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向燁強的主動討好
第81章 向燁強的主動討好
林東帶著李佳欣到福臨門的時候，向燁強和向太已經等在包間裡了。
向燁強今天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比上回首映禮時精神了不少。向太坐在他旁邊，笑容得體。
兩個人見到林東推門進來，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林生！」向燁強迎上來，雙手握住林東的手，「來來來，這邊坐。」
向太也笑著朝李佳欣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李佳欣今天整個人容光煥發，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自信，美極了。
「林生，你看這個。」向燁強指了指桌邊地上一個不起眼的紙箱。
紙箱不大，但封得很嚴實，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籤，印著「貴州茅台酒廠」幾個字，生產日期那一欄寫著1978年。
「上回你跟韓廠長喝酒，我看你喜歡喝茅台。回來之後我讓人找了找，恰好找到了一批七八年的大飛天，存放到現在正好二十年。」
向燁強彎腰把箱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六瓶酒，瓶身上的標籤微微泛黃，封口完好。
「今天帶了幾瓶來，讓林生品鑑品鑑。」
林東彎下腰，從箱子裡拿起一瓶，借著包間的燈光看了看瓶身上的標籤。
確實是七八年的大飛天，存到現在正好二十年。
確實是不錯的好東西。至於向燁強說「恰好找到」，林東心裡清楚—一哪有什麼恰好「向生有心了。」林東把酒瓶放回箱子裡，臉上帶著笑，「咱們入座。」
菜一道一道上來。
向燁強親自開了瓶大飛天，給林東斟滿一杯。酒液泛著微微的琥珀色，掛杯很厚。
林東端起杯子聞了聞，抿了一口—入口柔，醬香沉，不沖不辣，比上次跟韓三坪喝的茅台又醇厚了一個層次。
「好酒。」他把杯子擱下。
向燁強臉上露出鬆快的笑，又給他續上。「林生喜歡就好。家裡還有幾箱，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席間聊了一陣電影——向燁強主動提了《黑馬王子》的票房，說首周七百萬相當不錯，又問了《愛情夢幻號》的進度。
李佳欣在旁邊適時地答了幾句，話不多，分寸剛好。
向太也幫著圓場，幾個人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說著說著，話題就轉到了內地南方的汛情上。
向燁強放下筷子，臉上浮起一層誠懇的感慨。「林生，說真的，你捐那五千萬物資的事，我是看了《人民日報》才知道的。
不是奉承你一這種事，一般人做不到。我向燁強在香江做了幾十年生意，見過有錢的人多了，但像你這樣眼都不眨就往外掏五千萬的，是頭一個。」
向太在旁邊點頭附和。「林生這份心，老天爺看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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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把筷子擱下。話題既然說到這裡了，正好。「向生，說到這個—今天請你來，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向燁強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表情從感慨變成了專注。
「國內廠家告急。」林東的語氣很平，「編織袋、篷布、彩條布，全國所有相關廠家的生產線都轉到防汛上了，還是跟不上前線的消耗。我想從韓國再採購一批。
這一次，兩個億港幣。包括強力編織袋、加厚篷布、鍍鋅鐵絲網，還有衝鋒舟、橡皮艇這類救援設備，外加一部分應急照明和防水對講機之類的通訊設備。」
向燁強神情微微一愣。向太夾菜的動作也頓住了。
兩個億。
飯桌上安靜了片刻。
向燁強腦子顯然在飛快地轉，他向太對視了一眼，然後看著林東，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語氣裡帶著試探。
「林生，又買兩個億的物資是打算拉到內地去賣？」
他自己先把這個邏輯給圓上了。「也是。現在確實是好時機。我關注過那邊的情況，東西只要到了前線，溢價個百分之三十，那邊不但不會說你是發國難財，還會感謝你解決了實際問題。這確實是個好生意。」
李佳欣在旁邊端著酒杯，眼睛亮了。
她偏過頭看著林東，嘴角已經往上翹了。「阿東，那我也投一點？」
林東掃了一圈在座的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輕響。
「不是賣。」他說，「是捐。」
包間裡又安靜了。
向燁強盯著林東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然後他苦笑著點了點頭，端起自己那杯茅台，仰頭灌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時候，他的眼神里有佩服，有不解，還有一絲很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錢活該你賺。」他把這幾個字咬得很重，隨即說道：「我明白了。明天我就讓人去聯繫韓國那邊的渠道。永盛在首爾有發行辦公室，幾家大廠的負責人能直接搭上線。
林生，你等我的消息。」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向太。向太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向燁強咬了咬牙。「算了。林生如此那我也以中國星公司的名義，跟著捐五百萬的物資好了。」
說完他又趕緊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林生，你也不要見怪。這兩年電影行業萎靡，帳上的流動資金有限，我們著實拿不出太多的錢。五百萬一就是一份心意。」
林東笑了笑，端起酒杯朝他舉了一下。「向生，理解的。心意不分大小。」
李佳欣在一旁放下酒杯，眼珠子轉了轉。
她的目光在向燁強臉上停了一瞬，又在向太臉上掃了一圈，然後轉過頭看著林東。
「阿東，那我個人也跟著你捐一點好了。就一千七百萬吧。」
她說這個數字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拿一千七百萬跟拿
一百七十塊差不多。
向燁強端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
他的心裡苦極了—不是為了這五百萬心疼，而是他忽然意識到李佳欣為什麼能捐這麼多。
這女人，肯定是跟著林東賺了一把大的。能讓她不眨眼睛就拿一千七百萬出來，那把「大的」，得多大？
向燁強沒有再追問，因為他也被架住了。他轉過頭，跟向太又對視了一眼。
向太讀懂了他的意思，這次點頭的幅度比剛才大了些。
「林生。」向燁強把酒杯擱下，聲音比剛才又沉了幾分，「既然李小姐也表態了，那我也不含糊。中國星公司捐獻五百萬，我個人再捐一千五百萬。」
林東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起來。這個動作做得不緊不慢，但舉杯的幅度比平時高了幾分。「向生大義。」
兩隻杯子碰在一起，聲音清脆。
向燁強仰頭幹了，放下杯子的時候臉上的苦澀已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o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這一杯酒，是林東主動舉起來的。
林東放下酒杯，偏過頭看了一眼包間牆上掛著的電視。
向燁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林生，要看什麼？」
林東說：「把電視打開，調到CCTV4。七點了，新聞聯播。」
服務員上來開了電視，調到CCTV4。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新聞聯播的片頭音樂正好奏完，主播端坐在鏡頭前，開始播報當天的要聞。
第一條是長江沿線的汛情，第二條是各地馳援的物資調動情況。第三條—一主播的聲音平穩清晰：「防汛總指揮溫先生表示，林東先生心懷家國、有大義、有大局觀，是香江愛國商人的典範————」
林東帶著李佳欣到福臨門的時候，向燁強和向太已經等在包間裡了。
向燁強今天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比上回首映禮時精神了不少。向太坐在他旁邊，笑容得體。
兩個人見到林東推門進來，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林生！」向燁強迎上來，雙手握住林東的手，「來來來，這邊坐。」
向太也笑著朝李佳欣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李佳欣今天整個人容光煥發，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自信，美極了。
「林生，你看這個。」向燁強指了指桌邊地上一個不起眼的紙箱。
紙箱不大，但封得很嚴實，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籤，印著「貴州茅台酒廠」幾個字，生產日期那一欄寫著1978年。
「上回你跟韓廠長喝酒，我看你喜歡喝茅台。回來之後我讓人找了找，恰好找到了一批七八年的大飛天，存放到現在正好二十年。」
向燁強彎腰把箱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六瓶酒，瓶身上的標籤微微泛黃，封口完好。
「今天帶了幾瓶來，讓林生品鑑品鑑。」
林東彎下腰，從箱子裡拿起一瓶，借著包間的燈光看了看瓶身上的標籤。
確實是七八年的大飛天，存到現在正好二十年。
確實是不錯的好東西。至於向燁強說「恰好找到」，林東心裡清楚—一哪有什麼恰好「向生有心了。」林東把酒瓶放回箱子裡，臉上帶著笑，「咱們入座。」
菜一道一道上來。
向燁強親自開了瓶大飛天，給林東斟滿一杯。酒液泛著微微的琥珀色，掛杯很厚。
林東端起杯子聞了聞，抿了一口—入口柔，醬香沉，不沖不辣，比上次跟韓三坪喝的茅台又醇厚了一個層次。
「好酒。」他把杯子擱下。
向燁強臉上露出鬆快的笑，又給他續上。「林生喜歡就好。家裡還有幾箱，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席間聊了一陣電影——向燁強主動提了《黑馬王子》的票房，說首周七百萬相當不錯，又問了《愛情夢幻號》的進度。
李佳欣在旁邊適時地答了幾句，話不多，分寸剛好。
向太也幫著圓場，幾個人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說著說著，話題就轉到了內地南方的汛情上。
向燁強放下筷子，臉上浮起一層誠懇的感慨。「林生，說真的，你捐那五千萬物資的事，我是看了《人民日報》才知道的。
不是奉承你一這種事，一般人做不到。我向燁強在香江做了幾十年生意，見過有錢的人多了，但像你這樣眼都不眨就往外掏五千萬的，是頭一個。」
向太在旁邊點頭附和。「林生這份心，老天爺看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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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把筷子擱下。話題既然說到這裡了，正好。「向生，說到這個—今天請你來，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向燁強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表情從感慨變成了專注。
「國內廠家告急。」林東的語氣很平，「編織袋、篷布、彩條布，全國所有相關廠家的生產線都轉到防汛上了，還是跟不上前線的消耗。我想從韓國再採購一批。
這一次，兩個億港幣。包括強力編織袋、加厚篷布、鍍鋅鐵絲網，還有衝鋒舟、橡皮艇這類救援設備，外加一部分應急照明和防水對講機之類的通訊設備。」
向燁強神情微微一愣。向太夾菜的動作也頓住了。
兩個億。
飯桌上安靜了片刻。
向燁強腦子顯然在飛快地轉，他向太對視了一眼，然後看著林東，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語氣裡帶著試探。
「林生，又買兩個億的物資是打算拉到內地去賣？」
他自己先把這個邏輯給圓上了。「也是。現在確實是好時機。我關注過那邊的情況，東西只要到了前線，溢價個百分之三十，那邊不但不會說你是發國難財，還會感謝你解決了實際問題。這確實是個好生意。」
李佳欣在旁邊端著酒杯，眼睛亮了。
她偏過頭看著林東，嘴角已經往上翹了。「阿東，那我也投一點？」
林東掃了一圈在座的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輕響。
「不是賣。」他說，「是捐。」
包間裡又安靜了。
向燁強盯著林東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然後他苦笑著點了點頭，端起自己那杯茅台，仰頭灌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時候，他的眼神里有佩服，有不解，還有一絲很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錢活該你賺。」他把這幾個字咬得很重，隨即說道：「我明白了。明天我就讓人去聯繫韓國那邊的渠道。永盛在首爾有發行辦公室，幾家大廠的負責人能直接搭上線。
林生，你等我的消息。」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向太。向太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向燁強咬了咬牙。「算了。林生如此那我也以中國星公司的名義，跟著捐五百萬的物資好了。」
說完他又趕緊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林生，你也不要見怪。這兩年電影行業萎靡，帳上的流動資金有限，我們著實拿不出太多的錢。五百萬一就是一份心意。」
林東笑了笑，端起酒杯朝他舉了一下。「向生，理解的。心意不分大小。」
李佳欣在一旁放下酒杯，眼珠子轉了轉。
她的目光在向燁強臉上停了一瞬，又在向太臉上掃了一圈，然後轉過頭看著林東。
「阿東，那我個人也跟著你捐一點好了。就一千七百萬吧。」
她說這個數字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拿一千七百萬跟拿
一百七十塊差不多。
向燁強端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
他的心裡苦極了—不是為了這五百萬心疼，而是他忽然意識到李佳欣為什麼能捐這麼多。
這女人，肯定是跟著林東賺了一把大的。能讓她不眨眼睛就拿一千七百萬出來，那把「大的」，得多大？
向燁強沒有再追問，因為他也被架住了。他轉過頭，跟向太又對視了一眼。
向太讀懂了他的意思，這次點頭的幅度比剛才大了些。
「林生。」向燁強把酒杯擱下，聲音比剛才又沉了幾分，「既然李小姐也表態了，那我也不含糊。中國星公司捐獻五百萬，我個人再捐一千五百萬。」
林東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起來。這個動作做得不緊不慢，但舉杯的幅度比平時高了幾分。「向生大義。」
兩隻杯子碰在一起，聲音清脆。
向燁強仰頭幹了，放下杯子的時候臉上的苦澀已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o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這一杯酒，是林東主動舉起來的。
林東放下酒杯，偏過頭看了一眼包間牆上掛著的電視。
向燁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林生，要看什麼？」
林東說：「把電視打開，調到CCTV4。七點了，新聞聯播。」
服務員上來開了電視，調到CCTV4。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新聞聯播的片頭音樂正好奏完，主播端坐在鏡頭前，開始播報當天的要聞。
第一條是長江沿線的汛情，第二條是各地馳援的物資調動情況。第三條—一主播的聲音平穩清晰：「防汛總指揮溫先生表示，林東先生心懷家國、有大義、有大局觀，是香江愛國商人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