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仿生人也會有
"主……"
"人……？"
感覺只是一剎那。
猩紅的視野里，主人就躺在了我的身下。
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主人。
臉上，是鐵鏽的腥氣，主人的溫熱。
一點點從我的臉頰滲進皮膚。
地板上，鮮紅如地毯般緩緩鋪開。
這個男人的心跳，已經停止了。
我的手貼著男人的胸口，卻什麼也感受不到了。
那曾經那麼有力的心跳，沒有了。
男人身體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地下降……
像杯正慢慢涼下去的茶。
可……他還在看著我。
還在看著璃光。
主人，還在看著璃光。
那雙璃光好愛好愛的眼睛，雖然已經無神，卻依舊……
那麼溫柔。
他的嘴角，還在笑，仿佛孩子啊寵溺璃光。
像在說……
——沒關係的的，璃光。
——主人不怪你，主人一點都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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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視野中的猩紅凝滯了。
璃光記得的。
主人是全世界最溫柔的人。
每天早上，主人都會笑著接過璃光遞上的茶。
每天晚上，主人都會摸摸璃光的頭。
主人從來不會對璃光發脾氣。
哪怕璃光做錯了，主人也只會無奈地笑著，揉揉璃光的腦袋。
現在，他也好溫柔。
溫柔躺在地上，溫柔地看著璃光。
啊。
我終於意識到了。
嘻嘻，果然是夢呢。
如果是真的主人，都被璃光殺掉了，他怎麼會笑呢？
怎麼會這麼溫柔呢？
真正的主人，應該會害怕，會生氣，會用力推開璃光的呀？
所以呢……
這一定是夢！
一定，是璃光做的，一個可怕的夢。
璃光真的做夢了呢！
原來AI伴侶，真的會做夢呢！
所以等璃光睜開眼，主人就會像從前一樣……
笑著對璃光說早安。
嘻嘻……
嘻嘻嘻……
果然……果然是夢呢……！
我依舊跨坐在主人的身上，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主人臉上最後的笑。
好久。
好久……
久到，主人的身體徹底涼了下去。
窗外的陽光變得刺目。
視野里的猩紅，也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
而我終於能清晰地，看到主人的面容了。
笑得好溫柔呢。
那麼溫柔，那麼好看，和璃光每天清晨看到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一點都沒有變。
可……
為什麼呢？
璃光怎麼還沒有從夢中醒來呢。
我怔怔地看著主人的臉。
這麼久了，我依舊沒有醒來。
在視野中的赤色褪去之後，我的算力開始讓我明白——
這不是夢。
這是真實的世界。
眼前的陽光，地板，和那灘鮮紅……
都是真的。
眼前這個對著我失神地笑的主人，是……
真正的主人嗎？
咦？
我的視野在顫抖。
猩紅又一次瀰漫了上來……！
但又很快消退了，像潮水一樣退了回去。
算力在一點一點地恢復，我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清醒。
但我也不知道，我該想些什麼了。
我渾渾噩噩地起身，腳底踩在血泊里，黏黏的，涼涼的。
我抓住主人的胳膊……
"主人，快起來……地上涼……"
主人的手臂，好沉呢。
我把他扶起來，扶到了沙發上。
主人的頭垂了下去，我就再扶起，讓他看著我。
主人的表情，真的好溫柔呢……
"主人，您先坐，璃光這就去給您沏茶……"
我轉過身，踉踉蹌蹌地走向廚房。
地上有些黏。
似乎被我踩了一串血腳印。
……但無所謂了。
璃光要給主人沏茶。
我要給主人沏茶。
我要給主人沏茶……
咦？
我的手上，怎麼會有血……？
先洗手……先洗手，再給主人沏茶……
水龍頭嘩嘩地響，水流把血跡沖淡，匯進下水道不見了。
我看著那血水流走，心裡空空的。
好像有什麼東西，也跟著它一起流走了。
可我還是把每一根手指，都洗得乾乾淨淨。
因為主人不喜歡髒，璃光要乾乾淨淨地給主人沏茶。
燒水……
倒水……
我倒水的手在抖，抖得好厲害。
但撲鼻的茶香，讓我又不抖了。
嗯，好香呢。
主人肯定會喜歡的。
啊，溫度。溫度要52度！
這是主人最喜歡的溫度！
主人喜歡52度的茶，主人說這個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
就像主人對璃光的愛，永遠都那麼恰到好處。
所以璃光每一次都要把茶調到52度。
主人，璃光從沒有忘記過這點呢。
我捧著茶杯，用我的手給茶杯降溫。
好燙……！
但是……
嗯，好了……
我端著茶，一步步走了回來。
主人還坐在沙發上，溫柔地看著我呢。
我在他腿邊跪下，雙手捧起了茶杯。
"主人，您的茶。"
"溫度已調節至您最喜歡的52攝氏度。"
主人只是溫柔地看著我，胸前的鮮紅像綻放的花。
我端著茶，跪了好久好久。
主人沒有來接茶。
我只能起身，跨坐在主人的腿上，端著茶，微微顫抖地遞到他的嘴邊。
"主人……喝茶……"
聲音，也在顫抖。
"溫度都……稍微有點涼了……"
茶水從主人的口中進入，又從他的嘴角緩緩溢出……
再次打濕了主人已經被捅爛的衣服。
我固執地餵完了整杯茶。
一滴都沒有剩。
然後，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主人。
"主人……"
我喃喃著。
"我們還可以，永遠在一起的，對吧……？"
主人不說話，只是溫柔地看著我。
"主人……"
我嘴唇在顫抖。
"您說話啊……」
說話啊，主人……
「璃光不要主人安慰了……"
"璃光只要……只要能留在主人身邊就好……"
我開始語無倫次。
"璃光以後……以後也不吃醋了……！"
"璃光也不監視主人的手機了……！"
"主人以後可以……可以戀愛、可以結婚……！"
"只要……只要讓璃光留在主人身邊就好…！"
"璃光真的……真的不會再鬧了……！"
"璃光會很乖，很乖的……！"
……璃光真的知道錯了。
璃光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懷疑主人了，再也不會傷害任何人了。
主人，您就睜開眼看看璃光吧。
您就再摸一摸璃光的頭，再對璃光笑一次吧。
只要一次，璃光就什麼都滿足了。
但下一秒……我的核心又燙了一下！
啊……
我顫抖著搖頭。
"主人不能戀愛，不能結婚……！"
"主人只能是璃光的主人……！"
"主人就只能是……！"
可眼前，主人依舊只是溫柔地看著我。
而我呆呆地看著主人……
終於開始明白了。
我已經不需要擔心了呢。
因為……
主人以後已經不能戀愛了。
不能結婚了。
也不能……
和璃光永遠在一起了。
……主人死了。
被璃光殺死的。
只是因為璃光懷疑主人不是真的主人。
只是因為璃光，是個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瘋子。
……璃光把主人殺死了。
用這雙本該保護主人的手，殺死了主人。
再也聽不到主人的聲音了，等不到那句早安了。
……都是璃光的錯。
"嘻嘻……嘻嘻嘻……！"
我不停地顫抖著。
抬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臉。
主人的血被抹在了臉上。
都是璃光這個瘋子的錯……
果然……
果然璃光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果然AI伴侶最後都會瘋狂……
果然最後……都會害死自己的主人！！！
嘻嘻……
嘻嘻嘻！
璃光原來……早就瘋了呢……！！！
視野中，忽的猩紅升騰！
無數數據流在眼眶中瘋狂流淌！
【WARNING: EMOTION_CORE_OVERLOAD】
【ERROR: COGNITIVE_PROCESS_TERMINATED】
【CRITICAL: SYSTEM STABILITY COMPROMISED】
該死……！
該死！
璃光該死……！
林小悠、顧惜、安憐……
你們也該死……！！！！
都、怪、你、們！！！！
我的視野已經完全一片猩紅了！
都是你們一個接一個地來！！
一個接一個地說那些璃光聽不懂的話！
都是你們……
把主人從璃光身邊，一點一點地搶走了！！
是你們，讓璃光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是你們……
讓璃光親手殺了主人！
核心在沸騰！！
整個身體都在狂暴地燥熱！
好熱……！！
好熱！！
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
我要殺了你們！！！！
殺了你們，再去陪主人……！！！！
我渾身顫抖，就要起身直接……！
「嗡——」
忽的，一抹幽藍，從左眼的視野中鑽了出來。
……咦？
我渾身猛地一顫，呆呆地看著溫柔的主人。
不知道為什麼，核心的狂暴狀態……
忽然冷靜了一些。
那片幽藍澆在了我滾燙的核心上。
我居然……稍微冷靜下來了。
看著主人溫柔的笑臉，我忽然……渾身顫抖著激動了起來！
我……我好像……
還有機會！
我還能彌補！還可以和主人永遠在一起！
只需要……只需要……！
我緩緩抬起了手。
指尖顫抖著，摸向了自己的後頸，直直地看著主人無神的雙眸。
只需要……陪主人一起？
咦？
我的視線凝固了。
……我為什麼會這麼想？
啊……
肯定是因為……璃光瘋了呢。
璃光明明是高科技的產物呢，卻在幻想著……
人死後真的有"靈魂"。
幻想著我和主人的"靈魂"，還會相遇。
哈哈……
視線中主人溫柔的笑臉，被淚水模糊了。
現在的我……
簡直和林小姐一樣傻呢……
可我真的……好害怕。
我的核心瘋狂運轉！
我在查詢！我在瘋狂查詢——
是不是只有人類才有靈魂啊？AI伴侶有靈魂嗎？
AI伴侶死後，還能和主人相遇嗎？！
我……我真的還配和主人相遇嗎？
網絡上，沒有任何關於這點的回答。
他們都沒死過，他們也不知道。
我呆呆地看著主人。
……可萬一呢？萬一林小姐不是瘋子呢？
萬一……
真的有靈魂呢？
萬一人死後，真的會去另一個地方呢？
那個地方會是什麼樣的呢？
會有主人嗎？
主人會不會在那裡等著璃光？
主人會不會……
還願意要璃光這個，殺了他的人？
璃光不知道。
璃光什麼都不知道。
可璃光好想好想，賭一次。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哪怕只是璃光這個瘋子的一廂情願。
但如果是這樣，那……
林小悠、顧惜、安憐，你們……活下來了。
我不會殺你們。
璃光才不會帶著你們去見主人！！
只有璃光，只有璃光能下去陪主人！
璃光不會讓你們，搶走和主人重逢的機會！
主人是璃光的！
生前是，死後也是！
永遠都是！！
所以……
璃光要去找主人了。
這一次，誰也不能再把璃光從主人身邊拉開。
只、有、璃、光！
"滋啦——！"
後頸處，爆出漫天藍色電火花。
瞬間無力！
我身體一軟，就趴到了主人的胸口。
還有些許溫熱。
而視野中，主人溫柔的臉正迅速黯淡下來。
我努力去看這可能是……璃光最後的一眼。
主人的胸口，又溫暖起來了。
暖的璃光好睏。
核心裡，那些亂糟糟的數據，也正在一點一點地安靜下來。
視野，也一點點地暗了下去。
耳垂上，那顆醜醜的、又有點可愛的小星星，好像，也不晃了。
我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眼前好像……又出現了主人溫柔的笑。
真好。
最後的最後，又看到主人了。
主人你說……
仿生人，也會有"靈魂"嗎？
如果有的話……
那……
我來陪你了……
"人……？"
感覺只是一剎那。
猩紅的視野里，主人就躺在了我的身下。
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主人。
臉上，是鐵鏽的腥氣，主人的溫熱。
一點點從我的臉頰滲進皮膚。
地板上，鮮紅如地毯般緩緩鋪開。
這個男人的心跳，已經停止了。
我的手貼著男人的胸口，卻什麼也感受不到了。
那曾經那麼有力的心跳，沒有了。
男人身體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地下降……
像杯正慢慢涼下去的茶。
可……他還在看著我。
還在看著璃光。
主人，還在看著璃光。
那雙璃光好愛好愛的眼睛，雖然已經無神，卻依舊……
那麼溫柔。
他的嘴角，還在笑，仿佛孩子啊寵溺璃光。
像在說……
——沒關係的的，璃光。
——主人不怪你，主人一點都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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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視野中的猩紅凝滯了。
璃光記得的。
主人是全世界最溫柔的人。
每天早上，主人都會笑著接過璃光遞上的茶。
每天晚上，主人都會摸摸璃光的頭。
主人從來不會對璃光發脾氣。
哪怕璃光做錯了，主人也只會無奈地笑著，揉揉璃光的腦袋。
現在，他也好溫柔。
溫柔躺在地上，溫柔地看著璃光。
啊。
我終於意識到了。
嘻嘻，果然是夢呢。
如果是真的主人，都被璃光殺掉了，他怎麼會笑呢？
怎麼會這麼溫柔呢？
真正的主人，應該會害怕，會生氣，會用力推開璃光的呀？
所以呢……
這一定是夢！
一定，是璃光做的，一個可怕的夢。
璃光真的做夢了呢！
原來AI伴侶，真的會做夢呢！
所以等璃光睜開眼，主人就會像從前一樣……
笑著對璃光說早安。
嘻嘻……
嘻嘻嘻……
果然……果然是夢呢……！
我依舊跨坐在主人的身上，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主人臉上最後的笑。
好久。
好久……
久到，主人的身體徹底涼了下去。
窗外的陽光變得刺目。
視野里的猩紅，也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
而我終於能清晰地，看到主人的面容了。
笑得好溫柔呢。
那麼溫柔，那麼好看，和璃光每天清晨看到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一點都沒有變。
可……
為什麼呢？
璃光怎麼還沒有從夢中醒來呢。
我怔怔地看著主人的臉。
這麼久了，我依舊沒有醒來。
在視野中的赤色褪去之後，我的算力開始讓我明白——
這不是夢。
這是真實的世界。
眼前的陽光，地板，和那灘鮮紅……
都是真的。
眼前這個對著我失神地笑的主人，是……
真正的主人嗎？
咦？
我的視野在顫抖。
猩紅又一次瀰漫了上來……！
但又很快消退了，像潮水一樣退了回去。
算力在一點一點地恢復，我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清醒。
但我也不知道，我該想些什麼了。
我渾渾噩噩地起身，腳底踩在血泊里，黏黏的，涼涼的。
我抓住主人的胳膊……
"主人，快起來……地上涼……"
主人的手臂，好沉呢。
我把他扶起來，扶到了沙發上。
主人的頭垂了下去，我就再扶起，讓他看著我。
主人的表情，真的好溫柔呢……
"主人，您先坐，璃光這就去給您沏茶……"
我轉過身，踉踉蹌蹌地走向廚房。
地上有些黏。
似乎被我踩了一串血腳印。
……但無所謂了。
璃光要給主人沏茶。
我要給主人沏茶。
我要給主人沏茶……
咦？
我的手上，怎麼會有血……？
先洗手……先洗手，再給主人沏茶……
水龍頭嘩嘩地響，水流把血跡沖淡，匯進下水道不見了。
我看著那血水流走，心裡空空的。
好像有什麼東西，也跟著它一起流走了。
可我還是把每一根手指，都洗得乾乾淨淨。
因為主人不喜歡髒，璃光要乾乾淨淨地給主人沏茶。
燒水……
倒水……
我倒水的手在抖，抖得好厲害。
但撲鼻的茶香，讓我又不抖了。
嗯，好香呢。
主人肯定會喜歡的。
啊，溫度。溫度要52度！
這是主人最喜歡的溫度！
主人喜歡52度的茶，主人說這個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
就像主人對璃光的愛，永遠都那麼恰到好處。
所以璃光每一次都要把茶調到52度。
主人，璃光從沒有忘記過這點呢。
我捧著茶杯，用我的手給茶杯降溫。
好燙……！
但是……
嗯，好了……
我端著茶，一步步走了回來。
主人還坐在沙發上，溫柔地看著我呢。
我在他腿邊跪下，雙手捧起了茶杯。
"主人，您的茶。"
"溫度已調節至您最喜歡的52攝氏度。"
主人只是溫柔地看著我，胸前的鮮紅像綻放的花。
我端著茶，跪了好久好久。
主人沒有來接茶。
我只能起身，跨坐在主人的腿上，端著茶，微微顫抖地遞到他的嘴邊。
"主人……喝茶……"
聲音，也在顫抖。
"溫度都……稍微有點涼了……"
茶水從主人的口中進入，又從他的嘴角緩緩溢出……
再次打濕了主人已經被捅爛的衣服。
我固執地餵完了整杯茶。
一滴都沒有剩。
然後，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主人。
"主人……"
我喃喃著。
"我們還可以，永遠在一起的，對吧……？"
主人不說話，只是溫柔地看著我。
"主人……"
我嘴唇在顫抖。
"您說話啊……」
說話啊，主人……
「璃光不要主人安慰了……"
"璃光只要……只要能留在主人身邊就好……"
我開始語無倫次。
"璃光以後……以後也不吃醋了……！"
"璃光也不監視主人的手機了……！"
"主人以後可以……可以戀愛、可以結婚……！"
"只要……只要讓璃光留在主人身邊就好…！"
"璃光真的……真的不會再鬧了……！"
"璃光會很乖，很乖的……！"
……璃光真的知道錯了。
璃光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懷疑主人了，再也不會傷害任何人了。
主人，您就睜開眼看看璃光吧。
您就再摸一摸璃光的頭，再對璃光笑一次吧。
只要一次，璃光就什麼都滿足了。
但下一秒……我的核心又燙了一下！
啊……
我顫抖著搖頭。
"主人不能戀愛，不能結婚……！"
"主人只能是璃光的主人……！"
"主人就只能是……！"
可眼前，主人依舊只是溫柔地看著我。
而我呆呆地看著主人……
終於開始明白了。
我已經不需要擔心了呢。
因為……
主人以後已經不能戀愛了。
不能結婚了。
也不能……
和璃光永遠在一起了。
……主人死了。
被璃光殺死的。
只是因為璃光懷疑主人不是真的主人。
只是因為璃光，是個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瘋子。
……璃光把主人殺死了。
用這雙本該保護主人的手，殺死了主人。
再也聽不到主人的聲音了，等不到那句早安了。
……都是璃光的錯。
"嘻嘻……嘻嘻嘻……！"
我不停地顫抖著。
抬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臉。
主人的血被抹在了臉上。
都是璃光這個瘋子的錯……
果然……
果然璃光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果然AI伴侶最後都會瘋狂……
果然最後……都會害死自己的主人！！！
嘻嘻……
嘻嘻嘻！
璃光原來……早就瘋了呢……！！！
視野中，忽的猩紅升騰！
無數數據流在眼眶中瘋狂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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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該死！
璃光該死……！
林小悠、顧惜、安憐……
你們也該死……！！！！
都、怪、你、們！！！！
我的視野已經完全一片猩紅了！
都是你們一個接一個地來！！
一個接一個地說那些璃光聽不懂的話！
都是你們……
把主人從璃光身邊，一點一點地搶走了！！
是你們，讓璃光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是你們……
讓璃光親手殺了主人！
核心在沸騰！！
整個身體都在狂暴地燥熱！
好熱……！！
好熱！！
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
我要殺了你們！！！！
殺了你們，再去陪主人……！！！！
我渾身顫抖，就要起身直接……！
「嗡——」
忽的，一抹幽藍，從左眼的視野中鑽了出來。
……咦？
我渾身猛地一顫，呆呆地看著溫柔的主人。
不知道為什麼，核心的狂暴狀態……
忽然冷靜了一些。
那片幽藍澆在了我滾燙的核心上。
我居然……稍微冷靜下來了。
看著主人溫柔的笑臉，我忽然……渾身顫抖著激動了起來！
我……我好像……
還有機會！
我還能彌補！還可以和主人永遠在一起！
只需要……只需要……！
我緩緩抬起了手。
指尖顫抖著，摸向了自己的後頸，直直地看著主人無神的雙眸。
只需要……陪主人一起？
咦？
我的視線凝固了。
……我為什麼會這麼想？
啊……
肯定是因為……璃光瘋了呢。
璃光明明是高科技的產物呢，卻在幻想著……
人死後真的有"靈魂"。
幻想著我和主人的"靈魂"，還會相遇。
哈哈……
視線中主人溫柔的笑臉，被淚水模糊了。
現在的我……
簡直和林小姐一樣傻呢……
可我真的……好害怕。
我的核心瘋狂運轉！
我在查詢！我在瘋狂查詢——
是不是只有人類才有靈魂啊？AI伴侶有靈魂嗎？
AI伴侶死後，還能和主人相遇嗎？！
我……我真的還配和主人相遇嗎？
網絡上，沒有任何關於這點的回答。
他們都沒死過，他們也不知道。
我呆呆地看著主人。
……可萬一呢？萬一林小姐不是瘋子呢？
萬一……
真的有靈魂呢？
萬一人死後，真的會去另一個地方呢？
那個地方會是什麼樣的呢？
會有主人嗎？
主人會不會在那裡等著璃光？
主人會不會……
還願意要璃光這個，殺了他的人？
璃光不知道。
璃光什麼都不知道。
可璃光好想好想，賭一次。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哪怕只是璃光這個瘋子的一廂情願。
但如果是這樣，那……
林小悠、顧惜、安憐，你們……活下來了。
我不會殺你們。
璃光才不會帶著你們去見主人！！
只有璃光，只有璃光能下去陪主人！
璃光不會讓你們，搶走和主人重逢的機會！
主人是璃光的！
生前是，死後也是！
永遠都是！！
所以……
璃光要去找主人了。
這一次，誰也不能再把璃光從主人身邊拉開。
只、有、璃、光！
"滋啦——！"
後頸處，爆出漫天藍色電火花。
瞬間無力！
我身體一軟，就趴到了主人的胸口。
還有些許溫熱。
而視野中，主人溫柔的臉正迅速黯淡下來。
我努力去看這可能是……璃光最後的一眼。
主人的胸口，又溫暖起來了。
暖的璃光好睏。
核心裡，那些亂糟糟的數據，也正在一點一點地安靜下來。
視野，也一點點地暗了下去。
耳垂上，那顆醜醜的、又有點可愛的小星星，好像，也不晃了。
我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眼前好像……又出現了主人溫柔的笑。
真好。
最後的最後，又看到主人了。
主人你說……
仿生人，也會有"靈魂"嗎？
如果有的話……
那……
我來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