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軟綿綿
「有何不敢？」
這四個字，像是四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山巔所有人的臉上。
狂！
已經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秦風。
那是一種發自骨髓的平靜，一種視強權如無物的淡漠。
仿佛在秦風眼前的，不是主掌刑罰、殺伐無算的天劍峰峰主。
而只是一個無理取鬧的街邊混混。
劍無涯怒極反笑，他一生縱橫，何曾被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輩如此頂撞？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
每說一個，指尖那縷灰色劍氣的威勢便強盛一分。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尖銳的、刺破耳膜的嗡鳴。
祭壇周圍的地面，被無形的劍意切割出一道道細密的劃痕。
圍觀的弟子們駭然後退，生怕被那恐怖的氣息波及。
林語嫣的眼中滿是惡毒的快意，她仿佛已經看到秦風被這一指洞穿，血濺當場的悽慘模樣。
林義則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陷掌心。
他內心在瘋狂咆哮：死！給我死！你這種怪物，根本就不該存在！
百獸峰主熊戰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小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鑄體境和築基期，中間還隔著練氣期呢，莫要逞強，送了性命。」
「多謝熊峰主提醒，真龍柱亮起本是事實，我問心無愧。」
秦風手心出汗，但是態度不認輸。
他再賭。
賭贏了就是天胡開局，輸了，也不過是繼續當個「廢物」。
「放心，我會看著的，不會讓你丟了性命。」
熊戰魁梧的身軀微微前傾，肌肉虬結，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他雖然愛看熱鬧，卻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個疑似萬年不遇的苗子就這麼被毀了。
柳如煙媚眼微眯，手中的小扇輕輕搖動，遮住了半張臉。
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唯有蘇清寒，她站在那裡，白衣勝雪，宛如一座冰雕。
可若是離得近了，便能發現她藏在廣袖下的玉手，已經攥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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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要亂。
理智告訴她，秦風必死無疑。
鑄體境與築基期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可直覺，那源自神魂深處、與秦風身上那股霸道氣息隱隱共鳴的直覺，卻又在告訴她，事情……
或許不會那麼簡單。
「豎子狂妄，受死！」
劍無涯不再廢話，屈指一彈！
嗤——！
那縷細如牛毛的灰色劍氣，脫指而出。
它沒有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也沒有帶來毀天滅地的光影。
它只是那麼輕飄飄地，無聲無息地，劃破了空間。
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留下一道漆黑的、久久無法癒合的真空軌跡。
快！
快到了極致！
在場九成九的弟子，甚至連那道劍氣的影子都無法捕捉。
他們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鋒銳寒意便已撲面而來。
然而，面對這絕殺的一擊，秦風的反應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不閃不避，不祭法寶，不掐法訣。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迎著那道撕裂虛空的劍氣，輕描淡寫地……
按了過去。
「他瘋了！」
「用肉掌去接劍無涯峰主的劍氣？他以為自己的手是神鐵鑄的嗎？」
「完了，這下連全屍都留不住了……」
林語嫣的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那是一種殘忍而暢快的弧度。
可下一秒。
她臉上的笑容，連同所有人的驚呼與嘲諷，全部凝固了。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那道足以洞穿山嶽的灰色劍氣，在觸碰到秦風掌心的剎那。
「啵。」
一聲輕響。
就像一個肥皂泡被輕輕戳破。
那縷蘊含著築基期強者恐怖威能的劍氣，就那麼……
消失了。
無聲無息。
乾乾淨淨。
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被……被吸收了？
不，那感覺更像是……湮滅！
死寂。
整座內峰山巔，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雲滯了。
連鳥雀的鳴叫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像是一尊尊被施了定身術的雕塑，呆呆地看著祭壇中央那個神色平靜的青年。
劍無涯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那縷引以為傲的灰色劍氣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沒在空氣中激起半點漣漪。
他死死盯著那道不知何時出現的青色身影，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遊星途，你這是何意？」
劍無涯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遊星途站在秦風身側，一身青衣隨風微動，透著股說不出的慵懶。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
「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你這劍氣軟綿綿的，怕是連山上的野兔都驚不動，平白污了這祭壇的空氣。」
周圍死寂一片。
原本還在為秦風捏一把汗的弟子們，此刻全看傻了眼。
天劍峰主一擊，在遊星途口中竟然成了「驚不動野兔」的玩意兒？
「噗……」
百獸峰主熊戰原本正蓄勢待發準備救人，聽到這話，喉嚨里發出一陣怪響。
他那張大臉憋得通紅，最後實在沒忍住，發出了雷鳴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老劍，你聽聽，游師兄說你不行啊！」
熊戰一邊笑，一邊用力拍著自己的肚皮，震得腳下的祭壇碎石亂顫：
「你是不是昨天練功岔了氣？還是在哪個狐狸精被窩裡耗幹了勁兒？」
「那一指頭點出去，跟繡花針有什麼區別？軟趴趴的，逗孩子玩呢？」
劍無涯的臉由青轉紫，額頭青筋暴起。
他在這青雲宗橫行慣了，何曾受過這種羞辱？更別提是在上千名弟子面前被說成「軟綿綿」。
「遊星途！你要戰，我便陪你戰個痛快！」
劍無涯周身劍意暴漲，腳下的石板瞬間崩碎。
「沒興趣。」
遊星途轉過身，背對著暴怒的劍無涯，直接將其無視。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落在秦風身上。
秦風雖然只是鑄體境，但在這種威壓下竟然沒退半步，甚至連呼吸都沒亂。
這份定力，讓遊星途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讚許。
「竹峰清淨，只有幾人。」
遊星途開口，聲音不大，卻蓋過了熊戰的笑聲：「你可願拜入我竹峰？做一名內門弟子，若是能踏入練氣境，我可收你做親傳。」
全場譁然。
誰不知道竹峰峰主遊星途是築基後期大能，更是宗門裡出了名的護犢子。
百年間。
多少天賦異稟的妖孽想投奔竹峰，都被他一個「滾」字打發了。
今天，他竟然主動開口收徒？
而且還許諾了未來的親傳之位！
王天一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本以為劍無涯出手，秦風必死無疑，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遊星途。
林語嫣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中的嫉妒快要凝成實質。
憑什麼？
這個被她退婚的廢物，憑什麼能得到這種大人物的青睞？
秦風看著面前這個不修邊幅的中年人，心中念頭飛轉。
劍無涯已經徹底得罪死了，百獸峰太吵，丹霞峰那女人心思太雜，唯有這竹峰，確實是個低調發育的好地方。
……。
柳如煙手中的小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那雙勾魂奪魄的媚眼，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熾熱。
竹峰峰主，遊星途，可是築基後期的大能，更是青雲宗的門面，百年間，只收過2個親傳徒弟。
林語嫣臉上的血色，在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義更是如遭重擊，胸口一悶，喉頭一甜，竟是硬生生被這股氣憋出了一口逆血，但他死死咬著牙，又給咽了回去。
那張清秀的臉龐，此刻因為極致的怨毒與不甘，扭曲得不成人形。
在這片詭異的氛圍中。
秦風緩緩放下了手。
他內心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賭對了。
如果一個宗門連天才都不去守護，那麼早就消失在了歲月中。
他剛剛特別有骨氣，很像是千里馬，果然吸引了伯樂。
這四個字，像是四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山巔所有人的臉上。
狂！
已經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秦風。
那是一種發自骨髓的平靜，一種視強權如無物的淡漠。
仿佛在秦風眼前的，不是主掌刑罰、殺伐無算的天劍峰峰主。
而只是一個無理取鬧的街邊混混。
劍無涯怒極反笑，他一生縱橫，何曾被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輩如此頂撞？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
每說一個，指尖那縷灰色劍氣的威勢便強盛一分。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尖銳的、刺破耳膜的嗡鳴。
祭壇周圍的地面，被無形的劍意切割出一道道細密的劃痕。
圍觀的弟子們駭然後退，生怕被那恐怖的氣息波及。
林語嫣的眼中滿是惡毒的快意，她仿佛已經看到秦風被這一指洞穿，血濺當場的悽慘模樣。
林義則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陷掌心。
他內心在瘋狂咆哮：死！給我死！你這種怪物，根本就不該存在！
百獸峰主熊戰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小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鑄體境和築基期，中間還隔著練氣期呢，莫要逞強，送了性命。」
「多謝熊峰主提醒，真龍柱亮起本是事實，我問心無愧。」
秦風手心出汗，但是態度不認輸。
他再賭。
賭贏了就是天胡開局，輸了，也不過是繼續當個「廢物」。
「放心，我會看著的，不會讓你丟了性命。」
熊戰魁梧的身軀微微前傾，肌肉虬結，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他雖然愛看熱鬧，卻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個疑似萬年不遇的苗子就這麼被毀了。
柳如煙媚眼微眯，手中的小扇輕輕搖動，遮住了半張臉。
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唯有蘇清寒，她站在那裡，白衣勝雪，宛如一座冰雕。
可若是離得近了，便能發現她藏在廣袖下的玉手，已經攥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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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要亂。
理智告訴她，秦風必死無疑。
鑄體境與築基期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可直覺，那源自神魂深處、與秦風身上那股霸道氣息隱隱共鳴的直覺，卻又在告訴她，事情……
或許不會那麼簡單。
「豎子狂妄，受死！」
劍無涯不再廢話，屈指一彈！
嗤——！
那縷細如牛毛的灰色劍氣，脫指而出。
它沒有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也沒有帶來毀天滅地的光影。
它只是那麼輕飄飄地，無聲無息地，劃破了空間。
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留下一道漆黑的、久久無法癒合的真空軌跡。
快！
快到了極致！
在場九成九的弟子，甚至連那道劍氣的影子都無法捕捉。
他們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鋒銳寒意便已撲面而來。
然而，面對這絕殺的一擊，秦風的反應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不閃不避，不祭法寶，不掐法訣。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迎著那道撕裂虛空的劍氣，輕描淡寫地……
按了過去。
「他瘋了！」
「用肉掌去接劍無涯峰主的劍氣？他以為自己的手是神鐵鑄的嗎？」
「完了，這下連全屍都留不住了……」
林語嫣的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那是一種殘忍而暢快的弧度。
可下一秒。
她臉上的笑容，連同所有人的驚呼與嘲諷，全部凝固了。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那道足以洞穿山嶽的灰色劍氣，在觸碰到秦風掌心的剎那。
「啵。」
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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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縷蘊含著築基期強者恐怖威能的劍氣，就那麼……
消失了。
無聲無息。
乾乾淨淨。
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被……被吸收了？
不，那感覺更像是……湮滅！
死寂。
整座內峰山巔，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雲滯了。
連鳥雀的鳴叫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像是一尊尊被施了定身術的雕塑，呆呆地看著祭壇中央那個神色平靜的青年。
劍無涯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那縷引以為傲的灰色劍氣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沒在空氣中激起半點漣漪。
他死死盯著那道不知何時出現的青色身影，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遊星途，你這是何意？」
劍無涯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遊星途站在秦風身側，一身青衣隨風微動，透著股說不出的慵懶。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
「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你這劍氣軟綿綿的，怕是連山上的野兔都驚不動，平白污了這祭壇的空氣。」
周圍死寂一片。
原本還在為秦風捏一把汗的弟子們，此刻全看傻了眼。
天劍峰主一擊，在遊星途口中竟然成了「驚不動野兔」的玩意兒？
「噗……」
百獸峰主熊戰原本正蓄勢待發準備救人，聽到這話，喉嚨里發出一陣怪響。
他那張大臉憋得通紅，最後實在沒忍住，發出了雷鳴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老劍，你聽聽，游師兄說你不行啊！」
熊戰一邊笑，一邊用力拍著自己的肚皮，震得腳下的祭壇碎石亂顫：
「你是不是昨天練功岔了氣？還是在哪個狐狸精被窩裡耗幹了勁兒？」
「那一指頭點出去，跟繡花針有什麼區別？軟趴趴的，逗孩子玩呢？」
劍無涯的臉由青轉紫，額頭青筋暴起。
他在這青雲宗橫行慣了，何曾受過這種羞辱？更別提是在上千名弟子面前被說成「軟綿綿」。
「遊星途！你要戰，我便陪你戰個痛快！」
劍無涯周身劍意暴漲，腳下的石板瞬間崩碎。
「沒興趣。」
遊星途轉過身，背對著暴怒的劍無涯，直接將其無視。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落在秦風身上。
秦風雖然只是鑄體境，但在這種威壓下竟然沒退半步，甚至連呼吸都沒亂。
這份定力，讓遊星途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讚許。
「竹峰清淨，只有幾人。」
遊星途開口，聲音不大，卻蓋過了熊戰的笑聲：「你可願拜入我竹峰？做一名內門弟子，若是能踏入練氣境，我可收你做親傳。」
全場譁然。
誰不知道竹峰峰主遊星途是築基後期大能，更是宗門裡出了名的護犢子。
百年間。
多少天賦異稟的妖孽想投奔竹峰，都被他一個「滾」字打發了。
今天，他竟然主動開口收徒？
而且還許諾了未來的親傳之位！
王天一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本以為劍無涯出手，秦風必死無疑，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遊星途。
林語嫣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中的嫉妒快要凝成實質。
憑什麼？
這個被她退婚的廢物，憑什麼能得到這種大人物的青睞？
秦風看著面前這個不修邊幅的中年人，心中念頭飛轉。
劍無涯已經徹底得罪死了，百獸峰太吵，丹霞峰那女人心思太雜，唯有這竹峰，確實是個低調發育的好地方。
……。
柳如煙手中的小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那雙勾魂奪魄的媚眼，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熾熱。
竹峰峰主，遊星途，可是築基後期的大能，更是青雲宗的門面，百年間，只收過2個親傳徒弟。
林語嫣臉上的血色，在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義更是如遭重擊，胸口一悶，喉頭一甜，竟是硬生生被這股氣憋出了一口逆血，但他死死咬著牙，又給咽了回去。
那張清秀的臉龐，此刻因為極致的怨毒與不甘，扭曲得不成人形。
在這片詭異的氛圍中。
秦風緩緩放下了手。
他內心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賭對了。
如果一個宗門連天才都不去守護，那麼早就消失在了歲月中。
他剛剛特別有骨氣，很像是千里馬，果然吸引了伯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