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空巢老鳥夢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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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

  北境葉尼塞凍原,長城。

  「呼……外面好冷啊。」

  回到宿舍寢室內的弦月彌,俏臉被凍得通紅,就連睫毛上也凍著絲絲霜花。

  就算是身著特製的保暖服裝,但可惜,作為整個樂園世界裡唯一一個沒有超凡力量,體質也沒有特殊之處的普通人。

  外面的苦寒,著實是給凍得她瑟瑟發抖。

  而弦月彌今天之所以會外出,主要還是因為整日待在宿舍中,屬實是悶得慌。

  所以就外出走走,透透氣。

  這也應該算是來到長城之後,在這段時間裡所培養的習慣了。

  在最開始,陸故安還在長城的時候。

  自己就沒少跟在其身後到處遛彎。

  就是自打來到在來到長城,按照約定將她交付給虞斬曦之後。

  這位金絲雀的擁有者,就基本沒有再去過問弦月彌這隻金絲雀的事情。

  似乎是完全不打算再去管,這足足價值七分的加權物品。

  當然,其實在還沒來長城之前,陸故安也很少去搭理弦月彌。

  可能正如其所說是那樣,足足擁有27分累計加權分的他,壓根就不在意區區一隻金絲雀的價值。

  倒是弦月彌,從一開始的擔驚受怕,處處小心。

  到後來在相處習慣後,警惕心慢慢降低。

  甚至慢慢地,她逐漸對這位選擇了自己的、異常神秘的怠惰罪冠冕下,產生好奇。

  還記得,最開始那個時候。

  在面對讓人絕望的滅頂之災,就像當初多首邪神率領子嗣扈從們圍攻A市。

  後者隨手就掏出一份圖紙,就讓當時獲救的機巧司組員們,造出足以這來犯滅殺強敵的斬神機甲。

  甚至是之後主持修築巴別塔,接收到長城求援,率領援軍北上,不到一天時間便將千軍萬馬送到目的地。

  無不是出於陸故安的手筆,非他不可。

  試問有這麼個近乎無所不能、屢屢能創造奇蹟的人在身邊。

  恐怕無論是誰,都很難對他不產生興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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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在抵達葉尼塞凍原後。

  於骨龍心臟的輝煌宮殿,她又見到那位不費吹灰之力,便將虞斬曦打致跪地的原初暴食。

  被陸故安隨手一刀,就砍掉頭顱,徹底滅絕。

  如此震撼人心的場面,她至今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在認清陸故安的強大,在其周圍感覺到無與倫比,遠超待在「未婚夫」虞斬曦身邊的安全感之後。

  弦月彌逐漸開始,對自己這位名義上的主人。

  產生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特別想要待在其身邊,甚至有時候還會渴望,能靠得更近些。

  就算按照約定,她回到虞斬曦身邊之後,不用再跟著陸故安。

  但為追求安心,卻還是心甘情願回到這位原主人身邊,做那隨身的金絲雀。

  當然,後來陸故安離開長城,去往瀛洲島。

  陪著她外出透氣的,便換成了虞斬曦。

  接著沒過多久虞斬曦也走了,在那之後,就只能弦月彌自己獨自外出散步了。

  當然,也不算獨自。

  畢竟作為身份特殊的人,長城方面自然不會落下對她的保護。

  但這種保護,卻並沒有帶給弦月彌,像當初跟隨在陸故安身邊之時,那滿滿的安心感。

  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偶爾的話,弦月模式可以遇到周閆與其跟班副官薛葆。

  如果這對哼哈二將是出去巡邏的話,她有時候會要求二人捎帶一程,去到長城以外,更遠的地方。

  而面對這個要求,作為陸故安死黨的周閆自然是不會拒絕。

  就比如今天的外出散心。

  弦月彌就又跟著周閆和她所率領的巡邏隊,到葉尼塞凍原腹地,遊覽了一遍。

  自然而然的,也見到了那個曾經讓整個長城的人,都提心弔膽的巨大洞窟。

  是的,是曾經。

  在過去這麼久的時間之後,由於除了時不時發出幾聲怪異滲人的聲音之外。

  這個大洞窟似乎就沒有在整出些其他動靜來了。

  尤其是經過基金會派人過來,協助調查後依舊無果的情況下。

  現在長城方面的絕大部分人,都已經不太把那個大洞當回事了。

  也就剩下像周閆、虞斬曦這小撮,對這個葉尼塞腹地深處洞窟有著不好直覺的人,才會在意其變化。

  當然,這小撮人之中,也包括有弦月彌。

  靠牆邊的辦公桌旁。

  弦月彌正披著那件,平時由這個宿舍原主人披著的大衣。

  手裡拿著筆,在鋪開的小本本上,看著像是在寫著日記。

  雖說正經人不寫日記,但考慮到弦月大小姐終日獨守空房,無聊之餘除了拼膠和看虞斬曦留下的特攝片光碟。

  她好像也只能靠這個去打發時間了。

  以下是弦月彌的部分日記內容:

  「9月1日:聽周閆說,瀛洲島那邊事情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估計過不了幾天,那個人應該會回來了吧。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沉迷拼膠了,這可不是淑女應該有的愛好,要是讓那個人知道的話,他應該會覺得奇怪吧。

  得戒除掉,順便好好打理自己,時刻準備以最好的狀態,迎接那個人的回來。

  9月2日:戒膠的第一天,等待,並心懷期待。

  9月3日:戒膠的第二天,等待,依舊心懷期待。

  9月4日:這幾天沒回來,應該是又事耽擱了吧,不如拼膠打發下時間吧,到時候再戒也來得及。

  9月5日:拼膠。

  9月6日:拼膠。

  9月7日:弦月彌啊弦月彌!你怎麼能如此墮落!已經說要戒掉這個不良嗜好,你都忘了嗎?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9月6日:拼膠。

  9月7日:拼膠。

  9月8日:我昨晚做了個夢,夢到那個人已經回來了,還帶著好幾個很漂亮的女人,而且投懷送抱的,搞得好像很親密的樣子。

  就連斬曦也……還好是噩夢,斬曦她怎麼可能會變成那樣。

  真可怕,還是先拼個膠壓壓驚吧。

  9月9日:拼膠。

  9月10日:膠拼完了,沒辦法,之後只能出去散心打發時間了。

  但他還是沒有回來。

  真的,求求你快點回來吧,真的好(劃掉)啊,哪怕就是帶女(劃掉)都行,只要能再見到你,讓我安心就好……」

  上述日記內容,除了最後那一部分字跡相較於前面的清秀而潦草些許,並有明顯的塗畫痕跡,只能勉強辨認出其中所描寫以外。

  其他的部分,都還記錄得明明白白。

  很顯然,從其字裡行間,那沉迷手工活與一股子鬱悶反覆橫跳。

  不難看出,在等待某人回歸長城的這些枯燥乏味的日子,這位弦月小姐著實是憋壞了。

  「8月10日:外出散心,正好又遇到周閆,找個藉口跟她去巡邏,順便問問那個人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周閆說應該快了,還叫我別急……唉,但願如此吧。

  又是去那個大洞附近巡邏,因為幾天前那裡又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說實話,那個洞窟確實讓我也感覺到不舒服,但要是那個人在身邊的話,應該就不會有那種感覺了吧。」

  寫完這最後一筆,弦月彌合上日記本,長舒口氣,面帶愁容。

  去泡了個熱水澡之後,她到角落的儲物箱中,翻出張的特攝片光碟。

  這是弦月彌睡前都會做的事情,由於這個時候還特別有精神,只得先看會兒特攝片催眠。

  是的,儘管特攝片中騎士與怪物們的打鬥很激烈,各種特效狂轟濫炸跟不要錢一樣。

  但架不住弦月彌,早就已經將其翻來覆去看了不知多少回,對於其內容早就已經爛熟於心。

  所以現在再拿出來看的話,只能是用於睡前催眠。

  而收集這些特攝片光碟的虞斬曦,卻與她相反。

  無論是看過多少遍,依舊還是能看得津津有味。

  可能這就是人與人之間喜好的差別,對於這點的話,弦月彌倒是特別佩服。

  「風都的風又吹起來了。

  撒,細數你的罪惡吧。」

  屏幕外的弦月彌,蜷縮著身子窩在沙發中,原本披著的大衣,也已經變成了蓋著的樣子。

  她就這麼呆呆地看著顯示器中,正義騎士的騎士一腳踢死邪惡的怪獸,心不在焉,哈欠連連。

  宿舍內的燈光被調成暗淡黃暈色,配合不停閃著亮光的顯示屏。

  此時獨自蜷縮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弦月彌,突然感覺自己像極了小時候某電視廣告中的空巢老人。

  當然,以她本人的加權物金絲雀的身份,可能空巢老鳥更合適。

  隨著時間滴滴答答地過去,弦月彌的眼皮也在打架。

  不多時,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

  空蕩蕩的七冠議會廳。


  「又回到這裡了。」

  她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低聲自語道。

  這已經不是,弦月彌第一次出現在這裡了。

  自從進入樂園世界之後,每次進入睡眠時刻。

  她都會回歸於此,在七冠議會的長桌之上,悠悠轉醒。

  最開始的時候,弦月彌對此感覺到很是驚奇,不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麼。

  她也不是沒找過陸故安,將這件怪事全盤相告。

  然而後者對此則是見怪不怪,只是懶洋洋地說了句「應該是金絲雀的特權吧」,就沒有再多透露更多。

  當然,雖然語氣不太確定,但似乎已經講相當明白了,不用再多說些什麼。

  「我的特權麼?」

  弦月彌環顧四周,這個自己早已經見過無數遍的地方,暗暗思忖。

  既然是特權,那用處是什麼呢?

  一邊這麼想著,她慢慢挪動身體,從桌子上跳下來。

  與當初陸故安,以及其他罪冠們挑選加權物品時不同。

  此時的弦月彌,並沒有受到約束和限制,能在七冠議會廳內自由行動。

  下到地下之後,她就開始和以往那樣,漫無目的地遊蕩,東摸摸西碰碰。

  其實要說這個地方一成不變,倒也沒有。

  最開始的時候,長桌旁邊是有著七張鏤刻著種種奇異紋路的座椅。

  自從原初暴食罪冠葉卡捷琳娜,被陸故安斬滅,虞斬曦拒絕加冕之後。

  暴食罪冠之位,被不知名原因給撤掉了。

  現場給罪冠們餘留的椅子,就只剩下五張了。

  而在那些座椅之前,長桌之上。

  各自放置著象徵罪冠權位殊榮的華冕。

  「美德之冕。」

  弦月彌走到其中的一個座位旁,望著座前冠冕。

  腦海里,立刻迴響起當初,在見到虞斬曦自碎罪冠之時。

  那聲在腦海中,疑似是幻聽的聲音。

  如果她沒記錯,當初那個聲音提到的,暴食罪冠所對應的美德,是勇韌。

  那其它罪冠,對應的美德,又是什麼呢?

  心裡這麼想著,弦月彌就著距離自己最近的罪冠位置。

  彎下腰,將臉湊近面前的冠冕,仔細打量起來,希望能看出點端倪來。

  那是一個灰色的冠冕,並且總體看上去非常奇特。

  倒也不是說其做工多麼精緻,恰恰相反的,無論湊地多近,她也也只是看到這個冠冕的大致模樣。

  它是如此的模糊不清,就好像被附上一層迷霧。

  「還是看不清楚。」

  努力許久之後,弦月彌依舊是無法看清這個冠冕的具體模樣。

  之所以會說「還是」,主要因為她已經不是第一回去做這種事情了。

  在嘗試探索這個會議廳之時,她最先就是被這個灰色的冠冕給吸引目光。

  原因無它,因為這個冠冕的體積很大,估計現場另外幾個加起來,沒這個大。

  真的很難想像,它的主人的頭得多巨大,才能戴得上這麼個大王冠。

  當然,大隻歸大隻,該看不清楚還是看不清楚。

  所以不得已之下,她也只得暫時先放棄觀察這個灰色冠冕。

  轉而將目標,換成另外四位罪冠位置對應的冠冕。

  在這之前,弦月彌也嘗試過去觀察其它的四冠。

  但很可惜,相較於最大的那個灰色冠冕。

  其餘的那四個王冠,不僅在體量上遜色許多。

  就連整體的形象上,也顯得非常虛幻不穩定,忽明忽滅搖搖欲墜。

  是的,灰色冠冕只是看得模糊,但其所表現出來真實與牢固感,遠勝於在場的另外四個王冠。

  這也是為什麼弦月彌會願意反覆嘗試,仔細觀察那個灰色冠冕。

  當然,隨著罪冕戰爭推進,其餘五冕的狀態也是逐漸穩定下來。

  有著幾分塵埃落定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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