有些發乾。
「你去哪了？」
周衍沉默。
他總不能說自己剛殺了自己宗門一個人。
楚流水看著他不說話的樣子，心裡那點不安迅速擴大，變成了一股翻湧的失望和憤怒o
「我問你去哪了！」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摘他的斗笠。
周衍偏頭避開。
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楚流水的火氣。
「你心虛什麼？」
她死死盯著他斗笠下的陰影。
「我昨天看你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擔心了一整晚！結果你呢？你跑到這種地方來尋歡作樂？」
「我沒有。」周衍開口，聲音很平靜。
「沒有？」楚流水氣笑了，「你身上這股味道是哪裡來的？別告訴我你是去聽雨樓喝茶的！」
「我去處理一點私事。」
「私事？」楚流水重複著這兩個字，只覺得無比刺耳，「什麼私事要來這種地方處理？周衍，你把我當傻子嗎？」
「你昨天跟我說修煉出了岔子，是騙我的，對不對？」
周衍沒有回答。
應該如何回答？自己的確去了那地方，若是直接否認，女孩一定會追問，但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跟她細說，只會越說越錯。
但這種沉默在楚流水眼中卻成了默認。
「你根本沒事，你只是不想我煩你，所以編了個理由特意捏你那些厲害的符咒，讓自己看起來很糟糕，用來把我趕走，然後自己跑到這山下的銷金窟里快活？」
她的聲音帶上了顫音，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委屈。
周衍終於抬起頭，透過斗笠的陰影看著她。
「————信不信隨你。」
他不想解釋，也無法解釋。
這句話無疑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楚流水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點了點頭，很輕，很慢。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
「周衍，我真是看錯你了。」
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腳步很快，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像是在逃離什麼讓她噁心的東西。
周衍站在橋上，沒有動。
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的拐角處，才緩緩收回了視線。
他抬起手，聞了聞自己的衣袖。
確實沾上了一些味道。
是在聽雨樓里沾上的，也是在春風巷裡，錢亮的血濺出來時，帶起的酒氣。
他放下手，轉身，嘆息，朝著與楚流水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
周衍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
桌上沒有玉佩碎片，也沒有紙筆。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
體內的力量已經徹底穩固，傷勢也完全恢復。
但他無法靜下心來修煉。
楚流水昨天離開時那個眼神，一直在他腦子裡盤旋。
失望，憤怒，還有————受傷。
他閉上眼。
很煩。
這種情緒，對他來說是一種不必要的干擾。會影響他的判斷，拖慢他變強的腳步。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無法將其徹底摒除。
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周衍睜開眼，看著空無一人的院門。
她今天沒有來。
以後，大概也不會來了。
他站起身，在院子裡走了兩圈，心裡的煩躁感卻越來越強。
他停下腳步。
算了。
他吐出一口氣，還是決定去把事情說清楚。
倒不是為了別的，只是不想欠著。
她幫他找了那麼多典籍，還天天給他送飯。
於情於理，他都該給一個解釋。
哪怕那個解釋對方不一定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