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波打臉
村宴結束後，林晨是被父母一路拉回家的。
李桂蘭忍了一路。
進了院子，門一關，她終於開口。
"晨晨，八十萬真是你捐的？"
"嗯。"
"你哪來這麼多錢？"
"媽，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以前跟朋友做過項目，退出來拿了一筆錢，加上離職補償和一點理財收益。"
"你別糊弄我。"李桂蘭急得眼圈又紅了，"什麼項目能讓你又捐八十萬，又修房買車？"
林晨看著母親，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個解釋撐不了太久。
但十億的事，現在說出來，只會讓父母嚇壞。
"媽，錢來得乾淨。"
"我不是怕你有錢。"李桂蘭聲音低下來，"我是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受了什麼事，不敢跟家裡說。"
林建國坐在旁邊，沒說話。
但他的眼神也一樣擔心。
林晨在他們面前蹲下。
"爸，媽，我保證，沒有違法，也沒有借高利貸，更沒有亂七八糟的事。"
"這些錢夠咱們家過得很好。"
"但我暫時不想讓所有人知道。"
李桂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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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
"麻煩。"
這個理由和他說給蘇晴的一樣。
李桂蘭被氣笑。
"你這孩子，啥都說麻煩。"
林建國這時終於開口。
"行了。孩子不想說，就別逼。"
李桂蘭看他。
林建國端起茶杯，手指卻有點抖。
"只要錢乾淨，人平安，就行。"
這句話說完，堂屋安靜下來。
林晨心裡有些發酸。
父親很少說軟話。
但他永遠知道什麼最重要。
"爸，你放心。"
另一邊，王東沒有回縣城。
他把車停在村口，給幾個朋友打電話。
先打給原公司的熟人，問林晨離職前有沒有拿過公開分紅，又有沒有參與過什麼公司內部股權激勵。
得到的回答很明確。
"公開分紅肯定沒有，產品線都被砍了，他就是正常賠償，最多幾個月工資。至於他私下有沒有跟朋友做項目，這誰知道？"
王東臉色沉了下去。
果然，公司這條線解釋不了。
至於所謂的朋友項目，聽起來更像一層霧。
他又打給一個做金融的朋友。
"有沒有辦法查一個人的資金來源？"
朋友笑了。
"你當我是銀行？違法的事別找我。"
王東煩躁地掛了電話。
陳雪坐在副駕駛，終於忍不住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查林晨。"
"為什麼非要查他？"
"他的錢不正常。"王東說，"一個剛被裁員的人，突然拿出這麼多錢，你不覺得有問題？"
陳雪看著他。
"就算有問題，和你有什麼關係？"
王東一愣。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得他臉色更難看。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現在沒有招惹你。"陳雪說，"一直是你來村里找他麻煩。"
"我找他麻煩？"王東冷笑，"陳雪，你現在是在替他說話？"
陳雪沉默。
她不想承認。
可她心裡確實越來越偏向林晨。
不是因為錢。
至少不只是因為錢。
而是這段時間，她親眼看見了王東和林晨的差別。
王東每次來，都在想著怎麼拿資源、怎麼壓價格、怎麼證明自己更強。
林晨卻一直在做事。
修房，照顧父母，修渠修路，按市場價簽協議。
一個把"發展"掛在嘴邊。
一個把錢落到村里。
差距太明顯。
王東見她不說話，臉色更沉。
"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自己選的我。"
陳雪輕聲說："我沒忘。"
所以她才更難受。
下午，王東又去了村委會。
他沒有直接找林晨。
而是找到老周和蘇晴。
"周主任，我有個疑問。匿名捐款現在既然已經不匿名了，那資金來源是不是應該核實？"
老周皺眉。
"王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沒別的意思。"王東說，"八十萬不是小數。還有那些院落和土地流轉協議，加起來也不少。如果資金來源有問題，影響的是青山村的項目聲譽。"
這話說得很冠冕堂皇。
蘇晴坐在旁邊，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王先生，捐款是通過鎮裡專項帳戶進入的，流程合規。院落使用權和土地經營權流轉，也都有村民自願簽字和村委備案。你如果有證據，可以向相關部門反映。"
"我現在就是提出合理懷疑。"
"合理懷疑不等於隨口污衊。"
蘇晴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老周也點頭。
"王先生，你想投資，我們歡迎。但你不能因為沒拿到想要的位置，就質疑別人。"
王東臉色難看。
"周主任，你這話偏心了吧？"
"我偏合同，偏流程，偏村民利益。"老周說，"誰按規矩來，我就支持誰。"
王東被堵得胸口發悶。
這時，老會計慢吞吞地補了一句：
"再說了，人家林晨簽協議，價格都比你開的公道。村民又不傻。"
這句話像最後一巴掌。
王東站在辦公室里，臉色青白交錯。
他想發火。
但這裡不是他的公司。
沒人吃他部門總監那套。
他只能拿起文件夾，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看見林晨從院外進來。
林晨手裡拎著一袋剛摘的青菜，是給老周送來的。
兩人四目相對。
王東冷笑。
"林晨，裝得挺好。"
林晨看著他。
"你累不累？"
"什麼？"
"天天盯著別人過日子，不累嗎？"
王東臉色一僵。
林晨把青菜放到老周桌上。
"周叔，我媽讓我送點菜。剛摘的。"
老周笑著收下。
"替我謝謝你媽。"
林晨點點頭，轉身就走。
從頭到尾，沒有再理王東。
老會計看著林晨的背影，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王先生，有的人來村里，先問能拿走什麼。"
"有的人回來，先看能補上什麼。"
"村里人嘴笨，但不傻。"
這句話說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王東的臉色更難看。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因為他每一次來青山村，確實都在算位置、算成本、算怎麼把資源抓到自己手裡。
而林晨什麼都沒說，卻已經把水渠、村路、老宅、父母、村民合同都一件件做了。
嘴上的格局，終究比不過落地的錢和事。
這種無視，比爭吵更刺人。
王東站在原地，拳頭握緊。
晚上，王東接到合伙人電話。
"青山村那個項目，我看還是先緩緩吧。"
"為什麼？"
"關鍵資源拿不到，村委會態度也不明朗。再說你發來的那些合同思路，風險太大。現在鄉村項目不好這麼玩。"
王東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先不投了。"
電話掛斷。
王東坐在車裡，久久沒有動。
青山村的項目，還沒開始，就已經被林晨卡死了一半。
而林晨本人，此刻正坐在自家院子裡，陪父親研究新車說明書。
林建國戴著老花鏡，一頁一頁看得認真。
"這個自動剎車是啥？"
"就是前面有障礙，它會提醒你。"
"這麼高級？"
"嗯。"
李桂蘭端著水果出來，笑著說："你爸今天都看半天了。"
林晨靠在椅子上，看著父母。
外面那些算計和眼紅，似乎都離他很遠。
他回來，不是為了和王東斗。
只是有人非要撞上來。
那就讓他知道。
有些人看起來在種菜。
但不是誰都能踩一腳。
夜深後，林晨收到蘇晴發來的消息。
"王東今天來村委會問資金來源了。"
林晨看了一眼，回覆："猜到了。"
蘇晴："你不生氣？"
林晨："他查不到真正來源。"
這句話打完，他停了一下，又刪掉。
最後只發出去四個字：
"隨他去吧。"
蘇晴那邊很快回了一個："帳目這邊我會按規矩公示，你不用擔心。"
林晨看著屏幕，笑了笑。
"謝謝。"
放下手機，他聽見院子外有蟲鳴。
這個夜晚很安靜。
安靜得讓人覺得，白天那些算計都不值一提。
李桂蘭忍了一路。
進了院子，門一關，她終於開口。
"晨晨，八十萬真是你捐的？"
"嗯。"
"你哪來這麼多錢？"
"媽，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以前跟朋友做過項目，退出來拿了一筆錢，加上離職補償和一點理財收益。"
"你別糊弄我。"李桂蘭急得眼圈又紅了，"什麼項目能讓你又捐八十萬，又修房買車？"
林晨看著母親，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個解釋撐不了太久。
但十億的事，現在說出來，只會讓父母嚇壞。
"媽，錢來得乾淨。"
"我不是怕你有錢。"李桂蘭聲音低下來，"我是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受了什麼事，不敢跟家裡說。"
林建國坐在旁邊，沒說話。
但他的眼神也一樣擔心。
林晨在他們面前蹲下。
"爸，媽，我保證，沒有違法，也沒有借高利貸，更沒有亂七八糟的事。"
"這些錢夠咱們家過得很好。"
"但我暫時不想讓所有人知道。"
李桂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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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
"麻煩。"
這個理由和他說給蘇晴的一樣。
李桂蘭被氣笑。
"你這孩子，啥都說麻煩。"
林建國這時終於開口。
"行了。孩子不想說，就別逼。"
李桂蘭看他。
林建國端起茶杯，手指卻有點抖。
"只要錢乾淨，人平安，就行。"
這句話說完，堂屋安靜下來。
林晨心裡有些發酸。
父親很少說軟話。
但他永遠知道什麼最重要。
"爸，你放心。"
另一邊，王東沒有回縣城。
他把車停在村口，給幾個朋友打電話。
先打給原公司的熟人，問林晨離職前有沒有拿過公開分紅，又有沒有參與過什麼公司內部股權激勵。
得到的回答很明確。
"公開分紅肯定沒有，產品線都被砍了，他就是正常賠償，最多幾個月工資。至於他私下有沒有跟朋友做項目，這誰知道？"
王東臉色沉了下去。
果然，公司這條線解釋不了。
至於所謂的朋友項目，聽起來更像一層霧。
他又打給一個做金融的朋友。
"有沒有辦法查一個人的資金來源？"
朋友笑了。
"你當我是銀行？違法的事別找我。"
王東煩躁地掛了電話。
陳雪坐在副駕駛，終於忍不住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查林晨。"
"為什麼非要查他？"
"他的錢不正常。"王東說，"一個剛被裁員的人，突然拿出這麼多錢，你不覺得有問題？"
陳雪看著他。
"就算有問題，和你有什麼關係？"
王東一愣。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得他臉色更難看。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現在沒有招惹你。"陳雪說，"一直是你來村里找他麻煩。"
"我找他麻煩？"王東冷笑，"陳雪，你現在是在替他說話？"
陳雪沉默。
她不想承認。
可她心裡確實越來越偏向林晨。
不是因為錢。
至少不只是因為錢。
而是這段時間，她親眼看見了王東和林晨的差別。
王東每次來，都在想著怎麼拿資源、怎麼壓價格、怎麼證明自己更強。
林晨卻一直在做事。
修房，照顧父母，修渠修路，按市場價簽協議。
一個把"發展"掛在嘴邊。
一個把錢落到村里。
差距太明顯。
王東見她不說話，臉色更沉。
"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自己選的我。"
陳雪輕聲說："我沒忘。"
所以她才更難受。
下午，王東又去了村委會。
他沒有直接找林晨。
而是找到老周和蘇晴。
"周主任，我有個疑問。匿名捐款現在既然已經不匿名了，那資金來源是不是應該核實？"
老周皺眉。
"王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沒別的意思。"王東說，"八十萬不是小數。還有那些院落和土地流轉協議，加起來也不少。如果資金來源有問題，影響的是青山村的項目聲譽。"
這話說得很冠冕堂皇。
蘇晴坐在旁邊，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王先生，捐款是通過鎮裡專項帳戶進入的，流程合規。院落使用權和土地經營權流轉，也都有村民自願簽字和村委備案。你如果有證據，可以向相關部門反映。"
"我現在就是提出合理懷疑。"
"合理懷疑不等於隨口污衊。"
蘇晴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老周也點頭。
"王先生，你想投資，我們歡迎。但你不能因為沒拿到想要的位置，就質疑別人。"
王東臉色難看。
"周主任，你這話偏心了吧？"
"我偏合同，偏流程，偏村民利益。"老周說，"誰按規矩來，我就支持誰。"
王東被堵得胸口發悶。
這時，老會計慢吞吞地補了一句：
"再說了，人家林晨簽協議，價格都比你開的公道。村民又不傻。"
這句話像最後一巴掌。
王東站在辦公室里，臉色青白交錯。
他想發火。
但這裡不是他的公司。
沒人吃他部門總監那套。
他只能拿起文件夾，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看見林晨從院外進來。
林晨手裡拎著一袋剛摘的青菜，是給老周送來的。
兩人四目相對。
王東冷笑。
"林晨，裝得挺好。"
林晨看著他。
"你累不累？"
"什麼？"
"天天盯著別人過日子，不累嗎？"
王東臉色一僵。
林晨把青菜放到老周桌上。
"周叔，我媽讓我送點菜。剛摘的。"
老周笑著收下。
"替我謝謝你媽。"
林晨點點頭，轉身就走。
從頭到尾，沒有再理王東。
老會計看著林晨的背影，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王先生，有的人來村里，先問能拿走什麼。"
"有的人回來，先看能補上什麼。"
"村里人嘴笨，但不傻。"
這句話說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王東的臉色更難看。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因為他每一次來青山村，確實都在算位置、算成本、算怎麼把資源抓到自己手裡。
而林晨什麼都沒說，卻已經把水渠、村路、老宅、父母、村民合同都一件件做了。
嘴上的格局，終究比不過落地的錢和事。
這種無視，比爭吵更刺人。
王東站在原地，拳頭握緊。
晚上，王東接到合伙人電話。
"青山村那個項目，我看還是先緩緩吧。"
"為什麼？"
"關鍵資源拿不到，村委會態度也不明朗。再說你發來的那些合同思路，風險太大。現在鄉村項目不好這麼玩。"
王東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先不投了。"
電話掛斷。
王東坐在車裡，久久沒有動。
青山村的項目，還沒開始，就已經被林晨卡死了一半。
而林晨本人，此刻正坐在自家院子裡，陪父親研究新車說明書。
林建國戴著老花鏡，一頁一頁看得認真。
"這個自動剎車是啥？"
"就是前面有障礙，它會提醒你。"
"這麼高級？"
"嗯。"
李桂蘭端著水果出來，笑著說："你爸今天都看半天了。"
林晨靠在椅子上，看著父母。
外面那些算計和眼紅，似乎都離他很遠。
他回來，不是為了和王東斗。
只是有人非要撞上來。
那就讓他知道。
有些人看起來在種菜。
但不是誰都能踩一腳。
夜深後，林晨收到蘇晴發來的消息。
"王東今天來村委會問資金來源了。"
林晨看了一眼，回覆："猜到了。"
蘇晴："你不生氣？"
林晨："他查不到真正來源。"
這句話打完，他停了一下，又刪掉。
最後只發出去四個字：
"隨他去吧。"
蘇晴那邊很快回了一個："帳目這邊我會按規矩公示，你不用擔心。"
林晨看著屏幕，笑了笑。
"謝謝。"
放下手機，他聽見院子外有蟲鳴。
這個夜晚很安靜。
安靜得讓人覺得，白天那些算計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