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舞動
「主人，您的茶。」
夜色，又漫上來了。
木屋中央，銀髮少女跪坐得端端正正。
她面前擺著一隻白瓷茶杯，杯口正裊裊地冒著熱氣。
「溫度已調節至您最喜歡的52攝氏度。」
她輕聲開口，雙手捧起那隻白瓷茶杯，舉得好高。
如同以前每日清晨，她在茶几前那般。
她還是看不到主人。
從下午到晚上，她已經無數次嘗試了。
試著去捕捉主人的氣息、溫度……哪怕一絲衣料摩擦的聲響。
可除了主人一筆一畫刻出來的回應之外，這個世界裡，就再沒有其他屬於主人的痕跡了。
但她知道的，主人就在這裡。
就在她面前，正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她呢。
於是，她把手中的茶杯捧得更高了。
窗戶半開，夜風吹得她額前的銀髮微微晃動。
她保持著舉杯的姿勢，微微低頭，看著面前的地板上……
幾道刻痕一點一點地浮現出來：
【喝不到，唉……】
歪歪扭扭的，筆畫很淺，還斷斷續續的。
看著那行字，璃光眼睛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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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就是輕輕一癟。
……她其實知道的。
她知道主人很可能喝不到這杯茶。
他連她都碰不到，又怎麼碰得到這杯她沏的茶呢？
可她還是沏了。
她必須沏。
因為這杯茶，是她與主人的聯繫。
是刻在規則里的，「存檔點」！
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夜晚來臨，等到了「存檔時間」！
她想通過這種方式，重新與主人建立聯繫！
她想著……
說不定這杯茶，能讓她見到主人。
能讓一切恢復原樣，能讓主人重新端起茶杯，笑著捏她的臉，說……
「璃光沏的茶最好喝了！」
但……
銀髮少女的眼眶微微紅了一圈。
果然，沒有這麼簡單呢。
璃光暫時……還是見不到主人呢。
她趕緊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個笑，沖眼前的虛空用力眨眼！
「主人喝不到沒關係，璃光替主人喝！」
說著，她立刻低頭，用額前的髮絲遮住了微紅的眼眶，又捧起茶杯湊到唇邊，低頭抿了一小口。
……唔！
她微微蹙眉。
有些涼呢，感覺並非是標準的五十二度。
這種溫度的茶，可不能給主人喝！
人類的身體，似乎無法再給主人提供精確的溫度了……
不過呢……
她放下茶杯抿了抿嘴，又抬頭，沖前方虛空眨眼：
「這茶好香呀，主人你喝不到，可真可惜！」
可不能讓主人知道！
反正主人喝不到，她就裝作自己還是那麼專業好啦！
然後……
地面上又緩緩出現了新的刻痕！
【過分了嗷！】
璃光盯著一點一點出現的字跡，眨眼……
「噗嗤！」
忍不住笑了出來！
呀，主人都這樣了，還想喝璃光沏的茶呢！
嘻嘻！
真好！
但……
她眼神微微發顫。
為什麼眼眶還在微微發熱呢？
……她不想哭的。
她今天都已經哭了好多次了，哭得眼睛都腫了，好難看的！
她為了不讓主人擔心，明明都故意在主人面前表現得好開心了！
可……
她微微吸了吸鼻子。
哼……人類的身體真的好討厭啊。
以前，她也是會流淚的，但可不會這麼敏感！
現在她只要心裡稍微有點難受，眼眶就發燙，視線就模糊。
好像全身上下所有的水，都在往眼睛上涌。
……主人肯定看到了。
他會擔心的！
果然，地面上又慢慢浮現出新的刻痕，這一次比剛才長了不少：
【喝不到，但能聞到茶香！】
【就算喝不到，以後也要沏！】
璃光看著這行字，終於是笑了出來！
嘻嘻！
「好！」
璃光眉眼彎彎。
「那以後璃光給主人沏超級大濃茶，讓主人聞個夠！」
說著又端起茶杯，把最後一口茶喝完。
然後……
她放下茶杯，忽然站起身來！
「主人！」
她直直地看向眼前的虛空。
那裡什麼都沒有，但她知道主人在那裡。
「璃光碰不到主人，主人也碰不到璃光，但……」
她確實無法貼身服侍主人了。
不能給主人沏茶，不能給主人做飯，不能給主人捏肩捶腿，不能窩在主人懷裡撒嬌……這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但一想到，主人還能看到她，還能聽到她的聲音……
那她可以換個方法服侍主人嘛！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眼睛緩緩亮起：
「但璃光可以，跳舞給主人看！」
沒錯！
跳舞！
她要給主人，唱歌跳舞！
主人肯定愛看的！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面。
而地面上，果然再度緩緩出現刻痕：
【好好好！】
三個好字依次被刻出，璃光頓時揚起笑臉。
「那……」
她抬頭沖眼前歪了歪頭，眨眼：
「主人讓璃光先稍微練習一下唄？」
「主人先不要看，等璃光練習好了再給主人看好不好？」
說著還嘟了嘟嘴：
「璃光現在，很不熟練嘛！」
然後地面上就立刻再度一點點地出現了刻痕：
【我、就、看！】
……嘻嘻！
璃光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她當然不是真的不讓主人看！
主人要是真同意了，說那他先不看、先離開一會兒……
那她才會生氣呢！
她才不許主人離開她呢！
就算她看不到主人，主人也必須一直在她身邊！
她就只是在用這種方法告訴主人……璃光跳的可能不太好哦~
先給主人打個預防針嘛！
畢竟……她現在是人類的身體嘛。
四肢軟綿綿的，和以前能精準控制每一個關節的機械身體可不一樣。
權限還莫名其妙被限制了……
「……那主人等一下哦！」
她立刻轉身，「啪嗒啪嗒」地就跑向二層，推開二層露台，抬手……
就拿下了那串，海風一吹就會響的貝殼風鈴，又轉身跑了下去！
「主人，我們去甲板上！」
她沖著方才主人刻字的位置揚起小臉，又轉身推開木門，赤腳踩上了甲板。
夜風拂面，星空璀璨。
海面平靜地倒映著整條銀河，浪花輕輕拍打著平台邊緣。
璃光走到甲板中央，轉過身來，面朝著木屋門口的方向。
唔……
她看不到主人在哪裡呢。
「主人，你在看嗎？」
她忐忑地輕聲開口。
真的好不安。
她時刻都想要確認主人的位置，想要知道主人是不是還在看著她。
她好怕，好怕主人忽然又消失不見……
她受不了第二次刺激。
她真的會瘋掉的！
木屋的外牆上，刻痕緩緩浮現：
【在看！】
璃光頓時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真好！
所有的忐忑和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主人在看她！
她頓時揚起了小手，貝殼風鈴在手中輕輕一搖……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在海風中散開，和著海浪的節拍。
「主人，這可是……」
她深吸一口氣，赤著腳在木板上站定，看著字跡浮現的木牆。
「璃光第一次，為主人獻舞呢！」
「主人可要好好看著璃光哦！」
她動了。
夜空下，銀色的長髮散開！
……
……
方奇盤腿坐在木甲板上，背靠著那面刻滿字跡的木牆，捂著已經開始麻木的手指……
怔怔地看著眼前舞動的銀髮少女。
看她她踮起腳尖，輕盈地轉著圈，那米白色泳裝的裙擺也跟著旋開！
銀髮飛揚！
星光落在她光潔的肩頭和修長的腿上。
他看的出來，她的動作確實有些笨拙呢。
旋轉的幅度、擺臂的力道，都帶著人類身體的生澀與不穩。
可她很認真！
白皙的額上已經沁出了細細的汗珠，腳丫踩在粗糙的木板上「啪嗒啪嗒」地……
跳的可認真了！
那貝殼風鈴還在她的手中叮叮噹噹地脆響！
方奇失神了。
老婆真的……好美啊！
他輕輕舔了舔嘴唇。
嗯，一方面是因為老婆太美了，另一方面是因為……
有些渴了。
肚子也叫了起來。
手指也在疼！
剛剛在牆上刻字，又磨爛了幾根，指甲縫裡全是木屑……
可他的視線，卻在璃光身上下不來了！
連「重置身體狀況」的時間都不捨得抽出來！
重置身體狀態，哪有看老婆跳舞重要？
這瘋婆娘，怎麼可以這麼好看啊！
他眼睛睜得好大，一刻都不想放過！
而銀髮少女輕盈地轉完最後一圈，停了下來，胸口微微起伏，抬起手背擦了擦額上的汗，然後……
輕盈又準確地走到方奇面前，盈盈跪坐了下來！
雙手撐在膝蓋上，一臉希冀地看向他的方向。
「主人，璃光跳得好不好？」
方奇眨眼，看著這雙……明明望向他方向、卻沒有聚焦在他臉上的異瞳。
……這還用說嗎！
老婆跳的舞，能不好看嗎！
他甩了甩麻木的手，挑了一根還算完好的手指，在旁邊那面牆上，用力——
嘶……！！
他齜了齜牙！
【好看！再跳一次！】
刻完後就立刻手指放進嘴裡吸了吸！
這木頭可真硬！
他回頭，就見璃光看到那行字又驚又喜！
「真的嗎主人！」
她當場就站了起來，小臉上綻開一個比星光還燦爛的笑！
「那璃光繼續跳！」
「叮鈴鈴……」
她立刻又甩起手裡的貝殼風鈴，再次舞動起來！
銀髮在夜風中徹底散開！
旋轉得更快，腳尖在木板上輕盈地點地、騰躍！
這一次，她跳得更加奔放了！
而方奇……
他盤腿坐著，笑眯眯地看。
真好呢！
雖然碰不到老婆，但還是能看老婆給他跳舞，也很不錯嘛！
幾個人能有他這種待遇啊！
不過呢……
他看著璃光更加賣力舞動的嬌俏身影，捂著已經麻木的手指……
輕輕咽了口唾沫。
……好渴。
剛剛那杯茶，真的好香啊，他是真的能聞到茶香，也是真的想喝啊！
可惜不行。
他伸手一碰，手就從杯壁上穿了過去，什麼都抓不到。
能看到喝不到，饞死他了……
越想越渴！
……但問題不大。
畢竟……
他看著銀髮少女輕盈的身姿，眼睛一眨不眨，手卻已經悄悄按在了身後的木牆上。
而在璃光腳尖點地、一躍而起的那一瞬間——
他深吸一口氣！
「砰！」
……
銀髮少女的足尖剛剛落地，又開始輕盈地旋轉。
銀髮紛飛，風鈴聲清脆。
而方奇……
他揉了揉還在幻痛的頭，再次舔了舔嘴唇。
嗯，不渴了！肚子也不叫了！
手指上……
他微微低頭。
傷口也全部癒合了！
指甲重新變得完整，像從未磨過一樣！
好好好！
神、清、氣、爽！
他一個翻身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擺，朝著正舞得盡興的銀髮少女走了過去。
老婆，我來了！
他伸出手，試著去握住她舞動的手，和她一起跳。
指尖擦過了她的掌心，穿過一片流動的光。
果然碰不到呢……
銀髮少女忽然一個轉身，銀髮忽的遮住了他的視線！
俏臉又從他的面前擦過，他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的嘴唇從他的唇邊極速掠過！
沒有觸覺，但……
那一陣風，是草莓味的！
然後，她整個人就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方奇愣在原地，緩緩轉身，看著繼續舞動的銀髮少女……
無奈地笑了。
喂喂，老婆，你慢點啊！
你老公我，也想和你一起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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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擺著一隻白瓷茶杯，杯口正裊裊地冒著熱氣。
「溫度已調節至您最喜歡的52攝氏度。」
她輕聲開口，雙手捧起那隻白瓷茶杯，舉得好高。
如同以前每日清晨，她在茶几前那般。
她還是看不到主人。
從下午到晚上，她已經無數次嘗試了。
試著去捕捉主人的氣息、溫度……哪怕一絲衣料摩擦的聲響。
可除了主人一筆一畫刻出來的回應之外，這個世界裡，就再沒有其他屬於主人的痕跡了。
但她知道的，主人就在這裡。
就在她面前，正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她呢。
於是，她把手中的茶杯捧得更高了。
窗戶半開，夜風吹得她額前的銀髮微微晃動。
她保持著舉杯的姿勢，微微低頭，看著面前的地板上……
幾道刻痕一點一點地浮現出來：
【喝不到，唉……】
歪歪扭扭的，筆畫很淺，還斷斷續續的。
看著那行字，璃光眼睛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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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就是輕輕一癟。
……她其實知道的。
她知道主人很可能喝不到這杯茶。
他連她都碰不到，又怎麼碰得到這杯她沏的茶呢？
可她還是沏了。
她必須沏。
因為這杯茶，是她與主人的聯繫。
是刻在規則里的，「存檔點」！
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夜晚來臨，等到了「存檔時間」！
她想通過這種方式，重新與主人建立聯繫！
她想著……
說不定這杯茶，能讓她見到主人。
能讓一切恢復原樣，能讓主人重新端起茶杯，笑著捏她的臉，說……
「璃光沏的茶最好喝了！」
但……
銀髮少女的眼眶微微紅了一圈。
果然，沒有這麼簡單呢。
璃光暫時……還是見不到主人呢。
她趕緊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個笑，沖眼前的虛空用力眨眼！
「主人喝不到沒關係，璃光替主人喝！」
說著，她立刻低頭，用額前的髮絲遮住了微紅的眼眶，又捧起茶杯湊到唇邊，低頭抿了一小口。
……唔！
她微微蹙眉。
有些涼呢，感覺並非是標準的五十二度。
這種溫度的茶，可不能給主人喝！
人類的身體，似乎無法再給主人提供精確的溫度了……
不過呢……
她放下茶杯抿了抿嘴，又抬頭，沖前方虛空眨眼：
「這茶好香呀，主人你喝不到，可真可惜！」
可不能讓主人知道！
反正主人喝不到，她就裝作自己還是那麼專業好啦！
然後……
地面上又緩緩出現了新的刻痕！
【過分了嗷！】
璃光盯著一點一點出現的字跡，眨眼……
「噗嗤！」
忍不住笑了出來！
呀，主人都這樣了，還想喝璃光沏的茶呢！
嘻嘻！
真好！
但……
她眼神微微發顫。
為什麼眼眶還在微微發熱呢？
……她不想哭的。
她今天都已經哭了好多次了，哭得眼睛都腫了，好難看的！
她為了不讓主人擔心，明明都故意在主人面前表現得好開心了！
可……
她微微吸了吸鼻子。
哼……人類的身體真的好討厭啊。
以前，她也是會流淚的，但可不會這麼敏感！
現在她只要心裡稍微有點難受，眼眶就發燙，視線就模糊。
好像全身上下所有的水，都在往眼睛上涌。
……主人肯定看到了。
他會擔心的！
果然，地面上又慢慢浮現出新的刻痕，這一次比剛才長了不少：
【喝不到，但能聞到茶香！】
【就算喝不到，以後也要沏！】
璃光看著這行字，終於是笑了出來！
嘻嘻！
「好！」
璃光眉眼彎彎。
「那以後璃光給主人沏超級大濃茶，讓主人聞個夠！」
說著又端起茶杯，把最後一口茶喝完。
然後……
她放下茶杯，忽然站起身來！
「主人！」
她直直地看向眼前的虛空。
那裡什麼都沒有，但她知道主人在那裡。
「璃光碰不到主人，主人也碰不到璃光，但……」
她確實無法貼身服侍主人了。
不能給主人沏茶，不能給主人做飯，不能給主人捏肩捶腿，不能窩在主人懷裡撒嬌……這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但一想到，主人還能看到她，還能聽到她的聲音……
那她可以換個方法服侍主人嘛！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眼睛緩緩亮起：
「但璃光可以，跳舞給主人看！」
沒錯！
跳舞！
她要給主人，唱歌跳舞！
主人肯定愛看的！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面。
而地面上，果然再度緩緩出現刻痕：
【好好好！】
三個好字依次被刻出，璃光頓時揚起笑臉。
「那……」
她抬頭沖眼前歪了歪頭，眨眼：
「主人讓璃光先稍微練習一下唄？」
「主人先不要看，等璃光練習好了再給主人看好不好？」
說著還嘟了嘟嘴：
「璃光現在，很不熟練嘛！」
然後地面上就立刻再度一點點地出現了刻痕：
【我、就、看！】
……嘻嘻！
璃光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她當然不是真的不讓主人看！
主人要是真同意了，說那他先不看、先離開一會兒……
那她才會生氣呢！
她才不許主人離開她呢！
就算她看不到主人，主人也必須一直在她身邊！
她就只是在用這種方法告訴主人……璃光跳的可能不太好哦~
先給主人打個預防針嘛！
畢竟……她現在是人類的身體嘛。
四肢軟綿綿的，和以前能精準控制每一個關節的機械身體可不一樣。
權限還莫名其妙被限制了……
「……那主人等一下哦！」
她立刻轉身，「啪嗒啪嗒」地就跑向二層，推開二層露台，抬手……
就拿下了那串，海風一吹就會響的貝殼風鈴，又轉身跑了下去！
「主人，我們去甲板上！」
她沖著方才主人刻字的位置揚起小臉，又轉身推開木門，赤腳踩上了甲板。
夜風拂面，星空璀璨。
海面平靜地倒映著整條銀河，浪花輕輕拍打著平台邊緣。
璃光走到甲板中央，轉過身來，面朝著木屋門口的方向。
唔……
她看不到主人在哪裡呢。
「主人，你在看嗎？」
她忐忑地輕聲開口。
真的好不安。
她時刻都想要確認主人的位置，想要知道主人是不是還在看著她。
她好怕，好怕主人忽然又消失不見……
她受不了第二次刺激。
她真的會瘋掉的！
木屋的外牆上，刻痕緩緩浮現：
【在看！】
璃光頓時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真好！
所有的忐忑和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主人在看她！
她頓時揚起了小手，貝殼風鈴在手中輕輕一搖……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在海風中散開，和著海浪的節拍。
「主人，這可是……」
她深吸一口氣，赤著腳在木板上站定，看著字跡浮現的木牆。
「璃光第一次，為主人獻舞呢！」
「主人可要好好看著璃光哦！」
她動了。
夜空下，銀色的長髮散開！
……
……
方奇盤腿坐在木甲板上，背靠著那面刻滿字跡的木牆，捂著已經開始麻木的手指……
怔怔地看著眼前舞動的銀髮少女。
看她她踮起腳尖，輕盈地轉著圈，那米白色泳裝的裙擺也跟著旋開！
銀髮飛揚！
星光落在她光潔的肩頭和修長的腿上。
他看的出來，她的動作確實有些笨拙呢。
旋轉的幅度、擺臂的力道，都帶著人類身體的生澀與不穩。
可她很認真！
白皙的額上已經沁出了細細的汗珠，腳丫踩在粗糙的木板上「啪嗒啪嗒」地……
跳的可認真了！
那貝殼風鈴還在她的手中叮叮噹噹地脆響！
方奇失神了。
老婆真的……好美啊！
他輕輕舔了舔嘴唇。
嗯，一方面是因為老婆太美了，另一方面是因為……
有些渴了。
肚子也叫了起來。
手指也在疼！
剛剛在牆上刻字，又磨爛了幾根，指甲縫裡全是木屑……
可他的視線，卻在璃光身上下不來了！
連「重置身體狀況」的時間都不捨得抽出來！
重置身體狀態，哪有看老婆跳舞重要？
這瘋婆娘，怎麼可以這麼好看啊！
他眼睛睜得好大，一刻都不想放過！
而銀髮少女輕盈地轉完最後一圈，停了下來，胸口微微起伏，抬起手背擦了擦額上的汗，然後……
輕盈又準確地走到方奇面前，盈盈跪坐了下來！
雙手撐在膝蓋上，一臉希冀地看向他的方向。
「主人，璃光跳得好不好？」
方奇眨眼，看著這雙……明明望向他方向、卻沒有聚焦在他臉上的異瞳。
……這還用說嗎！
老婆跳的舞，能不好看嗎！
他甩了甩麻木的手，挑了一根還算完好的手指，在旁邊那面牆上，用力——
嘶……！！
他齜了齜牙！
【好看！再跳一次！】
刻完後就立刻手指放進嘴裡吸了吸！
這木頭可真硬！
他回頭，就見璃光看到那行字又驚又喜！
「真的嗎主人！」
她當場就站了起來，小臉上綻開一個比星光還燦爛的笑！
「那璃光繼續跳！」
「叮鈴鈴……」
她立刻又甩起手裡的貝殼風鈴，再次舞動起來！
銀髮在夜風中徹底散開！
旋轉得更快，腳尖在木板上輕盈地點地、騰躍！
這一次，她跳得更加奔放了！
而方奇……
他盤腿坐著，笑眯眯地看。
真好呢！
雖然碰不到老婆，但還是能看老婆給他跳舞，也很不錯嘛！
幾個人能有他這種待遇啊！
不過呢……
他看著璃光更加賣力舞動的嬌俏身影，捂著已經麻木的手指……
輕輕咽了口唾沫。
……好渴。
剛剛那杯茶，真的好香啊，他是真的能聞到茶香，也是真的想喝啊！
可惜不行。
他伸手一碰，手就從杯壁上穿了過去，什麼都抓不到。
能看到喝不到，饞死他了……
越想越渴！
……但問題不大。
畢竟……
他看著銀髮少女輕盈的身姿，眼睛一眨不眨，手卻已經悄悄按在了身後的木牆上。
而在璃光腳尖點地、一躍而起的那一瞬間——
他深吸一口氣！
「砰！」
……
銀髮少女的足尖剛剛落地，又開始輕盈地旋轉。
銀髮紛飛，風鈴聲清脆。
而方奇……
他揉了揉還在幻痛的頭，再次舔了舔嘴唇。
嗯，不渴了！肚子也不叫了！
手指上……
他微微低頭。
傷口也全部癒合了！
指甲重新變得完整，像從未磨過一樣！
好好好！
神、清、氣、爽！
他一個翻身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擺，朝著正舞得盡興的銀髮少女走了過去。
老婆，我來了！
他伸出手，試著去握住她舞動的手，和她一起跳。
指尖擦過了她的掌心，穿過一片流動的光。
果然碰不到呢……
銀髮少女忽然一個轉身，銀髮忽的遮住了他的視線！
俏臉又從他的面前擦過，他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的嘴唇從他的唇邊極速掠過！
沒有觸覺，但……
那一陣風，是草莓味的！
然後，她整個人就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方奇愣在原地，緩緩轉身，看著繼續舞動的銀髮少女……
無奈地笑了。
喂喂，老婆，你慢點啊！
你老公我，也想和你一起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