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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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東道主神代家的當家人,神代榮昌到場。

  作為這次聚首的邀請人,瀛洲島當今首屈一指勢力的首領。

  神代家家主的出現,足以吸引在場所有參會人的目光。

  當然,除了前面那些名頭分量夠大以外。

  這位神代家主能如此引人注目,還有別的原因。

  那是其此時的衣著打扮。

  不同於在場其他客人們,那種專門用於出席隆重社交場合的正裝,諸如西服、和裝等等。

  神代榮昌所穿著的,是一件色彩艷麗的薄衫袖裙,擺處拖曳在地。

  手持搖扇,腰間別著杆鎏金煙槍,白鉛粉飾面,粉黛嫣紅綴眼角。

  濃妝艷抹,若非領口敞開的地方,有著男性特徵的喉結,以及那隱約可見肋骨的平膛。

  以如此妖艷攝魂的形象示眾。

  這位神代家主,估計十有八九會被認作,從古時流傳下來是浮世繪中,所走出來歌舞伎。

  在場眾人皆是啞然,除了早已與之有過接觸,打過預防針的織田與藤原家主之外。

  無不因此面露古怪之色。

  真的,見到神代家主,穿著打扮如此輕浮孟浪,出現在這種如此隆重的會場。

  關鍵還是,主持這會場活動的,還是神代家。

  不少人已經開始在私底下竊竊私語,小聲議論起來。

  有這種反應,倒也不能怪他們。

  這壓根就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就算是那種有特殊癖好的人士。

  只要還有點理智,都會有所收斂,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種事。

  好在在場的騷動很快就自動平息,沒有發酵起來。

  一來,再怎麼說他們也只是神代家請來的客人,在某些地方確乎不方便評頭論足。

  二來,在樂園世界裡,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穿衣服打扮得奇怪點罷了,要是換個別的人來,在場絕大部分人都不會將其放在心上。

  而隨著神代家主落座,這場瀛洲島各大勢力碰頭的會議,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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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姓神代,名榮昌,神代家家主。」

  身披華彩的神代家主,將摺扇放在一邊,微笑著朝現場眾多瀛洲島勢力的代表,點頭致意:

  「萬分榮幸,各位能受邀來我神代東京。」

  說話同時,他掃視一圈現場,故作遺憾道:

  「只可惜豐川老前輩,曾經的罪冠之一,恐怕是已經拒絕某人的邀請了。

  不過——」

  神代家主最終將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特邀席位,看著就與眾不同的唐納身上,朗聲道:

  「現任貪婪罪冠,上屆罪冕戰爭中結算之時,獲得加權分數最高的優勝者。

  唐納·傑森先生,遠渡重洋來到此,使我神代東京蓬蓽生輝啊!」

  嘶——

  諸多瀛洲島勢力的代表,幾乎是立刻就明白神代榮昌這席話語的分量,隨後紛紛向唐納的方位,投以敬畏的目光。

  神代家主的話語,以及瀛洲島勢力代表們的反應,使得唐納很是受用。

  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他也明白不太能喧賓奪主,於是謙虛客套道:

  「哪裡哪裡,神代家主言重了……」

  正當他打算再客氣幾句,順便向在場眾人顯擺一下,自己這個外邦人能熟練流暢使用霓虹語的時候。

  突然聽到對面,織田家的家主,織田濯櫻笑呵呵地提問道:

  「照榮昌家主的話來理解,能斬獲如此高的分數,那唐納先生一定是現今世上,最強的罪冠咯。」

  此話道出,瀛洲島勢力代表們又是一陣倒吸涼氣,眼巴巴望著唐納。

  就連神代家主,也是微微側著頭,擺出一副特別感興趣的樣子,望向後者。


  這下可把唐納給徹底整傻眼了。

  「這……這個嘛……該怎麼說呢……」

  結結巴巴半天,唐納始終憋不出半句話來,黢黑老臉都快給憋紅了。

  這還是他這位,第六紀元貪婪罪冠,藍星白頭鷹議員,因為一句無關痛癢的附議話,頭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就連是在自己以前還是專員的時候,多拿預算被效率部抓到,都沒有那麼要命。

  當然,要是還沒得知罪冕戰爭內幕,那唐納肯定是敢就這樣當眾承認,自己就是最強罪冠。

  而現在嘛……

  且先不說那些,正在死灰復燃的老罪冠們,就比如眼下已經快要打贏復活賽的原初色慾。

  就連遠在另外的那片大陸,有位半死不活,蟄伏養傷的原初貪婪前輩,動動手指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更遑論,還有個從原初紀元,到現今都還一直存在的,怪物中的怪物。

  他唐納,何德何能,有臉有膽,敢去自稱最強罪冠。

  眼看唐納有些下不來台,藤原家主趕緊出來打圓場:

  「其它幾次罪冕戰爭先暫且不論。唐納先生既然能在第六次罪冕戰爭奪冠,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那肯定是辦不到的呀!」

  模稜兩可的話語,不過倒也能滿足眾人期望。

  在場出席的各個代表們,都是一副瞭然的神色,一一點頭稱是。

  而眼看此事就要糊弄過去的時候,又是織田濯櫻,開口問道:

  「那按照藤原家家主的意思,唐納先生的實力,肯定強於當屆的其他幾位罪冠咯?」

  她滿臉誠懇,認真請教,如同求知慾強烈的好學生,扳指手指挨個點名:

  「暴食、嫉妒、色慾、暴怒,以及傲慢與……」

  織田濯櫻不著痕跡的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怠惰。」

  想必這些當屆罪冠們的實力,肯定是在唐納先生您之下吧?」

  原本已經鬆了口氣的唐納,在聽到織田濯櫻發問之後,剛落到肚子裡的心立刻又提到嗓子眼上了。

  尤其是在聽到「怠惰」這個稱呼之時。

  這位深膚色的第六紀元冠軍罪冠,臉皮肉眼可見的抖動了一下。

  而原本,已經將視線錯開的瀛洲島各勢力代表們。

  察覺到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對勁,繼而將好奇的目光,重新投向唐納。

  對於後者而言,眼下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是!我就是當屆最強的罪冠!」

  唐納索性心一橫,閉眼胡謅道:

  「其他那些什麼傲慢、嫉妒、暴食、暴怒、色慾之流,要強得多得多!」

  「那怠惰呢?」

  織田濯櫻依舊不甘心,刨根究底地追問:

  「唐納先生,您難道比怠惰罪冠還要強嗎?」

  這女人到底有完沒完?!

  唐納人都快麻了,要不是顧忌著現場人多,他恨不得現在就動手,弄死織田濯櫻。

  在原先的回答里,他就有意去忽略那個人形怪物的存在,刻意沒有去提及其罪冠的稱呼。

  而坐在自己對面的、姓織田女人,偏偏就咬著不放,非得去提那個,他永遠都不想再見到的傢伙。

  唐納只感到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也顧不上禮態,紅著眼,怒拍桌子咆哮道:

  「怠惰?罪冕戰爭結束,結算加權分時只有1分而已!

  我當時結算分數是他的10倍!

  那種墊底的貨色,有什麼資格跟我相提並論?!」

  如此突然的情緒轉變,把在場眾人都給嚇了一跳。

  織田濯櫻也愣住了,她也沒想到自己的問話,居然能讓唐納這般破防。

  應該是破防了沒錯,畢竟後者眼中那無盡不甘與無終恨意,疊滿得都要射出來了。

  就只是好奇問問而已,用得著這樣連體面都不顧了嗎?

  而織田濯櫻之所以會如此好奇,主要還是因為在不久前,陸故安曾來找過自己。

  當時她也是得知,將會有位叫唐納的罪冠,出席這次聚會。

  於是就在跟陸故安交代完情報之後,隨口提了一嘴,問他知不知道是誰。

  記得當時,他們二人的談話是這樣的——

  「知道啊,貪婪嘛,當屆首席罪冠,當初奪冠結算加權分的時候,足足有10分呢。」

  「10分……很多嗎?」

  「總分26分,10分難道還不多嗎?」

  「呃,確實多,那怠惰大人您呢,您是多少分?」

  「我只有1分,末席罪冠,排行墊底的那種。」

  「啊?1分?」

  當時的織田濯櫻,在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震驚地無以復加。

  回憶起同行之時,陸故安表現出的種種逆天能力。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傢夥。

  1分的末席罪冠,都已經強得一塌糊塗了。

  10分的首席罪冠,究竟是個什麼層次的高手?

  「嗯,你怎麼了嗎?」

  正打算閃現走人的陸故安,注意到織田濯櫻神色不對,於是問道。

  而在聽到後者講出心中想法的時候,前者搖頭否定:

  「想什麼呢,那個唐納頂多也就和虞斬曦一個水平,沒準還要次一點。

  還沒資格跟我比。」

  「啊?這又是為什麼呢?明明分數這麼高……」

  還沒等織田濯櫻接著問下去,陸故安就已經走人了。

  大抵是懶得去解釋了。

  由於當時沒能問個清楚,所以這個問題就一直困擾著織田濯櫻。

  而這也是她為什麼,總是追著唐納,非得去問個明白的原因。

  當然,織田濯櫻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把這位第六紀元的首席罪冠,給問急眼了。

  不過好在,看對方這副反應,織田濯櫻也隱隱約約得到答案。

  應該陸故安是對的。

  畢竟真正的強者,不太可能會表現出這般無能狂怒的樣子。

  但也還是不能確定,只能下次見到那位怠惰大人再說了。

  話歸當下。

  眼見唐納幾近抓狂,織田濯櫻也是趕忙向其道歉:

  「唐納先生請息怒,是我愚鈍了,有些地方聽得不太明白,所以問得太多,讓您感到困擾。

  還請您不要見怪。」

  見對方終於願意鬆口,給出台階。

  藤原雅人也趕緊順著台階說道:

  「可能也是不同地區,語言理解上的問題吧。」

  唐納深吸口氣,將情緒調整好,強笑著說:

  「是是,怪我沒能一下子說清楚,浪費織田家家主,與大家的時間。」

  三人互相給彼此打圓場,終於才讓現場原本緊張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在旁做看戲狀的神代家家主,全程觀看直到鬧劇結束,也是打開摺扇遮住勾唇淺笑。

  人這種東西啊,真有趣。

  「罷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多說無益,還是直奔正題吧。」

  止住笑意後,神代家家主合上摺扇,輕拍手心:

  「我今天請諸位過來,是想知會諸位,關於二十天後,參觀神葬井墟內原初色慾遺屍的相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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