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逼近的危機
【神秘的空間：光路沁入是一項只處於理論驗證階段的技術，而它所進行的第一個人體實驗目標，便是主持整個沁入計劃的大科學家。
大科學家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普米星人的終結是從脫水開始的，而他現在每一隻觸手的尾端都已經變得乾枯硬化，為沁入計劃獻出最後一份力量，是他的目標。
起初進入更深層虛空夜的體驗是相當美妙的，給人的感覺就像從海平面侵入海底。
在那道超越之光留下的光柱上，水壓被攪動得暫時蕩然無存，大科學家成功地侵入了深層的虛空夜，這是一道奇異的空間，黑暗寂寥。
不過在遠處卻有一道神秘的紅光在閃爍，它似乎是某種緻密連接的網絡，又隱隱約約有海浪之聲。】
趙平安瞪大雙眼，追隨著這傢伙的視線，一種截然不同的層面在眼前的虛影上展開。
就像在整個宇宙上隔了一層灰濛濛的濾鏡，隱隱約約能夠窺探出黑暗中星辰的虛影，卻又顯得如夢似幻。
【觀測·深層空間：你完成了一場深層的觀測，窺見了處於真實之下的隱秘區間。這裡已經解離了現實，是不可能之中產生的存在，由不可能誕生之物的力量誕生。
但請注意，當你凝視深淵的同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高維觀測效應已產生。】
【你獲得了額外的高維觀測力。】
趙平安盯著眼前漆黑的空間，在這片仿佛加了濾鏡的世界裡，似乎只有大科學家這一頭章魚的身影。
這絕非剛剛誕生的世界，恐怕從那一道超越光速的光線誕生之時，就已經在世界底層規則以及高維干涉的強力衝突下產生了次級世界。
只是趙平安最初並未意識到它的存在，當他觀測到這個世界的一瞬間，世界也已經給予了反饋，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被錨定了下來。
而站在科學家的視角，跟趙平安所看到的又是完全不一樣的場景。
【無邊血海：科學家看見了，從黑暗的天穹上垂下的絲線牢牢鎖死在紅色的光點上，而紅色光點又往下分出無數細線，它們相互連接、相互統一，又相互糾葛。
這些紅點漂浮在淡淡的血腥味之中，黑暗在緩緩退去，紅色的海浪拍擊在岩石上。
海洋，前所未有的海洋，一塊由血液構成的海洋。
「這裡是地獄，這裡絕不是普米星人所追求的超空間航行方向，孩子們，快跑！」
章魚模樣的人影被最大的血色光點一口吞入腹中，他再也跑不了了。】
趙平安盯著光點細瞧，從熟悉的感覺能夠看出來，這傢伙就是趙守仁，血刃之王，也是距離普米星最近的一個血族網絡的終點。
而新的文本正在大光點上成型，切換世界層級，回到低維宇宙的現實，同樣的文本就扎在趙守仁的頭上，讓趙平安驗證了自己的想法。
【血鬼的本質：趙守仁做了一個夢，夢這個詞還真是奇妙，他也不知曉自己是如何明白這個詞的含義的，但就像得到了神啟一樣，沒錯，一定是神啟。
一個怪模怪樣的章魚怪物飄在他的眼前，自己送進了趙守仁張開的嘴中，讓血刃之王咀嚼出了前所未有的美妙血液，以及那些聞所未聞的知識和新世界。
「啊，偉大的神明，這一定是您的啟示吧？一個走向歧途的世界，他們必須受到糾正。而正好，他們有價值的一些智慧，正是偉大的血刃需要的。」
只是，這裡是什麼地方？
趙守仁睜開雙眼，在他周圍是一片漆黑。熟悉的力量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每一位曾匍匐在他腳下的三相族人，都在這裡具有著屬於自己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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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痴迷地抬頭望去，頭頂一道若隱若現的紅線之上，正是讓他熟悉的，讓他欣喜若狂，讓他時常感到渴望卻又不可捉摸的偉大存在。
「啊，偉大的神明，我終將尋找到您的一絲蹤跡，而我那愚蠢的同胞呀，我已經嗅到了你墮落的氣息。」
趙守仁呆呆地望著遠方，和他同款的曲線正落在一個縱情享樂又肆意妄為的光點之上。
那糜爛的味道讓他覺得有些不適，異端，太異端了！這必須得到糾正！】
壞了，狂信徒手下進入亞空間，看到了神明的信仰通道，這算個什麼事？
不過信仰通道這個詞似乎也不太對，存在於非現實宇宙中的這片區域的紅色，是趙平安一路以來投送進去的所有干預自然的力量，在現實合理化下的一次表達。
那些從高維丟進來的物品，都具備著顛覆規則的力量。它們存在的本身就是對世界的崩解和扭曲。
而現在，這些扭曲找到了新的出口，在低維宇宙中，它們以一種空間干涉的形式，被一定程度上的合理化了。
這一切正是從趙平安意識到這個次級空間存在開始，才發生的莫名變化，宇宙給自己找到了出路，理順了衝突的規則。
在你凝視深淵的同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認知和觀測都是雙向的。
趙平安心裡泛起的認知讓他有些不寒而慄，不過很快就安心下來。
不管怎麼說，自己已經完成了一次生命的進化，做到就是賺到，大膽干就完了。
【人在火星，天氣很差：「液體！我們需要液體！」
處於混沌態的血刃由於液體的缺失已經顯得有些遲鈍，而那些保留著繁育能力的三相人已經陷入了持久的不適。
大氣和土石都是可以無窮無盡進食的，但液體就不一樣了。
這裡的大氣很是稀薄，澎湃的宇宙風暴把每一寸液體都貪婪地轉化成了另外的形態，只有少量夾雜著巨量鹽分的高濃度液體得以倖存。
忠誠的戰士們從落點一路南行，最終抵達了一處古怪的固體之上，從三相人代代傳承的智慧中，戰士們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物品。
冰！
狂暴的天氣掠走了這顆星球上僅存的液態水，而在不可計數的古老年代已經成型，並且嵌入地殼的固態冰依舊安靜地躺在大地之下。
文明發展的基石已經湊齊，接下來，偉大的血刃將征服這顆星球。】
發現幾分端倪的藍星，還沒有預料到要發生什麼，最後的怪物王國如同附骨之疽一般，讓史塔克感到頭痛。
趙平安把視角重新回到這個被他欽定的應許之地，盤點起了這段時間的變化。
【肆意妄為的血魔軍團：天空在部分區域已經不再屬於人類，往日裡被民航和戰機征服的疆域重新落入了自然的手中。
當然，絕大多數生態學家並不認為這些異常的怪物屬於大自然的一部分，但不妨礙人類再度丟失一寸疆土的現狀。
能隔空操縱血液的吸血鬼們，駕馭著同樣以血液為食的魔物，翱翔在天空之上。
他們越過國境，他們翻越山海，他們獵取凡人如同獵取牛羊，他們將天地視為獵場。
肆意妄為的血魔軍團正在茁壯成長，但同時滅頂之災也已經悄無聲息地達到了臨界。】
血魔軍團的肆虐大概發生在實驗開始前，也就是血刃軍團抵達火星的階段。
而如今，黑暗王國索瑪沃已經大變了模樣，在它的邊境上，一場計劃已久的殺戮正在上演。
【火力覆蓋：來自舊時代的文明遺產，正在爆發它最後的力量。這些原本被設計出來供人類之間互相殘殺的血腥武器，成為了對付怪物最佳的利器。
人形態小目標，沒有額外的火器抗性，單純的吸血恢復力在重火力面前毫無作用。
從航母艦隊飛彈艦上噴涌而出的遠程飛彈，打響了大戰略的第一槍。
不同於第一批到來的五隻血魔，這些新生的、猖狂的、驕傲的蠢貨，並沒有它們前輩那樣的智慧。
密密麻麻的近戰引信彈沒有給它們躲避的機會，剛從國境之外飽餐返回的血魔軍團，在覆蓋性的破片打擊下，短暫失去了飛行能力。
除了那個在大量怪物掩護中僥倖驚慌逃去遠方的騎士，剩下來的怪物都迫不得已降落在了這片荒涼的國境線上。
一場屬於怪物的噩夢即將展開。】
趙平安在這裡也嘗試切到次級空間觀察世界的變化。
這些新一批的血魔身上也有著無形的絲線連接到亞波拉的身上，明明他們並沒有嚴格意義上的血脈關係，只有一滴血、一份崇拜。
但亞波拉最開始也是依靠崇拜血魔獲得了超凡力量，又依靠反殺神明奪取了血魔之力。
或許這就是血鬼這一種族跟其他改造怪人完全不同的原因所在。
它並不嚴格依賴血脈的流通、基因的改造、血肉器官的重塑，而是依靠某種更隱秘的東西。這種東西在次級空間就體現為血色的連接。
而最顯眼的就是，作為最上者的亞波拉，明顯比所有的光點都強上一圈。
處於他之下的便是那些血魔，再次一等的便是那些吸血鬼。
這些新生的血魔實力著實是不濟，儘管如果單對單戰鬥，一組血魔騎士或許能夠擊敗一架戰鬥機，乃至一個戰鬥機編隊。
但它們失去了某種神秘學上的加護，在面對整個文明的打擊時，所能迎來的結果只有一個。
【讓大地燃燒：落地的血魔正在迅速恢復身軀，被彈片穿破的創口正擠著一塊又一塊的金屬碎片離體。
沒有輻射，沒有超能病毒，這種程度的純粹的物理傷害還不足以殺死這些怪物。
但智能電腦已經計算好了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精準的第二波打擊已經沿著預先計算的軌道抵達了地面。
在巨大的氧氣空腔微微恢復之後，第二波抵達的是鋁熱彈混雜著白磷彈。作為一種可以稱得上是反人道的現代化武器，白磷彈被嚴令禁止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但在主要的大國手上還有不少的存貨，依賴氧氣的舊式武器被安排在第二輪打擊的第一波之中，燃燒的大地只是給怪物們的開胃小菜。
取代白磷彈繼續掌控這個武器區間的鋁熱彈，本身擁有著更為龐大的儲量，以及更加可怕的殺傷特性：熔融的鐵水哪怕在湖底也能夠正常燃燒，完全自洽的燃燒邏輯，能夠在白磷彈肆虐之後的缺氧環境下，再度爆發出無窮的光和熱。
在光與火之中，死亡是大地能夠回答的唯一告白，而這場煙火大秀的謝幕曲，還需要另一件東西的幫助。
劇烈的反應過後，回流的氧氣發出颼颼的風聲，光與熱似乎要偃旗息鼓，但伴隨著風聲一同呼嘯而來的還有凝固的汽油塊。黏膩的膠體覆蓋了大地，給這片光和熱續上了最後的補給，讓華麗的謝幕曲展開在大地之上。
「讓大地燃燒吧！」
史塔克摘下眼鏡，說出了這場伏擊中，第一句也是最後一句宣言。】
看著如同經典的美式大兵抵禦外星人似的科幻大片場景，趙平安揉了揉下巴，看起來舊時代火器的力量依舊強大，只是先前場地限制了他們的發揮。
如果不是在大都市中，不是在居民區附近，在不計代價的情況下，這些人類戰爭史上，純粹以摧毀為目標，可以稱得上是喪心病狂的武器，絕對不是碳基生物能夠抵抗得住的。
但這只是開胃小菜，血魔也好，吸血鬼也好，都只是衍生品。在當前這個時代，在怪人紀元之下，真正能夠影響局勢，決定成敗的，都是那些究極怪人。
超凡的紀元尚未掀起，如今所謂的超凡，無非只是究極生物的附屬體，擊敗一群附屬物可不值得開心呀。
趙平安把視角繼續挪移，在史塔克對血魔騎士進行伏擊的同時，另一處登陸作戰也同時展開。
如果沒有先前那一場伏擊，光靠血魔騎士團就能夠抵擋住千軍萬馬。
但如今，看起來我們的究極血鬼亞波拉只能自己迎接正義的群毆了。
來吧！趙平安期待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大科學家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普米星人的終結是從脫水開始的，而他現在每一隻觸手的尾端都已經變得乾枯硬化，為沁入計劃獻出最後一份力量，是他的目標。
起初進入更深層虛空夜的體驗是相當美妙的，給人的感覺就像從海平面侵入海底。
在那道超越之光留下的光柱上，水壓被攪動得暫時蕩然無存，大科學家成功地侵入了深層的虛空夜，這是一道奇異的空間，黑暗寂寥。
不過在遠處卻有一道神秘的紅光在閃爍，它似乎是某種緻密連接的網絡，又隱隱約約有海浪之聲。】
趙平安瞪大雙眼，追隨著這傢伙的視線，一種截然不同的層面在眼前的虛影上展開。
就像在整個宇宙上隔了一層灰濛濛的濾鏡，隱隱約約能夠窺探出黑暗中星辰的虛影，卻又顯得如夢似幻。
【觀測·深層空間：你完成了一場深層的觀測，窺見了處於真實之下的隱秘區間。這裡已經解離了現實，是不可能之中產生的存在，由不可能誕生之物的力量誕生。
但請注意，當你凝視深淵的同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高維觀測效應已產生。】
【你獲得了額外的高維觀測力。】
趙平安盯著眼前漆黑的空間，在這片仿佛加了濾鏡的世界裡，似乎只有大科學家這一頭章魚的身影。
這絕非剛剛誕生的世界，恐怕從那一道超越光速的光線誕生之時，就已經在世界底層規則以及高維干涉的強力衝突下產生了次級世界。
只是趙平安最初並未意識到它的存在，當他觀測到這個世界的一瞬間，世界也已經給予了反饋，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被錨定了下來。
而站在科學家的視角，跟趙平安所看到的又是完全不一樣的場景。
【無邊血海：科學家看見了，從黑暗的天穹上垂下的絲線牢牢鎖死在紅色的光點上，而紅色光點又往下分出無數細線，它們相互連接、相互統一，又相互糾葛。
這些紅點漂浮在淡淡的血腥味之中，黑暗在緩緩退去，紅色的海浪拍擊在岩石上。
海洋，前所未有的海洋，一塊由血液構成的海洋。
「這裡是地獄，這裡絕不是普米星人所追求的超空間航行方向，孩子們，快跑！」
章魚模樣的人影被最大的血色光點一口吞入腹中，他再也跑不了了。】
趙平安盯著光點細瞧，從熟悉的感覺能夠看出來，這傢伙就是趙守仁，血刃之王，也是距離普米星最近的一個血族網絡的終點。
而新的文本正在大光點上成型，切換世界層級，回到低維宇宙的現實，同樣的文本就扎在趙守仁的頭上，讓趙平安驗證了自己的想法。
【血鬼的本質：趙守仁做了一個夢，夢這個詞還真是奇妙，他也不知曉自己是如何明白這個詞的含義的，但就像得到了神啟一樣，沒錯，一定是神啟。
一個怪模怪樣的章魚怪物飄在他的眼前，自己送進了趙守仁張開的嘴中，讓血刃之王咀嚼出了前所未有的美妙血液，以及那些聞所未聞的知識和新世界。
「啊，偉大的神明，這一定是您的啟示吧？一個走向歧途的世界，他們必須受到糾正。而正好，他們有價值的一些智慧，正是偉大的血刃需要的。」
只是，這裡是什麼地方？
趙守仁睜開雙眼，在他周圍是一片漆黑。熟悉的力量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每一位曾匍匐在他腳下的三相族人，都在這裡具有著屬於自己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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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痴迷地抬頭望去，頭頂一道若隱若現的紅線之上，正是讓他熟悉的，讓他欣喜若狂，讓他時常感到渴望卻又不可捉摸的偉大存在。
「啊，偉大的神明，我終將尋找到您的一絲蹤跡，而我那愚蠢的同胞呀，我已經嗅到了你墮落的氣息。」
趙守仁呆呆地望著遠方，和他同款的曲線正落在一個縱情享樂又肆意妄為的光點之上。
那糜爛的味道讓他覺得有些不適，異端，太異端了！這必須得到糾正！】
壞了，狂信徒手下進入亞空間，看到了神明的信仰通道，這算個什麼事？
不過信仰通道這個詞似乎也不太對，存在於非現實宇宙中的這片區域的紅色，是趙平安一路以來投送進去的所有干預自然的力量，在現實合理化下的一次表達。
那些從高維丟進來的物品，都具備著顛覆規則的力量。它們存在的本身就是對世界的崩解和扭曲。
而現在，這些扭曲找到了新的出口，在低維宇宙中，它們以一種空間干涉的形式，被一定程度上的合理化了。
這一切正是從趙平安意識到這個次級空間存在開始，才發生的莫名變化，宇宙給自己找到了出路，理順了衝突的規則。
在你凝視深淵的同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認知和觀測都是雙向的。
趙平安心裡泛起的認知讓他有些不寒而慄，不過很快就安心下來。
不管怎麼說，自己已經完成了一次生命的進化，做到就是賺到，大膽干就完了。
【人在火星，天氣很差：「液體！我們需要液體！」
處於混沌態的血刃由於液體的缺失已經顯得有些遲鈍，而那些保留著繁育能力的三相人已經陷入了持久的不適。
大氣和土石都是可以無窮無盡進食的，但液體就不一樣了。
這裡的大氣很是稀薄，澎湃的宇宙風暴把每一寸液體都貪婪地轉化成了另外的形態，只有少量夾雜著巨量鹽分的高濃度液體得以倖存。
忠誠的戰士們從落點一路南行，最終抵達了一處古怪的固體之上，從三相人代代傳承的智慧中，戰士們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物品。
冰！
狂暴的天氣掠走了這顆星球上僅存的液態水，而在不可計數的古老年代已經成型，並且嵌入地殼的固態冰依舊安靜地躺在大地之下。
文明發展的基石已經湊齊，接下來，偉大的血刃將征服這顆星球。】
發現幾分端倪的藍星，還沒有預料到要發生什麼，最後的怪物王國如同附骨之疽一般，讓史塔克感到頭痛。
趙平安把視角重新回到這個被他欽定的應許之地，盤點起了這段時間的變化。
【肆意妄為的血魔軍團：天空在部分區域已經不再屬於人類，往日裡被民航和戰機征服的疆域重新落入了自然的手中。
當然，絕大多數生態學家並不認為這些異常的怪物屬於大自然的一部分，但不妨礙人類再度丟失一寸疆土的現狀。
能隔空操縱血液的吸血鬼們，駕馭著同樣以血液為食的魔物，翱翔在天空之上。
他們越過國境，他們翻越山海，他們獵取凡人如同獵取牛羊，他們將天地視為獵場。
肆意妄為的血魔軍團正在茁壯成長，但同時滅頂之災也已經悄無聲息地達到了臨界。】
血魔軍團的肆虐大概發生在實驗開始前，也就是血刃軍團抵達火星的階段。
而如今，黑暗王國索瑪沃已經大變了模樣，在它的邊境上，一場計劃已久的殺戮正在上演。
【火力覆蓋：來自舊時代的文明遺產，正在爆發它最後的力量。這些原本被設計出來供人類之間互相殘殺的血腥武器，成為了對付怪物最佳的利器。
人形態小目標，沒有額外的火器抗性，單純的吸血恢復力在重火力面前毫無作用。
從航母艦隊飛彈艦上噴涌而出的遠程飛彈，打響了大戰略的第一槍。
不同於第一批到來的五隻血魔，這些新生的、猖狂的、驕傲的蠢貨，並沒有它們前輩那樣的智慧。
密密麻麻的近戰引信彈沒有給它們躲避的機會，剛從國境之外飽餐返回的血魔軍團，在覆蓋性的破片打擊下，短暫失去了飛行能力。
除了那個在大量怪物掩護中僥倖驚慌逃去遠方的騎士，剩下來的怪物都迫不得已降落在了這片荒涼的國境線上。
一場屬於怪物的噩夢即將展開。】
趙平安在這裡也嘗試切到次級空間觀察世界的變化。
這些新一批的血魔身上也有著無形的絲線連接到亞波拉的身上，明明他們並沒有嚴格意義上的血脈關係，只有一滴血、一份崇拜。
但亞波拉最開始也是依靠崇拜血魔獲得了超凡力量，又依靠反殺神明奪取了血魔之力。
或許這就是血鬼這一種族跟其他改造怪人完全不同的原因所在。
它並不嚴格依賴血脈的流通、基因的改造、血肉器官的重塑，而是依靠某種更隱秘的東西。這種東西在次級空間就體現為血色的連接。
而最顯眼的就是，作為最上者的亞波拉，明顯比所有的光點都強上一圈。
處於他之下的便是那些血魔，再次一等的便是那些吸血鬼。
這些新生的血魔實力著實是不濟，儘管如果單對單戰鬥，一組血魔騎士或許能夠擊敗一架戰鬥機，乃至一個戰鬥機編隊。
但它們失去了某種神秘學上的加護，在面對整個文明的打擊時，所能迎來的結果只有一個。
【讓大地燃燒：落地的血魔正在迅速恢復身軀，被彈片穿破的創口正擠著一塊又一塊的金屬碎片離體。
沒有輻射，沒有超能病毒，這種程度的純粹的物理傷害還不足以殺死這些怪物。
但智能電腦已經計算好了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精準的第二波打擊已經沿著預先計算的軌道抵達了地面。
在巨大的氧氣空腔微微恢復之後，第二波抵達的是鋁熱彈混雜著白磷彈。作為一種可以稱得上是反人道的現代化武器，白磷彈被嚴令禁止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但在主要的大國手上還有不少的存貨，依賴氧氣的舊式武器被安排在第二輪打擊的第一波之中，燃燒的大地只是給怪物們的開胃小菜。
取代白磷彈繼續掌控這個武器區間的鋁熱彈，本身擁有著更為龐大的儲量，以及更加可怕的殺傷特性：熔融的鐵水哪怕在湖底也能夠正常燃燒，完全自洽的燃燒邏輯，能夠在白磷彈肆虐之後的缺氧環境下，再度爆發出無窮的光和熱。
在光與火之中，死亡是大地能夠回答的唯一告白，而這場煙火大秀的謝幕曲，還需要另一件東西的幫助。
劇烈的反應過後，回流的氧氣發出颼颼的風聲，光與熱似乎要偃旗息鼓，但伴隨著風聲一同呼嘯而來的還有凝固的汽油塊。黏膩的膠體覆蓋了大地，給這片光和熱續上了最後的補給，讓華麗的謝幕曲展開在大地之上。
「讓大地燃燒吧！」
史塔克摘下眼鏡，說出了這場伏擊中，第一句也是最後一句宣言。】
看著如同經典的美式大兵抵禦外星人似的科幻大片場景，趙平安揉了揉下巴，看起來舊時代火器的力量依舊強大，只是先前場地限制了他們的發揮。
如果不是在大都市中，不是在居民區附近，在不計代價的情況下，這些人類戰爭史上，純粹以摧毀為目標，可以稱得上是喪心病狂的武器，絕對不是碳基生物能夠抵抗得住的。
但這只是開胃小菜，血魔也好，吸血鬼也好，都只是衍生品。在當前這個時代，在怪人紀元之下，真正能夠影響局勢，決定成敗的，都是那些究極怪人。
超凡的紀元尚未掀起，如今所謂的超凡，無非只是究極生物的附屬體，擊敗一群附屬物可不值得開心呀。
趙平安把視角繼續挪移，在史塔克對血魔騎士進行伏擊的同時，另一處登陸作戰也同時展開。
如果沒有先前那一場伏擊，光靠血魔騎士團就能夠抵擋住千軍萬馬。
但如今，看起來我們的究極血鬼亞波拉只能自己迎接正義的群毆了。
來吧！趙平安期待著即將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