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7章 對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77章 對線

  「還要?」萬海洋憤怒說道,「有完沒完啊!」

  他看著董正國,義憤填膺說道,「程千帆這是真的把我們七十六號當做肥羊了啊!」

  「即便是肥羊,也是把我當肥羊了。」董正國苦笑一聲說道,「不過……」

  他看向李萃群。

  「說說你的想法。」李萃群微微頷首。

  「程千帆的風評一直不錯,在這種事情上從未有過臨時加價的先例。」董正國思忖說道,「那邊說是佐上要加錢,應該是真的。」

  「這個佐上,被憲兵隊譽為嚴於律己、辦事得力的典範,想不到……」李萃群嘖了一聲,「給他。」

  「算上這二十根小黃魚,就是七十根小黃魚了。」萬海洋覺得有些牙疼,雖然這錢不是他的,但是,依然心疼不已。

  「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李萃群輕笑一聲,說道,「洞房都入了,衣服都脫了,就差這最後一哆嗦了。」

  「好。」董正國點點頭,說道,「換一個角度來看,既然程千帆說這錢是佐上要加的,那麼最起碼說明這件事能成。」

  李萃群微微頷首。

  ……

  「再說說具體的行動安排。」李萃群說道。

  儘管此前已經討論過了,不過,事關重大,他還是不放心。

  這是極司菲爾路將陳功書和上海區一網打盡的大好機會,容不得半點馬虎大意。

  「你們兩個討論,我聽著。」李萃群說道。

  「那邊有信傳來,說可以放人了,馮少飛會去接人。」董正國說道。

  「怎麼接人?」萬海洋問道。

  「我讓馮少飛找飛達租車行租了一輛車。」董正國說道。

  「可以。」萬海洋點點頭,「不用我們的車是對的。」

  「司機也是飛達租車行派的。」董正國說道,「這麼做也是儘量撇開我們的關係,最起碼從表面證據來看,一切都與我們無關。」

  「馮少飛是一個人嗎?」李萃群插話問道。

  「小葛跟著。」董正國說道,「葛小英,我的手下,做事機靈。」

  李萃群微微頷首,示意兩人繼續說。

  ……

  「車子直接開到貝當區,我讓馮少飛在貝當區提前租了房子。」董正國說道,「房子距離我們的秘密審訊室很近,方便晚上拿人審訊。」

  「我會安排人沿途跟著車子,做好保護工作。」萬海洋說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做好隱蔽保護工作。」李萃群叮囑說道。

  「明白。」萬海洋點點頭,說道。

  ……

  「帆哥,你判斷沒錯,馮少飛找飛達租車行租車了。」豪仔向程千帆匯報說道。

  他驚訝問程千帆,「帆哥,馮少飛會租車,這我倒是能想到,不過你怎麼知道他會聯繫飛達租車行的?」

  「七十六號是租車大戶。」程千帆說道,「他們和飛達有長期業務往來。」

  最重要的是,找飛達租車,暗下里的返紅給的高,七十六號作為飛達的老客戶,對此已經習慣了。

  飛達租車行是『小程總』的眾多產業之一,只不過倒騰了幾手後,幾乎沒人知道這家租車行和他的關係。

  飛達租車行成立後,就重點發展了和包括七十六號在內的汪偽上海市政府、大小漢奸、各單位之間的業務往來。

  ……

  「都安排好了吧?」程千帆問豪仔。

  他將曹宇剛送來的十五根小黃魚放進抽屜里。

  他心中估算著,『二表哥』同志如果學聰明了,這次至少要昧下五根小黃魚的。

  「安排好了。」豪仔點點頭,「租車行會安排尤選平當司機,這位弟兄車技好,很機靈。」

  「七十六號肯定會安排人暗中跟蹤保護車輛,攔截的人手布置下去沒有。」程千帆問道。

  「菜頭會帶人假冒政治處查緝班的華籍組員,設卡攔截七十六號的車輛。」豪仔說道。

  「應變預案呢?」程千帆問道。

  「特別準備了一個小組的兄弟作預備隊,隨時準備增援掩護。」豪仔說道。

  「做好人員的隱蔽保護工作。」程千帆思忖說道,「這件事會鬧不小的動靜,要小心應對。」

  「明白。」豪仔點點頭,「事發之後,法租界的搜查也基本上以我們為主,賊喊捉賊,我們最拿手了帆哥。」

  程千帆便瞪了豪仔一眼,你聽聽,這叫什麼話啊。

  ……

  「你仔細想想,還有什麼遺漏的嗎?」程千帆問豪仔。

  豪仔皺眉思考,須臾,他問道,「帆哥是說日本人那邊?」

  「說說看。」程千帆微微頷首。

  「佐上會放人,這一點不用懷疑,不過,以佐上的性格,他必然不是心甘情願的放人的。」豪仔思忖說道,「舒錦程一直沒有開口,現在卻突然有人要撈他,要說佐上沒有懷疑什麼,這肯定不可能。」

  他思索著,說道,「說不好佐上覺得這次放人,反而可以順藤摸瓜,搞清楚舒錦程的真實身份呢。」

  「不錯。」程千帆讚許的點點頭,「有進步。」


  「知道。」豪仔笑道。

  因為此前的事件,政治處薛道林和日本人之間是有過衝突的,薛道林的手下不給日本人面子,攔截憲兵隊可能的跟蹤人員,這很合理。

  ……

  「佐上君,留步。」川田篤人微笑說道。

  「還要感謝川田君的照顧呢。」佐上梅津住眼神看了看辦公桌上的禮盒,微笑說道。

  「佐上君不介意我越俎代庖就好。」川田篤人笑了笑。

  佐上梅津住微微鞠躬,將川田篤人送走。

  看著川田篤人離開的背影,佐上梅津住關上門,回到辦公室,他的面色陰沉下來了。

  「中佐。」古屋勇郎看著佐上梅津住,問道,「真的要放人?」

  「放人。」佐上梅津住點點頭,「這位少爺都親自來了,還能怎麼辦?」

  「中佐不是一直懷疑這個舒錦程是有問題的嗎?」古屋勇郎問道。

  「本來將舒錦程列入處決名單,也是無奈之舉。」佐上梅津住打開禮盒,看著那整齊排列的小黃魚,信手拿了一根小黃魚在手中把玩,「這個人非常有毅力,放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殺了。」

  又拿起一根小黃魚,兩根小黃魚一手一個,佐上梅津住饒有興趣的碰著聽響聲,「現在,竟然有人要撈舒錦程出去,於我們而言,這反倒是一個機會。」

  ……

  「中佐懷疑是舒錦程背後的勢力出力營救他?」古屋勇郎皺眉思考,說道,「可是,按照川田中佐所言,這是七十六號的董正國請託程千帆撈人的,按理說這反而能說明舒錦程是沒有問題的。」

  「你是說七十六號董正國不會有問題?還是說程千帆不會有問題?」佐上梅津住看了古屋勇郎一眼。

  「董正國這個人我聽說過,是七十六號的一員干將,捕殺反日分子卓有成效,這個人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古屋勇郎說道,「至於說程千帆,這位『小程總』對帝國一直友好,更且是南京外交部的人,也應該不會有問題……」

  「不,你錯了。」佐上梅津住緩緩搖頭,「特高課的瀨戶內川都可能是紅黨,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古屋勇郎無言以對。

  特高課的秘密特工,帝國的王牌特工瀨戶內川竟然是紅黨,這件事雖然已經過去五六年了,卻依然是帝國憲特機關內部時常被提及之事,被用來時常警醒自己,至於說鬧出這等丟人事件的特高課,更是時常被拿來取笑。

  「古屋。」佐上梅津住說道,「明天放人的時候,你親自帶一隊人秘密跟蹤。」

  「哈衣。」古屋勇郎立正,肅然說道。

  ……

  待古屋勇郎離開後,佐上梅津住陷入沉思之中。

  七十六號董正國?

  巡捕房程千帆?

  到底誰有問題?

  他首先初步排除了後者。

  且不說程千帆的真正身份是特高課特工宮崎健太郎,就以此事而言,佐上梅津住還是傾向於相信程千帆在其中所扮演的,應該只是一個被請託辦事的角色的。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事情,這位『小程總』不僅僅常做,而且口碑甚好。

  那麼,七十六號董正國?

  佐上梅津住微微搖頭,他不確定。

  不過,直覺告訴他,董正國有問題的可能性也不太大,不然敵人就太愚蠢了:

  如果董正國真的有問題,他不認為一個成功打入七十六號內部,並且成為七十六號情報處科長的董正國的重要性,會被用來如此明顯的犧牲暴露。

  程千帆沒問題,董正國也大概率沒問題,那麼,問題來了,這件事本身就有些古怪了。

  是他看錯了,這個舒錦程確實是沒問題的,所以此次事件無可疑?

  還是說,那董正國也被蒙在鼓裡,是被人利用了?

  佐上梅津住只覺得一頭亂麻,就仿若是一層迷霧盟主了眼睛,讓他看不透徹。

  不急不急。

  他對自己說,只要暗中盯死舒錦程,是人是鬼很快就會現行的。

  ……

  「有什麼風聲和動靜沒有?」陳功書問付瞭。

  「沒有。」付瞭搖搖頭,「弟兄們一直都有暗中盯著憲兵隊那邊,並沒有什麼風聲傳出來。」

  「『鎮紙』那邊呢?」陳功書問道。

  「極司菲爾路那邊也沒有什麼異常。」付瞭說道,「區座,極司菲爾路那邊並不知道舒錦程的真正身份,七十六號可能都已經忘記有舒錦程這個人了,那邊是最不可能知道可能發生什麼情況的。」

  「付瞭。」陳功書看著付瞭,問道,「你覺得如果他們要營救雨鋒,會用什麼辦法?」

  「區座,我要是能想到,我們早就動手營救岑長官了。」付瞭苦笑一聲,說道。

  他實在是想不通戴老闆會怎麼安排營救岑長官,要知道,那可是被日本人憲兵隊抓捕,甚至已經刑訊拷問了幾個月的『犯人』,根本沒可能活著走出憲兵隊的。

  「對了,區座。」付瞭說道,「之前發生在金神父路那件事,屬下打聽到了進一步的情況。」

  「說。」

  「是上海特高課在搜捕中統蘇滬區的徐兆林。」付瞭說道,「他們的電台被日本人起獲,徐兆林狼狽出逃,日本人這倆月一直在秘密搜捕徐兆林。」

  「盯著夏問樵。」陳功書思忖著,說道,「徐兆林和夏問樵關係不一般,通過夏問樵也許能發現徐兆林的行蹤。」

  ……

  「明白。」付瞭看了陳功書一眼,點點頭說道。

  待付瞭離開後,陳功書的眉頭皺起來,他的心情也愈發煩躁。

  岑雨鋒是他的搭檔,現在戴春風安排其他單位營救岑雨鋒,卻將他這個上海區區長撇在一邊當看客,這件事他是怎麼想怎麼不舒服。

  「我倒要看看再玩什麼花樣。」陳功書氣咻咻罵了句!

  這麼能耐?

  裝神弄鬼的!

  ……

  憲兵隊。

  牢房。

  一名臂彎箍著袖章的憲兵軍官,帶了幾個憲兵打開了牢房的門。

  「舒錦程,出來。」看了一眼躺在潮濕污穢不堪的地面上的舒錦程,憲兵軍官大聲道。

  舒錦程全身傷痕累累,本是已經無法自己站起來的。

  此時此刻,他竭力掙扎著爬行,「太君,太君,我是冤枉的,我是良民啊,我是良民啊。」

  「案犯舒錦程,陰謀破壞日中友好,襲擾治安,特令槍決。」憲兵軍官厲聲道,「拖走。」

  兩個憲兵立刻上前,架著舒錦程的胳膊,將人在地上拖行。

  舒錦程那已經有些潰爛濃水的雙腳,在地上拖行出兩道污血痕跡。

  「太君,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舒錦程似乎是嚇的不行了,整個人癱軟著,口中無力的喃喃道。

  ……

  佐上梅津住站在二樓走廊,注視著這一幕。

  「中佐,看來這舒錦程確實是沒問題。」大久保熊大盯著舒錦程看,對佐上梅津住說道。

  中佐特別安排手下演戲,假說舒錦程要被處決,以茲觀察舒錦程的反應。

  這一招素來是頗有效果的。

  此前就有一個紅黨,受盡酷刑始終喊冤枉,不承認自己是紅黨。

  後來假裝宣布此人被處決,押赴刑場。

  在行刑隊開槍,槍響的時候,這人終於沒忍住,高喊『紅黨萬歲』、『人民萬歲』,直接自行暴露了。

  這個辦法是屢試不爽的,不過,這一次看來,舒錦程倒真是沒有問題的。

  莫不是這確實只是一個普通人?

  「你相信一個普通人能受得了我們憲兵隊的刑訊嗎?」佐上梅津住看著舒錦程被拖向大門崗哨處,問大久保熊大,「而且是幾個月不間斷的刑訊!」

  他的目光陰鷙,陽光下莫名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PS: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謝。

  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