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葉問系列
第79章 葉問系列
7月5號，早上七點剛過。李佳欣就醒了。
不是被鬧鐘吵醒的，是興奮了一整夜根本睡不踏實。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熟睡的張柏之那丫頭側著身子蜷在被子裡，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睡得跟死豬一樣。
李佳欣盯著她看了片刻，嘴角慢慢浮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她輕手輕腳地從床上滑下來，赤著腳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張柏之的衣服整整齊齊疊在左邊，她的暫放在這裡的幾件掛在右邊。
李佳欣把兩摞衣服一起抱起來，連衣架都沒拆，又從鞋柜上把張柏之的帆布鞋和自己幾雙高跟鞋一併拎上。
她抱著這一大堆東西走出臥室，穿過走廊，推開隔壁客房的門，彎腰把這些衣服鞋全部塞進了床底下，塞完了還拍了拍手上的灰。
「哼。賤人，給你個教訓。」
說完，拿起手袋，高高興興地出門了。
一個多小時後，張柏之醒了。
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打了個哈欠，赤著腳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空的。她把另一扇也拉開。還是空的。
她盯著空蕩蕩的衣櫃愣了片刻，然後尖叫了一聲。
「啊！！」
聲音又尖又細，穿過臥室門板在整套房子裡迴蕩。
林東被這聲尖叫從睡夢中硬生生拽了出來。睜開眼，撐著坐起來。「怎麼了？」
「衣服！我的衣服不見了！」張柏之從衣櫃前轉過身，指著空蕩蕩的柜子，手指頭都在發抖，「我衣服呢？我鞋呢？她Michele姐！肯定是她！」
她赤著腳在臥室里轉了一圈，打開鞋櫃，空的。拉開抽屜，連她的髮帶和襪子都沒給她剩下。
她的聲音越來越委屈，「等下我怎麼出門？東哥我等下要去嘉禾見馬導，十點約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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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揉了揉眉心。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幹的好事。
「穿她的。」
「也不見了。」張柏之站在那裡欲哭無淚，整個人像一隻被拔了毛的小麻雀，「她的衣服也不見了。她為了整我，連自己的衣服都搬走了。」
林東靠在枕頭上，沉默了片刻。這兩個女人鬥起來是真的沒有底線。
小的茶里茶氣噁心大的，大的就動手：大的動手打不過癮，就開始玩陰的。這回連衣服都藏起來了，下回還能藏什麼。
張柏之光著身子跳回床上，整個人撲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東哥她太欺負人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委屈像開了閘一樣往外倒，「我辛辛苦苦煲湯給你們喝，她把我的衣服全藏了，我連門都出不去。十點，馬導等試妝，我不能遲到一這可是我自己接的第一部戲。」
林東看了看時間。九點剛過。
「我讓人去給你買。」
「來不及了。」
張柏之從他胸口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公寓那邊有備用的。我現在回去換。」
她說著從床上爬起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林東掛在衣架上的那件卡其色大風衣上。
她走過去把風衣摘下來，往身上一裹。風衣很大，下擺垂到她小腿，袖口得卷好幾層才能露出手指，但好歹是從頭裹到腳了。
她裹緊風衣領口，在鏡子前轉了一下，確定不會走光，然後回到床邊踮起腳在林東臉上親了一口。
「東哥，我先走了。晚上晚上我要跟她拼了。」
林東擺了擺手。「趕緊去吧。」
張柏之鬼鬼祟祟地推開臥室門，探頭往走廊里掃了一圈，確認李佳欣沒有殺個回馬槍，然後裹著風衣一溜煙跑出了大門。
林東在床上又躺了片刻，然後起床洗漱。
換好襯衫和西褲之後他走到客廳，茶几上還擱著昨晚那台相機。
他拿起來，想了想，轉身進了臥室。
保險柜嵌在衣帽間最裡面的牆角，他蹲下來，轉動密碼盤把門打開，將相機放進去，又把保險柜的門重新鎖好。
這東西可不能被人看到。
十點剛過，林東到了騰達。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看見會客區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葉煒信。
葉煒信也看見他了，立刻站起來，快步迎過來。
「林總。」葉煒信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欠身，「《俏闖尖沙咀》的成片剪出來了。您什麼時候有空看一下？」
林東腳步沒停，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指了指周慧明的工位。「讓周秘書去放映室準備。」
他偏過頭看了葉煒信一眼，「我去叫陳總。」
陳欣健正趴在辦公桌上翻一份發行合同，抬頭看見林東推門進來，立刻站起來。「林生。」
「昨天的票房呢？」
「一百六十七萬。」陳欣健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翻開，「昨天周六，比周五回漲了一些。加上首映場和前兩天，香江總票房已經突破五百萬。首周落點應該在七百萬左右。」
林東點頭。「《俏闖尖沙咀》成品出來了。一起去看。」
放映室里燈光暗下來。
葉煒信坐在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腰背挺得筆直，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指節捏得發白。
幕布上閃過騰達自己的廠標。
故事從尖沙咀一棟舊唐樓的天台開始張柏之演的女主小玉背著帆布包闖入尖沙咀，眼神裡帶著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下一秒就在街角被人偷了錢包，追出去撞翻了魚蛋攤。攤主正是吳諺祖飾演的阿祖，故事就這麼開始了。
整部片子的骨架很清晰。
活潑機靈的少女誤打誤撞捲入江湖紛爭，吳諺祖演的外冷內熱的阿祖一路護著她。
古天楽本來要演阿祖的，但《蜀山傳》找他演男二，他考慮之後放棄了這邊的男主，吳諺祖直接頂上。
片子拍到一半的時候葉煒信就說換得剛好—一吳諺祖那張臉演外冷內熱比古天楽更有說服力。
放映室里的光影明明滅滅。阿祖在窄巷裡以一敵三那場戲出來的時候，林東微微坐直了身體。
那幾個鏡頭已經有了葉煒信日後《殺破狼》的味道一不靠威亞不靠特效，拳拳到肉，每一次擊中都有骨頭撞肉的悶響。
但還不夠。節奏還差一口氣，剪輯的點還差半拍。差的那點東西就是葉煒信自己還需要積累的經驗，不是別人能教的。
燈光重新亮起來。
葉煒信轉過頭看著林東，喉結動了一下，沒敢先開口。
「不算太好。還有待提高。」林東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笑料有，但不多。動作戲有，但不夠爽。不過你的動作戲方向是對的。
不是辰龍那種雜耍式的，也不是徐客那種飛天遁地的。你拍的是實打實的打擊感。這一點是你自己的東西，繼續深挖。」
葉煒信的眉頭動了一下。
「李小龍的師父葉問你知道嗎？」
林東站起來，整了整襯衫袖口，「建議你去了結一下他的生平。當然，這只是個建議。你自己想拍什麼自己定。在騰達，只要項目能通過審核，資金不用你操心。」
「謝謝林總。」葉煒信站起來，鞠了一躬。
他的表情是克制的，但鞠完躬直起腰的時候，眼睛裡已經有了火苗。
林東轉向陳欣健。「安排上映。檔期你跟發行部定。」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五百萬的小盤子，就算返現也就五千萬，不需要他花太多心思。
交給陳欣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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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5號，早上七點剛過。李佳欣就醒了。
不是被鬧鐘吵醒的，是興奮了一整夜根本睡不踏實。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熟睡的張柏之那丫頭側著身子蜷在被子裡，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睡得跟死豬一樣。
李佳欣盯著她看了片刻，嘴角慢慢浮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她輕手輕腳地從床上滑下來，赤著腳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張柏之的衣服整整齊齊疊在左邊，她的暫放在這裡的幾件掛在右邊。
李佳欣把兩摞衣服一起抱起來，連衣架都沒拆，又從鞋柜上把張柏之的帆布鞋和自己幾雙高跟鞋一併拎上。
她抱著這一大堆東西走出臥室，穿過走廊，推開隔壁客房的門，彎腰把這些衣服鞋全部塞進了床底下，塞完了還拍了拍手上的灰。
「哼。賤人，給你個教訓。」
說完，拿起手袋，高高興興地出門了。
一個多小時後，張柏之醒了。
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打了個哈欠，赤著腳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空的。她把另一扇也拉開。還是空的。
她盯著空蕩蕩的衣櫃愣了片刻，然後尖叫了一聲。
「啊！！」
聲音又尖又細，穿過臥室門板在整套房子裡迴蕩。
林東被這聲尖叫從睡夢中硬生生拽了出來。睜開眼，撐著坐起來。「怎麼了？」
「衣服！我的衣服不見了！」張柏之從衣櫃前轉過身，指著空蕩蕩的柜子，手指頭都在發抖，「我衣服呢？我鞋呢？她Michele姐！肯定是她！」
她赤著腳在臥室里轉了一圈，打開鞋櫃，空的。拉開抽屜，連她的髮帶和襪子都沒給她剩下。
她的聲音越來越委屈，「等下我怎麼出門？東哥我等下要去嘉禾見馬導，十點約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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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揉了揉眉心。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幹的好事。
「穿她的。」
「也不見了。」張柏之站在那裡欲哭無淚，整個人像一隻被拔了毛的小麻雀，「她的衣服也不見了。她為了整我，連自己的衣服都搬走了。」
林東靠在枕頭上，沉默了片刻。這兩個女人鬥起來是真的沒有底線。
小的茶里茶氣噁心大的，大的就動手：大的動手打不過癮，就開始玩陰的。這回連衣服都藏起來了，下回還能藏什麼。
張柏之光著身子跳回床上，整個人撲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東哥她太欺負人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委屈像開了閘一樣往外倒，「我辛辛苦苦煲湯給你們喝，她把我的衣服全藏了，我連門都出不去。十點，馬導等試妝，我不能遲到一這可是我自己接的第一部戲。」
林東看了看時間。九點剛過。
「我讓人去給你買。」
「來不及了。」
張柏之從他胸口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公寓那邊有備用的。我現在回去換。」
她說著從床上爬起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林東掛在衣架上的那件卡其色大風衣上。
她走過去把風衣摘下來，往身上一裹。風衣很大，下擺垂到她小腿，袖口得卷好幾層才能露出手指，但好歹是從頭裹到腳了。
她裹緊風衣領口，在鏡子前轉了一下，確定不會走光，然後回到床邊踮起腳在林東臉上親了一口。
「東哥，我先走了。晚上晚上我要跟她拼了。」
林東擺了擺手。「趕緊去吧。」
張柏之鬼鬼祟祟地推開臥室門，探頭往走廊里掃了一圈，確認李佳欣沒有殺個回馬槍，然後裹著風衣一溜煙跑出了大門。
林東在床上又躺了片刻，然後起床洗漱。
換好襯衫和西褲之後他走到客廳，茶几上還擱著昨晚那台相機。
他拿起來，想了想，轉身進了臥室。
保險柜嵌在衣帽間最裡面的牆角，他蹲下來，轉動密碼盤把門打開，將相機放進去，又把保險柜的門重新鎖好。
這東西可不能被人看到。
十點剛過，林東到了騰達。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看見會客區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葉煒信。
葉煒信也看見他了，立刻站起來，快步迎過來。
「林總。」葉煒信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欠身，「《俏闖尖沙咀》的成片剪出來了。您什麼時候有空看一下？」
林東腳步沒停，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指了指周慧明的工位。「讓周秘書去放映室準備。」
他偏過頭看了葉煒信一眼，「我去叫陳總。」
陳欣健正趴在辦公桌上翻一份發行合同，抬頭看見林東推門進來，立刻站起來。「林生。」
「昨天的票房呢？」
「一百六十七萬。」陳欣健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翻開，「昨天周六，比周五回漲了一些。加上首映場和前兩天，香江總票房已經突破五百萬。首周落點應該在七百萬左右。」
林東點頭。「《俏闖尖沙咀》成品出來了。一起去看。」
放映室里燈光暗下來。
葉煒信坐在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腰背挺得筆直，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指節捏得發白。
幕布上閃過騰達自己的廠標。
故事從尖沙咀一棟舊唐樓的天台開始張柏之演的女主小玉背著帆布包闖入尖沙咀，眼神裡帶著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下一秒就在街角被人偷了錢包，追出去撞翻了魚蛋攤。攤主正是吳諺祖飾演的阿祖，故事就這麼開始了。
整部片子的骨架很清晰。
活潑機靈的少女誤打誤撞捲入江湖紛爭，吳諺祖演的外冷內熱的阿祖一路護著她。
古天楽本來要演阿祖的，但《蜀山傳》找他演男二，他考慮之後放棄了這邊的男主，吳諺祖直接頂上。
片子拍到一半的時候葉煒信就說換得剛好—一吳諺祖那張臉演外冷內熱比古天楽更有說服力。
放映室里的光影明明滅滅。阿祖在窄巷裡以一敵三那場戲出來的時候，林東微微坐直了身體。
那幾個鏡頭已經有了葉煒信日後《殺破狼》的味道一不靠威亞不靠特效，拳拳到肉，每一次擊中都有骨頭撞肉的悶響。
但還不夠。節奏還差一口氣，剪輯的點還差半拍。差的那點東西就是葉煒信自己還需要積累的經驗，不是別人能教的。
燈光重新亮起來。
葉煒信轉過頭看著林東，喉結動了一下，沒敢先開口。
「不算太好。還有待提高。」林東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笑料有，但不多。動作戲有，但不夠爽。不過你的動作戲方向是對的。
不是辰龍那種雜耍式的，也不是徐客那種飛天遁地的。你拍的是實打實的打擊感。這一點是你自己的東西，繼續深挖。」
葉煒信的眉頭動了一下。
「李小龍的師父葉問你知道嗎？」
林東站起來，整了整襯衫袖口，「建議你去了結一下他的生平。當然，這只是個建議。你自己想拍什麼自己定。在騰達，只要項目能通過審核，資金不用你操心。」
「謝謝林總。」葉煒信站起來，鞠了一躬。
他的表情是克制的，但鞠完躬直起腰的時候，眼睛裡已經有了火苗。
林東轉向陳欣健。「安排上映。檔期你跟發行部定。」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五百萬的小盤子，就算返現也就五千萬，不需要他花太多心思。
交給陳欣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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