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573
江建安看著在一邊啃餅乾的洋洋,「如意,年前不是買了台相機嗎,拿來給洋洋拍張照片」
沈如意笑著道,「哎呦,今天怎麼把它給忘記了啊」說著就去屋裡拿,「這還是我讓你們趙叔從南邊幫我帶回來的,就拿來那天用了兩次」
柱子笑著道,「媽,我試試」接過相機就開始擺弄起來
洋洋湊過去,「四叔叔」她聽到了爺爺和奶奶說的要給她拍照。
「嗯,四叔叔看看這個怎麼用」柱子覺著相機對著旁邊和媽媽說話的囡囡拍了下來。
「你好好拍,膠捲沒了就拍不成了」囡囡聽到「咔嚓」聲,扭頭對著柱子道
「我試試」柱子笑著道,「來,洋洋站這裡,四叔給你拍一張」
洋洋站到她前面,露出甜甜的笑容。
「嗯,洋洋就是好看」柱子道
沈如意笑著道,「明天咱們在拍,多拍幾張,然後一起拿去照相館洗出來」
上午的陽光很好,天空很藍,院子裡掃的一塵不染,大紅的春聯已經貼好了,院子裡傳來笑聲。
「我去隔壁叫姐和姐夫」柱子說著就往外走
這時門口傳來騎車的聲音,柱子正好開門,見到門外的正在下車的人,他直接愣在原地,「媽,媽,爸,你們快來,快看看誰回來了」
沈如意聽到他這高聲呼喊,「誰啊」說著就往外走
「媽媽,我回來了」一個瘦瘦高高的年輕人站在門口,臉上是常年不見太陽的白,身上帶著的書卷氣和這個家的其他人都有一些不一樣,但是挺拔的身姿又能看出來確實是一家人。
「寧寧」沈如意看到人的一瞬間,直接撲了過去,抓著他的胳膊看著他,眼圈瞬間就紅了。「長高了,比上次高好多」
沒錯,剛回來的人就是江晏寧,江家的小兒子,上次回家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媽媽」寧寧抱住沈如意,他媽媽還是這麼漂亮,只是眼角的魚尾紋更多了,「我回來看你們了」
隨後是江建安,看著這個孩子,眼睛有些發澀,拍拍他的肩膀,「長高了」
「爸爸」寧寧看著江建安,他恍惚看到他頭上有一絲銀色。
然後轉身扶住江老爺子的胳膊,「爺爺,寧寧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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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回來好」江老爺子道
柱子看了下,「爸媽,寧寧,咱先進屋,外面冷」
「嗯,進屋」沈如意答應著
等進屋後,沈如意才想起來,「寧寧,送你來的人呢?剛才都沒想起來,太失禮了」
「媽,他們回去了,等走的時候再來接我」寧寧道
小英聽到聲音,這會容言也扶著她過來了,「寧寧,快讓姐看看」小英說著就走到寧寧跟前
「姐」寧寧看著她,
「長高了,就是太瘦了」小英道
沈如意看著寧寧,「寧寧,這是你大嫂,小侄女洋洋」
寧寧笑著道,「大嫂,洋洋,來,這是小叔叔給你的紅包」
洋洋接過紅包,「謝謝小叔叔」好奇的看著這人,她之前沒見過。
然後看向容言,「這是你姐夫」
「言大哥,不是姐夫」寧寧笑著道
「寧寧」容言道
柱子在旁邊拉著囡囡,「寧寧,快喊小嫂子」
囡囡用胳膊懟了他一下,「什么小嫂子,聽著這麼彆扭」
「寧寧和清清從小就喊我小哥,那你不就是小嫂子嗎」柱子道
囡囡卻不聽,「寧寧,和以前一樣,還是叫我姐」
寧寧看著他們兩個,「小哥,囡囡姐」
「哎,你這孩子,怎麼不叫嫂子」柱子不樂意了
寧寧道,「當然要聽囡囡姐的,你不是也聽囡囡姐的」說著他就站到二哥身邊了,「二哥」
「嗯」小康揉揉他的頭,當年還是他親自送寧寧去的研究所,只是,「怎麼這麼瘦,是不是沒好好鍛鍊,之前不是給你們研究所留了你的作息表嗎」
「二哥,我有好好鍛鍊,研究所都有定期體檢,我沒有問題」寧寧笑著道
柱子忽然道,「媽,正好寧寧回來了,咱們一起拍張照片吧」
於是一家人都來到院子裡,剛才已經規劃好在那裡拍了。在這個小院裡,江家拍下了這張珍貴的四世同堂的照片。隨後又拍了很多,每家都各自拍了一張,各自和如意江建安拍了一張。他們兄妹幾人也單獨拍了一張。
柱子看著相機,「還剩最後一張了,爸媽你們一起拍一張吧」
「好」其他人也都同意,拉著沈如意和江建安,讓他們一起拍一張。
直到換了卷膠捲也都拍完了後,這次拍照才算結束。
「就是清清沒在」沈如意看著孩子們,就想起來沒能回來的那個。後來清清收到信和照片的時候,是怎樣後悔沒有回家過年這件事的情況,恐怕只有她的好戰友才知道了。
「等她回來的時候再補上」江建安道
拍完照片後,小華,小康他們幾個都去忙著做飯了。
寧寧陪在沈如意跟前,「寧寧,坐車累了吧,要不要回房間睡一覺」沈如意道
寧寧看著他媽一直笑著的樣子,停頓了下道,「媽,爸,你們先別忙了,坐下來說說話。我下午就要趕回去」
「下午就走?」沈如意拿著杯子的手下意識的抓緊,
「嗯」寧寧艱難的點頭。
為了不讓孩子擔心,沈如意把杯子放下,「那正好可以在家吃年夜飯。那等會我做幾個你喜歡吃的菜,對了,我前幾天做的點心和肉乾,等你走的時候拿上。」
一家人中午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中午過後,沈如意就去廚房開始忙活了,今天他們家的年夜飯提前吃
「媽,這餃子一嘗就是你調的餡,香」寧寧笑著道,「這紅燒肉和排骨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沈如意笑著道
下午5點,騎車準時出現在江家門口。沈如意把收拾好的東西拿出來,「寧寧,媽媽把每樣東西都分開放了,你回去後,點心先吃。那個肉乾,你平時放兜里些,餓了先墊肚子,味道不大,不影響你思考問題」
「媽媽,我記下了」寧寧道
一家人站在家門口,寧寧看著他們,「爸媽,爺爺,哥哥嫂子們,姐姐夫,新年快樂。再見」
「路上慢點,注意安全」沈如意道
看著遠去的汽車,小華他們看著他們媽媽,沒有說什麼悄悄進去了。江建安攬著沈如意,「孩子過年能回來是好事,走吧,回家吧,還要一起守歲呢」
房間裡有些安靜,寧寧離開家最早,也好幾年都沒有回來過,他們雖然忙,但是一年基本都會回來一兩次,唯有寧寧,是真的幾年不回家,書信都很少。這次趕著過年回來本來以為能在家多待幾天,沒想到只有短短的幾個小時。不說他們爸媽,就是他們也是捨不得。
沈如意按了下眼角,「今天過年,要開開心心的。寧寧今天能回來和咱們一起過年,我就很開心,走,咱們回屋」
江建安看著她的樣子,點點頭,「走」
回到屋裡,沈如意拿出紅包,「洋洋,來,奶奶給壓歲錢」
洋洋跑過去,「爺爺,奶奶,新年快樂,恭喜發財」小手接過紅包,「謝謝奶奶」
江老爺子笑著道,「洋洋來,太爺爺也有」
小孩子滿屋子跑著拜年收紅包,奶聲奶氣的拜年聲和窗戶外面的鞭炮聲沖淡了離別的愁緒。
初二在家招待完新女婿容言,初三江建安和沈如意就帶著江老爺子和孩子們去了谷老師長那。
郝大姐看到他們都來了,「老谷,老谷,快來,建安和如意他們到了」
江老爺子看著他們兩個,「今天打擾了」
「哪裡,你們能過來,我們開心還來不及呢」谷老師長笑著道。
「谷爺爺,郝奶奶,過年好」眾人道
「好,好,你們好」谷老笑著道,
「谷太爺爺,郝太奶奶,過年好,身體健康」洋洋站在小華身邊,也像兩位老人拜年。
「過年好,你是洋洋吧,可真好看」谷老看到洋洋更是高興,從兜里掏出紅包,放到小姑娘手上,「給,太爺爺給壓歲錢。」
「太奶奶這也有」郝大姐道,「祝我們小洋洋今天身體健康,長的高高的」
「謝謝太爺爺,太奶奶」洋洋笑著道
谷老看著隊伍,問江建安,「清清和寧寧今年沒回來嗎?」
「清清年前休假回來了,過年要值班就沒回來。寧寧三十那天回來的,當天就又回去了」江建安道
「值班啊」谷老道,「孩子大了,工作忙,能理解」
隨後看向陳聽芹,「小芹,你爺爺身體還硬朗吧」
「谷爺爺,我爺爺身體還行,上次來信說,現在沒事就去釣魚」小芹道
「我和你爺爺也十幾年沒見過了」谷老道
陳聽芹笑著道,「我上次回去,爺爺也這麼說」
洋洋湊到谷老跟前,「太爺爺,你也打過仗嗎,太姥爺說他打仗可厲害了」她還記得上次回去她太姥爺給他講的故事。
「你太姥爺怎麼說的啊」谷老把她攬到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洋洋繪聲繪色的說著,谷老聽完哈哈大笑,「你太姥爺和你說這次打完後,他的棉褲褲襠壞了,差點露屁股」
洋洋一臉懵,「啊」
郝大姐把洋洋抱過來,「在孩子面前別胡說。別聽你太爺爺胡說,你太姥爺當時打仗可猛了,是一員猛將」
「太奶奶,你也打過仗嗎」洋洋抬頭看她
「嗯,打過」郝大姐道,洋洋接著央求她講打仗的故事,郝大姐笑著點頭。
小康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張照片出神,怎麼會有面熟的感覺呢。江建安正好在旁邊,「爸,這照片上是誰啊」小康指著中間那人問道
江建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張合照,中間的人正是谷老,「你谷爺爺啊」
谷老聽見他們說話,轉頭看他們在看照片,笑道,「那是很早的了,剛入伍還沒幾年,正好有一個記者經過,說要給我們拍照。那時候還年輕,現在都老了」
「這張照片看著谷爺爺沒多大吧」小康問道,他看到了照片中谷爺爺左側耳垂下面有顆小痣。
谷老笑著道,「那會也就剛20吧,都還沒認識你們郝奶奶呢」
午飯上桌的時候,都圍坐在一起,他們老兩家口,一年也就這一次家裡這麼熱鬧的時候。兩位老人都很高興,招呼著他們吃飯。
晚上,小康找到江建安,「爸,谷爺爺是不是有個孩子一直沒找回來。」
江建安正在練字,聞言點頭,「是啊,你谷爺爺和郝奶奶的孩子那會太小了,那會因為要轉移,沒法帶著孩子,就寄養在當地老鄉家裡了。」
「一直沒找到嗎?」小康道,
「嗯,你谷爺爺他們一直在找,組織上也在幫忙找,但是當年那個村子在部隊離開後就被大掃蕩了,那老鄉一家從此也下落不明」江建安回答他,「看我這字寫的怎麼樣?」
小康看下,「爸,你這字寫的很好」然後話鋒一轉,「如果谷老的孩子還活著,那他的孩子是不是20多歲」
江建安還在欣賞自己寫的字,「嗯,我聽谷老說過,他兒子比我小,算算年齡,如果結婚生子了,那孩子應該比你們小」說到這裡反應過來,抬起頭來看著他,「你今天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了」腦子裡閃過小康在谷老那一直盯著那張照片看
江建安站直身體,「你詳細和我說說」
小康這才說,「我去年在南邊見過一個人,左側耳垂下面有顆痣。本來我也沒想起來,但是今天在谷爺爺家看到的照片,那個人和照片裡的谷爺爺有七八分相似。並且左側耳垂下面都有顆痣」
江建安聽完後沒有說話
「爸,我知道這世上長的相似的人很多,可能是我一時看到這麼相似的人多想了吧」小康看他爸沒有說話繼續道,不過說著就覺著沒有實際證據,確實不應該多說。
「小康,你把你見過的那人詳細說說,當然如果涉及保密的內容不用說」江建安知道自己這兒子出任務都是保密的。
小康又把那人長相說了一遍,「其他我也不是很清楚。」
沈如意笑著道,「哎呦,今天怎麼把它給忘記了啊」說著就去屋裡拿,「這還是我讓你們趙叔從南邊幫我帶回來的,就拿來那天用了兩次」
柱子笑著道,「媽,我試試」接過相機就開始擺弄起來
洋洋湊過去,「四叔叔」她聽到了爺爺和奶奶說的要給她拍照。
「嗯,四叔叔看看這個怎麼用」柱子覺著相機對著旁邊和媽媽說話的囡囡拍了下來。
「你好好拍,膠捲沒了就拍不成了」囡囡聽到「咔嚓」聲,扭頭對著柱子道
「我試試」柱子笑著道,「來,洋洋站這裡,四叔給你拍一張」
洋洋站到她前面,露出甜甜的笑容。
「嗯,洋洋就是好看」柱子道
沈如意笑著道,「明天咱們在拍,多拍幾張,然後一起拿去照相館洗出來」
上午的陽光很好,天空很藍,院子裡掃的一塵不染,大紅的春聯已經貼好了,院子裡傳來笑聲。
「我去隔壁叫姐和姐夫」柱子說著就往外走
這時門口傳來騎車的聲音,柱子正好開門,見到門外的正在下車的人,他直接愣在原地,「媽,媽,爸,你們快來,快看看誰回來了」
沈如意聽到他這高聲呼喊,「誰啊」說著就往外走
「媽媽,我回來了」一個瘦瘦高高的年輕人站在門口,臉上是常年不見太陽的白,身上帶著的書卷氣和這個家的其他人都有一些不一樣,但是挺拔的身姿又能看出來確實是一家人。
「寧寧」沈如意看到人的一瞬間,直接撲了過去,抓著他的胳膊看著他,眼圈瞬間就紅了。「長高了,比上次高好多」
沒錯,剛回來的人就是江晏寧,江家的小兒子,上次回家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媽媽」寧寧抱住沈如意,他媽媽還是這麼漂亮,只是眼角的魚尾紋更多了,「我回來看你們了」
隨後是江建安,看著這個孩子,眼睛有些發澀,拍拍他的肩膀,「長高了」
「爸爸」寧寧看著江建安,他恍惚看到他頭上有一絲銀色。
然後轉身扶住江老爺子的胳膊,「爺爺,寧寧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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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回來好」江老爺子道
柱子看了下,「爸媽,寧寧,咱先進屋,外面冷」
「嗯,進屋」沈如意答應著
等進屋後,沈如意才想起來,「寧寧,送你來的人呢?剛才都沒想起來,太失禮了」
「媽,他們回去了,等走的時候再來接我」寧寧道
小英聽到聲音,這會容言也扶著她過來了,「寧寧,快讓姐看看」小英說著就走到寧寧跟前
「姐」寧寧看著她,
「長高了,就是太瘦了」小英道
沈如意看著寧寧,「寧寧,這是你大嫂,小侄女洋洋」
寧寧笑著道,「大嫂,洋洋,來,這是小叔叔給你的紅包」
洋洋接過紅包,「謝謝小叔叔」好奇的看著這人,她之前沒見過。
然後看向容言,「這是你姐夫」
「言大哥,不是姐夫」寧寧笑著道
「寧寧」容言道
柱子在旁邊拉著囡囡,「寧寧,快喊小嫂子」
囡囡用胳膊懟了他一下,「什么小嫂子,聽著這麼彆扭」
「寧寧和清清從小就喊我小哥,那你不就是小嫂子嗎」柱子道
囡囡卻不聽,「寧寧,和以前一樣,還是叫我姐」
寧寧看著他們兩個,「小哥,囡囡姐」
「哎,你這孩子,怎麼不叫嫂子」柱子不樂意了
寧寧道,「當然要聽囡囡姐的,你不是也聽囡囡姐的」說著他就站到二哥身邊了,「二哥」
「嗯」小康揉揉他的頭,當年還是他親自送寧寧去的研究所,只是,「怎麼這麼瘦,是不是沒好好鍛鍊,之前不是給你們研究所留了你的作息表嗎」
「二哥,我有好好鍛鍊,研究所都有定期體檢,我沒有問題」寧寧笑著道
柱子忽然道,「媽,正好寧寧回來了,咱們一起拍張照片吧」
於是一家人都來到院子裡,剛才已經規劃好在那裡拍了。在這個小院裡,江家拍下了這張珍貴的四世同堂的照片。隨後又拍了很多,每家都各自拍了一張,各自和如意江建安拍了一張。他們兄妹幾人也單獨拍了一張。
柱子看著相機,「還剩最後一張了,爸媽你們一起拍一張吧」
「好」其他人也都同意,拉著沈如意和江建安,讓他們一起拍一張。
直到換了卷膠捲也都拍完了後,這次拍照才算結束。
「就是清清沒在」沈如意看著孩子們,就想起來沒能回來的那個。後來清清收到信和照片的時候,是怎樣後悔沒有回家過年這件事的情況,恐怕只有她的好戰友才知道了。
「等她回來的時候再補上」江建安道
拍完照片後,小華,小康他們幾個都去忙著做飯了。
寧寧陪在沈如意跟前,「寧寧,坐車累了吧,要不要回房間睡一覺」沈如意道
寧寧看著他媽一直笑著的樣子,停頓了下道,「媽,爸,你們先別忙了,坐下來說說話。我下午就要趕回去」
「下午就走?」沈如意拿著杯子的手下意識的抓緊,
「嗯」寧寧艱難的點頭。
為了不讓孩子擔心,沈如意把杯子放下,「那正好可以在家吃年夜飯。那等會我做幾個你喜歡吃的菜,對了,我前幾天做的點心和肉乾,等你走的時候拿上。」
一家人中午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中午過後,沈如意就去廚房開始忙活了,今天他們家的年夜飯提前吃
「媽,這餃子一嘗就是你調的餡,香」寧寧笑著道,「這紅燒肉和排骨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沈如意笑著道
下午5點,騎車準時出現在江家門口。沈如意把收拾好的東西拿出來,「寧寧,媽媽把每樣東西都分開放了,你回去後,點心先吃。那個肉乾,你平時放兜里些,餓了先墊肚子,味道不大,不影響你思考問題」
「媽媽,我記下了」寧寧道
一家人站在家門口,寧寧看著他們,「爸媽,爺爺,哥哥嫂子們,姐姐夫,新年快樂。再見」
「路上慢點,注意安全」沈如意道
看著遠去的汽車,小華他們看著他們媽媽,沒有說什麼悄悄進去了。江建安攬著沈如意,「孩子過年能回來是好事,走吧,回家吧,還要一起守歲呢」
房間裡有些安靜,寧寧離開家最早,也好幾年都沒有回來過,他們雖然忙,但是一年基本都會回來一兩次,唯有寧寧,是真的幾年不回家,書信都很少。這次趕著過年回來本來以為能在家多待幾天,沒想到只有短短的幾個小時。不說他們爸媽,就是他們也是捨不得。
沈如意按了下眼角,「今天過年,要開開心心的。寧寧今天能回來和咱們一起過年,我就很開心,走,咱們回屋」
江建安看著她的樣子,點點頭,「走」
回到屋裡,沈如意拿出紅包,「洋洋,來,奶奶給壓歲錢」
洋洋跑過去,「爺爺,奶奶,新年快樂,恭喜發財」小手接過紅包,「謝謝奶奶」
江老爺子笑著道,「洋洋來,太爺爺也有」
小孩子滿屋子跑著拜年收紅包,奶聲奶氣的拜年聲和窗戶外面的鞭炮聲沖淡了離別的愁緒。
初二在家招待完新女婿容言,初三江建安和沈如意就帶著江老爺子和孩子們去了谷老師長那。
郝大姐看到他們都來了,「老谷,老谷,快來,建安和如意他們到了」
江老爺子看著他們兩個,「今天打擾了」
「哪裡,你們能過來,我們開心還來不及呢」谷老師長笑著道。
「谷爺爺,郝奶奶,過年好」眾人道
「好,好,你們好」谷老笑著道,
「谷太爺爺,郝太奶奶,過年好,身體健康」洋洋站在小華身邊,也像兩位老人拜年。
「過年好,你是洋洋吧,可真好看」谷老看到洋洋更是高興,從兜里掏出紅包,放到小姑娘手上,「給,太爺爺給壓歲錢。」
「太奶奶這也有」郝大姐道,「祝我們小洋洋今天身體健康,長的高高的」
「謝謝太爺爺,太奶奶」洋洋笑著道
谷老看著隊伍,問江建安,「清清和寧寧今年沒回來嗎?」
「清清年前休假回來了,過年要值班就沒回來。寧寧三十那天回來的,當天就又回去了」江建安道
「值班啊」谷老道,「孩子大了,工作忙,能理解」
隨後看向陳聽芹,「小芹,你爺爺身體還硬朗吧」
「谷爺爺,我爺爺身體還行,上次來信說,現在沒事就去釣魚」小芹道
「我和你爺爺也十幾年沒見過了」谷老道
陳聽芹笑著道,「我上次回去,爺爺也這麼說」
洋洋湊到谷老跟前,「太爺爺,你也打過仗嗎,太姥爺說他打仗可厲害了」她還記得上次回去她太姥爺給他講的故事。
「你太姥爺怎麼說的啊」谷老把她攬到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洋洋繪聲繪色的說著,谷老聽完哈哈大笑,「你太姥爺和你說這次打完後,他的棉褲褲襠壞了,差點露屁股」
洋洋一臉懵,「啊」
郝大姐把洋洋抱過來,「在孩子面前別胡說。別聽你太爺爺胡說,你太姥爺當時打仗可猛了,是一員猛將」
「太奶奶,你也打過仗嗎」洋洋抬頭看她
「嗯,打過」郝大姐道,洋洋接著央求她講打仗的故事,郝大姐笑著點頭。
小康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張照片出神,怎麼會有面熟的感覺呢。江建安正好在旁邊,「爸,這照片上是誰啊」小康指著中間那人問道
江建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張合照,中間的人正是谷老,「你谷爺爺啊」
谷老聽見他們說話,轉頭看他們在看照片,笑道,「那是很早的了,剛入伍還沒幾年,正好有一個記者經過,說要給我們拍照。那時候還年輕,現在都老了」
「這張照片看著谷爺爺沒多大吧」小康問道,他看到了照片中谷爺爺左側耳垂下面有顆小痣。
谷老笑著道,「那會也就剛20吧,都還沒認識你們郝奶奶呢」
午飯上桌的時候,都圍坐在一起,他們老兩家口,一年也就這一次家裡這麼熱鬧的時候。兩位老人都很高興,招呼著他們吃飯。
晚上,小康找到江建安,「爸,谷爺爺是不是有個孩子一直沒找回來。」
江建安正在練字,聞言點頭,「是啊,你谷爺爺和郝奶奶的孩子那會太小了,那會因為要轉移,沒法帶著孩子,就寄養在當地老鄉家裡了。」
「一直沒找到嗎?」小康道,
「嗯,你谷爺爺他們一直在找,組織上也在幫忙找,但是當年那個村子在部隊離開後就被大掃蕩了,那老鄉一家從此也下落不明」江建安回答他,「看我這字寫的怎麼樣?」
小康看下,「爸,你這字寫的很好」然後話鋒一轉,「如果谷老的孩子還活著,那他的孩子是不是20多歲」
江建安還在欣賞自己寫的字,「嗯,我聽谷老說過,他兒子比我小,算算年齡,如果結婚生子了,那孩子應該比你們小」說到這裡反應過來,抬起頭來看著他,「你今天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了」腦子裡閃過小康在谷老那一直盯著那張照片看
江建安站直身體,「你詳細和我說說」
小康這才說,「我去年在南邊見過一個人,左側耳垂下面有顆痣。本來我也沒想起來,但是今天在谷爺爺家看到的照片,那個人和照片裡的谷爺爺有七八分相似。並且左側耳垂下面都有顆痣」
江建安聽完後沒有說話
「爸,我知道這世上長的相似的人很多,可能是我一時看到這麼相似的人多想了吧」小康看他爸沒有說話繼續道,不過說著就覺著沒有實際證據,確實不應該多說。
「小康,你把你見過的那人詳細說說,當然如果涉及保密的內容不用說」江建安知道自己這兒子出任務都是保密的。
小康又把那人長相說了一遍,「其他我也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