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顧白城雙手撐在地上，拼命想往後退，自從他築基以來，已經很少感受過來自死亡的威脅。
但沒想到這次一趟人間之行，居然把他逼到這種地步。
他的後背退著靠上了城樓的立柱，法陣的暗紅色光芒在他身後跳動。
他的右手快廢了，已經沒法掐訣繼續完成陣法。
陣眼處的光球開始劇烈閃爍，那些如同經脈一般的紋路一條接著一條地暗淡了下去。
徐言持刀逼近，他渾身是血，氣勢沖天。
狂風刀法的氣息還縈繞在他的長刀之上。
「我說了，我必殺你。」
徐言一字一句，刀鋒在地面上不斷滑行，劃出火星子，也如同劃在顧白城的心頭上。
「我們兩個沒仇沒怨的，你為什麼。」
顧白城面色猙獰，突然想到了什麼，雙手攤開：「不如你放我一馬，我保證，等我晉升金丹，我顧家一定會給你很多很多的資源。」
「讓你去修仙界，去追求長生大道！」
他雙手舉起，面色狂熱，「築基，金丹，這些完全都不是問題！」
「只要你今天點個頭，以後的你就會明白你做了一個多么正確的決定！」
徐言仿佛沒聽到一般，步步逼近。
「我到底哪裡惹你了！」
顧白城崩潰了。
徐言停下了腳步，忽然開口：「顧公子，你記得北涼平原嗎？」
顧白城一愣，隨即仿佛想到什麼似的。
「祖龍精血，青木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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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
顧白城想起來了，「徐守國？」
徐言沒有回答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提刀，準備補上最後一擊。
顧白城深呼吸，用左手從懷裡摸出來一塊令牌。
那令牌通體漆黑，大概有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由篆體寫上的顧字。
令牌的周圍有一圈精緻的金色雲紋，靈力波動從令牌內部隱隱透出。
他把令牌捏碎了，呆愣了好一會，神色忽然有些癲狂。
「既然你非要阻止我，那你就去死吧！」
令牌碎裂的瞬間，一股渾厚而強大的氣息從碎片中轟然炸開。
這股氣息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憑空從中落了下來，整個城樓方圓百米之間全部被那股氣息壓制的動彈不得。
徐言正處於壓力的重心，猛然吐出一口鮮血，被推飛了出去。
雙臂護在身前但還是擋不住那股無形的壓力，整個人倒飛出去幾十米，後背撞碎了巷牆。
軍陣在他身上勉強擋住了一部分的壓力，但轉瞬即逝，化成了金色的碎片碎裂。
周圍的士兵也都或多或少吐出一口血，軍陣被破。
他單膝跪地，手裡那把長刀寸寸崩裂，只剩下半截斷刃握在手中，掌心被裂開的鐵刃割得血肉模糊。
他看見，姜城上方的天空，裂開了。
就像是天災一般，天空出現了一道漆黑的紋路，迅速擴張，就像被人在天幕上硬生生的撕開了一道裂口。
裂縫的周圍泛起一道又一道的金色漣漪，雲層被吹開，日光被扭曲。
光芒傾瀉而下，灑落在整座姜城之上，暗紅色的法陣殘紋同時發出了一聲哀鳴般的嗡響，像是觸碰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猛地開始收縮。
最終消散在空中。
顧白城臉色煞白。
那道金色光暈中走出來一道人影。
身穿深青色長袍，面容上和顧白城有七八分相似，但氣質上卻天差地別。
沒有了顧白城的那種骨子裡的桀驁不馴，而是有一種如同湖面一般的古井無波。
人還沒有出來，整座姜城就被籠罩進了一層陰翳之中。
徐言咬緊牙，這股氣勢，不止金丹，甚至更高。
再往上他就不知道修為的具體名稱了。
在場所有人連呼吸都極為困難，徐言感覺自己的感知探向天空之上的時候如同石沉大海，掀不起一點波瀾。
「顧雲城。」
宋均低聲念出這個名字，他座下的戰馬雙腿已經止不住的打顫。
顧白城看向天空，臉上的驚慌已經轉變城了狂喜，像個做錯了事情但大人來撐腰了的小孩：「大哥！大哥你來了！」
「快！幫我收拾這些人！」
顧雲城沒看他，低頭俯視著整座姜城。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正在消退的法陣紋路，掠過城牆下列陣的魏國軍隊，掠過姜城之後那些逃亡的姜城百姓，他面無表情。
他抬手。
隔空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脆響，隔了至少百米的距離，顧白城整個被抽飛出去狠狠撞在城樓之上，撞起一陣煙霧。
他爬起來的樣子狼狽至極，右肩上的傷口被震裂了，血涌得更凶了，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嘴角掛著一縷血絲。
牙齒從他嘴裡吐出來，落在石板地上。
「魔教功法，獻祭凡人。」
顧雲城的聲音沒有一點情緒，整座姜城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獻祭凡城突破金丹，你真是做的好。」
「大哥！」
顧白城捂著臉，含糊不清地喊：「我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幫幫我大哥！」
「要不是這個小子！」他用歹毒的目光看了一眼徐言。
「我現在，我現在已經是金丹了！」
聞言，顧雲城的目光落在了徐言身上。
徐言呼吸有些窒息，這道目光似乎要將他從頭到尾看穿，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
「練氣？」
顧雲城輕笑了一下。
他真的被氣笑了。
「你被一個練氣打敗了？」
「還要捏碎家族玉牌讓我來人間救你？」
顧白城的臉色越來越白，他連滾帶爬，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半空中的顧雲城。
「哥！殺了他！」
「閉嘴！」
顧雲城一招手，顧白城腳底下最後幾道法陣殘紋徹底消散。
暗紅色的光芒最後閃了這麼幾下，徹底消失了。
姜城上空昏黃的天空恢復了藍白色。
顧雲城懶得再說什麼，轉身招手，一股力量抬起顧白城升空，光柱在他的身後收攏，裂縫的邊緣重新癒合。
「站住。」
李峰強撐著從城牆根下站起來。
他此時只剩下一條胳膊了，另一邊的斷口處布條被血浸透了，眼神猶如兩把尖刀死死釘在顧雲城背上：「你弟弟叛國屠城，姜城死了多少人你看見了沒有。」
「你就這麼把他帶走？」
顧雲城側過頭，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就這麼一看，李峰胸口突然陷下去一塊，如同被一柄鐵錘狠狠打在身上，一口血噴出來，整個人往後栽倒。
但沒想到這次一趟人間之行，居然把他逼到這種地步。
他的後背退著靠上了城樓的立柱，法陣的暗紅色光芒在他身後跳動。
他的右手快廢了，已經沒法掐訣繼續完成陣法。
陣眼處的光球開始劇烈閃爍，那些如同經脈一般的紋路一條接著一條地暗淡了下去。
徐言持刀逼近，他渾身是血，氣勢沖天。
狂風刀法的氣息還縈繞在他的長刀之上。
「我說了，我必殺你。」
徐言一字一句，刀鋒在地面上不斷滑行，劃出火星子，也如同劃在顧白城的心頭上。
「我們兩個沒仇沒怨的，你為什麼。」
顧白城面色猙獰，突然想到了什麼，雙手攤開：「不如你放我一馬，我保證，等我晉升金丹，我顧家一定會給你很多很多的資源。」
「讓你去修仙界，去追求長生大道！」
他雙手舉起，面色狂熱，「築基，金丹，這些完全都不是問題！」
「只要你今天點個頭，以後的你就會明白你做了一個多么正確的決定！」
徐言仿佛沒聽到一般，步步逼近。
「我到底哪裡惹你了！」
顧白城崩潰了。
徐言停下了腳步，忽然開口：「顧公子，你記得北涼平原嗎？」
顧白城一愣，隨即仿佛想到什麼似的。
「祖龍精血，青木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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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
顧白城想起來了，「徐守國？」
徐言沒有回答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提刀，準備補上最後一擊。
顧白城深呼吸，用左手從懷裡摸出來一塊令牌。
那令牌通體漆黑，大概有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由篆體寫上的顧字。
令牌的周圍有一圈精緻的金色雲紋，靈力波動從令牌內部隱隱透出。
他把令牌捏碎了，呆愣了好一會，神色忽然有些癲狂。
「既然你非要阻止我，那你就去死吧！」
令牌碎裂的瞬間，一股渾厚而強大的氣息從碎片中轟然炸開。
這股氣息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憑空從中落了下來，整個城樓方圓百米之間全部被那股氣息壓制的動彈不得。
徐言正處於壓力的重心，猛然吐出一口鮮血，被推飛了出去。
雙臂護在身前但還是擋不住那股無形的壓力，整個人倒飛出去幾十米，後背撞碎了巷牆。
軍陣在他身上勉強擋住了一部分的壓力，但轉瞬即逝，化成了金色的碎片碎裂。
周圍的士兵也都或多或少吐出一口血，軍陣被破。
他單膝跪地，手裡那把長刀寸寸崩裂，只剩下半截斷刃握在手中，掌心被裂開的鐵刃割得血肉模糊。
他看見，姜城上方的天空，裂開了。
就像是天災一般，天空出現了一道漆黑的紋路，迅速擴張，就像被人在天幕上硬生生的撕開了一道裂口。
裂縫的周圍泛起一道又一道的金色漣漪，雲層被吹開，日光被扭曲。
光芒傾瀉而下，灑落在整座姜城之上，暗紅色的法陣殘紋同時發出了一聲哀鳴般的嗡響，像是觸碰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猛地開始收縮。
最終消散在空中。
顧白城臉色煞白。
那道金色光暈中走出來一道人影。
身穿深青色長袍，面容上和顧白城有七八分相似，但氣質上卻天差地別。
沒有了顧白城的那種骨子裡的桀驁不馴，而是有一種如同湖面一般的古井無波。
人還沒有出來，整座姜城就被籠罩進了一層陰翳之中。
徐言咬緊牙，這股氣勢，不止金丹，甚至更高。
再往上他就不知道修為的具體名稱了。
在場所有人連呼吸都極為困難，徐言感覺自己的感知探向天空之上的時候如同石沉大海，掀不起一點波瀾。
「顧雲城。」
宋均低聲念出這個名字，他座下的戰馬雙腿已經止不住的打顫。
顧白城看向天空，臉上的驚慌已經轉變城了狂喜，像個做錯了事情但大人來撐腰了的小孩：「大哥！大哥你來了！」
「快！幫我收拾這些人！」
顧雲城沒看他，低頭俯視著整座姜城。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正在消退的法陣紋路，掠過城牆下列陣的魏國軍隊，掠過姜城之後那些逃亡的姜城百姓，他面無表情。
他抬手。
隔空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脆響，隔了至少百米的距離，顧白城整個被抽飛出去狠狠撞在城樓之上，撞起一陣煙霧。
他爬起來的樣子狼狽至極，右肩上的傷口被震裂了，血涌得更凶了，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嘴角掛著一縷血絲。
牙齒從他嘴裡吐出來，落在石板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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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城的聲音沒有一點情緒，整座姜城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獻祭凡城突破金丹，你真是做的好。」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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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這個小子！」他用歹毒的目光看了一眼徐言。
「我現在，我現在已經是金丹了！」
聞言，顧雲城的目光落在了徐言身上。
徐言呼吸有些窒息，這道目光似乎要將他從頭到尾看穿，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
「練氣？」
顧雲城輕笑了一下。
他真的被氣笑了。
「你被一個練氣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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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城的臉色越來越白，他連滾帶爬，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半空中的顧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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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李峰強撐著從城牆根下站起來。
他此時只剩下一條胳膊了，另一邊的斷口處布條被血浸透了，眼神猶如兩把尖刀死死釘在顧雲城背上：「你弟弟叛國屠城，姜城死了多少人你看見了沒有。」
「你就這麼把他帶走？」
顧雲城側過頭，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就這麼一看，李峰胸口突然陷下去一塊，如同被一柄鐵錘狠狠打在身上，一口血噴出來，整個人往後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