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老首長拍桌子耍賴,蘇定平三個條件讓陸軍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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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定平沒有急著辯解。

  他把老花鏡重新戴好,從桌面上那疊技術文件中抽出一份資料夾翻開,裡面是龍心實驗室向各個軍種提供技術支援的詳細記錄,每一筆都有日期、有專案名稱、有技術內容摘要、有對接單位和負責人簽名。

  他的手指順著條目一行一行地往下劃,劃到陸軍相關的那一欄的時候停了下來。

  「鄧將軍,你說我偏心,那我給你念念這些記錄。」

  蘇定平的語氣依然平和,但平和中有一種不動聲色的力量,就像一個老師拿著作業本給一個嚷嚷著被批改不公平的學生逐題對答案,「年三月,龍心實驗室向陸軍提供新型高原單兵供氧系統技術方案,解決了高原部隊在五千米以上海拔長時間作戰的供氧難題,該系統目前已在XZ軍區和XJ軍區全面列裝。

  同年五月,龍心實驗室和陸軍裝備部聯合完成了野戰通訊抗干擾系統的升級換代,新系統在複雜電磁環境下的通訊保通率提升幅度接近翻倍。同年八月,陸軍提出的輪式突擊炮火力升級需求由龍心實驗室牽頭攻關,新型長身管高膛壓火炮的樣炮測試資料已經透過了驗收標準,正式量產計劃正在由裝備發展部審批中——這幾個專案,鄧將軍都還記得吧?」

  鄧振華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要說什麼,但蘇定平沒有給他插嘴的機會,繼續往下翻頁。

  「還是年,龍心實驗室向陸軍交付了新型戰場態勢感知系統的初版軟體架構,這套系統整合了無人偵察機、地面感測器網路和衛星資料鏈,能讓營級指揮官在移動終端上實時看到整個戰區的敵我態勢圖。

  這個專案的複雜度比海軍那套艦載作戰指揮系統只高不低,因為陸軍的戰場環境比海面複雜得多——海洋是平的,地面是起伏的,城市、山地、叢林、高原,每一種地形對訊號傳播的影響都完全不一樣。

  我們的工程師為了這套系統加班加了多少個通宵,鄧將軍你去問問你手下試用過這套系統的營連長們,他們最有發言權。」

  鄧振華的雙手依舊撐在辦公桌邊緣,但手指抓握的力道比剛才鬆了幾分。他不是不知道這些專案,他作為陸軍最高長官,每一個重大裝備專案從立項到交付的整個過程他都在關注。

  但他今天來的目的不是來算細帳的,他是來要更多東西的。

  前線士兵的傷亡數字擺在那裡,高原機動的短板上上下下都看得見,叢林偵察的困境已經反覆在戰報中出現,這些問題的解決需要更大力度的技術支援,需要龍心實驗室把更多的優質資源向陸軍傾斜。

  而蘇定平列舉的這些專案成果,在鄧振華看來是應該的——陸軍是龍夏的根基,根基不穩上面的大樓再漂亮也白搭,現有這些支援根本不夠。

  「蘇老,你說的這些我都認。但你心裡清楚,這些專案和海軍空軍拿走的那些東西比起來,不論是技術能級、資源投入力度還是戰略優先順序,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鄧振華的嗓音壓低了一些,但語氣里的那股子不甘和委屈反而更加濃烈了,「海軍的新型驅逐艦上裝的那套相控陣雷達系統,整個訊號處理架構是從仿星器的等離子體控制系統里衍生出來的,那是你龍心實驗室最核心的技術儲備,你二話不說就給了海軍。

  空軍的新型隱身塗層,材料配方是從仿星器內壁的耐高溫等離子體遮蔽層技術里演化出來的,你也給了。

  陸軍呢?陸軍拿到的都是什麼——供氧系統、通訊抗干擾、輪式突擊炮——這些東西當然也很重要,但它們不是那種能從根本上改變戰場規則的東西。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海軍拿到了規則改變級別的技術,空軍也拿到了,只有陸軍還在用老裝備和老打法去填前線的坑。這不公平。」

  蘇定平把資料夾合上,沉默了片刻。辦公室里只剩下了牆角那台空氣清淨機發出的嗡嗡聲。

  鄧振華的最後一句話確實擊中了一個客觀事實——龍心實驗室最近幾年的核心技術突破,主要集中在等離子體物理、電磁場控制和材料科學這三個領域,這三個領域天然地更適配海軍和空軍的需求。

  海軍的大型艦艇有足夠的空間和能源來搭載基於仿星器衍生技術的大型相控陣雷達和電磁彈射系統;空軍的戰鬥機隱身塗層直接受益於仿星器內壁材料的研究成果。

  而陸軍的主戰裝備——坦克、步兵戰車、火炮、單兵武器——它們的技術疊代路徑和仿星器的核心技術之間確實存在著更遠的距離。

  這不是蘇定平偏心,而是技術本身的屬性決定了海軍和空軍更容易吃到仿星器技術紅利的頭啖湯。

  但這話蘇定平不能直接說,因為說出來就等於承認了陸軍確實在技術資源分配上吃了虧,而鄧振華此刻的情緒狀態不可能接受「技術屬性導致的客觀差距」這種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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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情況我明白。」

  蘇定平最終選擇了一個既不否認事實也不激化矛盾的回答方式,「陸軍的裝備更新需求,龍心實驗室一直高度重視。

  但現在的問題是,技術研發有它自身的規律和周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把所有軍種的裝備都翻新一遍。

  你也知道,仿星器技術的成熟到現在也沒有太長時間,我們從仿星器里衍生出來的技術成果,按照先易後難、先急後緩的原則分配給了各軍種。

  海軍的電磁彈射和空軍的隱身塗層之所以優先推進,是因為這兩個方向上的技術路線已經在實驗室階段驗證得比較成熟了,工程化的風險相對可控,投入產出比最可觀。

  陸軍的需求我完全理解,但陸軍需要的技術突破——高原機動的動力系統升級、叢林環境的全維偵察體系、單兵防護和火力投送的綜合提升——這幾個方向我們現在正在做,但難度不比海空軍的專案小,需要更多的研發時間和資源投入。」

  「需要時間,需要資源,這些我都懂。」

  鄧振華打斷了蘇定平的話,他已經不想再聽這些解釋了——前線計程車兵每天在高原上和阿三的冷炮周旋,在叢林裡和鐵猴的伏擊圈賭命,他們等不起。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重重地點在蘇定平的桌面上,每點一下就說一句,「但蘇老,你有沒有想過,等你的技術研發周期走完了、路線驗證成熟了、工程化風險評估透過了,前線還要多死多少人?阿三的T-55和T-62確實不是什麼先進裝備,但它們在高原上的數量優勢是我們短時間內無法完全壓制的。

  鐵猴的BMP-2和SA-16也不是什麼高科技,但他們在叢林裡跟我們玩捉迷藏,我們計程車兵每一次巡邏都像是在走地雷陣。

  陸軍現在的裝備應付正面戰場綽綽有餘,但面對這種騷擾性、襲擾性、打了就跑的消耗戰打法,我們的短板太明顯了——偵察手段不夠用,機動速度跟不上,士兵在高海拔和叢林環境中的持續作戰能力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這些問題以前在訓練場上不明顯,現在在實戰中被人家一個接一個地捅了出來,你說我急不急?」

  蘇定平沉默了幾秒鐘。鄧振華的話里有一個刺痛他的點——前線士兵的傷亡。

  龍心實驗室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們終日在實驗室里和技術資料打交道,他們面對的是圖紙、程式碼、實驗樣品和測試曲線,他們很少有機會直接看到那些冰冷數字背後活生生的面孔。

  但蘇定平不一樣,他在軍方系統里幹了幾十年,去過無數個基層部隊和邊境哨所,見過那些在高寒缺氧的高原上嘴唇發紫、皮膚龜裂卻依然持槍站崗的年輕士兵,也見過那些在悶熱潮濕的叢林中被蚊蟲咬得滿身是包、被泥漿浸泡得雙腳潰爛卻依然咬牙堅持的巡邏隊員。

  他知道那些傷亡數字不是抽象的統計,而是一條條正在流血的命。

  「你說吧。」

  蘇定平摘下老花鏡,放在文件旁邊,兩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用一種正式而鄭重的語氣對鄧振華說,「你需要我做什麼?具體一點,不要籠統地說更新裝備、減少傷亡。

  你告訴我,你最急需的是什麼。」

  鄧振華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直起腰來,從懷裡掏出一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檔案,展開之後鋪在蘇定平的辦公桌上。

  這份檔案的頁尾已經被手指翻得起毛了,邊緣有幾處被汗漬洇濕的痕跡,顯然在他的口袋裡揣了不止一天兩天。

  檔案標題寫著《陸軍高原及叢林作戰裝備技術短板及需求清單》,下面密密麻麻地列了幾十項內容,從高原動力系統到叢林偵察無人機,從單兵外骨骼到輕型裝甲防護材料,從野戰防空系統到行動式通訊中繼裝置,覆蓋了陸軍在高原和叢林兩個特殊作戰環境中的幾乎所有痛點。

  「這裡面每一項都是前線部隊用血換來的教訓。」

  鄧振華手指點在清單上,語氣變得格外認真和鄭重,「我挑最緊急的三個說。第一,高原動力的瓶頸問題。

  我們現役的90-Ⅱ式主戰坦克在四千米以上海拔的功率衰減太嚴重了,發動機到了高原就開始喘,油耗翻倍、故障翻倍、機動速度降了快一半。

  阿三的T-55和T-62雖然技術老舊,但他們在高原上經營了幾十年,所有裝備都是針對高原環境做了專門調校和改裝的,他們在高原上的機動速度反而比我們快。

  我們需要一款能在五千米海拔保持充沛動力的新型坦克發動機,體積不能太大,重量不能太重,維護保養不能太複雜——陸軍不是海軍,我們的裝備要跟著士兵在爛泥里打滾,太嬌貴的技術我們用不起。」

  「第二,叢林偵察和態勢感知。蘇老,實話跟你說,鐵猴在叢林裡跟我們玩捉迷藏這件事,我們目前沒有特別好的辦法。

  衛星偵察在叢林地區效果很差——樹冠層太密,光學和紅外都穿不透。大型偵察無人機在叢林環境中的續航和機動受到很大限制,而且鐵猴有SA-16,飛低了有風險。

  小型的戰術偵察無人機我們也用了,但叢林裡的訊號衰減和遮擋太嚴重了,飛出去幾百米就丟訊號,偵察到的畫面傳不回來就等於白搭。

  我們需要一套專門為叢林環境設計的偵察體系——它不一定要多高階多尖端,但必須在密林深處能看得見、傳得回、抗得住干擾。

  最好是能整合進單兵裝備里的,讓每一個巡邏班都能自己帶著走,不用依賴後方的大型平台支援。」

  「第三,單兵防護和火力投送。這可能是最難的一項——你要在現有的單兵負重上限之內,同時提升防護能力、火力輸出和持續作戰時間。

  高原缺氧環境對士兵體能的消耗是平原的好幾倍,叢林濕熱環境對裝備的腐蝕和士兵身體的消耗也是成倍增加的。

  我們需要更輕便的防彈材料,需要更適合單兵攜帶的精確火力——比如行動式巡飛彈或者單兵級別的精確制飛彈藥,還需要一套能在野外撐得更久的單兵補給系統。

  說白了,就是讓一個士兵在高原和叢林裡能活得更久、打得更准、走得動路。」

  鄧振華一口氣把三個需求說完,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蘇定平,眼神里的那股質問已經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了。那裡面有期待,有懇切,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懇求。

  他是在為前線計程車兵求裝備,每一件裝備背後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蘇定平沉默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他低著頭看著那份被翻得起了毛的清單,目光在每一個條目上停留片刻,彷佛在腦海里估算著對應的技術方案和研發周期。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空氣清淨機的運轉聲和遠處實驗室某台裝置傳來的低沉嗡鳴。

  然後鄧振華又開口了。這一次他的語氣不再是質問和討債,而是換上了一種完全不同的策略——他開始耍賴了。

  「蘇老,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

  鄧振華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兩條腿微微分開,在蘇定平辦公桌前面扎了一個標準的一米線樁,下巴微微抬起,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怒氣沖沖變成了某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倔犟,「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準話,不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不給我一個像樣的解決方案,我鄧振華就不走了。

  我就在你實驗室里住下了。你這裡的走廊夠寬,我讓警衛員給我搬一張行軍床來,我就睡在你實驗室的走廊里。

  你每天早上來上班的時候會看到我,你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會看到我,你晚上下班回家的時候還是會看到我。你一天不給我解決陸軍裝備更新的問題,我就一天不離開龍心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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