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2 章 初到撣邦
五個小時後，小船不緊不慢地靠在了東撣邦景棟的一個小碼頭邊。
這裡的江水帶著股渾濁的黃，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土腥味，和省城的喧囂截然不同。
還沒下船，我就撥通了大齊的電話，讓他過來接我們。
剛踏上泥濘的江岸，就看見不遠處大齊帶著兩個弟兄等在那裡，手裡拿著手電，昏黃的光在夜色里搖搖晃晃。
見我們下船，他們立刻迎上來，直接接過我手裡的背包。
「八爺，直接去住處？」大齊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大概是等了許久。
我點頭：「嗯，先去住處。大家這一路都累壞了，先歇口氣。」
大齊和小龍分別開著一輛破舊的皮卡過來，車斗里還堆著些雜物。
我們一行人分兩批上了車，車子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著，十多分鐘後，停在了一個看起來有些破敗的小村子外。
「到了，就是這兒。」大齊熄了火，指著村子裡幾間低矮的木屋。
話音剛落，就見幾個身影從屋裡快步走了出來，正是柱子、火炮他們。顯然是聽到了車聲。
「八爺！八爺！」他們快步迎上來，臉上又驚又喜，眼裡卻藏著幾分疲憊。
我看著這些一路跟著我不離不棄的弟兄，再看看眼前破舊的木屋！
牆皮剝落，屋頂的茅草都快禿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又酸又澀。
在深圳時雖不算大富大貴，卻也有模有樣，如今卻要在這種地方落腳。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難受，努力擠出笑容：「都別站著了，先回屋休息。晚上咱們再慢慢聊。」
弟兄們應著，各自找了屋子進去。我隨便挑了間靠里的木屋！
推開門，裡面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掉漆的木箱，空氣里還有股霉味。
但連日來的疲憊早已蓋過了環境的簡陋，我倒頭就躺在了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竟睡得格外踏實。或許是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
或許是弟兄們都在身邊讓人心安，等我醒來時，窗外已經黑透了。看了眼手機，已經是晚上八點。
走出房間，院子裡飄來飯菜的香味。
借著屋檐下昏黃的燈泡，我看見林晚正站在臨時搭起的灶台前忙活，鍋里燉著什麼，咕嘟咕嘟冒著泡。
而一向咋咋呼呼的陳虎，竟然繫著個圍裙，蹲在旁邊幫忙擇菜，動作笨拙卻認真。
「師兄，你醒了？」陳虎抬頭看見我，立刻站起身，圍裙上還沾著點菜葉！
「聖眼回來了，就在隔壁屋呢，他說等你醒了讓我去叫他。我這就去！」
「去吧。」我笑著點頭，目光落在林晚身上，「辛苦你了，林晚。」
林晚回過頭，臉上帶著點笑意：「不辛苦，大家都餓了。很快就能吃飯了。」
說話間，陳虎已經把聖眼拉了過來。聖眼看起來也累得不輕，眼下帶著青黑，但眼神依舊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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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爺，醒了？」他遞過來一支煙，「這邊的情況我大致摸了摸，我跟你細說一下吧。」
「不急。」我接過煙，點上，「先吃飯，有什麼事，吃飽了再說。」
院子裡漸漸熱鬧起來，弟兄們陸續從屋裡走出來！
有的搬桌子，有的拿碗筷，雖然環境簡陋，但沒人抱怨，反而透著股同甘共苦的勁兒。
很快，林晚把燉好的肉湯和米飯端了上來，雖然只有一個菜，卻是這幾天來最像樣的一頓飯。
弟兄們圍坐在一起，大口吃著，偶爾說笑幾句，白天的疲憊仿佛都隨著熱湯咽進了肚子裡。
我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那份難受漸漸淡了。
是啊，只要弟兄們都在，就算從泥濘里重新開始，又有什麼關係？
景棟的夜晚很安靜，只有蟲鳴和遠處隱約的狗吠。但我知道，這裡不會是我們的終點。
晚飯後，院子裡的篝火還在噼啪作響，弟兄們三三兩兩地聚著說話，驅散著異鄉的寒意。
聖眼拿著個搪瓷缸子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缸子裡的茶水還冒著熱氣。
「八爺，」他喝了口茶，壓低聲音道，「我通過之前埋下的眼線，聯繫上了當地一個情報部長。
這人有些門路，能幫咱們引薦他們的司令！想在這地方站穩腳跟，總得跟地頭蛇搭上線。」
我點頭：「這是應該的。他有什麼條件？」
聖眼皺了皺眉：「獅子大開口，一上來就要五十萬『引薦費』。
我正在跟他商談，看能不能壓到十萬，畢竟咱們現在用錢的地方很多。」
「行，你盯著這事。」我應道，「該花的錢得花，但也不能當冤大頭。
跟他說清楚，咱們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送錢的，往後合作的日子長著呢，讓他掂量掂量。」
「明白。」聖眼點頭，又補充道，「這人看著油滑，但應該靠得住！
眼線說他在當地混了十幾年，就認錢，不摻和別的恩怨。」
我嗯了一聲，望著遠處黑沉沉的山影，忽然想起一事：「對了，這裡的政府收入主要靠什麼？也是……毒品嗎？」
畢竟來之前，總聽說這邊亂，少不了這些灰色地帶的東西。
聖眼搖了搖頭，語氣沉了些：「不是。景棟這邊主要靠旅遊業和礦產業！
附近有不少古城遺址，遊客不少；山里還有鐵礦和寶石礦，這才是大頭。
灰色產業也有，比如地下賭場、走私什麼的，但背後都有軍方影子，明面上管得嚴。」
他頓了頓，又道：「這地方跟金三角核心區不一樣！
想搞正經買賣，要麼跟軍方合作分利，要麼花筆錢一次性買斷某個項目的經營權！
不然根本站不住腳。他們對毒品管得反而嚴，說是怕壞了旅遊的名聲。」
我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只要不是完全靠毒品生存，事情就好辦些。
真要沾了那東西，怕是這輩子都別想回頭了。
「旅遊業和礦業……」我琢磨著，「礦業咱們暫時插不上手，得有門路和本錢。
旅遊業倒是可以看看，比如開個客棧、飯館什麼的，先穩住腳跟，也能當個幌子。」
聖眼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等見過司令，摸清這邊的規矩，就可以著手辦了。
咱們帶過來的資金不算少，夠啟動的。」
這時，林晚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放在我們面前：「剛從附近買的，嘗嘗吧，挺甜的。」
「謝了。」我拿起一塊，是當地產的芒果，確實清甜。
「先把眼前的坎過去。」我對聖眼道，「見司令的時候，態度放低些！
但也別讓人覺得咱們好欺負。咱們是來合作的，不是來當孫子的。」
「放心吧八爺。」聖眼站起身，「我再去跟那情報部長通個話，爭取明天就敲定了。」
看著他走進屋裡的背影，我拿起一塊芒果，慢慢嚼著。
景棟的夜很靜，但我知道，平靜之下，到處都是看不見的規矩和門檻。
想在這裡活下去，甚至活得好，光靠狠勁不夠，還得懂規矩，會變通……
這裡的江水帶著股渾濁的黃，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土腥味，和省城的喧囂截然不同。
還沒下船，我就撥通了大齊的電話，讓他過來接我們。
剛踏上泥濘的江岸，就看見不遠處大齊帶著兩個弟兄等在那裡，手裡拿著手電，昏黃的光在夜色里搖搖晃晃。
見我們下船，他們立刻迎上來，直接接過我手裡的背包。
「八爺，直接去住處？」大齊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大概是等了許久。
我點頭：「嗯，先去住處。大家這一路都累壞了，先歇口氣。」
大齊和小龍分別開著一輛破舊的皮卡過來，車斗里還堆著些雜物。
我們一行人分兩批上了車，車子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著，十多分鐘後，停在了一個看起來有些破敗的小村子外。
「到了，就是這兒。」大齊熄了火，指著村子裡幾間低矮的木屋。
話音剛落，就見幾個身影從屋裡快步走了出來，正是柱子、火炮他們。顯然是聽到了車聲。
「八爺！八爺！」他們快步迎上來，臉上又驚又喜，眼裡卻藏著幾分疲憊。
我看著這些一路跟著我不離不棄的弟兄，再看看眼前破舊的木屋！
牆皮剝落，屋頂的茅草都快禿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又酸又澀。
在深圳時雖不算大富大貴，卻也有模有樣，如今卻要在這種地方落腳。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難受，努力擠出笑容：「都別站著了，先回屋休息。晚上咱們再慢慢聊。」
弟兄們應著，各自找了屋子進去。我隨便挑了間靠里的木屋！
推開門，裡面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掉漆的木箱，空氣里還有股霉味。
但連日來的疲憊早已蓋過了環境的簡陋，我倒頭就躺在了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竟睡得格外踏實。或許是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
或許是弟兄們都在身邊讓人心安，等我醒來時，窗外已經黑透了。看了眼手機，已經是晚上八點。
走出房間，院子裡飄來飯菜的香味。
借著屋檐下昏黃的燈泡，我看見林晚正站在臨時搭起的灶台前忙活，鍋里燉著什麼，咕嘟咕嘟冒著泡。
而一向咋咋呼呼的陳虎，竟然繫著個圍裙，蹲在旁邊幫忙擇菜，動作笨拙卻認真。
「師兄，你醒了？」陳虎抬頭看見我，立刻站起身，圍裙上還沾著點菜葉！
「聖眼回來了，就在隔壁屋呢，他說等你醒了讓我去叫他。我這就去！」
「去吧。」我笑著點頭，目光落在林晚身上，「辛苦你了，林晚。」
林晚回過頭，臉上帶著點笑意：「不辛苦，大家都餓了。很快就能吃飯了。」
說話間，陳虎已經把聖眼拉了過來。聖眼看起來也累得不輕，眼下帶著青黑，但眼神依舊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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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爺，醒了？」他遞過來一支煙，「這邊的情況我大致摸了摸，我跟你細說一下吧。」
「不急。」我接過煙，點上，「先吃飯，有什麼事，吃飽了再說。」
院子裡漸漸熱鬧起來，弟兄們陸續從屋裡走出來！
有的搬桌子，有的拿碗筷，雖然環境簡陋，但沒人抱怨，反而透著股同甘共苦的勁兒。
很快，林晚把燉好的肉湯和米飯端了上來，雖然只有一個菜，卻是這幾天來最像樣的一頓飯。
弟兄們圍坐在一起，大口吃著，偶爾說笑幾句，白天的疲憊仿佛都隨著熱湯咽進了肚子裡。
我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那份難受漸漸淡了。
是啊，只要弟兄們都在，就算從泥濘里重新開始，又有什麼關係？
景棟的夜晚很安靜，只有蟲鳴和遠處隱約的狗吠。但我知道，這裡不會是我們的終點。
晚飯後，院子裡的篝火還在噼啪作響，弟兄們三三兩兩地聚著說話，驅散著異鄉的寒意。
聖眼拿著個搪瓷缸子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缸子裡的茶水還冒著熱氣。
「八爺，」他喝了口茶，壓低聲音道，「我通過之前埋下的眼線，聯繫上了當地一個情報部長。
這人有些門路，能幫咱們引薦他們的司令！想在這地方站穩腳跟，總得跟地頭蛇搭上線。」
我點頭：「這是應該的。他有什麼條件？」
聖眼皺了皺眉：「獅子大開口，一上來就要五十萬『引薦費』。
我正在跟他商談，看能不能壓到十萬，畢竟咱們現在用錢的地方很多。」
「行，你盯著這事。」我應道，「該花的錢得花，但也不能當冤大頭。
跟他說清楚，咱們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送錢的，往後合作的日子長著呢，讓他掂量掂量。」
「明白。」聖眼點頭，又補充道，「這人看著油滑，但應該靠得住！
眼線說他在當地混了十幾年，就認錢，不摻和別的恩怨。」
我嗯了一聲，望著遠處黑沉沉的山影，忽然想起一事：「對了，這裡的政府收入主要靠什麼？也是……毒品嗎？」
畢竟來之前，總聽說這邊亂，少不了這些灰色地帶的東西。
聖眼搖了搖頭，語氣沉了些：「不是。景棟這邊主要靠旅遊業和礦產業！
附近有不少古城遺址，遊客不少；山里還有鐵礦和寶石礦，這才是大頭。
灰色產業也有，比如地下賭場、走私什麼的，但背後都有軍方影子，明面上管得嚴。」
他頓了頓，又道：「這地方跟金三角核心區不一樣！
想搞正經買賣，要麼跟軍方合作分利，要麼花筆錢一次性買斷某個項目的經營權！
不然根本站不住腳。他們對毒品管得反而嚴，說是怕壞了旅遊的名聲。」
我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只要不是完全靠毒品生存，事情就好辦些。
真要沾了那東西，怕是這輩子都別想回頭了。
「旅遊業和礦業……」我琢磨著，「礦業咱們暫時插不上手，得有門路和本錢。
旅遊業倒是可以看看，比如開個客棧、飯館什麼的，先穩住腳跟，也能當個幌子。」
聖眼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等見過司令，摸清這邊的規矩，就可以著手辦了。
咱們帶過來的資金不算少，夠啟動的。」
這時，林晚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放在我們面前：「剛從附近買的，嘗嘗吧，挺甜的。」
「謝了。」我拿起一塊，是當地產的芒果，確實清甜。
「先把眼前的坎過去。」我對聖眼道，「見司令的時候，態度放低些！
但也別讓人覺得咱們好欺負。咱們是來合作的，不是來當孫子的。」
「放心吧八爺。」聖眼站起身，「我再去跟那情報部長通個話，爭取明天就敲定了。」
看著他走進屋裡的背影，我拿起一塊芒果，慢慢嚼著。
景棟的夜很靜，但我知道，平靜之下，到處都是看不見的規矩和門檻。
想在這裡活下去，甚至活得好，光靠狠勁不夠，還得懂規矩，會變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