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封控隊到了
六小時後，古城區邊界的天色剛剛泛白，灰白的光從遠處壓下來，給石路、路燈和封鎖線蒙了一層冷霜。
臨時監測站外，岑戍站在最外側的警戒樁旁，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又把目光投向天邊那條越來越清晰的航跡。
線條利落，速度快，艇身貼著一層銀灰色的反光塗層，低空掠來時，連同風也被其分割。
羅遷也到了，身後跟著兩名主城助手，手裡提著密封設備箱。
穿梭艇在邊界外側降下，艙門打開，摺疊舷梯落地，第一批走出來的人動作整齊。
深色外骨骼，肩臂與胸腹的能量管路亮著淡藍光，頭盔面罩反著晨光，背後懸掛著標準化能源匣。
兩架小型偵測球升空，這東西看起來頗為科幻，還有一台信號壓制樁準備展開。
單兵明確配備能量武器，槍口下壓，腳步統一，落地後先掃周圍，再看封鎖線，再看人。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肩章邊緣嵌著銀線，額前的識別燈在薄霧裡一閃一閃。
「二級封控隊已抵達古城區邊界。」他抬手點開加密頻道，「目標區域，古城區低干擾保留區外沿，當前狀態，存在異常失聯節點與邊界波動。」
「請求主城指揮部同步態勢圖。」
他話音落下，耳側的通訊燈連續閃了三下，主城回鏈很快接上。
封控隊裡幾名隊員同時微調站位，三人前，四人側，餘下的人展開偵測面板，路遠看著屏幕里這一切，這幫人一看就跟古城區不是一個路數。
裝備強度，彈藥儲配，他們確實有資格自信，不過踏進來的第一步，情況就變了。
隊長抬手一揮，示意前排兩名隊員先入盲區邊界，做外沿探測。
第一人抬腳，越過那道無形的線，剛踩上碎石，外骨骼胸口的動力指示燈褲擦的閃了一下，整排藍燈統統熄滅。
「滋——」那名隊員本能抬頭，剛要後撤，能量武器的充能條從滿格跳空，瞄具中一片雪白。
「一號位，報告！」隊長喊道，那名隊員張了張嘴，喉麥里只剩斷斷續續的噪聲，手腕上的備用監測器亮了兩下後黑屏。
第二名隊員還沒來得及跨線，情況便不允許他前進，這東西太乾脆了。
「啟動備用能源。」隊長臉那叫一個黑，「原地補能，重新接管外骨骼動力。」
命令落下，後排兩名技術員上前，拔出備用能源匣，動作熟練的接入接口。
剛一通電，外骨骼胸口的藍燈亮的很。
隨後——
「砰！」技術員被震得後退一步，手上的能源匣冒出一縷白煙，藉口散發焦糊，明顯過載了。
備用能源非但沒穩住，反而在那條無形邊界的干擾下過載，接著地面出現了變化。
石子一粒一粒離地而起，悄無聲息往上浮，先是碎石，再是指節大小的石塊，最後連邊界附近一塊拳頭大的路基石也慢慢抬了起來，停在半空，微微旋轉。
邊界還出現低頻震動，浮石數量漸漸增加，地面裂隙緩緩擴張，場面震撼人心。
「隊長....」隊伍里有個年輕隊員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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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隊長，他算是確定干不過對方，後退半步抬臂做壓的姿勢通知所有人。
「全部停用高能設備！退回邊界外側！改用基礎觀察模式，關閉武器充能！」
命令發出，看似還是那般穩健，任人一聽，多少還是摻了點慌張。
一堆高科技，在這兒地界，毫無卵用，他碰了壁。
路遠坐在椅子上，知曉發生了什麼，封控隊確實比古城區的人更先進，然而邊際壓根不和他們講技術，只和他們講規矩。
正想著，另一隊人從古城區內側的舊街方向趕了過來。岑戍帶著十幾名治安隊員，清一色原始裝備，略顯寒顫。
他們一出現，隊形鋪開。
兩人持盾前壓，三人側後補位，剩下的分成兩組，一組封住邊界線外側的舊街口，一組守住背後巷道。
隊員之間只靠手勢和短口令交接。
「左三，補位。」
「一號盾，前壓半步。」
「繩索收緊，別給浮石留縫。」
「燈下壓，照腳下。」
岑戍走在最前，停在那道邊界前，他的目光先落在浮起的碎石上，又掃了一眼封控隊那幾台黑掉的高功率設備，「都退一步。」
「你是誰？」封控隊隊長皺著眉看他。
岑戍實話實說：「古城區治安負責人，岑戍。」
「你們的人越界干擾封控現場了。」隊長直接把話壓過來，「這裡現在由主城二級封控隊接管，請讓開。」
他抬起終端，屏幕上彈出主城條例和調令頁面，準備調出授權驗證。
結果終端剛挪到盲區邊緣，信號燈便閃了兩下，整個界面灰掉。
授權驗證失敗，主城網絡連接中斷，設備很高端，這兒偏偏不歡迎高端
岑戍看著他：「在這裡，你得按古城區的規矩來。」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主城二級封控隊到了，外圍處置有我們統一標準，你一個地方治安負責人，沒那個資格。」隊長咬了咬牙。
「我沒攔你。」岑戍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那道邊界，「是這地方不讓你亂進。」
「你們的高能設備，剛才已經把邊界刺激過一次了，再來一次，浮起來的可不只是石頭。」
隊長當然知道，剛才那一瞬不是幻覺。
「你們想進，就得先按我們的辦法把外圍封住。」岑戍抬起手裡的舊式防爆盾，輕輕在地面點了點。
「別拿你那套高功率設備往裡頂，頂不進去，還會把東西頂醒。」
隊長壓著怒意，視線越過岑戍，落在他身後那整齊的基礎護甲隊列上。
這些人堪稱窮酸，但站位卡得死死的，盾與盾之間留出的縫隙剛好能看見邊界線，短棍和鋼叉擺得整齊。
得是演練過無數次之後才會有的動作，古城區多半處理過足夠多的類似事件，才有的現在的熟練。
「在這裡，主城授權不如他的口令有用。」羅遷此時也從側邊走上來，身上還帶著主城巡檢官的銀色徽章，站在岑戍與封控隊之間，先看了看那道邊界，又看向主城隊長。
這句話一出，封控隊隊長的臉色更難看了：「羅巡檢官，你代表主城總務中樞，應該知道二級封控隊的權限。」
「知道。」羅遷答得平靜，「也知道你們現在的設備，在這裡打不開授權。」
「我會把所有強行突破、強行接入、強行施壓的行為記錄在案，按危害城圈安全處理。」他抬起手裡的記錄片，屏幕上是古城區剛剛傳回的邊界波動數據。
「你要站在地方治安那邊？」隊長盯著他，呼吸重了些，有點急了。
「我站在能讓這座城活下來的那邊。」羅遷看了他一眼。
看到這，路遠心中略有些莫名的爽。
封控隊那一身看著就貴的裝備，被岑戍和羅遷按在邊界外，簡訊驗證也發不出去，古城區這邊一堆老護甲、老盾牌、老口令，偏偏把局面穩住了。
這才是真正的打臉。
「好。」封控隊長官顯然不甘心，他低頭在加密頻道里快速說了幾句，回頭時表情重新歸於淡然。
「那就按你們的低干擾方案來，出了問題，你們古城區自己擔。」
「一號盾，前移。」岑戍沒接這句話，抬手一揮。
「二組，封邊。」
「三組，繩索固定，先把浮石壓回地面。」基礎護甲隊員動起來。
有人蹲下，把防爆盾斜插進石縫，有人拋出粗繩，繞著幾塊浮起的石頭打結固定，還有人把最外側的石子一把一把掃回邊界內側，動作慢，卻穩。
他們只靠手勢、口令、陣型和提前演練過無數次的配合，把那條被刺激得微微波動的邊界一點點按了下來。
封控隊的人站在旁邊看著，隊長想開口再說什麼，羅遷卻先一步交接：「邊界外側臨時記錄完成。」
「從現在起，你們所有高功率設備先停在這裡。」
「再往前一步，都是記錄對象。」
隊長咬牙忍著，恰好這會兒封鎖線內側的臨時投影平台亮了起來，B7前廳那邊傳來的同步畫面，直接切到了邊界監測終端上。
中央平台上方，原本那句「請提交完整觀察員紋章」的文字，消失了。
變作一行重新浮現的閃著紅光的古老字符，羅遷幾乎是第一時間把記錄片貼上去。
【請立刻完成文明名報備】
【應答窗口：十分鐘】
【失敗後，將恢復默認處置預案】
羅遷沒想到，這一步會以這種方式重新跳回來，直接把最後那道門，推到了所有人面前。
臨時監測站外，岑戍站在最外側的警戒樁旁，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又把目光投向天邊那條越來越清晰的航跡。
線條利落，速度快，艇身貼著一層銀灰色的反光塗層，低空掠來時，連同風也被其分割。
羅遷也到了，身後跟著兩名主城助手，手裡提著密封設備箱。
穿梭艇在邊界外側降下，艙門打開，摺疊舷梯落地，第一批走出來的人動作整齊。
深色外骨骼，肩臂與胸腹的能量管路亮著淡藍光，頭盔面罩反著晨光，背後懸掛著標準化能源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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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級封控隊已抵達古城區邊界。」他抬手點開加密頻道，「目標區域，古城區低干擾保留區外沿，當前狀態，存在異常失聯節點與邊界波動。」
「請求主城指揮部同步態勢圖。」
他話音落下，耳側的通訊燈連續閃了三下，主城回鏈很快接上。
封控隊裡幾名隊員同時微調站位，三人前，四人側，餘下的人展開偵測面板，路遠看著屏幕里這一切，這幫人一看就跟古城區不是一個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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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抬手一揮，示意前排兩名隊員先入盲區邊界，做外沿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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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動備用能源。」隊長臉那叫一個黑，「原地補能，重新接管外骨骼動力。」
命令落下，後排兩名技術員上前，拔出備用能源匣，動作熟練的接入接口。
剛一通電，外骨骼胸口的藍燈亮的很。
隨後——
「砰！」技術員被震得後退一步，手上的能源匣冒出一縷白煙，藉口散發焦糊，明顯過載了。
備用能源非但沒穩住，反而在那條無形邊界的干擾下過載，接著地面出現了變化。
石子一粒一粒離地而起，悄無聲息往上浮，先是碎石，再是指節大小的石塊，最後連邊界附近一塊拳頭大的路基石也慢慢抬了起來，停在半空，微微旋轉。
邊界還出現低頻震動，浮石數量漸漸增加，地面裂隙緩緩擴張，場面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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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坐在椅子上，知曉發生了什麼，封控隊確實比古城區的人更先進，然而邊際壓根不和他們講技術，只和他們講規矩。
正想著，另一隊人從古城區內側的舊街方向趕了過來。岑戍帶著十幾名治安隊員，清一色原始裝備，略顯寒顫。
他們一出現，隊形鋪開。
兩人持盾前壓，三人側後補位，剩下的分成兩組，一組封住邊界線外側的舊街口，一組守住背後巷道。
隊員之間只靠手勢和短口令交接。
「左三，補位。」
「一號盾，前壓半步。」
「繩索收緊，別給浮石留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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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戍走在最前，停在那道邊界前，他的目光先落在浮起的碎石上，又掃了一眼封控隊那幾台黑掉的高功率設備，「都退一步。」
「你是誰？」封控隊隊長皺著眉看他。
岑戍實話實說：「古城區治安負責人，岑戍。」
「你們的人越界干擾封控現場了。」隊長直接把話壓過來，「這裡現在由主城二級封控隊接管，請讓開。」
他抬起終端，屏幕上彈出主城條例和調令頁面，準備調出授權驗證。
結果終端剛挪到盲區邊緣，信號燈便閃了兩下，整個界面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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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戍看著他：「在這裡，你得按古城區的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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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攔你。」岑戍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那道邊界，「是這地方不讓你亂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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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當然知道，剛才那一瞬不是幻覺。
「你們想進，就得先按我們的辦法把外圍封住。」岑戍抬起手裡的舊式防爆盾，輕輕在地面點了點。
「別拿你那套高功率設備往裡頂，頂不進去，還會把東西頂醒。」
隊長壓著怒意，視線越過岑戍，落在他身後那整齊的基礎護甲隊列上。
這些人堪稱窮酸，但站位卡得死死的，盾與盾之間留出的縫隙剛好能看見邊界線，短棍和鋼叉擺得整齊。
得是演練過無數次之後才會有的動作，古城區多半處理過足夠多的類似事件，才有的現在的熟練。
「在這裡，主城授權不如他的口令有用。」羅遷此時也從側邊走上來，身上還帶著主城巡檢官的銀色徽章，站在岑戍與封控隊之間，先看了看那道邊界，又看向主城隊長。
這句話一出，封控隊隊長的臉色更難看了：「羅巡檢官，你代表主城總務中樞，應該知道二級封控隊的權限。」
「知道。」羅遷答得平靜，「也知道你們現在的設備，在這裡打不開授權。」
「我會把所有強行突破、強行接入、強行施壓的行為記錄在案，按危害城圈安全處理。」他抬起手裡的記錄片，屏幕上是古城區剛剛傳回的邊界波動數據。
「你要站在地方治安那邊？」隊長盯著他，呼吸重了些，有點急了。
「我站在能讓這座城活下來的那邊。」羅遷看了他一眼。
看到這，路遠心中略有些莫名的爽。
封控隊那一身看著就貴的裝備，被岑戍和羅遷按在邊界外，簡訊驗證也發不出去，古城區這邊一堆老護甲、老盾牌、老口令，偏偏把局面穩住了。
這才是真正的打臉。
「好。」封控隊長官顯然不甘心，他低頭在加密頻道里快速說了幾句，回頭時表情重新歸於淡然。
「那就按你們的低干擾方案來，出了問題，你們古城區自己擔。」
「一號盾，前移。」岑戍沒接這句話，抬手一揮。
「二組，封邊。」
「三組，繩索固定，先把浮石壓回地面。」基礎護甲隊員動起來。
有人蹲下，把防爆盾斜插進石縫，有人拋出粗繩，繞著幾塊浮起的石頭打結固定，還有人把最外側的石子一把一把掃回邊界內側，動作慢，卻穩。
他們只靠手勢、口令、陣型和提前演練過無數次的配合，把那條被刺激得微微波動的邊界一點點按了下來。
封控隊的人站在旁邊看著，隊長想開口再說什麼，羅遷卻先一步交接：「邊界外側臨時記錄完成。」
「從現在起，你們所有高功率設備先停在這裡。」
「再往前一步，都是記錄對象。」
隊長咬牙忍著，恰好這會兒封鎖線內側的臨時投影平台亮了起來，B7前廳那邊傳來的同步畫面，直接切到了邊界監測終端上。
中央平台上方，原本那句「請提交完整觀察員紋章」的文字，消失了。
變作一行重新浮現的閃著紅光的古老字符，羅遷幾乎是第一時間把記錄片貼上去。
【請立刻完成文明名報備】
【應答窗口：十分鐘】
【失敗後，將恢復默認處置預案】
羅遷沒想到，這一步會以這種方式重新跳回來，直接把最後那道門，推到了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