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556
小英又和陳聽芹說了不少他們小時候的事，還專門說在外面帶著他們的時候，一些小細節，比如從來不喊他們的真實名字，不論什麼時候都不讓孩子鬆手，不幸和大人分開，該怎麼做等等。
陳聽芹笑著道，「我之前就聽你哥說過，囡囡就是從人販子手裡救回來的」
「哈哈，他跟你說過被打屁股了嗎？」小英笑著道
「啊，因為什麼啊」陳聽芹還是第一次聽，之前小華只是說他被教訓了。
小英把當年的事情說了一遍，「當時他被爺爺打的屁股都腫了，媽媽要給他塗藥他還不好意思，非要用被子把炕隔開，他趴在被子後面，不讓媽媽，我和囡囡看到。讓小康幫他塗藥，結果柱子偷偷的跟過去，看著他的屁股好白，上去就是一口」
「哈哈哈」陳聽芹聽的哈哈大笑，「他還有這麼丟臉的時候啊」
任靜在旁邊聽的也直笑，「這確實是柱子那孩子能幹出來的」
此時被討論的其中一個正主，正在暗巷裡跟蹤，那人是小華他們這次追蹤的一個團伙。「隊長，這個麻子每天都會這個時間點回來，除了這個人，還有一對中年夫妻，一個年輕女的，經常抱著孩子」身邊的人湊到小華跟前、
「院子裡的情況摸清楚了嗎？」小華道
「嗯，在院子這個地方，有間雜物間，經過幾天的觀察，被拐來的孩子應該都關在這裡」那人指著本子上畫的簡單的布局圖。
在這個普通又平凡的一天凌晨3點，這個破舊的小院，經歷了一番驚心動魄的圍剿。小華帶著人衝進去的時候，這些人竟然都已經起來了，地上的行李表明他們馬上就要離開了。
「快跑，條子來了」麻子大喊一聲
旁邊的公安直接摁住他，「閉嘴」
小華已經帶著人追出去了，跑掉的是那個中年女人，她正在叫拐來的孩子起來，聽到聲音就向後門跑去，看到小華追過來，把手邊的一個孩子就推向小華，還把包裹里的那個也抱走了。
小華扶住被推過來的孩子，立刻朝那女的追去，後面還跟著兩三個公安。這個小院他們觀察很久了，這後門出去不遠就是玉米地，緊挨著就是山，要是讓人進了山，就麻煩了，必須趕緊追上。
眼看前面就是玉米地，這女的看著他們，忽然一笑，把手裡的包裹重重的朝他們扔過來，然後扭頭就往玉米地里鑽。
一看孩子被拋出來，幾人趕緊把孩子接住。看孩子安全後，「劉安，你抱著孩子，其他人跟我追。」
終於在她進入大山前，把她給抓住了，「可真能跑，還扔孩子」跟著的一個公安道
「行了，帶回去審問」小華道
第一個開口的是麻子，當時也是他喊那一嗓子，差點讓那個中年婦女跑掉，但好像那也是他最後的勇氣了。
從麻子這他們才確定，這夥人確實要走，要不是那個中年男人病了，昨天他們就要走，等了一晚上，花姐，也就是那個中年女人覺著不對，讓他們收拾好東西，天亮就出發。這個花姐是他們這夥人的頭，中年男人雖然是花姐的男人，但一直都是花姐做主。
問道他知不知道孩子都是從哪裡拐的，都是賣到哪裡，麻子只能說出一兩個經他手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按他的說法，這些都屬於機密，只有花姐和花姐男人知道。
小華看著審問出來的材料，只搖頭，這怎麼行，重要的一點沒問出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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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看到小華進來，淡淡的看了一眼，沒什麼反應。小華坐在椅子上，也沒急著開口，慢悠悠的翻著之前的材料，旁邊跟著劉安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江隊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幾歲了？」小華看著手裡的材料忽然道
花姐抬頭看他，停頓了下，「43」
「不是問你」小華這才抬頭看這女的，「你知道我問的是誰」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花姐聽到這裡反駁道，但是還是有一瞬間的慌亂，不過這女人反應很快，立刻掩藏自己的表情。
「43了，孩子應該有兩三個了吧，最大的幾歲了？」小華也不急繼續道，「應該懂事了吧，你說如果他知道你是個人販子，會是什麼反應呢，是和你一樣沒良心，還是覺著你丟人呢？不過要是和你一樣沒良心，養兒防老，你覺著你養的有用嗎？」
花姐直接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還是說，你把自己的孩子也賣了？」最後兩個字說的很輕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賣我的孩子」花姐道
「沒賣第一個，那最小的那個呢？帶出來後帶回去了嗎？她過的好不好，被打了嗎？吃飯了嗎？你說呢」小華道，「虎毒不食子」
「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花姐道，「跟著我她才活不了，我沒錢給她治病」
「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你一個孩子賣多少？少則五六百，多則上千吧，你沒錢？」小華道「你就不擔心，人家發現孩子有病，直接扔了呢，或者不扔，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埋了呢？」
「那也是他的命」花姐低低的呢喃，
「命？」小華問她，「你有什麼資格決定別人的命呢。你把自己的孩子賣了，晚上睡的著嗎？不會想他嗎？你沒聽見他在喊媽媽嗎？」
「嗚嗚嗚，別說了，別說了」花姐忽然哭了起來
小華冷臉看著她，「賣了這麼多孩子，想過孩子的父母以後會怎麼樣嗎，想過那些孩子會怎麼樣？你有本事確保這些人里沒有記得你的？」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家裡窮，婆婆嫌我沒本事，生不出孩子，買了一個孩子讓我養，全村人都笑我是不下蛋的母雞。後來我就和杆子在一起了，一回我就有了，我這才知道不能生的不是我，是我那個沒用的丈夫。」花姐慢慢的說著，她賣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她婆婆買回來給她的那個，她當時覺著別人能賣，那她也可以，再說自己都有孩子了，誰還養一個野孩子。
她婆婆看她真生了一個大孫子，見她要賣掉那個孩子也沒說話。就這樣，花姐開始做起來了孩子這門生意。一開始只是通過介紹誰家有生了養不活的，她做個中間人，但是生了不要的基本都是女孩，要買孩子的都是想要個男孩的，因此她開始從外面偷或者拐。
這麼多年，她走過很多地方，隊伍也從她一個，到現在她，她丈夫，杆子也就是麻子說的花姐的男人，麻子，和那個年輕女人。
小華看著她，「那你丈夫呢？」
「我賣掉老三後，他就跟我大打了一架，回村了」花姐道
「把你這些年賣掉的孩子，名字，賣的時候多大，性別，從哪裡拐的賣到哪裡的，一個個都說清楚」小華道
小華拿著審訊資料，心情很沉重，這個女人這些年竟然經手了這麼多孩子，並且這一定不是全的。
局長看著他交過來的案件材料，「好樣的，這案子辦的漂亮。」
陳聽芹笑著道，「我之前就聽你哥說過，囡囡就是從人販子手裡救回來的」
「哈哈，他跟你說過被打屁股了嗎？」小英笑著道
「啊，因為什麼啊」陳聽芹還是第一次聽，之前小華只是說他被教訓了。
小英把當年的事情說了一遍，「當時他被爺爺打的屁股都腫了，媽媽要給他塗藥他還不好意思，非要用被子把炕隔開，他趴在被子後面，不讓媽媽，我和囡囡看到。讓小康幫他塗藥，結果柱子偷偷的跟過去，看著他的屁股好白，上去就是一口」
「哈哈哈」陳聽芹聽的哈哈大笑，「他還有這麼丟臉的時候啊」
任靜在旁邊聽的也直笑，「這確實是柱子那孩子能幹出來的」
此時被討論的其中一個正主，正在暗巷裡跟蹤，那人是小華他們這次追蹤的一個團伙。「隊長，這個麻子每天都會這個時間點回來，除了這個人，還有一對中年夫妻，一個年輕女的，經常抱著孩子」身邊的人湊到小華跟前、
「院子裡的情況摸清楚了嗎？」小華道
「嗯，在院子這個地方，有間雜物間，經過幾天的觀察，被拐來的孩子應該都關在這裡」那人指著本子上畫的簡單的布局圖。
在這個普通又平凡的一天凌晨3點，這個破舊的小院，經歷了一番驚心動魄的圍剿。小華帶著人衝進去的時候，這些人竟然都已經起來了，地上的行李表明他們馬上就要離開了。
「快跑，條子來了」麻子大喊一聲
旁邊的公安直接摁住他，「閉嘴」
小華已經帶著人追出去了，跑掉的是那個中年女人，她正在叫拐來的孩子起來，聽到聲音就向後門跑去，看到小華追過來，把手邊的一個孩子就推向小華，還把包裹里的那個也抱走了。
小華扶住被推過來的孩子，立刻朝那女的追去，後面還跟著兩三個公安。這個小院他們觀察很久了，這後門出去不遠就是玉米地，緊挨著就是山，要是讓人進了山，就麻煩了，必須趕緊追上。
眼看前面就是玉米地，這女的看著他們，忽然一笑，把手裡的包裹重重的朝他們扔過來，然後扭頭就往玉米地里鑽。
一看孩子被拋出來，幾人趕緊把孩子接住。看孩子安全後，「劉安，你抱著孩子，其他人跟我追。」
終於在她進入大山前，把她給抓住了，「可真能跑，還扔孩子」跟著的一個公安道
「行了，帶回去審問」小華道
第一個開口的是麻子，當時也是他喊那一嗓子，差點讓那個中年婦女跑掉，但好像那也是他最後的勇氣了。
從麻子這他們才確定，這夥人確實要走，要不是那個中年男人病了，昨天他們就要走，等了一晚上，花姐，也就是那個中年女人覺著不對，讓他們收拾好東西，天亮就出發。這個花姐是他們這夥人的頭，中年男人雖然是花姐的男人，但一直都是花姐做主。
問道他知不知道孩子都是從哪裡拐的，都是賣到哪裡，麻子只能說出一兩個經他手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按他的說法，這些都屬於機密，只有花姐和花姐男人知道。
小華看著審問出來的材料，只搖頭，這怎麼行，重要的一點沒問出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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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看到小華進來，淡淡的看了一眼，沒什麼反應。小華坐在椅子上，也沒急著開口，慢悠悠的翻著之前的材料，旁邊跟著劉安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江隊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幾歲了？」小華看著手裡的材料忽然道
花姐抬頭看他，停頓了下，「43」
「不是問你」小華這才抬頭看這女的，「你知道我問的是誰」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花姐聽到這裡反駁道，但是還是有一瞬間的慌亂，不過這女人反應很快，立刻掩藏自己的表情。
「43了，孩子應該有兩三個了吧，最大的幾歲了？」小華也不急繼續道，「應該懂事了吧，你說如果他知道你是個人販子，會是什麼反應呢，是和你一樣沒良心，還是覺著你丟人呢？不過要是和你一樣沒良心，養兒防老，你覺著你養的有用嗎？」
花姐直接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還是說，你把自己的孩子也賣了？」最後兩個字說的很輕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賣我的孩子」花姐道
「沒賣第一個，那最小的那個呢？帶出來後帶回去了嗎？她過的好不好，被打了嗎？吃飯了嗎？你說呢」小華道，「虎毒不食子」
「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花姐道，「跟著我她才活不了，我沒錢給她治病」
「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你一個孩子賣多少？少則五六百，多則上千吧，你沒錢？」小華道「你就不擔心，人家發現孩子有病，直接扔了呢，或者不扔，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埋了呢？」
「那也是他的命」花姐低低的呢喃，
「命？」小華問她，「你有什麼資格決定別人的命呢。你把自己的孩子賣了，晚上睡的著嗎？不會想他嗎？你沒聽見他在喊媽媽嗎？」
「嗚嗚嗚，別說了，別說了」花姐忽然哭了起來
小華冷臉看著她，「賣了這麼多孩子，想過孩子的父母以後會怎麼樣嗎，想過那些孩子會怎麼樣？你有本事確保這些人里沒有記得你的？」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家裡窮，婆婆嫌我沒本事，生不出孩子，買了一個孩子讓我養，全村人都笑我是不下蛋的母雞。後來我就和杆子在一起了，一回我就有了，我這才知道不能生的不是我，是我那個沒用的丈夫。」花姐慢慢的說著，她賣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她婆婆買回來給她的那個，她當時覺著別人能賣，那她也可以，再說自己都有孩子了，誰還養一個野孩子。
她婆婆看她真生了一個大孫子，見她要賣掉那個孩子也沒說話。就這樣，花姐開始做起來了孩子這門生意。一開始只是通過介紹誰家有生了養不活的，她做個中間人，但是生了不要的基本都是女孩，要買孩子的都是想要個男孩的，因此她開始從外面偷或者拐。
這麼多年，她走過很多地方，隊伍也從她一個，到現在她，她丈夫，杆子也就是麻子說的花姐的男人，麻子，和那個年輕女人。
小華看著她，「那你丈夫呢？」
「我賣掉老三後，他就跟我大打了一架，回村了」花姐道
「把你這些年賣掉的孩子，名字，賣的時候多大，性別，從哪裡拐的賣到哪裡的，一個個都說清楚」小華道
小華拿著審訊資料，心情很沉重，這個女人這些年竟然經手了這麼多孩子，並且這一定不是全的。
局長看著他交過來的案件材料，「好樣的，這案子辦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