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亞麟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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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間已是早上9點,卓少景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周亞麟早前就派人過來請他過去書房議事。

  床上的人此時還睡著沒有起床,他檢查了一下窗戶把窗戶關上,又來到床邊站了會。

  看來她真的是被折騰壞了,倒是沒有一絲起床的意思,他這才給她掖好毯子下了樓。

  當他下樓時,正好撞上在門口來回踱步的阿貞。

  這會看他出來,阿貞用帶著詢問的眼神看著卓少景。

  他明白,阿貞這是想上樓看看郎佳影的狀況,但是又怕打擾到他倆,所以一直在門口等著。

  卓少景拍了拍阿貞的肩膀,笑著說:

  「阿貞,你沒事吧?小螢沒什麼事了,但是她現在還在睡覺,你下午再來看她吧。」

  他想著還是讓樓上的人上午好好睡一覺,別的事回頭再說。

  阿貞聽他這麼說,點了點頭,表示下午再過來看看。

  看著阿貞離開後,他這才跟著周亞麟派來的人上了車。

  沒一會,車停在了一棟氣派的白色洋樓前面。這裡到處種著綠植,門前還立著幾處英式風格的雕塑。

  他在心裡快速地數了數這棟樓來回走動的護衛。

  一共18個人,除了沒人都有配槍以外,還有幾人腰間掛著手榴彈。

  才三層高的樓,這安全防衛程度比別的樓都高。

  卓少景摸了摸腰間的槍,在心裡估算了一下若是他跟這群人打起來,自己能有多少勝算。

  他還是頭一回被周亞麟邀請來這裡,這是否意味著周亞麟對自己的信任又進了一步?

  「卓老弟,快,快上來。」

  二樓傳來聲音,抬頭一看,原來是彭祥在招呼他上樓,他還是帶著一副墨鏡,手裡把玩著一把尼泊爾彎刀。

  卓少景抬頭看了彭祥一眼,用力擠出一絲微笑,然後上了樓。

  彭祥見他上來,很熱情的上前來勾著他的肩膀,說著:

  「卓老弟,昨天的事我聽亞麟說了,真是沒想到楊成會做出這種事。怪我,怪我,對手下管教不嚴,差點釀成大禍!」

  聽得他主動提起這事,卓少景假裝大度道:

  「這都是楊成一人所為,昨日祥哥跟我們在一起,小弟明白這事跟您沒有關係,不過當時我一時氣憤上了頭,倒是讓祥哥損失了一名大將,該賠不是的是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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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彭祥面上更是做出一副慚愧難當的表情,兩人一邊說一邊朝屋裡走去。

  彭祥收起手裡的彎刀,把刀別回腰間,接著用手拿下了他臉上的墨鏡。

  這是卓少景第一次見到他的全部面容,他的眼睛看著有些紅紅的。

  這時候陽光從對面的窗戶照了進來,彭祥忙伸手擋住陽光,匆忙戴上了墨鏡,說:

  「不好意思,我的眼睛受不了光線。」

  卓少景假裝隨口一問:

  「為什麼?」

  彭祥苦笑著搖搖頭說:

  「前兩年,在新疆某個鄉下,被閃光彈傷了眼睛。」

  他對著屋裡的周亞麟看了一眼,嘆了口氣,又說:

  「這都是命,你看亞麟就保養得白白嫩嫩,35的人看著跟20歲小伙子似的。」

  他說完呵呵的笑了。

  周亞麟走過來伸手搭著彭祥的肩膀,笑著說:

  「這還不都得靠你撐著嗎?」

  彭祥聽他這麼一說,擺手道:

  「我們兩個之間還用得著說這個?當年跟著叔叔的時候,你還在國外讀書,想想也好多年了。」

  周亞麟乾笑了幾下點點頭,就近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卓少景默默地觀察著他倆人之間細微的氣場變化,揣摩著他倆人的真實想法。

  但是他的記憶卻被彭祥剛才的話拉回到了老齊犧牲的那一晚。

  那晚老齊斷氣的時候,他和寧濤想給老齊報仇,追著那個黑影跑了很遠,黑影躥進了一間廢棄的破房子。

  他和寧濤爬上屋頂想要潛進房間,卻不小心發出了聲響,屋裡的人立刻對著屋頂進行掃射。

  他和寧濤忙躲避攻擊,而這時候一槍子彈從他身後飛來,寧濤在他旁邊用力的把他撞下了屋頂,而他掉下屋頂的那一瞬間,一顆閃光彈被他無意間引爆

  想到這裡,他胸口一沉,全身無法抑制的顫抖起來,還好那兩人此時並未注意到他的失態,他努力平復了下心情,出聲道:

  「對了,亞麟哥說過咱們不往大陸發貨,你跑去新疆幹什麼?」

  彭祥聽他這麼問,下意識地看了眼周亞麟,見周亞麟沒什麼反應,才說:

  「想守住家業,就得有人有槍。樹一大呢,肯定招風。我們不能明著買那麼多軍火,正好內地有些地方能仿製軍火,我就去談點兒買賣,結果被官家截了。」

  卓少景故作驚訝道:

  「被警察發現了?」

  彭祥說:「要是警察倒簡單了,是軍隊!好幾千人啊!也就是我命大,借著當地亂七八糟的地勢才跑脫,後來有好多人跑來追我……」

  他說到激動處,喝了口水繼續說著:

  「還好我身手也還可以,打中了其中一個人。不過他的隊友後來玩命的來追我要報仇!後面這倆人身手真是不錯!奶奶的,給我這腿挨了一槍,眼睛也被閃電炮傷了!」

  說到這裡,彭祥眼睛濕潤,聲音都有些哽咽,他摘下墨鏡又接著說:

  「幸好路上碰到了楊成,他剛好開著車路過,我藏在他運牛的卡車裡,硬生生跟牛擠了一晚上!也是他幫我從南疆一路往東北跑到了內蒙古,也幸好這槍傷沒傷著骨頭,不然我這左腿算是廢了!沒等傷完全養好我就從內蒙古借道外蒙古轉了個圈南下回了家。」

  聽得他這麼說,卓少景依稀記起那天在路上見過一個開車運活牛的人,自己還盤問過他。

  是了,那個人看來就是楊成!

  那時候已經是晚上,再加上彭祥是真能藏,才讓他跑了,想到這裡,卓少景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開口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彭祥說:「三年前的年底了。」

  「哦,那你真是福大命大。」

  卓少景看著彭祥的眼睛說著。

  彭祥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編造的從幾千人規模敵人追擊中還能劫後餘生的大場面里。

  卓少景接著說:「若沒遇到軍隊,在那麼遠的地方買那麼多軍火,你怎麼運過來?」

  彭祥一下被問住了,看看卓少景,又看看周亞麟。

  周亞麟此時走過來說:「不往這邊運。」

  卓少景想了想決定單刀直入,說:

  「哦,難道亞麟還想做軍火生意?」

  「差不多吧。」周亞麟抓了抓頭,深吸了一口氣,說:

  「阿卓,我不想做毒品這買賣了,當然,我對軍火什麼的也沒興趣,我只是覺得一個人想在這個世界上光明正大地立足,光有錢是不夠的。」

  卓少景不解的看向周亞麟。

  周亞麟看他這樣,接著說,「其實去新疆不是為了買什麼槍,我想買的是設備,他們造槍的設備。」

  卓少景聽他這麼一說還是有些不理解他真正的意圖。

  他扭頭看了看彭祥,彭祥不好意思的說:

  「這個還是亞麟給你說比較好。」

  周亞麟說:「你別怪他,他跟你一樣,是個簡單講義氣的人。本來我有個計劃,想著可以帶著大家從黑走到白,以後大家都能光明正大的生活。你也知道,咱們這個生意表面威風,實際上跟過街老鼠沒什麼兩樣,尤其這兩年中國大陸警察對這邊的干預越來越強硬。照這麼下去,早晚都是死路一條,我們得儘快想辦法轉型。」

  卓少景說:「上回昆泰說的什麼外蒙古,俄羅斯的是怎麼回事?我真的不想知道這麼多事,知道的太多,我腦子轉不過來!。」

  周亞麟笑了,搖了搖頭說:「好吧,也不急,先專心把胡成經滅了再說。」

  卓少景想了想說:「胡成經剛起步,規模不大,所以那個包總才是咱們的敵人吧?」

  周亞麟點點頭,笑著說:「沒錯。」

  周亞麟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明天我就派人去和胡成經談合作。」

  卓少景聽了,有些意外,沒想到周亞麟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行動了,便說:

  「可是,之前他才又是監獄刺殺你,又是放狗追殺過咱們,現在你突然去談合作,會不會……」

  周亞麟笑了,說:

  「這就是胡成經和我的不同之處。當年他兩個親叔叔就是被包總親手打死的,現在有了共同的利益,他照樣對包總鞍前馬後的。在他們眼裡,只要有錢,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計,包括殺親之仇。」

  卓少景接著又問:

  「既然亞麟哥把我當兄弟,那我也不見外了,有個問題,你剛才提起的黑的變成白的那個計劃是什麼?」

  周亞麟說:「現在談這個有點兒早,不是我不信你,你知道了反而會成為你的累贅,你太年輕氣盛,我怕你容易衝動。」

  「那要是你跟胡成經談妥了,運貨的時候帶我一個吧。」

  周亞麟站起身來說:

  「阿卓,還是那句話,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這個活計太危險了,我不想你去冒險,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可是你也說了,不把胡成經打死,我們的計劃無法繼續進行。所以讓我去,我有把握在路上把他們的貨和人全毀了。如果你有需要,我把他的貨全帶回來也行。」

  周亞麟笑了笑,說:

  「你剛入行不了解也不奇怪。他們就算是發貨,肯定不會一次發完,那麼做風險太大,一旦被中國那邊的邊防武警碰到,會損失慘重。」

  卓少景假裝不理解,追問道:

  「他們不是有一條安全運貨的路線嗎?要是能碰到邊防武警還叫什麼安全線路。」

  「所以我要看到他的那條路線圖才能決定,如果確實很安全,我可以考慮讓你去。」

  卓少景站起來說:「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保證完美完成任務,讓胡成經傾家蕩產。」

  彭祥這時候站起來,說:

  「那今天咱們就到這裡吧,楊成死了,好歹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這邊還是得給他一個體面。」

  接著他又滿臉歉意的看著卓少景:

  「兄弟,楊成這事對不住了,這把廓爾喀皇家巴爾軍刀,縮小版定製款,是個稀罕物。你這常年與人搏鬥,我想著日後應該總有用的上的時候,若是用不上,拿來收藏也是不錯的。」

  卓少景接過他遞來的彎刀,打開刀鞘看了看,內側開鋒,刀面鋥亮。

  他以前也了解過一些冷兵器,據說這種尼泊爾軍刀削骨如泥,更是有一刀斬殺一頭牛的說法。

  想到這裡,他舉起彎刀隔空對著彭祥的脖子劃拉兩下,腦子裡浮現著自己給老齊報仇,彭祥倒在血泊里的畫面。

  這時候,彭祥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卓少景斂著聲音,說:

  「那我就謝謝祥哥了,我會留著好好使用的!」

  彭祥沖他笑了笑。

  這時候周亞麟安排司機送卓少景回別墅,自己和彭祥也各自乘車離開。

  看著那倆人的車越來越遠,卓少景明白:

  把毒品運進大陸對周亞麟們來說並不難,難的是運進大陸後,那條看不見的運售網絡,而掌握那條網絡的恰恰是胡成經。

  而想要完全扼制住毒品進入內地,目前看來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唯一能最大力度打擊毒品的辦法,就是摧毀他們已經建成或者正在組建的販毒網絡!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地震懾這條網絡鏈條的所有人,也能最大規模地摧毀他們喪盡天良的金錢夢。

  而為了一舉殲滅這條網絡上的所有人,就必須要把這裡所有人的毒品當做是誘餌,然後引蛇出洞。

  但是這麼做也有一定的風險,就是一旦得到的情報不準確,這大批毒品流入內地後,而國內無法跟蹤,那後果就真的不堪設想了。

  卓少景明白:


  當然,最好的辦法還是百分之百地得到他的信任,讓他指派自己成為整件事的骨幹。

  目前看來他很缺人,自己能為他所用。

  但是若說周亞麟已經完全信任他,也不見得。

  剛才他一再請願去運貨,周亞麟都拒絕了,看來還得想辦法讓他完全信任自己。

  至於如何讓他完全信任自己,目前他還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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