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怕的殺戮
正苦於該怎麼獲得周亞麟信任的卓少景，在知道阿貞是周的女兒後，他的心裡一直在醞釀著一個計劃。
不過在看到郎佳影，看到她對他的一臉信賴，看著她對他笑得有些雀躍的表情，他又為自己想到的計劃深深的自責起來。
周亞麟對彭祥，彭林以及阿貞都是百分百的信任，因為這些人是他的至親。
他若是利用阿貞來獲取周亞麟的信任，讓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跟他踏上同一條船，這樣他才會放鬆對他的防備。
但是這無疑會讓小螢受傷。
他又想起寧濤之前說過的，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他幾次想開口對她說些什麼，卻又什麼也沒說，他不敢去賭，他想保護她。
他的內心正無比矛盾，站起身來走了走，覺得心裡還是煩悶不堪，便對正專心畫圖的郎佳影說：
「我出去走走！」
說著便直接下了樓，出了門，他怕小螢察覺到什麼，回頭她問起他不知作何解釋。
郎佳影看他下樓的背影，覺得今日的卓少景有些奇怪。
畢竟平時他只要沒有跟周亞麟他們在一起，他出門基本上都會帶著她。
想著前不久自己才對卓少景承諾過會無條件信任他，她便搖了搖頭，讓自己別胡思亂想，回過身專心畫自己的地圖。
卓少景出了房間，看了看周圍走來走去的護衛，又環顧了四周，看沒人注意到他，便佯裝散步輕鬆往屋後的一片竹林深處走去。
這片竹林自從老崔上次回北城述職後他就沒再進去過，老崔在的時候他們約定過每隔幾天在竹林會一次面。
他這正苦惱著，突然想起老崔消失這麼久，也該回來了，他想見一下老崔，或許老崔能給他建議。
他坐在一塊石頭上，連抽了三根煙後，身後才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果然是老崔穿著穿著一身當地老百姓的衣服，看著有些大。
他見卓少景回頭打量著他，扯扯衣角說：「怎樣？好看嗎？」
卓少景笑著搖搖頭，他知道他這麼打扮是為了便於隱藏，要不他一個外人出現在這附近會有點太顯眼了。
卓少景想起周亞麟說這基地附近沒有他們不認識的人，那老崔一定沒法混進當地人中去。
便開口問他：「你晚上睡哪兒？」
老崔嬉笑著說：「那不能告訴你，回頭萬一你暴露了，被人嚴刑拷打，再把我供出來，我多冤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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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他這麼一說，卓少景本就不甚開心的心情，此時愈發煩悶了。
他知道肯定不會是什麼好地方，老崔這麼說不過是不想讓他愧疚罷了。
坐著嘆了口氣，老崔看他如此便問他怎麼了。
卓少景揀要緊的跟他說了一遍，他聽著聽著就皺起了眉頭：
「卓少景，你膽子也太大了！」
不過隨即他又連連點頭說，「不過確實是個好主意，以前我們都等著他們行動，這次我們可以反過來指揮他們行動了！」
「你真的這麼想？」
他沒有理卓少景，低著頭，嘴裡碎碎念叨著說：
「如果這個彭祥真的是新疆那個，那麼我必須要找領導匯報一下，可是那樣的話，我就有段時間不在這裡了。他們要開始行動的話，我就跟不到你了。」
卓少景說：「應該沒什麼問題，沒這麼快派去的人今天才走。再說了胡成經不可能這麼快就答應跟他合作，且等著看看。」
「這樣吧，我一會兒就走。你保護好你自己，有什麼事用密文寫在香菸盒上聯繫我。」
「至於你剛才說的如果阿貞真是周亞麟的女兒，那可以用她來確定周亞麟的進一步信任。」
「不過，你得考慮清楚，你床上的那位會是什麼樣的反應！還有阿貞，這一年我也有觀察過她，她是個本質純良的人，她既然沒有參與到這些，咱們也不能傷害她……」
說到這裡，老崔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不過不管是什麼，都沒有我們的任務，我們的國家重要！如果換我是你，必須有所取捨的話，嗯，我相信小螢會理解你的。」
老崔站在夕陽中，卓少景聽他說的，本來還垂頭喪氣的他，興奮的抬頭看著老崔。
這一眼他只覺得老崔渾身發著紅光，這讓他想到當初他入隊時，對著國徽時候，國徽發出的耀眼的顏色。
他站了起來，對著老崔敬了個軍禮。
看到他眼裡的堅決，老崔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決斷。回了個禮後便消失在這片竹林里。
其實老崔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
至於阿貞會怎樣，這個得看阿貞心裡更嚮往什麼了，畢竟周亞麟，是她父親。
不過他看卓少景興奮的樣子，他知道只要小螢能夠理解他，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當晚，卓少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
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像是被煮沸了一樣，不停地在他胸中翻滾嘯叫，越來越劇烈，越來越沉重。
過了一會，他看著身邊熟睡的郎佳影，眼裡滿是愧疚。他親親的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吻，心裡默念著：
「對不起。」
……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進窗戶，照在屋內床邊的地面上時，郎佳影悠悠醒轉過來，摸了摸旁邊的枕頭，沒有摸到什麼。
她坐了起來，疑惑卓少景去哪裡了，她走去陽台看了看，往常她要是在屋裡找不到他，就知道他在樓下院子訓練。
然而樓下院子也空無一人，這麼早他就不見人，這讓她心裡不踏實起來。
簡單洗漱了下，便出門打算去尋他。
這時她聽得不遠處傳來人說話的聲音，有點混雜而又喧鬧。
她循著聲音走了過去。
在離海不遠的地方，她一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卓少景，正準備喚他時，周亞麟突然抬腿踢向地上一團什麼東西。
郎佳影定睛一看，才發現地上蜷縮著一個人，不過這個人著實硬氣，被周亞麟狠狠地踢了好幾腳，都沒有哼叫一聲。
這時一旁傳來女人還有孩子的痛哭聲，她這才看見約摸離著20米的海邊，一對當地穿著的母子被周亞麟的手下強硬的抓著。
孩子看到周亞麟一腳比一腳重的踢在自己爸爸身上，大聲哭喊著，嘴裡不停地喊著：
「爸爸，不要打我爸爸！不要打我爸爸！媽媽。」
那女人也已經泣不成聲，嘴裡也喊著：
「老公，老公」
這一聲聲呼喊，讓郎佳影很是不忍，
這時候地上的人此時已經痛得嘴角有血流出。
不過周亞麟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他抓著那人的頭髮，咬牙切齒地說著：
「說！你還有沒有同黨？說呀！」
那人看了眼一旁的卓少景，又看了看周亞麟，最後他沒說話，只是突然對著周亞麟吐了一口血水。
郎佳影還沒見過周亞麟如此暴力過，現在看得她對周亞麟充滿了恐懼。
平時他對她都是語言客氣，平淡不多言，卻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麼兇殘，她又打了個寒顫。
這時候不知道何時周亞麟手裡多了個鐵鏟，他招呼一名手下過來：
「給我打，打到他說話為止。」
手下點頭，準備接著用鐵鏟繼續對那人敲了一下，此時地上的人已經奄奄一息。
這時候那個男孩掙脫了開來，跑著奔向地上的人，嘴裡喊著：
「爸爸，爸爸！」
郎佳影見此，顧不得多想，跑了過去拉住了那個男孩，捂住男孩的眼睛，同時也把自己的頭轉了過去，不敢再看這個場景。
突然，一聲槍響傳來，郎佳影回過頭去，那群人因為這聲槍響都驚呆了。
只見卓少景舉著的右手正拿著槍，槍口對準地上的人，而地上的人也睜大眼睛死瞪著他。
這時周亞麟反應過來，對著卓少景吼道：
「誰讓你開槍的！他還沒交代他的同夥，你開槍，他死了，我問誰去？」
卓少景斂了斂嘴角，一副很抱歉的樣子說著：
「不好意思，亞麟哥，我就是看不慣他這死倔的樣子，一時衝動就想結果了他，倒沒想那麼多。」
周亞麟聽了他的解釋，沒再多說什麼，用腳又踹了一下那具屍體。
這時，那名被抓婦人突然掙脫了束縛跑了過來，嘴裡喊著：
「老公，老公」
她用力想要扶起地上的人，卻怎麼也扶不起來，終於那女人放棄這動作，突然搶過手下的鏟子就想朝著周亞麟砍去。
不過她還沒靠近，便被周亞麟的手下開槍打死了！
男孩透過郎佳影的手指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都倒在了地上，便再也顧不上什麼，推開驚呆了的郎佳影，跑上去抱住已經沒了呼吸的婦人痛哭著。
這時候有人從郎佳影身後跑了過去，把男孩護在了身後，是阿貞！
周亞麟看到來人，擺擺手讓已經舉起槍的手下收起武器，讓人把男孩帶了下去。
看到這裡，郎佳影不忍心繼續待下去，便跑開了。
她跑起來的時候，風呼呼的從她耳邊刮過，此時的她頭暈腦脹，胸口一陣噁心，一邊跑一邊強忍著噁心。
終於她跑不動了，扶著膝蓋彎著腰，吐了出來。
花園裡，卓少景朝她離開的方向看了眼，終究是沒有抬腿追上去。
周亞麟此時拍著他的肩膀說著：
「別怪我，在這行久了，最煩的就是警察，我們好多貨被他們收走了，還有不少兄弟也被他們抓走了！」
卓少景給了他一個慘澹的微笑。
周亞麟吩咐手下把地上兩具屍體處理乾淨，那口氣就像處理兩隻螞蟻一般，接著便準備離開。
這時不遠處的海水一層趕著一層推了過來，終於起來一個大浪，拍擊在沙灘邊的岩石上，發出陣陣「嗚嗚」聲。
仿佛在為地上的沒了呼吸的那對夫妻，在為卓少景此時的心情發出哀鳴。
他蹲下身子，把那男人睜著的眼睛撫住，他在心裡默默說著「對不起」
地上的人正是他剛來這邊執行任務時給他做過環境介紹，接過風的一名緝毒警察。
剛才周亞麟那麼狠的打在他身上，他都沒有交代出自己，他真的是條漢子，這就是中國人民警察！
看著自己的同事自己的同胞被殘暴虐打，他心痛的握緊了拳頭，他知道自己不能出手，否則不只是他，還有老崔甚至其他他不知道的地下戰士的所有努力和心血都會功虧一簣！
這裡的毒品若是流入國內，那又會有多少人、多少家庭被摧毀！國家會損失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多少烈士的犧牲會白費！
他們不能再等了！沒有時間和機會再重新來一遍了！
想到這裡，卓少景咬緊後牙槽，不讓自己衝動，他僵硬的站在一邊，看著地上的同事。
看到他最後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他知道他在求他給他一個痛快，他不想再受折磨了，也在告訴他他的堅定，他絕不會出賣戰友，出賣國家！
最後他終於抬起了槍，親手讓他死得痛快點，這也是他唯一能給他做的。
這時候若是躺在地上的是他，那么小螢她又會何去何從呢？估計也會跟剛才那位夫人一樣吧……
想到這裡，他向郎佳影離開的方向看去，他向郎佳影離開的方向看去。
他知道自己是時候該做個抉擇了！
至於她，他也得儘快想辦法把她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日後再跟她解釋這一切……
不過在看到郎佳影，看到她對他的一臉信賴，看著她對他笑得有些雀躍的表情，他又為自己想到的計劃深深的自責起來。
周亞麟對彭祥，彭林以及阿貞都是百分百的信任，因為這些人是他的至親。
他若是利用阿貞來獲取周亞麟的信任，讓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跟他踏上同一條船，這樣他才會放鬆對他的防備。
但是這無疑會讓小螢受傷。
他又想起寧濤之前說過的，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他幾次想開口對她說些什麼，卻又什麼也沒說，他不敢去賭，他想保護她。
他的內心正無比矛盾，站起身來走了走，覺得心裡還是煩悶不堪，便對正專心畫圖的郎佳影說：
「我出去走走！」
說著便直接下了樓，出了門，他怕小螢察覺到什麼，回頭她問起他不知作何解釋。
郎佳影看他下樓的背影，覺得今日的卓少景有些奇怪。
畢竟平時他只要沒有跟周亞麟他們在一起，他出門基本上都會帶著她。
想著前不久自己才對卓少景承諾過會無條件信任他，她便搖了搖頭，讓自己別胡思亂想，回過身專心畫自己的地圖。
卓少景出了房間，看了看周圍走來走去的護衛，又環顧了四周，看沒人注意到他，便佯裝散步輕鬆往屋後的一片竹林深處走去。
這片竹林自從老崔上次回北城述職後他就沒再進去過，老崔在的時候他們約定過每隔幾天在竹林會一次面。
他這正苦惱著，突然想起老崔消失這麼久，也該回來了，他想見一下老崔，或許老崔能給他建議。
他坐在一塊石頭上，連抽了三根煙後，身後才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果然是老崔穿著穿著一身當地老百姓的衣服，看著有些大。
他見卓少景回頭打量著他，扯扯衣角說：「怎樣？好看嗎？」
卓少景笑著搖搖頭，他知道他這麼打扮是為了便於隱藏，要不他一個外人出現在這附近會有點太顯眼了。
卓少景想起周亞麟說這基地附近沒有他們不認識的人，那老崔一定沒法混進當地人中去。
便開口問他：「你晚上睡哪兒？」
老崔嬉笑著說：「那不能告訴你，回頭萬一你暴露了，被人嚴刑拷打，再把我供出來，我多冤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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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他這麼一說，卓少景本就不甚開心的心情，此時愈發煩悶了。
他知道肯定不會是什麼好地方，老崔這麼說不過是不想讓他愧疚罷了。
坐著嘆了口氣，老崔看他如此便問他怎麼了。
卓少景揀要緊的跟他說了一遍，他聽著聽著就皺起了眉頭：
「卓少景，你膽子也太大了！」
不過隨即他又連連點頭說，「不過確實是個好主意，以前我們都等著他們行動，這次我們可以反過來指揮他們行動了！」
「你真的這麼想？」
他沒有理卓少景，低著頭，嘴裡碎碎念叨著說：
「如果這個彭祥真的是新疆那個，那麼我必須要找領導匯報一下，可是那樣的話，我就有段時間不在這裡了。他們要開始行動的話，我就跟不到你了。」
卓少景說：「應該沒什麼問題，沒這麼快派去的人今天才走。再說了胡成經不可能這麼快就答應跟他合作，且等著看看。」
「這樣吧，我一會兒就走。你保護好你自己，有什麼事用密文寫在香菸盒上聯繫我。」
「至於你剛才說的如果阿貞真是周亞麟的女兒，那可以用她來確定周亞麟的進一步信任。」
「不過，你得考慮清楚，你床上的那位會是什麼樣的反應！還有阿貞，這一年我也有觀察過她，她是個本質純良的人，她既然沒有參與到這些，咱們也不能傷害她……」
說到這裡，老崔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不過不管是什麼，都沒有我們的任務，我們的國家重要！如果換我是你，必須有所取捨的話，嗯，我相信小螢會理解你的。」
老崔站在夕陽中，卓少景聽他說的，本來還垂頭喪氣的他，興奮的抬頭看著老崔。
這一眼他只覺得老崔渾身發著紅光，這讓他想到當初他入隊時，對著國徽時候，國徽發出的耀眼的顏色。
他站了起來，對著老崔敬了個軍禮。
看到他眼裡的堅決，老崔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決斷。回了個禮後便消失在這片竹林里。
其實老崔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
至於阿貞會怎樣，這個得看阿貞心裡更嚮往什麼了，畢竟周亞麟，是她父親。
不過他看卓少景興奮的樣子，他知道只要小螢能夠理解他，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當晚，卓少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
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像是被煮沸了一樣，不停地在他胸中翻滾嘯叫，越來越劇烈，越來越沉重。
過了一會，他看著身邊熟睡的郎佳影，眼裡滿是愧疚。他親親的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吻，心裡默念著：
「對不起。」
……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進窗戶，照在屋內床邊的地面上時，郎佳影悠悠醒轉過來，摸了摸旁邊的枕頭，沒有摸到什麼。
她坐了起來，疑惑卓少景去哪裡了，她走去陽台看了看，往常她要是在屋裡找不到他，就知道他在樓下院子訓練。
然而樓下院子也空無一人，這麼早他就不見人，這讓她心裡不踏實起來。
簡單洗漱了下，便出門打算去尋他。
這時她聽得不遠處傳來人說話的聲音，有點混雜而又喧鬧。
她循著聲音走了過去。
在離海不遠的地方，她一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卓少景，正準備喚他時，周亞麟突然抬腿踢向地上一團什麼東西。
郎佳影定睛一看，才發現地上蜷縮著一個人，不過這個人著實硬氣，被周亞麟狠狠地踢了好幾腳，都沒有哼叫一聲。
這時一旁傳來女人還有孩子的痛哭聲，她這才看見約摸離著20米的海邊，一對當地穿著的母子被周亞麟的手下強硬的抓著。
孩子看到周亞麟一腳比一腳重的踢在自己爸爸身上，大聲哭喊著，嘴裡不停地喊著：
「爸爸，不要打我爸爸！不要打我爸爸！媽媽。」
那女人也已經泣不成聲，嘴裡也喊著：
「老公，老公」
這一聲聲呼喊，讓郎佳影很是不忍，
這時候地上的人此時已經痛得嘴角有血流出。
不過周亞麟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他抓著那人的頭髮，咬牙切齒地說著：
「說！你還有沒有同黨？說呀！」
那人看了眼一旁的卓少景，又看了看周亞麟，最後他沒說話，只是突然對著周亞麟吐了一口血水。
郎佳影還沒見過周亞麟如此暴力過，現在看得她對周亞麟充滿了恐懼。
平時他對她都是語言客氣，平淡不多言，卻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麼兇殘，她又打了個寒顫。
這時候不知道何時周亞麟手裡多了個鐵鏟，他招呼一名手下過來：
「給我打，打到他說話為止。」
手下點頭，準備接著用鐵鏟繼續對那人敲了一下，此時地上的人已經奄奄一息。
這時候那個男孩掙脫了開來，跑著奔向地上的人，嘴裡喊著：
「爸爸，爸爸！」
郎佳影見此，顧不得多想，跑了過去拉住了那個男孩，捂住男孩的眼睛，同時也把自己的頭轉了過去，不敢再看這個場景。
突然，一聲槍響傳來，郎佳影回過頭去，那群人因為這聲槍響都驚呆了。
只見卓少景舉著的右手正拿著槍，槍口對準地上的人，而地上的人也睜大眼睛死瞪著他。
這時周亞麟反應過來，對著卓少景吼道：
「誰讓你開槍的！他還沒交代他的同夥，你開槍，他死了，我問誰去？」
卓少景斂了斂嘴角，一副很抱歉的樣子說著：
「不好意思，亞麟哥，我就是看不慣他這死倔的樣子，一時衝動就想結果了他，倒沒想那麼多。」
周亞麟聽了他的解釋，沒再多說什麼，用腳又踹了一下那具屍體。
這時，那名被抓婦人突然掙脫了束縛跑了過來，嘴裡喊著：
「老公，老公」
她用力想要扶起地上的人，卻怎麼也扶不起來，終於那女人放棄這動作，突然搶過手下的鏟子就想朝著周亞麟砍去。
不過她還沒靠近，便被周亞麟的手下開槍打死了！
男孩透過郎佳影的手指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都倒在了地上，便再也顧不上什麼，推開驚呆了的郎佳影，跑上去抱住已經沒了呼吸的婦人痛哭著。
這時候有人從郎佳影身後跑了過去，把男孩護在了身後，是阿貞！
周亞麟看到來人，擺擺手讓已經舉起槍的手下收起武器，讓人把男孩帶了下去。
看到這裡，郎佳影不忍心繼續待下去，便跑開了。
她跑起來的時候，風呼呼的從她耳邊刮過，此時的她頭暈腦脹，胸口一陣噁心，一邊跑一邊強忍著噁心。
終於她跑不動了，扶著膝蓋彎著腰，吐了出來。
花園裡，卓少景朝她離開的方向看了眼，終究是沒有抬腿追上去。
周亞麟此時拍著他的肩膀說著：
「別怪我，在這行久了，最煩的就是警察，我們好多貨被他們收走了，還有不少兄弟也被他們抓走了！」
卓少景給了他一個慘澹的微笑。
周亞麟吩咐手下把地上兩具屍體處理乾淨，那口氣就像處理兩隻螞蟻一般，接著便準備離開。
這時不遠處的海水一層趕著一層推了過來，終於起來一個大浪，拍擊在沙灘邊的岩石上，發出陣陣「嗚嗚」聲。
仿佛在為地上的沒了呼吸的那對夫妻，在為卓少景此時的心情發出哀鳴。
他蹲下身子，把那男人睜著的眼睛撫住，他在心裡默默說著「對不起」
地上的人正是他剛來這邊執行任務時給他做過環境介紹，接過風的一名緝毒警察。
剛才周亞麟那麼狠的打在他身上，他都沒有交代出自己，他真的是條漢子，這就是中國人民警察！
看著自己的同事自己的同胞被殘暴虐打，他心痛的握緊了拳頭，他知道自己不能出手，否則不只是他，還有老崔甚至其他他不知道的地下戰士的所有努力和心血都會功虧一簣！
這裡的毒品若是流入國內，那又會有多少人、多少家庭被摧毀！國家會損失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多少烈士的犧牲會白費！
他們不能再等了！沒有時間和機會再重新來一遍了！
想到這裡，卓少景咬緊後牙槽，不讓自己衝動，他僵硬的站在一邊，看著地上的同事。
看到他最後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他知道他在求他給他一個痛快，他不想再受折磨了，也在告訴他他的堅定，他絕不會出賣戰友，出賣國家！
最後他終於抬起了槍，親手讓他死得痛快點，這也是他唯一能給他做的。
這時候若是躺在地上的是他，那么小螢她又會何去何從呢？估計也會跟剛才那位夫人一樣吧……
想到這裡，他向郎佳影離開的方向看去，他向郎佳影離開的方向看去。
他知道自己是時候該做個抉擇了！
至於她，他也得儘快想辦法把她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日後再跟她解釋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