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順著傷口往裡鑽
不對，起航？咋起？用命？白礫擦了擦額頭上冒的冷汗，氣沖沖一頭鑽回了動力監控艙。
外頭，核心所迸發出來的淡藍色螢光透射而過厚重透明艙窗照進方舟內，帶來一絲光亮。
「議長，醜話說在牽頭，核心可不是咱們方舟的原裝能源，不一定好使。」白礫的提醒更了上來，解釋的比喻部分很有他的風格，「幾根破舊托索還有綱焊上去，那套分擔用的玩意最多吃下八成，還有兩層不可控，一腳油門下去，要麼前走起來，要麼一起上西天。」
「沒有第二條路了，」對此，凌知微依舊大心臟，事實上自從方舟上路，哪次危機不博一把能活？也是不得不習慣了，「倒計時還剩二十二分鐘，不想在原地變成零件，就給我點火。」
艹！只能幹了嗎！？白礫牙一咬，動手按照命令拔掉了機械限位銷，低聲吶喊：「接通！接通！接通！姿態底座，吃！動起來！」
癱瘓許久的福姿態控制底座，在灌入高純度遠古能量之後，火焰噴發的呼嘯，全方舟下邊僅剩的四組備用輔噴口突出了藍色等離子波，也就類似彗星的尾焰。
來自底座執行時產生的低頻共振順方舟本身構造的龍骨從尾部一路蔓延到艦首，震感異常明顯。
看起來很強，但...於方舟而言，算是超出了設計冗餘的極限輸出，所帶來的推理無法做到平衡，龐大巨構向右側劇烈的偏轉了兩三度的幅度。
裹挾危險的角速度，跌跌撞撞朝前方撞過去。
「別....姿態偏了，整整十二度唉！」
葉綺藍也是慌了，和預計的可能差遠了，沒想過會偏那麼多，手在操作台上快揮出殘影了都，眼前的螢幕還在搗亂似的重新整理失衡警報：
【左側三號噴口過載】
【推力不對稱】
【方舟處於翻滾姿態】
「來都來了，怕什麼，隨我摁住方舟！」
白礫擱原地掄起鍛錘，對準抖動到眼看要飛起的分流插板一敲，它回到了卡槽，電流也階段了一截，流進左側的回流管之中。
「加力，別省，給老子正過來！」在他的大吼下，不知是不是運氣到位了，宇宙中方舟的頓了頓，竟真的將那失控的自轉擰了回來。
在外頭看上去，它拖著尾部的起搏器，在漂浮有密密麻麻的各式廢料中開了一道航路。
內部的人可就不好受了，重力系統在噴口的不規則點火下忽高忽低的運作，大部分都要麼抓住身邊固定在環境的家俱要麼有安全帶在保護著。
主控室內，葉綺藍手抓牆上先前因為失重過而焊上的扶手，注意力還放在面板上，開啟通訊大呼：「速度起來了，相對速度提升到美妙420m，還在往上提升沒停！」
但...不夠，差得還遠！
另一端，路遠焦急的聯通通訊：「李長風剛重構了異常帶的資料，它的掃描不是線性，會加速，按照你們的速度，逃離到內部通道的三分鐘前會被切斷尾巴的。」
【距離下一次異常帶掃掠：00:08:43】
【預計交匯距離：78000公里】
此即危機之刻，凌知微授命讓白礫調整輸出：「輸出推滿，能吃多少吃多少，最後的機會了。」
「可是，議長，再搞咱們那個東西的陶瓷片會承受不住，要壞掉的呀！」他一臉懵逼，議長怎麼比他還瘋？
「碎了無所謂，活下去還能再湊材料做，沒活下去沒必要考慮那些。」
「得，那我跟還不行嗎？」白礫看向她那麼堅定的態度，深深嘆了口氣，雙手握住塗有螢光黃的閘門，用勁兒狠狠一拽到底，「啟動！啟動！啟動！跑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正如白總工所預料，在強大能量的轟擊下，那套外掛在方舟外側外殼上的手搓遠古材料降壓池，亮起炫目藍白色光芒，
第一層很乾脆的紅了，第二層咔擦一聲也碎了，化作漫天紅熱的碎屑飛向遠處真空，大部分的失控能量順著導線全部衝進噴口。
對於只是用來微調航向的輔助裝置——噴口來說，此時此刻的尾焰竟然拉長到了幾十公里之外超越主噴口的強度，如此強度讓方舟飛出去好長一段距離，
也因此，一部分金屬骨架遭到了強力的扭曲，內部部分保溫層連線脫落，主控室內螢幕儀表上關於速度的讀書庫庫上飆，
【800m/s】
【1400m/s】
【2100m/s】
方舟所面朝前面，看起來靜止不動漂浮在軌道上的遠古廢料，在何等高數值的相對速度之下，好似一枚枚流行往上砸。
「能避開就避開，那些廢料太危險了！」葉綺藍一邊調控，一邊忍著額頭因為失重撞在牆上的痛，提醒道：「壞了，前邊1.5公里處，有三截斷掉的清道夫機械臂，躲不開啊！」
「躲不掉就撞！」凌知微下令，而在此之下，方舟迎頭撞上那些個東西，幾萬噸重的傢伙當場粉碎，只能說在星球級別球形巨構面前還是強度差一點啊，
能扛住的過去後，一路狂蹦穿過廢料場最厚的外邊一層，前方豁然開朗起來，視線徹底放開，那道之前只能在觀測矩陣里傳道回來的、遮住半個視野的平滑橫截面出現在眼前，其最中央，那個環形骨架環繞深不見底的漆黑空洞。
此時，倒計時進入最後兩分鐘，警報聲響起。
「它來了」地球那頭，路遠坐直身子，他得坐直來應對，終端上聯通方舟光學觀測陣列的邊緣，清晰可見的星空背景突然之間缺了一塊一樣。
從各類監測裝置上的指標毫無變化來看說明其中毫無異常，但...就是有一塊七褐色的斷層從深空中切過來。
其所過之處，哪怕是恆星的光芒也一下子抹除掉，星雲的邊緣整整齊齊斬斷。
清道夫們的反應異常詭異，外圍密密麻麻的它們在那個東西出現同一秒，全在底層邏輯驅使下，停止了所有動作。
不存在例外，真的沒有一頭選擇逃跑，反而呢，是調轉方向，留條蟹腿一樣的數公里長多關節長臂收攏，鎖死，貼在遠古星港的外圍那些個未受損的超重巨型裝甲外殼上。
所有的感知探頭縮了回去，關閉任何能源，很類似某種蟹類、殼類動物的聚合表現，似乎在等待那場滅頂之災的狂風過境然後再出殼。
「清道夫們停下來了，那個東西可以影響它們，而且還在裝死，這片區域藥切掉了。」葉綺藍人有點抖，為這個新發現而興奮，但話又說回來，發現這個好像暫時沒什麼意義。
「倒計時還有三十秒，別嚷了，快，帶著人們進洞，給我進去。」李長風操碎了心，趕忙在通訊之中體提醒他們。
而在距離那個空洞只剩下三十公里，對於長明方舟大體量外加核心加持過的噴口來說，三十公里一眨眼的功夫罷了，當然...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奪命距離。
因為，噴口狂暴推力遠超原初設計的冗餘，船頭沒有完全對準空洞中心，更遑論尾巴掛著那個作為核心動力源的核心因為長期輸出在猛猛擺動，
且，右下腹部的位置對準了那個空洞邊緣的骨架內心。
「不行，會蹭到邊緣，按如今相對速度裝上去，咱們和方舟多半會當場撞得粉身碎骨。」葉綺藍一手欄杆一手操作台一心二用的操作，眼睛瞪的老大。
「白礫，外支架炸掉，給出向右偏轉推理，眼下只有這一招了。」此時，凌議長選擇了最恨的打法，按下廣播鍵通知出去。
「議長瘋了嗎？核心還在上邊呢，沒有它咱們後續動力怎麼辦？」他人傻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照做就是了。」
底倉里，白礫望向越來越近的孔洞邊緣，啐了一口，老實按下外掛固定架右側對應操作用的應急爆破螺栓：「要是還有下輩子，再也不干工程師了，真把人當牛馬使啊。」
轟的一聲，固定架右邊兩根承力梁在微型炸藥的作用下炸斷了，噴吐能量的清道夫核心一偏，全條外掛總成向左用力一甩，力量帶著方舟向右走。
最極限的操作，右下腹部的位置在緊貼著孔洞邊緣的數百米粗金屬骨架進去了。
外裝甲與入口邊緣的遠古金屬摩擦，前者因為姿勢問題在力的作用下掀翻，但...它進去了，長明人又一次活下來了！
現實不會讓人那麼好受，差不多是下一秒後，黑色斷層悄摸地從遠古星港的橫截面上略過，如此軌跡恰好與先前考察到的折斷痕跡如出一轍。
廢料墳場與幾萬件遠古殘骸在其略過瞬間，乾淨抹除掉了，半點痕跡沒留下。
斷層在經過星港後又落下一次，再之後就繼續向著遙遠星海跑去，頭也不回。
孔洞之內，方舟頂著巨大慣性向前滑行，
底倉內，白礫拼死拽下泄壓閥，核心剩餘的能量導向反向噴口，液壓柱狠狠壓縮，各種裝置在強壓下摔碎，漫長的減速抖動中，方舟才緩緩停下來。
動力艙里濃煙滾滾，他整個人癱坐在滿是滅火乾粉的甲板上，他大口大口喘粗氣，看著儀錶盤上慢慢熄滅的過載紅燈，忍不住笑罵了一聲:「媽的...閻王爺今天休假了這是，居然沒收咱們。」
主控室，葉綺藍跌坐在椅子上面，過了好一會兒才晃過神來擦掉額頭上的血跡。
通訊器那一頭，地球端的李長風和一眾科研人員鬆了口氣。
「活下來了，不容易啊。」路遠看著終端螢幕上恢復平穩的心跳監測曲線，真滴虛到軟在椅子上。
「現在，全艦報告損傷狀況。」凌知微從座椅上起來，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制服，必須了解現狀才好進行下一步操作。
「外裝甲刮損了約3.7%，右方兩根主承力梁有輕微變形，好在，核心艙室和醫療艙包括生活區是完好無損的。」葉綺藍在調出全息損管圖，一項一項的匯報，「外掛的核心還在輸出，降壓池燒掉了大半，僅僅留下一個最底層的隔離玩沒有燒毀，方舟現在...電力運轉供應還算穩定。」
「那麼下一個問題，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凌知微的目光望向前方的全息主螢幕，其上漆黑一片，為了之前的闖入而短暫關閉了。
「稍等，我在啟動外部照明......」葉綺藍說著動手起來，推開關於外部照明的主開關，只聽一陣啪啪啪。
方舟關於前方和兩側的重型探照燈亮了起來，白色光柱打在眼前星空，破開了前方的黑暗將未知遠方照亮。
當光將一切顯現，主控室內所有操作員，包括地球端透過終端也同樣注視這一幕的路遠在內也一齊為止震撼無比，不存在預料之中的碎石與廢墟、星辰片片，他們當前縮在的未知，是條龐大無比的內部通道。
其橫截面為完美的正十二邊形，直徑粗略以所見估算，最少有個數千公里起步，內壁則是某種不知詳細資訊的灰色啞光未知金屬澆築出來，不存在人工焊接痕跡且依舊嶄新如剛出場，平整到讓人有點頭皮發麻的程度。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此處，便是那座遠古巨構的主幹動脈，是其真正的內部腹地。
「太...太大了，如此體量，該是什麼文明才能造出來啊？」葉綺藍仰頭望向那看不到盡頭通道內壁，不自主喃喃自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新的變化來了，掛載在長明方舟外殼的那顆清道夫的核心可能是感覺到什麼，狂暴外溢的能量一下子溫順柔和起來，無比平穩的律動起來。
淡藍色的光暈向外流逝，輕輕如分一般拂過通道內壁，而後在方舟前方幾公里外內壁上，一道沉睡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藍色環形指示燈，悄咪咪的亮了起來。
隨後，一道銜接一道，光環慢慢幽幽煉成一片甦醒過來，如同燎原星火，以肉眼可見速度在通道內壁，朝著看不見的無限遠方延伸出去。
無限遠方延伸出去。
外頭，核心所迸發出來的淡藍色螢光透射而過厚重透明艙窗照進方舟內，帶來一絲光亮。
「議長，醜話說在牽頭，核心可不是咱們方舟的原裝能源，不一定好使。」白礫的提醒更了上來，解釋的比喻部分很有他的風格，「幾根破舊托索還有綱焊上去，那套分擔用的玩意最多吃下八成，還有兩層不可控，一腳油門下去，要麼前走起來，要麼一起上西天。」
「沒有第二條路了，」對此，凌知微依舊大心臟，事實上自從方舟上路，哪次危機不博一把能活？也是不得不習慣了，「倒計時還剩二十二分鐘，不想在原地變成零件，就給我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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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瘓許久的福姿態控制底座，在灌入高純度遠古能量之後，火焰噴發的呼嘯，全方舟下邊僅剩的四組備用輔噴口突出了藍色等離子波，也就類似彗星的尾焰。
來自底座執行時產生的低頻共振順方舟本身構造的龍骨從尾部一路蔓延到艦首，震感異常明顯。
看起來很強，但...於方舟而言，算是超出了設計冗餘的極限輸出，所帶來的推理無法做到平衡，龐大巨構向右側劇烈的偏轉了兩三度的幅度。
裹挾危險的角速度，跌跌撞撞朝前方撞過去。
「別....姿態偏了，整整十二度唉！」
葉綺藍也是慌了，和預計的可能差遠了，沒想過會偏那麼多，手在操作台上快揮出殘影了都，眼前的螢幕還在搗亂似的重新整理失衡警報：
【左側三號噴口過載】
【推力不對稱】
【方舟處於翻滾姿態】
「來都來了，怕什麼，隨我摁住方舟！」
白礫擱原地掄起鍛錘，對準抖動到眼看要飛起的分流插板一敲，它回到了卡槽，電流也階段了一截，流進左側的回流管之中。
「加力，別省，給老子正過來！」在他的大吼下，不知是不是運氣到位了，宇宙中方舟的頓了頓，竟真的將那失控的自轉擰了回來。
在外頭看上去，它拖著尾部的起搏器，在漂浮有密密麻麻的各式廢料中開了一道航路。
內部的人可就不好受了，重力系統在噴口的不規則點火下忽高忽低的運作，大部分都要麼抓住身邊固定在環境的家俱要麼有安全帶在保護著。
主控室內，葉綺藍手抓牆上先前因為失重過而焊上的扶手，注意力還放在面板上，開啟通訊大呼：「速度起來了，相對速度提升到美妙420m，還在往上提升沒停！」
但...不夠，差得還遠！
另一端，路遠焦急的聯通通訊：「李長風剛重構了異常帶的資料，它的掃描不是線性，會加速，按照你們的速度，逃離到內部通道的三分鐘前會被切斷尾巴的。」
【距離下一次異常帶掃掠：00:08:43】
【預計交匯距離：78000公里】
此即危機之刻，凌知微授命讓白礫調整輸出：「輸出推滿，能吃多少吃多少，最後的機會了。」
「可是，議長，再搞咱們那個東西的陶瓷片會承受不住，要壞掉的呀！」他一臉懵逼，議長怎麼比他還瘋？
「碎了無所謂，活下去還能再湊材料做，沒活下去沒必要考慮那些。」
「得，那我跟還不行嗎？」白礫看向她那麼堅定的態度，深深嘆了口氣，雙手握住塗有螢光黃的閘門，用勁兒狠狠一拽到底，「啟動！啟動！啟動！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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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白總工所預料，在強大能量的轟擊下，那套外掛在方舟外側外殼上的手搓遠古材料降壓池，亮起炫目藍白色光芒，
第一層很乾脆的紅了，第二層咔擦一聲也碎了，化作漫天紅熱的碎屑飛向遠處真空，大部分的失控能量順著導線全部衝進噴口。
對於只是用來微調航向的輔助裝置——噴口來說，此時此刻的尾焰竟然拉長到了幾十公里之外超越主噴口的強度，如此強度讓方舟飛出去好長一段距離，
也因此，一部分金屬骨架遭到了強力的扭曲，內部部分保溫層連線脫落，主控室內螢幕儀表上關於速度的讀書庫庫上飆，
【800m/s】
【1400m/s】
【2100m/s】
方舟所面朝前面，看起來靜止不動漂浮在軌道上的遠古廢料，在何等高數值的相對速度之下，好似一枚枚流行往上砸。
「能避開就避開，那些廢料太危險了！」葉綺藍一邊調控，一邊忍著額頭因為失重撞在牆上的痛，提醒道：「壞了，前邊1.5公里處，有三截斷掉的清道夫機械臂，躲不開啊！」
「躲不掉就撞！」凌知微下令，而在此之下，方舟迎頭撞上那些個東西，幾萬噸重的傢伙當場粉碎，只能說在星球級別球形巨構面前還是強度差一點啊，
能扛住的過去後，一路狂蹦穿過廢料場最厚的外邊一層，前方豁然開朗起來，視線徹底放開，那道之前只能在觀測矩陣里傳道回來的、遮住半個視野的平滑橫截面出現在眼前，其最中央，那個環形骨架環繞深不見底的漆黑空洞。
此時，倒計時進入最後兩分鐘，警報聲響起。
「它來了」地球那頭，路遠坐直身子，他得坐直來應對，終端上聯通方舟光學觀測陣列的邊緣，清晰可見的星空背景突然之間缺了一塊一樣。
從各類監測裝置上的指標毫無變化來看說明其中毫無異常，但...就是有一塊七褐色的斷層從深空中切過來。
其所過之處，哪怕是恆星的光芒也一下子抹除掉，星雲的邊緣整整齊齊斬斷。
清道夫們的反應異常詭異，外圍密密麻麻的它們在那個東西出現同一秒，全在底層邏輯驅使下，停止了所有動作。
不存在例外，真的沒有一頭選擇逃跑，反而呢，是調轉方向，留條蟹腿一樣的數公里長多關節長臂收攏，鎖死，貼在遠古星港的外圍那些個未受損的超重巨型裝甲外殼上。
所有的感知探頭縮了回去，關閉任何能源，很類似某種蟹類、殼類動物的聚合表現，似乎在等待那場滅頂之災的狂風過境然後再出殼。
「清道夫們停下來了，那個東西可以影響它們，而且還在裝死，這片區域藥切掉了。」葉綺藍人有點抖，為這個新發現而興奮，但話又說回來，發現這個好像暫時沒什麼意義。
「倒計時還有三十秒，別嚷了，快，帶著人們進洞，給我進去。」李長風操碎了心，趕忙在通訊之中體提醒他們。
而在距離那個空洞只剩下三十公里，對於長明方舟大體量外加核心加持過的噴口來說，三十公里一眨眼的功夫罷了，當然...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奪命距離。
因為，噴口狂暴推力遠超原初設計的冗餘，船頭沒有完全對準空洞中心，更遑論尾巴掛著那個作為核心動力源的核心因為長期輸出在猛猛擺動，
且，右下腹部的位置對準了那個空洞邊緣的骨架內心。
「不行，會蹭到邊緣，按如今相對速度裝上去，咱們和方舟多半會當場撞得粉身碎骨。」葉綺藍一手欄杆一手操作台一心二用的操作，眼睛瞪的老大。
「白礫，外支架炸掉，給出向右偏轉推理，眼下只有這一招了。」此時，凌議長選擇了最恨的打法，按下廣播鍵通知出去。
「議長瘋了嗎？核心還在上邊呢，沒有它咱們後續動力怎麼辦？」他人傻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照做就是了。」
底倉里，白礫望向越來越近的孔洞邊緣，啐了一口，老實按下外掛固定架右側對應操作用的應急爆破螺栓：「要是還有下輩子，再也不干工程師了，真把人當牛馬使啊。」
轟的一聲，固定架右邊兩根承力梁在微型炸藥的作用下炸斷了，噴吐能量的清道夫核心一偏，全條外掛總成向左用力一甩，力量帶著方舟向右走。
最極限的操作，右下腹部的位置在緊貼著孔洞邊緣的數百米粗金屬骨架進去了。
外裝甲與入口邊緣的遠古金屬摩擦，前者因為姿勢問題在力的作用下掀翻，但...它進去了，長明人又一次活下來了！
現實不會讓人那麼好受，差不多是下一秒後，黑色斷層悄摸地從遠古星港的橫截面上略過，如此軌跡恰好與先前考察到的折斷痕跡如出一轍。
廢料墳場與幾萬件遠古殘骸在其略過瞬間，乾淨抹除掉了，半點痕跡沒留下。
斷層在經過星港後又落下一次，再之後就繼續向著遙遠星海跑去，頭也不回。
孔洞之內，方舟頂著巨大慣性向前滑行，
底倉內，白礫拼死拽下泄壓閥，核心剩餘的能量導向反向噴口，液壓柱狠狠壓縮，各種裝置在強壓下摔碎，漫長的減速抖動中，方舟才緩緩停下來。
動力艙里濃煙滾滾，他整個人癱坐在滿是滅火乾粉的甲板上，他大口大口喘粗氣，看著儀錶盤上慢慢熄滅的過載紅燈，忍不住笑罵了一聲:「媽的...閻王爺今天休假了這是，居然沒收咱們。」
主控室，葉綺藍跌坐在椅子上面，過了好一會兒才晃過神來擦掉額頭上的血跡。
通訊器那一頭，地球端的李長風和一眾科研人員鬆了口氣。
「活下來了，不容易啊。」路遠看著終端螢幕上恢復平穩的心跳監測曲線，真滴虛到軟在椅子上。
「現在，全艦報告損傷狀況。」凌知微從座椅上起來，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制服，必須了解現狀才好進行下一步操作。
「外裝甲刮損了約3.7%，右方兩根主承力梁有輕微變形，好在，核心艙室和醫療艙包括生活區是完好無損的。」葉綺藍在調出全息損管圖，一項一項的匯報，「外掛的核心還在輸出，降壓池燒掉了大半，僅僅留下一個最底層的隔離玩沒有燒毀，方舟現在...電力運轉供應還算穩定。」
「那麼下一個問題，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凌知微的目光望向前方的全息主螢幕，其上漆黑一片，為了之前的闖入而短暫關閉了。
「稍等，我在啟動外部照明......」葉綺藍說著動手起來，推開關於外部照明的主開關，只聽一陣啪啪啪。
方舟關於前方和兩側的重型探照燈亮了起來，白色光柱打在眼前星空，破開了前方的黑暗將未知遠方照亮。
當光將一切顯現，主控室內所有操作員，包括地球端透過終端也同樣注視這一幕的路遠在內也一齊為止震撼無比，不存在預料之中的碎石與廢墟、星辰片片，他們當前縮在的未知，是條龐大無比的內部通道。
其橫截面為完美的正十二邊形，直徑粗略以所見估算，最少有個數千公里起步，內壁則是某種不知詳細資訊的灰色啞光未知金屬澆築出來，不存在人工焊接痕跡且依舊嶄新如剛出場，平整到讓人有點頭皮發麻的程度。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此處，便是那座遠古巨構的主幹動脈，是其真正的內部腹地。
「太...太大了，如此體量，該是什麼文明才能造出來啊？」葉綺藍仰頭望向那看不到盡頭通道內壁，不自主喃喃自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新的變化來了，掛載在長明方舟外殼的那顆清道夫的核心可能是感覺到什麼，狂暴外溢的能量一下子溫順柔和起來，無比平穩的律動起來。
淡藍色的光暈向外流逝，輕輕如分一般拂過通道內壁，而後在方舟前方幾公里外內壁上，一道沉睡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藍色環形指示燈，悄咪咪的亮了起來。
隨後，一道銜接一道，光環慢慢幽幽煉成一片甦醒過來，如同燎原星火，以肉眼可見速度在通道內壁，朝著看不見的無限遠方延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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