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何處夢道？
第109章 何處夢道？
那個年輕的欽差似乎也不過是簡單這麼一句，根本沒有想過深入說明什麼，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徐晨就站在門口位置，心中划過許多念頭，袖中之手再一次開始掐算起來。
雖然算不透徹，但那種傾向性的感覺卻能算出一些來，只不過在不獲得更多信息的情況下，也就止步於此了。
如果能知道這兩個人的生辰和一些過往事跡，或許徐晨能算出更多，但現在的他還做不到僅憑眼前這點信息盡知對方一切。
當然，光是算出這動遷令的實施，以及眼前這個明顯不是普通欽差的欽差是不是真心辦實事，也是很簡單的。
思慮再三之後，徐晨還是沒打算現身。
就這麼又過去了一刻多鐘，屋裡面的人終於不打算再熬了。
這屋子分為內外間，內間正好是居所，那年輕的欽差也確實是累了，簡單洗漱一下就直接在內間的床鋪上睡下。
之後便是那個親信離開，從個人行進的動線上看，就住在這個欽差隔壁的屋內。
當然此處官邸的防護力量肯定不止這一人，外圍除了明崗之外還有暗哨，只是這個親信最強也最特殊。
徐晨依舊沒有動，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如貼地滑行，無聲無息之間就來到了內間。
果然，那個年輕的欽差並沒有睡著，此刻已經睜開眼睛看著房梁，不過眼神沒有焦距，應該是在思索著什麼。
但人心是最複雜的東西，徐晨如今的一雙眼睛能通過氣數之變看出一些善惡是非，看出情緒變化，卻不能讀心知道對方心中所想。
作為那一雙深邃雙眸的主人，此刻躺在被窩中的人呆呆望著房梁，但他其實想看的不是房梁，而是透過屋頂看向蒼穹，更是想要發出一聲質問。
人間不公，祈求上蒼，天若不公，為之奈何...
良久之後，床鋪上的人睡著了。
徐晨微微皺眉，心中也是思緒起伏。
有時候莽歸莽，但徐晨也不是一個真的莽夫，知道人力有窮時，世人眼中的所謂「仙人」亦是如此。
一會之後，徐晨回到了外屋，輕輕開門又關門，然後縱身一躍，悄無聲息之間就已經御風離去。
徐晨回去時速度明顯比來時快，待回到下坳村上空，徐晨從空中落下，雙腳輕輕點在地上，周圍的風也隨之散去，地點正是那不過半人高的土地廟旁。
徐晨一出現，下一刻地上就升起一股淡淡的青煙，土地公拿著扁擔從其中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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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子，您回來了？可有所獲？」
雖然不知道這位徐仙長去幹什麼，但肯定是與山村的動遷有關的，而徐晨聞言則是點了點頭，湊近土地公低聲說了一陣。
土地公靜靜聽著，偶爾露出幾分驚訝，到聽全之後，臉上復現幾分喜色。
「若真是如此，那小神就安心了！」
這些情況基本十拿九穩，至少對於下坳村的一眾來說是如此，畢竟徐晨是專門算過的，但對於整個動遷群體數十萬百姓來說，肯定各有情況，只能倒時候看官府的了。
聽到土地公這話，徐晨也是笑了笑，一起出去一趟，這土地公在他面前反而變得一直敬小慎微了。
「你也別「小神小神」的了，照常「老朽」便可。」
土地公點了點頭不說什麼。
「既如此，那今夜我便託夢於鄉人，也好讓大家安心一些！」
「如此甚好，我也累了，便回去休息了，這些事交給你了！」
託夢這種事情，神祇確實擅長，徐晨就是想做也暫時不會，只不過他如果想學，倒是比其他同學簡單，畢竟雖然他不去做那天下大游神，卻也畢竟占了個名頭，回去過那一次感受的短短几天，也有幾分特殊的感悟。
土地公不知徐晨心中所想，拱了拱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對了，問你老人家一件事，可知夢道山在何處？」
進屋之前，徐晨回頭，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並不指望土地公能回答上來。
可誰知，土地公似乎是愣了一下之後，隨口就回答了徐晨的問題。
「夢道山？呃這......曾經鍾秀山中也有過仙人......聽山神大人說過，他們管鍾秀山就叫夢道之山來著......
徐晨的腳步頓住了，隨後臉上露出一絲若無其事的笑容，對著土地公點了點頭。
「多謝了！」
土地公的話語中其實還透露著別的訊息，比如曾經有過仙人這個「曾經」，但徐晨這會心中起了驚濤，暫時無心顧及這些，只是佯裝鎮定地進了屋。
回到屋中之後，徐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夢道山，夢道山，難道就是這？
徐晨的思緒有些亂，久久不能平復，好半天之後才甩去雜念，縱然這裡就是，也不急於一時，要冷靜！
還是，先睡覺吧，或許夢中有解...
儘管距離天明已經不剩下多久了，但徐晨睡下之後還是做了很多夢。
徐晨本以為會繼續和那天上的神道修士大戰一番，但實則沒有，他的夢居然是飛向那個川平郡城的，回到了那個衙門官邸深處。
起初幾次夢，徐晨就和之前做的選擇一樣，只是靜靜旁觀，了解信息。
但到了後面幾次夢，或許是因為多次夢境帶來的感覺在積累，徐晨突破了一步，直接現身出現，有的夢是單獨在欽差面前現身，有的夢是在兩人面前現身。
有時候會鬧出一陣亂子，有時候雙方則都比較冷靜。
但無一例外，欽差一方對徐晨的出現，是驚慌恐懼居多的。
夢境往往持續不了多久，主要是越到後面越模糊，徐晨明白這是所知天機不足，繼而會崩壞夢境。
就像當初山門傳法，徐晨夢中推衍出後續導引術的金文，越到後面越模糊是一個道
理。
當然，徐晨與那個天上神修對戰的夢十分清晰，是因為雙方差距過大，夢境也過於短暫，推衍不到崩壞的程度徐晨就或「死」或「逃」了，也就被動或主動破夢了。
不過有一點徐晨在夢前已經有過推測，在夢中又幾番確認了。
那位年輕的欽差確實不是尋常官員，乃是著天俞皇朝的一位皇子。
而像這種人，在徐晨的理解中是應該敬而遠之的，因為這種哪怕是純粹的凡人，也是真的能牽動天下大勢的，隨便動真的可能被雷劈，那可不是神道修士的那種雷了。
清晨的下坳村，是在村民們的一聲聲驚呼中被喚醒的。
一個個村民都帶著一股子驚愕和興奮勁與家人分享昨晚的夢，得到一樣的回覆之後又出門去找鄉鄰。
「我昨晚夢到土地爺了！」「我也夢到了！」
「對對對，我也是，土地爺還說了讓我們不用怕，自有安排，他會庇佑我們的！」
「是啊是啊，和我夢到的也是一個樣子，夢裡我們都在村裡面聊這事的，我娘子也夢到了！」
「這麼說這是真的咯？」
「是啊，是土地爺顯靈了啊！」
村里人興奮不已，馮老漢起來之後也是差不多的情況，與村中人一起帶著香燭和貢品，全都到了那小小的土地廟前，對著土地公那是三跪九叩感恩不已。
經此一事，大家都確定了土地公顯靈，而土地公的話明顯是比官府那些凶神惡煞的人要管用得多，大家那顆不安的心也沒昨日那麼忐忑了。
馮老漢回家裡煮粥的時候，腳下都帶著風，又變回了那個矯健的老人。
連帶著燒火劈柴都變得特別有勁。
大家對下坳村固然有很大不舍，但最大的擔憂其實是對生存的擔憂，知道不是純粹的拉民夫服徭役，心中的大石頭也就落地了。
灶台前，睡眼惺忪的馮小彥走了過來，看到爺爺在燒火，後者看到孫子，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小彥啊，昨晚你也做夢了吧？土地公是不是也和你說了不用怕？」
馮小彥揉了揉眼睛，想了下點頭道：「做夢了，土地公公說會有新地方讓我們生息落腳的..
」
「這就對咯！」
馮老漢笑著捏了捏孫子的臉，小彥擋開爺爺的手，又繼續說道：「我還夢到土地公和公子哥哥說話呢，他說鍾秀山有危險，動遷其實是好事，他還求公子哥哥想辦法，公子哥哥就說這件事有轉機，他會去看看的....
小孩子記憶力極佳，雖然有些內容說得蹩腳，但卻複述得比較完整。
馮老漢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心頭猛的一跳。
「夢裡還有別人嗎？」
其他村民的夢都是大家在一起商量問題，然後夢裡土地公現身說事的，怎麼孫兒還有這個夢？
馮小彥搖了搖頭。
「沒有了，就在屋門口，您喝醉睡著了，坐在門檻上靠著公子哥哥的腿睡著了，他們就在那說的話，後面公子哥哥告訴我這是夢來著！」
「還記得別的嗎？」
馮老漢的聲音都不自覺壓低了幾分，腿上的小孫子皺著眉頭想了下，似乎想到了什麼o
「對了，土地公公在公子哥哥面前，自稱是「小神」來著......爺爺，您說公子哥哥會不會也是神人啊？」
馮老漢深吸一口氣。
「不無這種可能......小彥，這個夢莫要對其他人說起了，就是小虎他們也不行，知道了嗎？」
「知道了！」
馮老漢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孫子的頭，然後將之從腿上放下。
「去，看看徐公子醒了沒，就說早飯一會就好！」
「嗯！」
目送孫兒離開灶房，馮老漢回想初見徐公子時候的情形，臉上露出幾分恍然。
「真是老天保佑啊！」
裡面的臨時客房內，此刻正躺在床上的徐晨喃喃著複述了一句。
「老天保佑麼？」
到目前為止，徐晨對於這方天地的天庭還沒有太大的主觀好惡，唯一算是結下點梁子
的也就是那天晚上被直接偷襲的那一下。
至於那位皇子的不甘，徐晨能夠理解，但說實話，如果單只是約束皇權而言，那對於老百姓來說倒不算壞事。
哪怕是對鍾秀山神出手，徐晨覺得這種權柄道統之爭，有時候很難分對錯。
但正如之前所想的那樣，觸手太廣，沒有完全恪守天地準則，神性面偏弱的天庭，往往是兩個極端，哪怕還沒走到最極端，也是神魔二象性。
「公子哥哥，你醒了麼？」
馮小彥的話打斷了徐晨的思緒，他側身看去，小彥已經掀開草簾進來了。
「醒了醒了，外頭這麼大聲，沒醒也給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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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輕的欽差似乎也不過是簡單這麼一句，根本沒有想過深入說明什麼，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徐晨就站在門口位置，心中划過許多念頭，袖中之手再一次開始掐算起來。
雖然算不透徹，但那種傾向性的感覺卻能算出一些來，只不過在不獲得更多信息的情況下，也就止步於此了。
如果能知道這兩個人的生辰和一些過往事跡，或許徐晨能算出更多，但現在的他還做不到僅憑眼前這點信息盡知對方一切。
當然，光是算出這動遷令的實施，以及眼前這個明顯不是普通欽差的欽差是不是真心辦實事，也是很簡單的。
思慮再三之後，徐晨還是沒打算現身。
就這麼又過去了一刻多鐘，屋裡面的人終於不打算再熬了。
這屋子分為內外間，內間正好是居所，那年輕的欽差也確實是累了，簡單洗漱一下就直接在內間的床鋪上睡下。
之後便是那個親信離開，從個人行進的動線上看，就住在這個欽差隔壁的屋內。
當然此處官邸的防護力量肯定不止這一人，外圍除了明崗之外還有暗哨，只是這個親信最強也最特殊。
徐晨依舊沒有動，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如貼地滑行，無聲無息之間就來到了內間。
果然，那個年輕的欽差並沒有睡著，此刻已經睜開眼睛看著房梁，不過眼神沒有焦距，應該是在思索著什麼。
但人心是最複雜的東西，徐晨如今的一雙眼睛能通過氣數之變看出一些善惡是非，看出情緒變化，卻不能讀心知道對方心中所想。
作為那一雙深邃雙眸的主人，此刻躺在被窩中的人呆呆望著房梁，但他其實想看的不是房梁，而是透過屋頂看向蒼穹，更是想要發出一聲質問。
人間不公，祈求上蒼，天若不公，為之奈何...
良久之後，床鋪上的人睡著了。
徐晨微微皺眉，心中也是思緒起伏。
有時候莽歸莽，但徐晨也不是一個真的莽夫，知道人力有窮時，世人眼中的所謂「仙人」亦是如此。
一會之後，徐晨回到了外屋，輕輕開門又關門，然後縱身一躍，悄無聲息之間就已經御風離去。
徐晨回去時速度明顯比來時快，待回到下坳村上空，徐晨從空中落下，雙腳輕輕點在地上，周圍的風也隨之散去，地點正是那不過半人高的土地廟旁。
徐晨一出現，下一刻地上就升起一股淡淡的青煙，土地公拿著扁擔從其中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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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子，您回來了？可有所獲？」
雖然不知道這位徐仙長去幹什麼，但肯定是與山村的動遷有關的，而徐晨聞言則是點了點頭，湊近土地公低聲說了一陣。
土地公靜靜聽著，偶爾露出幾分驚訝，到聽全之後，臉上復現幾分喜色。
「若真是如此，那小神就安心了！」
這些情況基本十拿九穩，至少對於下坳村的一眾來說是如此，畢竟徐晨是專門算過的，但對於整個動遷群體數十萬百姓來說，肯定各有情況，只能倒時候看官府的了。
聽到土地公這話，徐晨也是笑了笑，一起出去一趟，這土地公在他面前反而變得一直敬小慎微了。
「你也別「小神小神」的了，照常「老朽」便可。」
土地公點了點頭不說什麼。
「既如此，那今夜我便託夢於鄉人，也好讓大家安心一些！」
「如此甚好，我也累了，便回去休息了，這些事交給你了！」
託夢這種事情，神祇確實擅長，徐晨就是想做也暫時不會，只不過他如果想學，倒是比其他同學簡單，畢竟雖然他不去做那天下大游神，卻也畢竟占了個名頭，回去過那一次感受的短短几天，也有幾分特殊的感悟。
土地公不知徐晨心中所想，拱了拱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對了，問你老人家一件事，可知夢道山在何處？」
進屋之前，徐晨回頭，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並不指望土地公能回答上來。
可誰知，土地公似乎是愣了一下之後，隨口就回答了徐晨的問題。
「夢道山？呃這......曾經鍾秀山中也有過仙人......聽山神大人說過，他們管鍾秀山就叫夢道之山來著......
徐晨的腳步頓住了，隨後臉上露出一絲若無其事的笑容，對著土地公點了點頭。
「多謝了！」
土地公的話語中其實還透露著別的訊息，比如曾經有過仙人這個「曾經」，但徐晨這會心中起了驚濤，暫時無心顧及這些，只是佯裝鎮定地進了屋。
回到屋中之後，徐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夢道山，夢道山，難道就是這？
徐晨的思緒有些亂，久久不能平復，好半天之後才甩去雜念，縱然這裡就是，也不急於一時，要冷靜！
還是，先睡覺吧，或許夢中有解...
儘管距離天明已經不剩下多久了，但徐晨睡下之後還是做了很多夢。
徐晨本以為會繼續和那天上的神道修士大戰一番，但實則沒有，他的夢居然是飛向那個川平郡城的，回到了那個衙門官邸深處。
起初幾次夢，徐晨就和之前做的選擇一樣，只是靜靜旁觀，了解信息。
但到了後面幾次夢，或許是因為多次夢境帶來的感覺在積累，徐晨突破了一步，直接現身出現，有的夢是單獨在欽差面前現身，有的夢是在兩人面前現身。
有時候會鬧出一陣亂子，有時候雙方則都比較冷靜。
但無一例外，欽差一方對徐晨的出現，是驚慌恐懼居多的。
夢境往往持續不了多久，主要是越到後面越模糊，徐晨明白這是所知天機不足，繼而會崩壞夢境。
就像當初山門傳法，徐晨夢中推衍出後續導引術的金文，越到後面越模糊是一個道
理。
當然，徐晨與那個天上神修對戰的夢十分清晰，是因為雙方差距過大，夢境也過於短暫，推衍不到崩壞的程度徐晨就或「死」或「逃」了，也就被動或主動破夢了。
不過有一點徐晨在夢前已經有過推測，在夢中又幾番確認了。
那位年輕的欽差確實不是尋常官員，乃是著天俞皇朝的一位皇子。
而像這種人，在徐晨的理解中是應該敬而遠之的，因為這種哪怕是純粹的凡人，也是真的能牽動天下大勢的，隨便動真的可能被雷劈，那可不是神道修士的那種雷了。
清晨的下坳村，是在村民們的一聲聲驚呼中被喚醒的。
一個個村民都帶著一股子驚愕和興奮勁與家人分享昨晚的夢，得到一樣的回覆之後又出門去找鄉鄰。
「我昨晚夢到土地爺了！」「我也夢到了！」
「對對對，我也是，土地爺還說了讓我們不用怕，自有安排，他會庇佑我們的！」
「是啊是啊，和我夢到的也是一個樣子，夢裡我們都在村裡面聊這事的，我娘子也夢到了！」
「這麼說這是真的咯？」
「是啊，是土地爺顯靈了啊！」
村里人興奮不已，馮老漢起來之後也是差不多的情況，與村中人一起帶著香燭和貢品，全都到了那小小的土地廟前，對著土地公那是三跪九叩感恩不已。
經此一事，大家都確定了土地公顯靈，而土地公的話明顯是比官府那些凶神惡煞的人要管用得多，大家那顆不安的心也沒昨日那麼忐忑了。
馮老漢回家裡煮粥的時候，腳下都帶著風，又變回了那個矯健的老人。
連帶著燒火劈柴都變得特別有勁。
大家對下坳村固然有很大不舍，但最大的擔憂其實是對生存的擔憂，知道不是純粹的拉民夫服徭役，心中的大石頭也就落地了。
灶台前，睡眼惺忪的馮小彥走了過來，看到爺爺在燒火，後者看到孫子，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小彥啊，昨晚你也做夢了吧？土地公是不是也和你說了不用怕？」
馮小彥揉了揉眼睛，想了下點頭道：「做夢了，土地公公說會有新地方讓我們生息落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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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咯！」
馮老漢笑著捏了捏孫子的臉，小彥擋開爺爺的手，又繼續說道：「我還夢到土地公和公子哥哥說話呢，他說鍾秀山有危險，動遷其實是好事，他還求公子哥哥想辦法，公子哥哥就說這件事有轉機，他會去看看的....
小孩子記憶力極佳，雖然有些內容說得蹩腳，但卻複述得比較完整。
馮老漢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心頭猛的一跳。
「夢裡還有別人嗎？」
其他村民的夢都是大家在一起商量問題，然後夢裡土地公現身說事的，怎麼孫兒還有這個夢？
馮小彥搖了搖頭。
「沒有了，就在屋門口，您喝醉睡著了，坐在門檻上靠著公子哥哥的腿睡著了，他們就在那說的話，後面公子哥哥告訴我這是夢來著！」
「還記得別的嗎？」
馮老漢的聲音都不自覺壓低了幾分，腿上的小孫子皺著眉頭想了下，似乎想到了什麼o
「對了，土地公公在公子哥哥面前，自稱是「小神」來著......爺爺，您說公子哥哥會不會也是神人啊？」
馮老漢深吸一口氣。
「不無這種可能......小彥，這個夢莫要對其他人說起了，就是小虎他們也不行，知道了嗎？」
「知道了！」
馮老漢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孫子的頭，然後將之從腿上放下。
「去，看看徐公子醒了沒，就說早飯一會就好！」
「嗯！」
目送孫兒離開灶房，馮老漢回想初見徐公子時候的情形，臉上露出幾分恍然。
「真是老天保佑啊！」
裡面的臨時客房內，此刻正躺在床上的徐晨喃喃著複述了一句。
「老天保佑麼？」
到目前為止，徐晨對於這方天地的天庭還沒有太大的主觀好惡，唯一算是結下點梁子
的也就是那天晚上被直接偷襲的那一下。
至於那位皇子的不甘，徐晨能夠理解，但說實話，如果單只是約束皇權而言，那對於老百姓來說倒不算壞事。
哪怕是對鍾秀山神出手，徐晨覺得這種權柄道統之爭，有時候很難分對錯。
但正如之前所想的那樣，觸手太廣，沒有完全恪守天地準則，神性面偏弱的天庭，往往是兩個極端，哪怕還沒走到最極端，也是神魔二象性。
「公子哥哥，你醒了麼？」
馮小彥的話打斷了徐晨的思緒，他側身看去，小彥已經掀開草簾進來了。
「醒了醒了，外頭這麼大聲，沒醒也給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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