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終究還是動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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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少景洗完澡出來浴室時,光著上半身,身上僅下半截裹著一條浴巾。

  幾個小時前上的藥此時被流水全部衝掉了,那些紅剌剌的印子經過熱水的沖洗,乍一看更加鮮紅了。

  男人對此卻是毫不在意,這些小傷於他而言已經算不了什麼大事了,倒也沒有上藥的必要。

  剛才也不過是那個女人非要幫他,他只是沒拒絕而已。

  想到郎佳影剛才發呆的模樣,他嘴角不自覺的輕輕上揚了一下。

  等他從浴室出來時,郎佳影此時正躺在床的邊緣處,用毯子裹緊著全身,打著盹,短短几分鐘她好幾次差點掉下床來。

  看著女人那一副明明困得不行卻又強撐著不想睡死過去的糗樣,男人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有趣的女人!

  其實早在卓少景剛進浴室的時候,郎佳影就已經開始思考一間房一張床兩個人該怎麼睡了。

  她長這麼大還從沒跟異性一起睡一張床過!

  即便跟自己唯一的男閨蜜申時儉一起出去旅遊時,兩個人也是保持著應該有的距離。

  在北城的時候,他倆關係就特別好。不過再親密,她也從未想過跟申時儉如此近距離的同床而眠。

  再說像卓少景這種全身都是傷疤的男人,一看就是要多危險有多危險!

  她郎佳影自認為膽子大,但也沒有大膽到能夠與一個男人睡在一個房間而無所謂!

  但,一切迫於無奈……

  畢竟他才是這裡的主人,而她不過是被他順手救了的一個人而已。

  她感覺自己於他而言,應該是跟阿貓阿狗一樣的地位……

  所以他肯定是不願意為了她去睡沙發或者地板的吧?

  可是一想到讓她自己去睡地板或者沙發,她也會很難受啊!

  哎呀!她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啦!

  糾結半天的郎佳影其實已經困得不行了,但是浴室里還有個那麼危險的人物,她又不敢輕易睡過去。

  思來想去,她決定乾脆先把自己包成粽子躺在床上休息會,想著等他出來再說。

  卓少景這時候故意輕咳一聲,床上正做夢的人聽到這聲咳嗽,彈跳了一下後立馬坐了起來。

  由於身上裹著的毯子太緊,活動不開,她整個人踉踉蹌蹌的與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看到她摔了個狗啃泥的樣子,男人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揚,又笑了。

  他今天好像因為她笑了好幾次,自從接到任務後,他就一直在生死邊緣掙扎著,也幾乎沒再笑過。

  為了獲取周亞麟的信任,他數次差點死掉,這些日子別說笑,就連過個正常的安生日子都是奢侈。

  但是她今天讓他笑了不止一次……

  他點燃一根煙,倚在窗台上,饒有興趣了解地看著地上的人掙扎著。

  地上的人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毯子從身上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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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嘴裡一邊嘟囔著,一邊急得跺了跺腳。

  聞到屋裡有煙味,她嗆咳了幾聲,然後蹙了蹙眉頭。

  男人見她好像對煙味很敏感,於是手裡才抽了一口的煙被他摁在了菸灰缸里。

  伸出手把煙霧往屋裡扒拉了一下後,他才坐在沙發上喝了口茶。

  這時候郎佳影注意到男人全身只著了一片浴巾,上身的肌肉裸露,她看得羞得滿臉通紅。

  站在他面前好半天她才語無倫次的說著:

  「餵……你……你就不能好好穿件衣服嗎?畢竟我也在這屋裡啊,我還是一個女孩子……」

  「你……你這樣不好吧!」

  她轉過身遮著眼睛,極力讓自己不去看他的胸和腹肌。

  雖然剛才看著他的身材好像真的很好……

  想到這裡,她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頭,不讓自己再瞎想下去。

  男人對此卻是一副毫不在乎地樣子,捏著杯水朝她走去。

  郎佳影看他越靠越近,索性撿起地上的毯子便一溜煙地爬上了床,用手做著防備姿勢。

  女人那慌張樣子,惹得他不禁又笑了一下。

  過了一會,他在床邊站定,然後彎腰,湊近……

  郎佳影此時緊張得呼吸都不太順暢了,索性閉著眼睛不敢看他。

  結果靠近的人卻只是輕輕抿了一口茶,然後快速的起身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過了一會,她聽到他粗粗的帶著點嘶啞的嗓音傳來:

  「床,一人一半,你靠門邊,我靠窗,沒必要這麼矯情,你也不必擔心我會做什麼,畢竟我……對你……興趣……不大!」

  聽到前半句,她還很開心,心想他可這真是個好人,但是這後半句就有點讓她心裡不舒服了。

  她雖然說不是那種超級美女吧,但是自認為自己也不差啊。

  雖不至於讓人衝動到想犯罪,倒也不必說出興趣不大這樣的話吧!真是有點傷人!

  「好,你說的,看在你多次救了我的份上,那我就信你了!以這個枕頭為界限,咱倆互相井水不犯河水!」

  說著她把枕頭擺在中間,又說道:

  「咱倆誰也不准越界哦!你要是越界,別怪我不客氣!」

  正持續喝著茶的男人聽到她的那句不客氣,嘴裡沒吞下的茶差點給噴了出去,他搖了搖頭,沒接茬。

  這女人這麼單純的嗎?這不禁讓他懷疑她是怎麼活到現在這麼大的!

  郎佳影看他那欠揍樣子,於是不跟他多言,又用毯子在自己身上圍了一圈,卷到她覺得可以了,才安心的躺在床邊緣,閉眼假寐起來。

  男人偷偷瞄著她,一邊喝水一邊問著:

  「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哪的人,多大了?來幹嘛?」

  女人這時候正跟瞌睡蟲鬥爭著,暫時還勉強清醒著,她尋思著不能告訴他真實信息,便隨口胡謅道:

  「我叫……我叫郎家螢……家庭的家,螢火蟲的螢,北城來的。我……我今年26歲了!」

  」來這裡能幹嗎?當然是玩啊!不過我還真是倒霉!第一次來玩就遇到這種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家……「

  「嗷……,哎呦,我想回家……回家……」

  還沒等卓少景再開口,床上的人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說話的聲音也漸漸地被均勻的呼吸聲替代。

  看她已經睡著了,男人也輕手輕腳的收拾好東西,換好睡衣,檢查了一下門窗,把窗戶的紗窗拉好。

  熄了燈,他乖乖的躺在了床的另一邊,閉眼假寐著。

  自從接了任務混入這裡,他每天晚上睡得都很淺。

  再加上今天床上還睡了另外一個女人,他倒是真的睡不著。

  於是他平躺著,看著天花板,腦子裡捋著這幾天他從周亞麟這邊查到的線索,開始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現在這個勢頭,胡成經和包總應該是聯手起來對付周亞麟了!

  長官說了,在摧毀他們之前必須讓他們保持三足鼎立,彼此牽制,誰也別想獨大。

  三隻肥碩的惡犬總比一隻碩大無比、兇猛殘忍的藏獒要好擊殺!

  他正想著,這時另一邊床上的某人在床上滾了一圈後,本來嚴嚴實實裹著的毯子此時已經掉落在床上。

  他自覺地往床邊挪了挪,給她讓出空間。

  熟睡中的女人卻沒有停止翻滾的意思,她又滾了一圈,腳搭在了中間的枕頭上,可能是覺得熱,她接著把枕頭一腳踢下了床。

  枕頭掉落後,她整個人更是毫無阻礙地往男人這邊滾去。

  卓少景想用手把她推回去,但是睡夢中的女人卻不接受,直接打掉他的手。

  看來這個女人的睡相是屬於誇張型的?

  果不其然,女人整個人此時就跟樹袋熊一般掛在了他的身上。

  卓少景又伸出手想推開她。

  但此時的郎佳影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正抱著自己家裡的那個大毛絨玩具一般,挪了挪身子,找了個她最舒服的姿勢,睡得更沉了。

  男人被她剛才的挪動弄得有些心猿意馬。

  他低頭看看懷裡的女人,月光透過紗窗照進了屋裡,他看見女人此時一臉滿足的睡著的樣子,便也不忍心叫醒她,就這樣任由她抱著。

  鼻孔間滿是她剛沐浴過的發香以及他從未這麼近距離聞過的女人的體香。

  明明睡前喝了不少茶水了,此時他竟然感覺有點口乾舌燥。

  他一低下頭,女人的臉便近在眼前。

  她臉上的疙瘩上了藥之後基本消下去了,還有一些紅印,但是這不影響男人看清楚她的臉。

  月光下,蓬鬆的黑髮更襯托出她白皙的皮膚。

  再往下飽滿的額頭,彎彎的柳眉自然的舒展著,如蝴蝶微憩般的睫毛微微上卷著,小巧玲瓏的鼻子,紅潤如糖漬海棠般的唇瓣。

  懷裡的女人脂粉未施卻又如此甜美可愛。

  他用力強忍住自己一口咬下去的衝動,目光移開了些,卻不小心看到她因為抱著他而往下跑的睡衣領口。

  那若隱若現的溝縫,再加上她因呼吸而此起彼伏的柔軟貼合在他腰間。

  那醉人的柔軟,使得他呼吸一緊,喉間滾燙如火炭,眼睛裡的火焰灼燒得全身滾燙,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侵襲著他的四肢百骸,流向全身。

  偏偏身上的某人可能感受到了他的火熱,好死不死的在他身上摩挲了兩下,然後換了個姿勢又沉沉地睡去。

  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要爆炸了,他徹底沉淪在女人的體香和美好里。

  這或許是他自訓練以來最難以克制自己欲望的一次挑戰!

  天知道他忍住想要壓在她身上的欲望費了多大的功夫……

  這一晚,女人一夜好眠,而男人忍受著腹下的脹疼一夜無眠。

  天快亮時候,男人才輕輕地,如同親吻珍寶似的小心翼翼地在女人的額前印上一吻。

  把女人抱著他的胳膊輕輕挪開,他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準備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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