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0 章 留得青山在
聖眼聽了我的話，沉吟片刻，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八爺是想提前留條後路？」
我心裡暗嘆，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兒，不用拐彎抹角。
於是直言道：「我剛給王少打了電話，聽他那意思，呂家背後的背景深不可測。
真要是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們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二代，憑著家裡的關係總能全身而退！
可我們這些從底層爬起來的泥腿子，就得提前給自己打算打算了。」
聖眼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勁：「八爺說得對。我們這些人，本就沒什麼根基！
真要成了別人眼中的釘子，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八爺心裡有什麼想法？」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說實話，我現在也沒什麼頭緒，就是想給跟著我的弟兄們留條活路。
你也知道，跟著我的這些兄弟，大多是普通人，以前日子過得緊巴！
好不容易跟著我混出點模樣，還沒來得及享幾天福……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穩妥的法子。」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我能想像到聖眼此刻正蹙著眉思索的模樣，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等著。
約莫兩分鐘後，聖眼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八爺，按你說的，呂家的背景極強！
他們要是真想對付我們，要麼是以勢壓人，動用官方力量讓我們寸步難行！
要麼就是盯著某個人下手，比如你、我，或者火炮，打蛇打七寸。
這兩種情況，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幾乎沒辦法硬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真到了那一步，我們唯一的出路，恐怕就只有出國了。」
「出國？」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釋懷道，「呵呵，你說得對，還真就只有這條路了。
遠離這片是非地，他們總不至於追到國外去。那……去哪裡合適？」
聖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能容得下我們，又有門路過去的！
也就只有緬甸、越南，還有金三角那些地方了。
那些地界亂是亂了點，但魚龍混雜，正好藏身。
我在那邊還有些早年攢下的關係，能安排弟兄們過去。」
我握著手機，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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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從底層摸爬滾打，就是想讓弟兄們能過上安穩日子，沒成想繞了一圈，竟可能要被逼到那種法外之地去。
但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沒用。
「行，」我沉聲應道，「你先把那邊的門路理順了，不用聲張，悄悄準備著。
但願……咱們用不上這條路。」
「明白。」聖眼應道，「八爺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掛了電話，辦公室里安靜下來。我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只覺得前路像是被濃霧籠罩，看不清方向。
留後路，終究是無奈之舉。可只要能讓弟兄們活下去，哪怕是去天涯海角，也得備著。
希望，這一天永遠不會來。
一個月的時間，像拉滿的弓弦，繃得人喘不過氣。
我每天盯著各方消息，生怕漏過任何風吹草動！
直到這天清晨，聖眼的電話像一顆炸雷，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喂，八爺！呂政軍動了！」聖眼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急促，背景里隱約能聽到雜亂的腳步聲！
「他們來了不少人，打著『掃黑除惡』的旗號，直接封了咱們在深圳的幾個場子！
名單上列了不少弟兄的名字，你和我都在裡面！現在怎麼辦？」
果然來了，而且選在了我好不容易打下的深圳，也是我的根基所在。
本以為他會先報復東北，沒想到竟和大富聯手，直接端我的老巢。
「該來的總會來。」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資金方面，盧少已經跟我談妥了！
他會聯合孫少、李少儘量保住幾個正規場子，把能轉的資金都抽出來。
你現在立刻聯繫撣邦那邊的蛇頭，按之前說好的，我們分兩批走。」
「分兩批？」聖眼愣了一下。
「對，」我沉聲道，「你帶一批弟兄先走，走陸路，從邊境繞過去，務必低調。
我帶著剩下的人斷後，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過去。
告訴弟兄們，別慌，咱們只是暫時避避風頭，等站穩腳跟，總有回來的一天。」
「明白！」聖眼的聲音穩定了些，「我這就去安排，蛇頭那邊我早就打過招呼了，保證弟兄們安全過境。」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陽光刺眼，卻照不進心裡的陰霾。
掃黑除惡？說得真好聽，不過是借刀殺人罷了。
呂政軍這一步棋，夠狠，夠毒，借著官方的名義，讓我們連反抗都名不正言不順。
幸好提前讓弟兄們做好了跑路的準備，重要的文件、帳目都已銷毀！
能帶走的也就是盧少和孫少他們給我兌換的金條和現金了！當然，這也是我在深圳全部心血換來的！
霍叔和霍嬸被我叫人，連夜送到京城醫院療養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老徐頭的電話，本想著這次回東北安排完霍叔之後回去看看他，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喂！小芳啊！」老徐頭那沙啞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過來！
「是我！老徐頭，我……準備出國待一段時間！就不回去看你了！」我吞吞吐吐的說道！
老徐頭明顯聽出我可能出事了！急聲道：「小芳，出啥事了？你現在在哪呢？」
我擠出一絲笑容：「呵呵，我在省城閻哥這呢！沒啥大事兒，還是呂政軍，這次棋差一招，沒整過人家！」
說到這，我鼻子一酸，眼淚就涌了出來！我強忍著沒哭！
聲音卻顫抖著：「老徐頭，你說咱們普通人想要出人頭地咋就這麼難呢？」
老徐頭聽出了我在強忍著難過：「小芳，咱們普通老百姓，從一出生就註定一路坎坷！
只有經歷層層磨難，破繭成蝶的那一刻，我們才算小有成就，想要達到人家的高度……比登天還難！
我把我一直信奉的一句話送給你，『留得青山在 不怕沒柴燒』！我相信你可以的！」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沒柴燒！好！老徐頭，你要保重身體，等我回來！」
我心裡暗嘆，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兒，不用拐彎抹角。
於是直言道：「我剛給王少打了電話，聽他那意思，呂家背後的背景深不可測。
真要是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們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二代，憑著家裡的關係總能全身而退！
可我們這些從底層爬起來的泥腿子，就得提前給自己打算打算了。」
聖眼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勁：「八爺說得對。我們這些人，本就沒什麼根基！
真要成了別人眼中的釘子，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八爺心裡有什麼想法？」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說實話，我現在也沒什麼頭緒，就是想給跟著我的弟兄們留條活路。
你也知道，跟著我的這些兄弟，大多是普通人，以前日子過得緊巴！
好不容易跟著我混出點模樣，還沒來得及享幾天福……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穩妥的法子。」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我能想像到聖眼此刻正蹙著眉思索的模樣，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等著。
約莫兩分鐘後，聖眼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八爺，按你說的，呂家的背景極強！
他們要是真想對付我們，要麼是以勢壓人，動用官方力量讓我們寸步難行！
要麼就是盯著某個人下手，比如你、我，或者火炮，打蛇打七寸。
這兩種情況，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幾乎沒辦法硬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真到了那一步，我們唯一的出路，恐怕就只有出國了。」
「出國？」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釋懷道，「呵呵，你說得對，還真就只有這條路了。
遠離這片是非地，他們總不至於追到國外去。那……去哪裡合適？」
聖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能容得下我們，又有門路過去的！
也就只有緬甸、越南，還有金三角那些地方了。
那些地界亂是亂了點，但魚龍混雜，正好藏身。
我在那邊還有些早年攢下的關係，能安排弟兄們過去。」
我握著手機，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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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從底層摸爬滾打，就是想讓弟兄們能過上安穩日子，沒成想繞了一圈，竟可能要被逼到那種法外之地去。
但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沒用。
「行，」我沉聲應道，「你先把那邊的門路理順了，不用聲張，悄悄準備著。
但願……咱們用不上這條路。」
「明白。」聖眼應道，「八爺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掛了電話，辦公室里安靜下來。我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只覺得前路像是被濃霧籠罩，看不清方向。
留後路，終究是無奈之舉。可只要能讓弟兄們活下去，哪怕是去天涯海角，也得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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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像拉滿的弓弦，繃得人喘不過氣。
我每天盯著各方消息，生怕漏過任何風吹草動！
直到這天清晨，聖眼的電話像一顆炸雷，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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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了不少人，打著『掃黑除惡』的旗號，直接封了咱們在深圳的幾個場子！
名單上列了不少弟兄的名字，你和我都在裡面！現在怎麼辦？」
果然來了，而且選在了我好不容易打下的深圳，也是我的根基所在。
本以為他會先報復東北，沒想到竟和大富聯手，直接端我的老巢。
「該來的總會來。」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資金方面，盧少已經跟我談妥了！
他會聯合孫少、李少儘量保住幾個正規場子，把能轉的資金都抽出來。
你現在立刻聯繫撣邦那邊的蛇頭，按之前說好的，我們分兩批走。」
「分兩批？」聖眼愣了一下。
「對，」我沉聲道，「你帶一批弟兄先走，走陸路，從邊境繞過去，務必低調。
我帶著剩下的人斷後，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過去。
告訴弟兄們，別慌，咱們只是暫時避避風頭，等站穩腳跟，總有回來的一天。」
「明白！」聖眼的聲音穩定了些，「我這就去安排，蛇頭那邊我早就打過招呼了，保證弟兄們安全過境。」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陽光刺眼，卻照不進心裡的陰霾。
掃黑除惡？說得真好聽，不過是借刀殺人罷了。
呂政軍這一步棋，夠狠，夠毒，借著官方的名義，讓我們連反抗都名不正言不順。
幸好提前讓弟兄們做好了跑路的準備，重要的文件、帳目都已銷毀！
能帶走的也就是盧少和孫少他們給我兌換的金條和現金了！當然，這也是我在深圳全部心血換來的！
霍叔和霍嬸被我叫人，連夜送到京城醫院療養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老徐頭的電話，本想著這次回東北安排完霍叔之後回去看看他，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喂！小芳啊！」老徐頭那沙啞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過來！
「是我！老徐頭，我……準備出國待一段時間！就不回去看你了！」我吞吞吐吐的說道！
老徐頭明顯聽出我可能出事了！急聲道：「小芳，出啥事了？你現在在哪呢？」
我擠出一絲笑容：「呵呵，我在省城閻哥這呢！沒啥大事兒，還是呂政軍，這次棋差一招，沒整過人家！」
說到這，我鼻子一酸，眼淚就涌了出來！我強忍著沒哭！
聲音卻顫抖著：「老徐頭，你說咱們普通人想要出人頭地咋就這麼難呢？」
老徐頭聽出了我在強忍著難過：「小芳，咱們普通老百姓，從一出生就註定一路坎坷！
只有經歷層層磨難，破繭成蝶的那一刻，我們才算小有成就，想要達到人家的高度……比登天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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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得青山在 不怕沒柴燒！好！老徐頭，你要保重身體，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