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善解人意:死士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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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夫人的一番話說得那是一個委曲求全,深明大義,又是那麼的楚楚可憐,字字句句都在為楚良漢著想,仿佛她才是那個受盡委屈的人。

  楚良漢聽了,一把將楚夫人摟在懷裡,百感交集。

  這才是真正為自己著想,選擇卑微退讓,不爭不搶的好女人。

  遠修的母親只會善妒耍橫,哪裡比得上眼前人的半分溫柔體貼。

  可他忘了,要不是當年那個可憐的女人,他沒有本錢去京城,沒有資格在京城站穩腳跟。

  一切的榮華富貴,都是楚遠修的母親給他帶來的。

  楚良漢撫著楚夫人的背,嘆道:「委屈你了。你放心,我這輩子就只有你一個夫人,不會有妾室,更不會偷著養外室。

  哪怕遠修不認我,咱們膝下有夢瑤一個孩子就夠了。」

  楚夫人依偎在楚良漢懷裡,嘴角,卻揚起了一抹冷笑。

  一個贅婿,哪有資格納妾室,找外室。

  但她的語氣,卻一如既往地溫柔,善解人意。

  「夫君,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哪怕楚遠修的母親是原配又如何?

  在楚良漢的心裡,只有她才是唯一的妻。

  那個鄉下女人,不過是楚良漢落魄時的一段過往罷了。

  「只是夫君,遠修那孩子畢竟是你的骨血,這天底下,哪有孩子不認父親的道理?

  你還是好好勸勸他,莫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嗯,先勸勸吧。

  真勸不回來,咱們,就別再管他了。」

  楚良漢一臉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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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夫人輕輕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

  夏不冬深夜猛然驚醒,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有夜風裹挾著生人氣息,從院牆外滲進來,令人毛骨悚然。

  家裡,進來人了!

  她屏住呼吸,側耳細聽。

  院中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像是刻意壓著步子,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響動。

  夏不冬悄悄起身,從枕下摸出一把短刀,貼著牆根摸到窗邊。

  月光透過窗戶,清晰映照在院內三道黑影上。三人皆著夜行衣,蒙面遮臉,身法利落,落地無聲,顯然不是尋常毛賊。

  三人手中利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一股肅殺戾氣撲面而來。

  夏不冬瞳孔微縮,手指緩緩收緊刀柄。

  這三人的目標,分明不是為了小偷小摸,而是衝著他們來的。

  情急之下,夏不冬閃身去了隔壁,將自己的娘親和奶奶送進了白房子裡,然後又折返回來,將院門閂緊,自己則隱入堂屋門後的陰影里,屏息等著。

  柳香苗和夏婆婆睡得正沉,渾然不知院中已潛入殺機。

  而陰影處,左一已經蓄勢待發,見夏不冬已有所察覺,猛然從陰影中竄出,直撲為首的黑衣人。

  刀光乍起,劃破夜色,那黑衣人猝不及防,堪堪側身避過要害,肩頭仍被劃開一道口子,血珠濺在青石板上。

  夜風徐徐,寒意森森。

  其餘兩名黑衣人見同伴受傷,當即不再隱藏身形,齊齊暴起,一左一右朝左一包抄而來。

  刀鋒破空,左一側身避過一刀,反手一撩,將右側黑衣人的攻勢擋開,卻也被逼得連退兩步。

  很顯然,這三人乃是頂級高手,左一以一敵三,有點吃力。

  夏不冬在門後看得真切,悄然推開門縫,身形如鬼魅般滑出。

  她雖不懂什麼招式,但勝在身形靈巧,出手狠辣,且力氣不小。

  她瞅准左側黑衣人背對她的剎那,短刀直刺其後腰。

  那人警覺極快,猛地扭身,刀鋒擦著衣料划過,只割破了一層薄薄的夜行衣。

  他反手一掌拍來,掌風凌厲。

  夏不冬側身閃避,那一掌堪堪擦過她的肩頭,帶起一陣勁風。

  她順勢矮身,短刀橫掃,直取那人小腿。

  那人縱身躍起,避過這一刀。

  夏不冬一擊落空,飛起一腳,踢在那人膝彎處,將他身形帶得一歪。

  左一見機,刀鋒一轉,直刺那人咽喉。

  黑衣人駭然仰頭,刀鋒擦過他的下頜,劃出一道血線。

  但隨即,另一把刀隨風而至,精準刺穿他的心臟。

  黑衣人悶哼一聲,身子軟軟倒地,再無聲息。

  剩餘兩名黑衣人見同伴殞命,攻勢愈發凌厲,刀刀致命,招招不離左一和夏不冬的要害。

  左一肩頭已添兩道血痕,氣息漸促,卻仍咬牙死守,刀勢沉穩,將兩名黑衣人死死纏住。

  夏不冬瞅准空隙,矮身一滾,短刀直取其中一人腳踝。

  那人吃痛踉蹌,左一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刀鋒如電,直貫那人咽喉。

  血霧噴濺,第二名黑衣人轟然倒地。

  最後一名黑衣人見大勢已去,眼中凶光一閃,竟不顧一切地朝夏不冬撲去。

  夏不冬早有防備,身形一矮,就地一滾,堪堪避過那致命一擊。

  黑衣人撲空,卻不戀戰,腳尖一點,就想逃走。

  左一哪肯讓他脫身,手中刀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那人後心。

  黑衣人聽得背後風聲,身形猛地一偏,那刀擦著他的肋側飛過,釘入院牆,刀柄猶自震顫不休。

  他腳下不停,幾個起落便翻過院牆,想要翻牆遁走。

  誰想下一刻,夏不冬手中短刃脫手而出,帶著一道銀芒,直取那黑衣人後心。

  那人聽得風聲,身形急轉,卻仍慢了一步,短刃沒入其肩胛,黑衣人悶哼一聲,緊隨而至的左一已欺身而至,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伸手扼住他的咽喉,刀鋒抵在他頸側,冷聲道:「說,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面色慘白,肩頭的血汩汩而下,卻仍咬緊牙關,不發一言。

  下一刻,那人腦袋一歪,口中溢出黑血,身子抽搐兩下,便沒了氣息。

  左一鬆開手,眉頭緊鎖:「服毒了。」

  左一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人鼻息,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沉聲道:「是死士,嘴裡藏了毒囊,任務失敗便自盡,不留活口。

  這種人身上通常不會帶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但總有些蛛絲馬跡可尋。」

  但這三人除了一把武器,身上再無任何信物。

  左一將三人身上的衣物仔細翻檢了一遍,連衣角夾層都不曾放過,卻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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