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劫刑場
徐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黃肌瘦，嘴唇乾裂，顯然已經待在這裡很久了。
「凌良才。」徐言問。
那男人猛地哆嗦了一下，借著昏暗的燈光，徐言看見他往後縮了縮：「你，你是誰？」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做。」
看來是了。
徐言在凳子上一屁股坐了下來，把裹著布的環首刀放在桌子上。
「趙三都跟我說了，靖王讓你出城，你為什麼不走？」
凌良才雙手抖著還舉在胸前沒放下來。
他哭喪著臉，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我不敢走，我走了就回不來了。」
「我一出城，靖王就會派人殺了我的。」
徐言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我，我是被逼的！」他突然跪在地上，語速越說越快：「靖王讓我改帳本，我，我沒辦法啊。」
「我要是不聽他的，我全家都得沒命！」
「林大人那筆軍餉我確實送了，但銀子送到半路就被靖王府的人接走了，我連長什麼樣都沒見著。」
「帳本上那份假流水，是你寫的？」
「是，靖王讓人擬好了底稿，我照著抄了一份，然後蓋了戶部印。」
凌良才拼命點頭：「原件我留著，我沒敢燒，我就怕有一天被滅口，留著那個說不定能保命。」
「原件在哪？」
凌良才抖著手，從乾草地下掏出個油布包層層揭開，裡面是一沓保存完好的紙頁，紙張邊緣微微泛黃，但字跡清晰。
徐言接過來翻了翻，正是那份原始的撥付記錄，每條流水都對應著具體日期和經手人，與靖王呈上去那份篡改過的版本完全不同。
「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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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良才縮著脖子，「那批被劫走的軍餉，後來被靖王換成了五萬兩白銀的普通銀錠，重新熔鑄過，邊角上有靖王府的暗記。」
「如果你能找到那批銀子的話。」
「在哪？」
「城東，靖王私倉。」凌良才說，「在琉璃街盡頭的那個磨坊下面，入口被石墨擋著。」
徐言把油布包收進懷裡，站起來走到木梯邊上，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今晚跟我走。」
「去哪？」
「長公主殿。」徐言說，「你待的這地方已經不安全了，靖王遲早會派人再來找你。」
「你只有跟我走這一條路。」
凌良才遲疑了一下，立刻爬起來，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跟著徐言爬出了地窖。
此時天已經大亮。
把凌良才送到長公主殿，裴鈺才剛起身不久，她本就身子弱，今天晚上又基本沒休息，臉色不太好。
聽完徐言匯報情況，裴鈺那張始終淡然的臉上終於露出點變化。
她沒多說，只吩咐侍女把凌良才帶下去安置好，然後看著徐言說。
「證據已經充足，現在只差一樣東西。」
「那批銀子。」
「對。」裴鈺點頭，「帳本能證明靖王改了流水，凌良才能證明銀子被人劫走。」
「只有那批銀子本身才是鐵證。」
「我去查。」
「用不著。」裴鈺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兩天辛苦你了。」
「那批銀子我親自去取回來。」
「可是。」
徐言本想提醒裴鈺那地方很可能有修士把手。
他忽然感覺，屋內仿佛多了一個人，那若隱若現的感覺，令他如芒在背。
青木通明決運轉，他的感知逐漸清晰，在靈氣覆蓋下，他清楚地感覺到這座大殿內，多出來一個人。
女的，鍊氣七層，而且隱匿功法很高超。
「這是我的貼身護衛。」
裴鈺開口，「靖王府包括他的三名暗衛在內，總共有五名修士，幾乎占了京城的一大半。」
「京城內，父皇的身邊有一位練氣巔峰的太監。」
「我身邊一位練氣七層的護衛。」
「如今加上你，就是八名修士。」
裴鈺點了點頭，霎時間，徐言感覺到那股隱匿在暗處的修士消失了。
「你的到來多少能幫我分擔一些，可是也不能什麼什麼事情都讓你做了。」
從長公主殿出來，徐言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這兩天的事情不少，自從他回京之後就沒有閒下來過。
裴鈺看他這麼勞模，趕緊放他回來休息。
躺在床上，腦子裡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徐言又被手機吵醒了。
嗡嗡的一直響，他翻了個身，一巴掌把手機按成靜音。
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合適。
他迷瞪著眼睛，打開了手機。
手機里林夏夏給他發了不少消息，一直在閃。
「你是不是又睡過頭了？」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
第三條是語音，點開之後女孩的聲音帶著點無奈：「昨天給你發作業你也沒回，算了不說了。」
徐言回了一條：「醒了，怎麼了？」
消息剛發出去，那邊就回了個哭臉：「你總算醒了！今天班級組織活動去爬山，我都幫你報名了！」
徐言愣了一下，往上翻了翻群里的消息，果然有條通知，說是班委組織周末去郊外爬野山，自願報名，包車來回。
底下接龍了將近三十個人，林夏夏的名字旁邊確實跟著一個括號加備註。
徐言。
他笑了一下，打字：「幾點出發？」
「九點半校門口集合！你現在過來還來得及。」
徐言看了一眼時間，九點零七分。他站起來簡單洗漱換了身衣服，手機揣兜里就出了門。
路上買了兩個包子邊走邊吃，到校門口的時候大巴車已經在路邊停著了，車門開著，陸陸續續有人往上走。
林夏夏坐在靠窗的位置，腦袋探出車窗朝他揮手，扎著高馬尾，穿了件淺灰色的衝鋒衣，脖子上掛著一隻小相機。
「這邊這邊！」
徐言上了車，旁邊有人往裡面讓了讓，給他騰出個靠過道的位置。
他坐下的時候前排的周遠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旁邊抱著包沖他笑的林夏夏，欲言又止地轉了回去。
車開了。
一路上有人舉著手機拍窗外的風景，有人湊在一起打遊戲，林夏夏把相機舉起來對著車窗拍了一段，然後轉過來對著徐言拍了一張。
徐言抬手擋了一下鏡頭，林夏夏誒了一下：「別動別動，這張拍得好。」
「你什麼時候買了相機？」
「上個星期跟我媽要的。」林夏夏頭也不抬，翻著相機里的照片。
她突然舉起來給徐言看：「好看吧，爬山總得留點紀念。」
徐言在椅背上閉了會眼。
商城裡那個手動穿越兌換券得提上日程了，不然每次他這麼來回穿，遲早得出事。
築基期嗎？
徐言很期待。
「凌良才。」徐言問。
那男人猛地哆嗦了一下，借著昏暗的燈光，徐言看見他往後縮了縮：「你，你是誰？」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做。」
看來是了。
徐言在凳子上一屁股坐了下來，把裹著布的環首刀放在桌子上。
「趙三都跟我說了，靖王讓你出城，你為什麼不走？」
凌良才雙手抖著還舉在胸前沒放下來。
他哭喪著臉，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我不敢走，我走了就回不來了。」
「我一出城，靖王就會派人殺了我的。」
徐言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我，我是被逼的！」他突然跪在地上，語速越說越快：「靖王讓我改帳本，我，我沒辦法啊。」
「我要是不聽他的，我全家都得沒命！」
「林大人那筆軍餉我確實送了，但銀子送到半路就被靖王府的人接走了，我連長什麼樣都沒見著。」
「帳本上那份假流水，是你寫的？」
「是，靖王讓人擬好了底稿，我照著抄了一份，然後蓋了戶部印。」
凌良才拼命點頭：「原件我留著，我沒敢燒，我就怕有一天被滅口，留著那個說不定能保命。」
「原件在哪？」
凌良才抖著手，從乾草地下掏出個油布包層層揭開，裡面是一沓保存完好的紙頁，紙張邊緣微微泛黃，但字跡清晰。
徐言接過來翻了翻，正是那份原始的撥付記錄，每條流水都對應著具體日期和經手人，與靖王呈上去那份篡改過的版本完全不同。
「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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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良才縮著脖子，「那批被劫走的軍餉，後來被靖王換成了五萬兩白銀的普通銀錠，重新熔鑄過，邊角上有靖王府的暗記。」
「如果你能找到那批銀子的話。」
「在哪？」
「城東，靖王私倉。」凌良才說，「在琉璃街盡頭的那個磨坊下面，入口被石墨擋著。」
徐言把油布包收進懷裡，站起來走到木梯邊上，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今晚跟我走。」
「去哪？」
「長公主殿。」徐言說，「你待的這地方已經不安全了，靖王遲早會派人再來找你。」
「你只有跟我走這一條路。」
凌良才遲疑了一下，立刻爬起來，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跟著徐言爬出了地窖。
此時天已經大亮。
把凌良才送到長公主殿，裴鈺才剛起身不久，她本就身子弱，今天晚上又基本沒休息，臉色不太好。
聽完徐言匯報情況，裴鈺那張始終淡然的臉上終於露出點變化。
她沒多說，只吩咐侍女把凌良才帶下去安置好，然後看著徐言說。
「證據已經充足，現在只差一樣東西。」
「那批銀子。」
「對。」裴鈺點頭，「帳本能證明靖王改了流水，凌良才能證明銀子被人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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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裴鈺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兩天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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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貼身護衛。」
裴鈺開口，「靖王府包括他的三名暗衛在內，總共有五名修士，幾乎占了京城的一大半。」
「京城內，父皇的身邊有一位練氣巔峰的太監。」
「我身邊一位練氣七層的護衛。」
「如今加上你，就是八名修士。」
裴鈺點了點頭，霎時間，徐言感覺到那股隱匿在暗處的修士消失了。
「你的到來多少能幫我分擔一些，可是也不能什麼什麼事情都讓你做了。」
從長公主殿出來，徐言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這兩天的事情不少，自從他回京之後就沒有閒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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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腦子裡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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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又睡過頭了？」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
第三條是語音，點開之後女孩的聲音帶著點無奈：「昨天給你發作業你也沒回，算了不說了。」
徐言回了一條：「醒了，怎麼了？」
消息剛發出去，那邊就回了個哭臉：「你總算醒了！今天班級組織活動去爬山，我都幫你報名了！」
徐言愣了一下，往上翻了翻群里的消息，果然有條通知，說是班委組織周末去郊外爬野山，自願報名，包車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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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打字：「幾點出發？」
「九點半校門口集合！你現在過來還來得及。」
徐言看了一眼時間，九點零七分。他站起來簡單洗漱換了身衣服，手機揣兜里就出了門。
路上買了兩個包子邊走邊吃，到校門口的時候大巴車已經在路邊停著了，車門開著，陸陸續續有人往上走。
林夏夏坐在靠窗的位置，腦袋探出車窗朝他揮手，扎著高馬尾，穿了件淺灰色的衝鋒衣，脖子上掛著一隻小相機。
「這邊這邊！」
徐言上了車，旁邊有人往裡面讓了讓，給他騰出個靠過道的位置。
他坐下的時候前排的周遠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旁邊抱著包沖他笑的林夏夏，欲言又止地轉了回去。
車開了。
一路上有人舉著手機拍窗外的風景，有人湊在一起打遊戲，林夏夏把相機舉起來對著車窗拍了一段，然後轉過來對著徐言拍了一張。
徐言抬手擋了一下鏡頭，林夏夏誒了一下：「別動別動，這張拍得好。」
「你什麼時候買了相機？」
「上個星期跟我媽要的。」林夏夏頭也不抬，翻著相機里的照片。
她突然舉起來給徐言看：「好看吧，爬山總得留點紀念。」
徐言在椅背上閉了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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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期嗎？
徐言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